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把手里的兔子交给孟十五,孟十五将洗好的三只兔子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这兔子真肥,若是有酱油、清酒、胡椒腌制,再刷些蜂蜜,烤得焦脆金黄,再撒些研磨好的香料,啧啧……”吕有为说得自己口水直流。
“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剔那么多。”胡徐捂着肚子躺在草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孟初一把血淋淋的兔皮扔在草地上,双手在草叶上随便擦了擦,弯腰从背篓里翻找。
掏出一个油纸小包,打开里面是一把粗盐,“撒上盐巴就好吃的很。”
吕有为笑着接过,“你这当真是百宝箱,我还想,你们上山背着这么多东西,原来都是能用得上的。”
沈扶苏扭过头,不敢看那兔皮,压下干呕,“若不是带我们几个,他们哪会辛苦背这些上山。”
“沈大公子说的是,这样,这两只兔子,我们四人一人五两便是。”
唐宏业这样说倒不是体恤孟初一与孟十五的辛苦,而是看出沈扶苏对这乡野小娘子有些不一般。
只不过情窦初开的沈扶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里跟开屏的孔雀一样。
当局者迷。
唐宏业挤了挤眼睛,“怎么?不帮孟姑娘的忙了?”
此时孟初一走到远处,把兔皮摊开,用匕首刮干净粘连的血肉粘膜,这样才好晾晒制成衣帽。
沈扶苏举起水囊,猛喝了几口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见血便晕……”
“哈哈哈哈——”
几人的哄笑回荡在山间,惊了草地上啄食蚯蚓的鸟儿。
孟十五只专心看火上的兔子,而孟初一正专心削制兔皮。
吕有为见孟十五翻烤的动作不熟练,便提议自己来烤,孟初一便让孟十五去一边休息,交接了大厨的工作给吕有为。
等兔肉发出碳烤的肉香,孟初一也把兔皮削制好,紧紧卷在一起,放进背篓里。
几人围坐分食兔肉,配着孟初一带来的烙饼,也是别有风味。
兔肉油光锃亮,表面焦脆呈琥珀色,油脂滋滋往下滴,一口下去,焦酥的皮壳发出脆响,肉汁在嘴里蔓延开来。
吕有为最为挑剔的嘴,在此刻只有赞美之情,“此等美味,真是不虚此行!”
“美景美食,独缺美人啊……”
说这话的自然是胡徐,他对美食不来劲儿,对美人简直是毫无抵抗能力。
“昨日陪你的是苏小小?”
“她?我倒是想她陪我,这两个月京城来的大人物是一个接一个,往年都没这般频繁。”
“谁知道这是要干啥?蛮子还在突进?”
“节节败退啊……”
只不过节节败退是大央。
一聊到国家大事,几人罕见的沉默。
自从新帝登基,都是大央四处征战,扩大领土,新帝驾崩,幼太子继位,国土不稳,夜凉王挂帅出征,这才堪堪保住了风雨欲来的大央。
只是近来谣言四起,说夜凉王战死。
但本就深居简出的夜凉王到底什么个情况,谁都不知。
从京城里传来的八卦是,王府的兵马层层守卫,再具体的就都不敢谈论了。
几人虽然身处深山之中,也不敢随意谈论京圈里的大事。
祸从口出的道理,谁都懂。
一旁专心吃肉的孟初一跟孟十五,压根没关心他们的聊天内容。
两人吃的狼吞虎咽,两张脸都跟那花脸猫差不多。
沈扶苏则心不在焉,吃着嘴里的东西,又时不时去看兄妹两人吃的热闹劲儿。
唐宏业凑过来,悄声说道,“你这榆木脑袋,追求女子就是得脸皮厚,等着等着,那人便嫁了情郎,你只有哭的份儿。”
沈扶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半边,“你胡说八道的毛病还不改。”
一旁的胡徐吃饱了又躺下,幽幽说道。
“他一个雏儿,懂个屁。”
这是说到了点子上。
唐宏业眼珠一转,“等咱下山,就去花楼解乏,沈扶苏!你去了我就告诉你怎么追求女子,总比你这偷偷瞧的好。”
沈扶苏扭过身去,不理这些个一脑袋腌臜念头的家伙。
恰巧看到对面孟初一正在用麻巾给孟十五擦脸。
十五的脸模糊过后,又变成了自己的,他吓了一跳,又扭过身来。
唐宏业以为他想通了,“要说经验,那自然是胡兄经验丰富,他随手指点你一二,你便能当那傻蛋的妹夫。”
沈扶苏不说话,看着地上吃剩的骸骨发呆,满脑子不确定。
他真得心悦于她?
