她身上很清爽。
好像,洗过。
墨桑榆隐约想起来,昨晚彻底结束后,凤行御抱着她去了旁边的净室。
所以,是他帮她洗的?
墨桑榆有种热气上脸的感觉。
算他表现不错。
风眠偷偷观察墨桑榆,看到自家小姐居然脸红,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好稀奇。
不过真好。
小姐终于有了自己的幸福。
风眠是真心替墨桑榆高兴。
她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不用洗了,先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快饿死了,墨桑榆觉得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她需要补充体力。
说完,没听见风眠回应,一抬头看到风眠竟然在抹眼泪。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墨桑榆的第一反应:“是不是言擎?”
“不……不是的。”
风眠连忙胡乱擦掉眼泪,解释道:“奴婢就是看到小姐现在这么幸福,太开心了,所以才没忍住……”
“……”
墨桑榆无语了。
开心也哭?
再说,哪里幸福了?
以前不幸福?
这什么鬼逻辑。
还差点冤枉了言擎。
“好了好了,你再开心一会,你家小姐我就要饿死了。”
“早就准备好了,奴婢这就去给小姐拿。”
风眠快速跑去厨房,叫上青雾跟玉禾帮忙,把特意给墨桑榆炖的各种膳食补品,一起端过去。
墨桑榆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不禁咂舌。
这肯定是豫嬷嬷的手笔。
豫嬷嬷节省惯了,这段时间可真是下了血本。
再这么下去,嘴都要养刁了。
不过,总算是把她那抠门的毛病改了,墨桑榆倒也挺高兴。
直到很久以后,墨桑榆才知道,豫嬷嬷改掉的不抠门,仅仅只是针对她和凤行御,对于别人和自己,却仍旧是以节省为主。
尤其是豫嬷嬷自己,因为她要以身作则,所以对自己更为严苛。
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爷和夫人在外打拼,挣下的家业不容易,咱们这些做下人的,更要懂得珍惜,不能浪费一丝一毫,要把每一文钱,都花在刀刃上。”
根深蒂固的思想,谁都无能改变。
但她赏罚分明,府中上下对她无不服气,下人们在她的管理下,也都勤勤勉勉,没有出过任何岔子。
墨桑榆知道后,也就随她去了。
吃完饭后,墨桑榆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好像还从未有过这样悠闲懒散的时候,托凤行御的福,今天什么都不想干。
凤行御回府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稀疏的枝叶,斜斜洒进内院,在地上投下斑驳温暖的光影。
摇椅就摆在廊下。
墨桑榆斜躺在上面,一只手随意搭在椅边,另一只手枕在脸侧。
她呼吸轻浅,显然睡着了。
橘金色的光晕笼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轮廓,连她脸上细微的绒毛,都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像坠落凡间的仙子,安静美好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凤行御脚步停在几步之外,看了一会。
他走过去,动作很轻地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摇椅里抱起来。
身体悬空,墨桑榆蹙了下眉,眼睫颤了颤,微微睁开。
视线还有些朦胧,但她认出了眼前人的轮廓,还有熟悉的味道。
是凤行御。
她很放心,半点惊讶都没有,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便又合上眼。
脑袋往他怀里靠了靠,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像个小猫儿一样。
凤行御唇角弯了弯,抱着她,稳步走回房间。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单膝跪地,帮她脱掉鞋袜,然后拉过薄被给她盖上。
俯身,在她额头上很轻的落下一个吻。
下一瞬,墨桑榆突然睁眼,两人视线相对。
她只要一清醒,身上的仙女气质瞬间全无,剩下的,只有掌控一切的锋芒凌厉,与危险邪性。
“你干什么?”她眼神防备。
“亲你。”
凤行御薄唇轻笑,修长指背轻抚她脸颊,嗓音低沉温柔:“夫人,你要亲回来吗?”
墨桑榆白了他一眼:“今晚不准来找我了,以后,你在我这里是失信人员。”
“不。”
“凤行御,你别太过分!”
“这怎么能叫过分?”
凤行御一本正经的道:“我只是,正常履行作为丈夫的责任。”
“……”
好不要脸。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
“好了,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先去书房处理点事,一会,咱们一起吃晚饭?”
