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见差点将脸埋进碗里,热气氤氲,扑在她的小脸上格外闷热,连耳朵都泛起了粉。
不是,这是冰山盛怀绪会说出来的话??
还面不改色,如此自然?就好像他们真的接过吻似的。
虽然但是,一样的人,一样的皮肤组织,本质上来说,也没毛病啦。
周雪见想起前一天晚上和阿错的聊天,看样子阿错告诉了盛怀绪他们的事,加上盛怀绪没有感情,这种事对他而言是不是就像喝水吃饭一样,心无波澜?所以他被迫或坦然地接受了?
周雪见内心有点复杂,既有羞赧,又有开心,还有点失落落的。两口甜粥下肚,她很快消化了负面情绪,只剩开心了。
没开心两秒,余光看见盛怀绪的手机亮了,来电显示是温雅楠。
盛怀绪很自然地在她面前一划,接通,还按了免提。
“怀绪,H?kon一会临时有事,想提前和你通个电话,我们简单商议一下,你现在有时间吗?”
周雪见默默瞥一眼手机,吃粥。怀绪,嗯哼,还怀绪……
“可以。”
“好,那我拉个群。”
拉群?切,还拉群?
很快,盛怀绪、温雅楠和那个什么哈空的语音群聊起来。盛怀绪一边吃早饭一边听,虽然开的扬声,但对周雪见而言,还不如不开。
因为她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甚至说的是哪国的语言都不知道。
温雅楠也会说,声音还很好听,让周雪见愈发感到自己和盛怀绪之间的差距。
他们已在山顶看风景了,她还在山脚艰难爬台阶……
她想离开餐桌,但是又舍不得这么好喝的粥。
调羹加速往嘴里塞,进度还是太慢,干脆端起碗,仰头往嘴里灌。
烫,呜呜。
周雪见有种猪八戒吃人参果的错觉。
一碗粥终于见底,刚放下碗,看见盛怀绪食指关节在她面前的桌面敲了两下:“去书房等我。”
时间掐得如此准确,周雪见隐隐意识到,他该不会一边开会一边全程观看她囫囵吞粥的壮举吧?
正要说什么,盛怀绪已经秒切外语,叽里呱啦说起来。
周雪见撇撇嘴,故意大声回他:“好的,老公!”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男男女女,叽里呱啦。烦!
盛怀绪一顿,抬眼看她,不知道是不是隔着一层薄镜片的原因,眉目深邃,眼神有种惊讶的柔和。
最后,男人只给了她一个上楼的眼神,继续听老外说话。
周雪见艰难爬上三楼,去房间拿资料和平板去隔壁盛怀绪的书房。
她知道盛怀绪要她来书房的原因。
上一次盛怀绪问她,说说你产品的独特性和领先性?她张着嘴想了一会,说是家族老字号的背书和多年来积累的原材料资源,可以让自己的成本比别人更低,更具有价格优势。
盛怀绪淡淡一句“低价流量是没有品牌壁垒的”直接将周雪见干懵了。
他还留给她一个难题:如何让产品的价格比别人贵10%的同时,还要让销量和客户粘性比别人高?
周雪见两眼一黑。
她一个学中医的小混子,怎么可能知道价格战怎么打?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除了咨询老爸老姐老哥外,还被迫啃起了相关的书,看得她每日瞌睡次数都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很多时候她在想,要是高中有现在一半用功的话,早就上清华北大了。不,应该是盛怀绪的校友了!
盛怀绪的书房有种强迫症友好的干净整洁,黑白色调,所有东西是万年不变的固定位置。
桌上除了电脑外,还有几本最近在看的书,整整齐齐叠放在一角,边角与桌角齐平。以至于桌面正中间的一本黑色皮质笔记本尤为突兀。封面微微翘起,中间夹着一根笔,貌似是还没写完。
周雪见百无聊赖看了一眼,发现皮质笔记本封面上印着三个暗字:“日记本”。
记得阿错之前说过,他和盛怀绪的记忆不共享,全靠看日记本了解。阿错几乎不与盛怀绪对话,偶尔凭心情弄点小恶作剧。
想到这里,周雪见又看了看日记本,不知道盛怀绪写的什么?会不会是昨天晚上的事?
夹着笔的那道缝隙像一道深渊,藏着盛怀绪讳莫如深的过去,勾得她心里痒痒的。
对喜欢又崇拜的人的过去好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周雪见也一样。
她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沿着桌边溜达到笔记本前。
“不行!偷看人隐私是件不道德的事!”周雪见定了定,又恹恹退回去。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抽了本书看起来。
这本书是英文翻译过来的,晦涩难懂。很多专业名词用了英文缩写。别说英文缩写了,就算括号里面有中文解释,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还是看不懂。
周雪见想起了刚刚在楼下,盛怀绪和温雅楠说着她听不懂的哪国话,叽里呱啦,不知所云。
她也有样学样,叽里呱啦乱说起来,还故意学盛怀绪和温雅楠的语调,演起对话来。她将盛怀绪的声音变得又低又欲,还将温雅楠暧昧的语气中加入了一点阴阳怪气的尾音,就像在宴会那天,温雅楠内涵她时的一样。
书房门外的盛怀绪顿住脚步,双臂抱怀观看了一会,终于懂了周雪见在干什么滑稽事。
他默默退到门边,靠着墙,听周雪见绘声绘色乱说一通,明明是乱讲,但有些词还真给她说对了,只是有的词发音不标准,比如“冷”被她说成“性冷淡”,“自生系统”被她一本正经说成“屁.股”,突然觉得好好笑。
他想起阿错说,周雪见以为他和温雅楠余情未了,藕断丝连。他刚刚和温雅楠明明在说撤资这件严肃的事,竟被周雪见解读出了另一种意思。
所以,她现在这阴阳的语气,是叫吃醋么?
