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女人带进大楼,一进门她就跪坐在地上,把小孩死死搂进怀里。
我没多停留,转身就往外跑。
清月还在外面。
废弃加油站旁,一辆蒙着灰的摩托车歪倒在地。
我试着拧了下钥匙,引擎居然轰鸣起来。
“还能打着火……”我心里一喜。
我骑着摩托冲出去,故意拉高转速,刺耳的轰鸣在街道上回荡。
怪物立刻被吸引,嘶吼着调转方向,朝我扑来。
喻清月正躲在一片坍塌的废墟后。
“你先回去!”我冲她喊。
“别!”她从掩体后探出身子,“搭上我!”
我猛打方向绕了一圈,贴着碎石堆减速,在怪物即将追上的瞬间伸手把她拉上车。
她稳稳坐在我身后,没有多余动作,直接拉开我背后的枪包。
以我们多年来的默契,我当然知道她要干什么。
我降档,刻意放慢了点速度。
下一秒,枪声在身后响起,怪物的身体猛地一顿,便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还好就它一个能出来。”喻清月吐出一口气,声音终于松了下来,“不然真不知道要霍霍死多少人。”
我拧紧油门回到楼内。
“真的……谢谢你们救了我和孩子。”女人的眼眶通红,“我叫梁敏,这是我儿子。”
“姐姐,我叫何秀言。谢谢你救了我妈妈。”小孩擦了擦眼睛,抬头看着我。
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掌心能感觉到他还没完全止住的轻微颤抖。
“我叫晨晨。现在已经没事了。”
“刚才秀言给我看了项链里的照片,那位先生,是……?”我看向梁敏。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眼那条项链,指腹摩挲着盖子边缘。
“是我老公。”
“请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是随口一问。
就算孩子姓何,世界上同姓的人也多了去了,怎么可能……
“何彦明。”
梁敏几乎没有犹豫。
她抬起头,看向我,眼里带着一丝迟疑的探究。
“你认识我老公?”
我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不可能”的念头,在她那一句平静的确认里,瞬间失去了支点。
我看向队友,他们脸上的表情,和我此刻的心情几乎一模一样。
“晨晨,这……”丁黎梓凑过来,又低头把那张照片看了一遍,“咱们几个都是见过你男朋友的,这照片里的人……”
“除了留了胡子、年纪看着大点,真的就是一模一样。”
空气顿时僵住。
“什么?”梁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难道我老公……”
“不,不是。”我立刻打断她,“只是长得像。”
我稳住语气:“我已故的男朋友,和你老公长得像而已。”
梁敏却怔怔地看着我,显然并没被完全说服。
“可他也叫何彦明啊!”丁黎梓脱口而出。
我转头无力地看了他一眼。
大哥,你真的闭嘴吧,你平时在公司的情商都喂了狗吗?
“我能冒昧问一下……何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么?”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梁敏愣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他全职炒股。”
“那……他是不是用您的身份开户,绑定您的银行卡在操作?”
梁敏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先是疑惑,接着是警惕,最后只剩下难以掩饰的震惊。
“对,没错。”
她盯着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何彦明也是没有正式工作,他靠写小说赚钱,一样,也是用的我的身份证开的作者号,银行卡也是绑定我的。
每个月雷打不动万八千,他说是给我的保障。
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熟悉的脸,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无业”,同样习惯躲在别人身份背后,把金钱、名誉,甚至人生,一并推给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已经不是“巧合”两个字,能轻易带过的程度了。
喻清月察觉到我的不对,伸手轻轻按住我的手腕。
她没说话,但那一下力道,像是在提醒我:先稳住。
“没什么。”我压下心里的翻涌,把情绪收回去,“我这有水,先喝点吧。”
我把水递过去。
梁敏愣了一下,连声道谢,拧开瓶盖,和孩子一起仰头猛灌。
他们没有再追问我刚才的问题。
也许是劫后余生,让人暂时失去了追根究底的力气。
赵美铭忽然开口:“你们的晶核呢?”
