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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作者:一根猫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题目已经明确提示了,黑棋就是马,白棋是象。


    第一步要是错了,后面根本没法继续……


    九宫格棋盘,角落1、3、7、9,马根本跳不开,象也会直接出界……边中2、4、6、8,勉强能走一步,但下一步几乎必死。


    只有正中央5,马能往四个方向跳日,象能往四个角走田。


    第一步,黑棋放进中心凹槽5。


    红光微微闪烁,好像是倒计时开始了,石壁没有异常。


    第二步,白棋放进凹槽2。


    沙沙声从石壁传来,仿佛提醒我下一步。


    第三步,黑棋跳到凹槽7。


    手微微发抖,红光越来越亮。


    ……


    落下最后一枚白棋,整个九宫格突然轰然震动,一条裂缝缓缓在石门中打开,透出冷风和隐约的黑影。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确认蛇窝没有触发,长长吐了口气。


    真可怕。


    这个副本的难度已经明显超出了常规试错的范围。


    好在系统并不是纯粹要人送命,通常都会在队伍配置上留一线生机……至少,会安排一个擅长解该类谜题的人。


    我们有两个懂棋的,才能硬生生把这一副本啃下来。既然如此,谢文岚那边大概率也会遇到和棋有关的谜题。


    我忽然庆幸自己没有一时意气,非要和谢文岚一队。


    若真是那样,丁黎梓和白羽必死无疑。


    只有四个人了,可还有好几个孩子的尸体没有找到,我不能再失去队友了。


    否则,根本没有通关的可能。


    我走进石门内,在尽头看到了被严密包裹着的那颗心脏。


    得来全不费工夫。


    手指刚触碰到心脏——


    轰。


    石门重重合拢。


    我下意识转身冲过去,可来不及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心脏被放在离门口那么远的地方,是为了断我退路。


    “行吧。还有什么花样,一起上。”


    说实话,我已经被折腾得心态发麻了。


    就在这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机关被启动了。


    墙壁深处,一个类似排风机的装置开始高速旋转。


    风声越来越急。


    我呼吸了一下,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再吸——


    还是一样。


    ……它在抽空气。


    是要把这里抽成真空。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心猛地一沉。


    “好啊,死系统。”我咬着牙笑了,“果然没那么简单。”


    解谜的确打开了正确的石门,


    但它可没说,在我拿到心脏的瞬间,门不会立刻关上。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耳边的嗡鸣声仿佛贴着脑壳震动。


    不可能是死局。


    一定还有办法。


    一定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贴着石壁一步步摸索,在缝隙、每一寸不合理的地方仔细寻找。


    也不知道是不是缺氧带来的错觉,我忽然听见了一阵极轻的声音——


    滴答、滴答。


    我循着声音挪过去,推开一块刻意摆得很显眼的石头。


    后面,竟藏着一枚定时炸弹。


    我愣了一瞬。


    这是要直接炸死我?


    ……不对。


    炸弹……真空……


    如果系统真想让我死,随便一个都够了。


    可现在,却摆了两种致命手段。


    那只能说明,其中一个,是用来逃命的。


    我迅速在脑子里把条件过了一遍。


    空气正在被抽走,我已经开始明显地喘不上气,而炸弹的倒计时,还有九分半。


    如果等它自然引爆,我恐怕早就因为缺氧憋死了。


    所以,我必须提前引爆,而且时间不能乱。


    爆炸太早,空气还充足,我会被直接炸死……但爆炸太晚,我若已经没气了,同样是死。


    唯一的生路,是在空气几乎被抽干的时候,把炸弹紧贴石门引爆。


    真空环境下,冲击波传播会被削弱,对我的伤害降到最低,但对近距离、封闭结构的石门来说,依然足够把它炸开。


    也就是说……五分钟左右。


    我得把定时器强行卡在五分钟内。


    我深吸了一口越来越稀薄的空气,手心已经开始发麻。


    我把炸弹拖到石门前,靠着门坐下,一边改动引信。


    只要门被炸开……


    只要声音能传出去……


    希望丁黎梓能听见。


    调整完后,我的视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


    空气几乎被抽空了,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


    意识在一点点下沉,四肢先是发麻,像不属于我一样,逐渐失去知觉。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血腥味在嘴里徘徊,剧痛勉强把我从昏沉中拽回来一瞬。


    趁着这最后的清醒,我拖着几乎不听使唤的身体,一点点往后爬,离石门越远越好。


    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回声。


    再然后,意识彻底断线。


    ……


    “晨晨……晨晨!!”