“…嗯。”
墨桑榆推他:“你快去忙。”
凤行御盯着她推自己的动作,有些不爽,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决定先去把事情处理完,再来找她。
有些事,一旦尝过滋味,便如同点了火星的野草,无法控制的燃烧起来。
一连三天。
凤行御夜里都去了墨桑榆房里。
刚开始墨桑榆还乐在其中,到后来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这男人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精力旺盛得惊人,缠磨人的手段也愈发娴熟。
她甚至,让人把窗户用木条给封了,还是没能阻止他晚上来爬床。
认识凤行御这么久以来,墨桑榆一直占据上风,从未在他身上吃过半点的亏。
唯独这件事,让她毫无反击之力,只有投降的份。
墨桑榆的性子,哪受得了这个窝囊气。
第四天晚上,她把门窗全部封上,还用了灵纸,把门牢牢锁住
这种情况,就算是大宗师,这个门也别想进的来。
墨桑榆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杰作,才准备去洗漱。
想着,今晚终于可以美美的睡个好觉。
结果一回头,她唇角的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直接僵住。
视线里,凤行御竟然早就在她床上。
此刻,他正用手支着头,斜躺在床上,目光懒懒的看着她。
发丝顺着肩头滑落在胸前,白色睡袍穿的随意松散,轮廓分明而精致的锁骨,在发丝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夫人。”
他声音低哑,透着幽怨控诉,与危险:“你这是……防贼呢?”
墨桑榆:“……”
翌日一早。
墨桑榆扶着酸软的腰,看着身旁餍足沉睡的男人,暗暗做了个决定。
她悄悄起身,先去找了睚眦。
睚眦远远瞧见墨桑榆,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小姐……”
“嘘。”
墨桑榆让他别说话,靠近一点,睚眦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靠过去。
“你去准备……”
她压低声音,吩咐睚眦去办件事情。
睚眦听闻,脸上露出惊讶:“小姐你……你确定?”
“当然。”
墨桑榆十分坚定:“赶快去办,小心点,别人发现了。”
“是。”
睚眦语气轻快了几分:“奴这就去。”
等墨桑榆重新回到房间,凤行御也已经离开。
每天明明那么忙,怎么还有那么多精力?
她简单的收拾一下,将房门关上。
然后,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处。
闭目凝神,双手结印。
指间幽蓝的灵力渐渐亮起,如同萤火般在她周身流转。
“天地化物!”
随着她一声低喝,光芒骤然盛放,又迅速收敛。
地上,凭空出现整整十二口沉重木箱,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箱盖微启,露出里面暗沉如墨,隐隐泛着冷冽光泽的顶级玄铁矿石。
每一块矿石大小均匀,质地纯粹,是铸造神兵利器的绝佳材料。
墨桑榆走过去,打开其中一口箱子,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属,很是满意。
有了这些玄铁,再留下一份详细图纸,相信凤行御应该能打造出一支队伍所用的精锐武器。
她回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留信一封。
将图纸和信,都放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换上便于行动的劲装,趁凤行御不在府中,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像平常一样出了府去。
今日。
凤行御回来的比较早。
他知道自己这几日确实做的有些过分,回来前去了一趟城中爆火的酒楼,在酒楼买了几样味道偏辣的食物。
路过首饰铺子时,看到精美的珠钗,又挑选了几支好看的,这才快步回到府中。
“夫人可在房中?”
刚到前院,凤行御瞧见风眠,便顺口问了一句。
风眠不知内情,如实回道:“小姐今晚上午就出府了,还没回来呢。”
“出府?”
凤行御眉峰微蹙,思忖片刻又问:“一个人出去的?”
“嗯。”
墨桑榆是正大光明出的府,很多下人都看见了,所以风眠也知道。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过,奴婢没看到睚眦,他应该跟着小姐的。”
凤行御沉默片刻,把手中的东西交给风眠:“先拿到她房间去,等她回来立刻来通知我。”
“是。”
风眠恭敬应道,她接过东西,就直接送到墨桑榆的房间去。
推开房门,她把东西放到桌上,一转头,才看见屋里多了十几个大箱子。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小姐房间?
风眠不认识,就马上去禀报了凤行御。
凤行御跟着风眠过去查看,打开箱子,顿时被里面的东西给震住。
这时,顾锦之正好过来找他,见他在夫人的房间,便跟着过来,站在门口就瞧见了那箱子里的东西。
顾锦之看到的第一眼,有点不敢相信。
他几乎是踉跄大步走进去,扑到那箱子前,一向沉稳的他,一开口竟有些结巴:“这……这这这是……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