梁敏下意识把孩子往怀里揽了揽,眼神愧疚。
“我们……没有采集到晶核。”
“拾骸者之渊太深了,我们下不去。”
孩子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为了弄清楚这两个“何彦明”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我在心里权衡了很久,终于开口:
“如果。”
“我是说如果,我们有多余的能源晶核。”
梁敏猛地抬头。
“在确保我和队友都能顺利登船的前提下,剩下的,可以给你们用。”
梁敏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对我不停地鞠躬。
“谢谢……真的谢谢你。”
“不管给多少,我们都感激你……真的……”
孩子也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弯下腰,小声说:“谢谢姐姐。”
其实我并不是好心,我只是想要个答案罢了。
“登船码呢?”我追问道,“你们都有吗?”
梁敏僵了一下,随后慢慢抬起手来,只亮出了一枚芯片的投影。
“……就一个。另一个被夺走了。”
“被谁?”我立刻问。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强迫自己回忆那一幕。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话有点结巴,穿着束脚裤,脚上是耐克板鞋。”
“他趁着人多混乱,用刀挟持了我儿子,逼我把登船码转给他。”
丁黎梓先是一愣,眼珠转着,开始在脑子里拼图。
“说话结巴……戴眼镜……束脚裤,耐克板鞋……”
他拍了下大腿,“诶!我想起来了!我们被卷进游戏那天——我在公司楼下看到的,咱们领导不就穿的这一身吗?”
“对诶!”赵美铭立刻接上,“他戴眼镜,而且不管说啥都结巴!”
几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我身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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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看我干嘛?”我被他们盯得发毛,失笑了一下,“不会是想让我现在就去把他崩了吧?”
“说实话,真崩了也不是不行。但问题是,都这个时候了,他的登船码大概率已经完成基因绑定了,就算拿回来,也没法用。”我摊手。
丁黎梓想了想,点头:“emmm……你这么一说,确实。”
我抬头看了眼远处被围栏和废墟切割开的路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我们本来就要穿过那个禁区才能登船。”
“路上要是真有人被怪物弄死了,就顺手确认一下,看有没有还没绑定基因的登船码,能用就转过来。”
我又替他们母子找来了两个防毒面具,这一晚我们没有再冒险,只是轮流守夜,在废弃大楼里勉强休整。
第二天清晨,我们整理好装备,背上晶核和物资启程。
这一路异常安静。
没有怪物的嘶吼,也没有其他玩家的脚步声,仿佛整片禁区被人刻意清空,只剩下我的呼吸声回荡。
我和喻清月背着沉甸甸的晶核,步伐放得很稳,丁黎梓和赵美铭走在最前面探路,林修玊压在队伍最后,随时警戒。
雾气很快涌了上来,像湿冷的棉絮贴在皮肤上,视线被一点点吞没。
咕碌碌——
有什么东西滚了过来。
丁黎梓先是弯腰看了一眼,下一秒猛地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你踩到我了,小心点。”我推了他一下。
“不,不是……”他手指颤着指向地面,“你们看……”
躺在地上的,是一颗人头。
头发凌乱,眼睛还睁着,血迹在地面拖出一道暗色的痕迹。
梁敏倒吸一口气,把秀言抱进怀里,捂住了他的眼睛。
【注意:禁区深处出现未知数量噬晶体,可能面临即时威胁。】
系统提示音响起。
“即时威胁?什么即时威胁?!”
“呵呵呵呵……”
那颗人头竟忽然转了过来。
脖颈以下早已晶化断裂,断面处嵌着一圈血色晶核,像一只畸形的花盘,托着那张扭曲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这么倒霉,被噬晶体晶化……”
它的眼球不自然地转动着,视线死死黏在我们背后的背筐上。
“你们……你们带了好多晶核啊。”
声音忽然变得尖细而兴奋。
“你们好幸运啊……”
它的表情骤然狰狞。
“那你们……也得死!!!”
人头猛地张嘴,浓稠的灰白色毒雾从口腔深处喷涌而出,地面剧烈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咚。
咚、咚、咚。
脚步声从雾中四面八方逼近。
“是噬晶体!”我低喝一声,“它在召集同类!”
远处雾气翻滚,一道道畸形的轮廓浮现出来。
它们的胸腹裂开,喷吐着胞毒雾气。
“跑!”我吼道。
我们转身狂奔,可就在这时,系统提示毫无预兆地在视野中弹出:
【警告:已被“噬晶体集群”标记】
【晶核携带量过高,威胁等级:优先】
“啊……”秀言被一只细长的手死死掐住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