走到楼梯口,他轻咳一声,故意对手机里的“人”说:“今天就说到这里。”
然后踱步来到书房门口。
周雪见已经乖乖巧巧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看书,还拿笔装模作样写几个字划几条线。等他走近了,还装作看书过于投入刚刚才发现他在面前的样子,抬头看他,眼神惊诧。
“哎呀,吓我一跳,什么时候进来的?”
“嗯,刚来。看你看得很投入。”
“啊。”周雪见摸摸脖子,不好意思地说,“我打小看书就这样。”
盛怀绪差点没忍住笑,尽力保持一贯的冷峻面容:“上次的问题想好了吗?”
“想好了。”
盛怀绪抬眉,坐上椅子,饶有兴趣地看她:“讲讲?”
周雪见把文件共享给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有一说一,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和效仿,周雪见觉得自己升华了。又有盛怀绪这种顶端大佬的加持,让她隐隐有种成功女强人的飘飘然。
以后绝对不会比温雅楠差!
只是说着说着,盛怀绪的眉头越压越低是怎么回事?
还是不行吗?她这个方案也给哥哥姐姐看过,都觉得很不错呢。
最后,盛怀绪靠在椅子上,手肘搁在扶手上,右手拇指按在唇角,食指弯曲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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挲着下巴,像在思考。他的眉头平压着,眉眼深邃冷峻,隔着薄薄的镜片直直看向周雪见,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是不是……”周雪见有些心虚,“还是不好?”
“不。很好了。”盛怀绪收了视线重新看到屏幕上,神色也平和不少,“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想到这么多,进步这么快。”
其实盛怀绪从周雪见的汇报已经看到了她未来的大致发展脉络,产品有局限性,小众,上限不够高。如果不是周雪见,他根本不会关注这一块。
但他从周雪见身上看到了曾经莽撞、盲目、不断自我怀疑又绝不服输的自己。更让他怔愣的是,他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对自己的过去有了这样的感慨。
如今他走过来了,过去所有的失败滋养了他如今的沉稳与锋芒,而那条荆棘之路,她要自己走过才会更强大,没有人能代替。
周雪见受宠若惊,这下才敢直视他的脸:“这么说,我通过啦?”
“嗯。只是……”盛怀绪敛眸,“我还有点个人的想法,愿意听吗?”
周雪见怎么可能不愿意,头点得跟太阳能玩偶一样。
于是,盛怀绪简单分享了两件自己曾经失败的案例,这些他从未和任何人提及过。周雪见听得眼睛雪亮,醍醐灌顶,抱着平板说要回去复盘。
“就在这复盘吧。”盛怀绪起身让座,“坐这里。正好,这里有些书你可以参考,我在一边练字,有什么问题闻起来也方便。”
周雪见觉得有道理,她房间里面连通的小书房里是一把官帽椅,垫子硬,坐久了屁.股疼。早上保姆说下午要去商超采购,问她有什么想要买的,她就提了一嘴,让保姆帮她带个记忆棉坐垫。
周雪见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感叹盛怀绪这座椅真舒服,手机就响了,是妈妈的信息:【头发染回来了吗?】
11:【还没。】
钱掌柜:【快去!最好染回黑色。不然明天你舅母和小姑她们铁定议论你。】
11:【真有那么难看吗?】
钱掌柜:【反正不好看。不信你问问盛怀绪?】
周雪见抬眼看看盛怀绪的背影。男人身体前倾正在写毛笔字,平整的白衬衫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身形,衬衫下摆塞进裤子,腰线比面前的案桌高出一截,腿身比简直完美。
周雪见心里嘀咕着为什么要问盛怀绪,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其实她也想知道盛怀绪真实的想法。
她本想叫他怀绪,一想到温雅楠刚刚也这么叫他,就立马改口了:“老公。”
盛怀绪背脊一僵,笔尖在宣纸上晕出一片。
“什么?”
“我有个问题。”
“你说。”
“我这个头发……”周雪见揪了一小撮头发在发髻边打转,“颜色是不是不好看?”
盛怀绪提笔转身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说实话,他没有思考过好不好看这个问题,第一次见她突然换了发色只觉眼前一亮,并没有多想。看多了觉得与她眉目晶亮,阳光般的笑容挺搭。仅此而已。
他淡声回:“你喜欢吗?”
“我挺喜欢的。”
“那就是好看。”
周雪见停住手上的动作,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暖意:“可是我家人都说不好看,他们还觉得你和外公外婆也不会喜欢。建议我染回去。”
“那你觉得好看吗?”
“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那为什么要染回去?头发是你的,不是他们的。只要你觉得好看,那就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