    什么声音……好模糊。


    好像有人在叫我。


    “晨晨!!”


    那声音猛地贴近。


    我费力地睁开眼。


    “晨晨!”那人声音终于清晰了,带着明显的哽咽,“你终于醒了……”


    是丁黎梓。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石门,原本完整的石壁上,炸开了一个狰狞的洞口。


    果然成了。


    “哭什么。”我嗓子很干,“一个大男人。”


    他没回嘴,只是抬手抹了把脸。


    我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忽然觉得嘴唇有点湿。


    是他的眼泪吗……


    还是他……?


    懒得细想了。


    我伸手去够那颗被包裹好的心脏。


    “卧槽!”


    脚下一软,我整个人向前栽了一下。


    丁黎梓眼疾手快扶住我:“先缓缓,别急着动。”


    “你都下来了,”我靠着石壁喘气,“绳子拴好了吧?不然咱俩没法上去。”


    “放心吧,”他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时里欠揍的样子,“你看我像那么蠢的人吗?”


    我点点头:“像。”


    “靠!晨晨!”他炸了,“看在你刚刚昏死过去,我不跟你计较!”


    我懒得再斗嘴,把心脏往怀里一收:“行了,我差不多缓过来了。快走吧,还剩眼睛没找呢。”


    我们顺着绳子爬了出去。


    最后一处坐标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图。


    一边跑一边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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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上七点整。


    终于,抵达终点。


    眼前是一片薰衣草花海,紫色在夜色里铺展开来,风一吹,像翻涌的浪。


    “哇,这地方真好看。”丁黎梓双手枕在脑后,“一点也不像闯关,倒像是约会。”


    我猛地停下脚步。


    “丁黎梓。”


    我转身看他,“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他的笑僵了一下。


    “何彦明死了,”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挺开心的?”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明显慌了,“你为什么要把我想得这么坏?刚刚明明我还救了你,你那会儿都昏死过去了,根本没有呼吸。”


    我明白了什么,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嘴唇。


    “我没说你给我做人工呼吸有问题。你对我到底什么想法,我并不关心。”


    我往前一步,语气冷硬:


    “但你最好控制好自己,不要因为我们是队友,就不顾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了。”


    薰衣草在风里轻轻摇晃,香气甜得发腻。


    可这一刻,谁都没心思欣赏。


    我们沿着花海一直往前走。


    尽头处零零散散立着几座建筑:


    风车、灯塔、用木头搭成的秋千床,还有一间半埋在地里的酒窖。


    像是被人刻意摆放好的布景,美得不真实。


    “晨晨。”


    ……


    “又怎么了?”我回头,有点不耐烦。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丁黎梓的眼睛,没有瞳孔。


    彻彻底底的空白。


    “我看不见了。”他声音发颤。


    !!!


    我赶忙扑过去确认。


    可就在视线与他对上的那一刹那,世界猛地一暗。


    我的视力,被瞬间夺走。


    “叮咚——”


    就在我们不知所措时,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哎呀,你们看不见了吗?”


    “看不见——就对啦!”


    “眼睛在哪里?不是你看得见的地方。


    看不见?很好。


    他最后最后看到的,不在眼前,而在眼下;


    看得最远的,从来不是眼睛,而是方向。”


    它带着轻佻的语气给出了提示。


    丁黎梓在我身后嘟囔:“晨晨,这系统又在说废话了吧?什么眼下、方向,这根本听不懂啊。”


    我没有理他,眉头紧锁:“这绝对不是废话。每一个字都可能是线索。”


    “不在眼前” ……也就是不能直接看到,也不在我们正对的前方方向。


    “眼下……难道是‘此刻’、‘当下’的意思?”我自言自语,心里有点打结。


    谢总祥的眼睛,不在‘眼下’,也就是说,不在低处?那估计也不在酒窖里。


    “看得最远的,从来不是眼睛,而是方向……”我嘀咕着,试图拼凑线索。


    可眼前的建筑——秋千、酒窖、灯塔、风车——都静静矗立在花海里,纹丝不动,根本不能指路。


    我伸出手,慢慢在薰衣草花海里摸索,每一株花都轻轻擦过指尖,带着淡淡的香气。


    这个时候,突然刮起一阵风。


    风吹过,带着湿气拂在脸上,花也轻轻触着我的身体,好像在告诉我,风从哪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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