吃过了一顿烤兔肉,孟初一笑嘻嘻走过来,“可想喝茶?”
“茶?”唐宏业一骨碌坐起身。
刚刚饿得太狠,一下又吃得太多,现在满腹油腻,要是有一碗干草薄荷饮,那别提多舒服。
孟初一从背篓里掏出个铁壶来,又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一把粗叶茶,还有几片紫苏。
“我去溪流接水,一壶一两银子。”
吕有为举手,“快打来吧。”说完从钱袋子里摸出一块碎银丢给她。
孟初一接过,拎着铁壶又钻进林子里去。
唐宏业点点头,“这经商头脑,在这真是屈才了。”
倒不是他舍不得这一两二两的碎银子,而是这满满的一背篓,装得可全是生意经。
“你们也是享受了,花些银钱也是自然。”沈扶苏觉得这个钱还是要的太少了,起码要个五两才是。
胡徐躺在草地上支起二郎腿,“许久没这么看天上的云彩,还真得有点诗兴大发。”
“我看你是兽性大发吧,昨日没有小小作陪,你这心思便落了空,还在恼怒?”
“嗐,我自然比不过那些京城里来的,若真是要攀比,扶苏还不是京城来的公子?”
“他就是宫里来的都没用,心思又不在花楼里。”
唐宏业挤挤眼睛,看他对着树林望眼欲穿。
“你心急便去找她去。”
“我听见那头有动静,看看也要被你们取笑。”
“哈哈哈——”
好些日子没这般自在过,几人都躺在草地上谈天说地,倒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等孟初一拎着水壶回来,烧水煮茶,又从背篓里掏出好几个粗陶碗来。
几人饮茶,腹中这才好过些。
孟初一又开始在背篓里翻找起来。
“这又什么好东西?”唐宏业伸长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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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初一掏出几大块叠好的麻布口袋,上面还闪着桐油晒干的光泽。
“想不想玩点好玩儿的?”
风景看够了,确实审美疲劳。
几人昏昏欲睡,被这个提议都叫醒了瞌睡。
“怎么玩?”
“我塞上干草,你们从那山顶上滑下来,很是刺激。”
沈扶苏懵了,唐宏业第一个举手,“我来我来!”
他是闲不住的性子,什么有趣的都想尝试。
“一人只需要五两银。”
唐宏业摸了银子就抛给她,兴致勃勃地跟着去了山顶。
另外两人想先看他是怎么个玩法,主要是懒。
等走上了山顶,孟初一把桐油刷过的麻布口袋塞满草,摆在地上,让他坐在上头。
他刚抓紧口袋的两个角,后背一股大力推了过来,接着他就顺着山坡冲下了山,惊叫连连。
看热闹的几人还以为孟初一要谋财害命,刚站起身,就看见疯狂大笑的唐宏业拽着麻布口袋跑过来。
“太有意思了,你们快试试!”
一看他这副癫狂模样,另外两人也跟着爬上了山顶,孟初一笑眯眯伸手。
……
沈扶苏端着粗陶碗小口喝着茶,山坡上的惊叫和欢呼一点不吸引他。
孟初一也倒了一碗,坐在他身旁,又被孟十五用屁,股顶开,坐在了两人中间。
三个人悠闲喝茶,看着那三人在山坡爬上滑下。
“这……有意思?”沈扶苏不确定的问道。
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上次用脚扎子上树的阴影还在,他只盼望今日再不要上树,也不要碰上猛兽。
孟初一吹了吹水面上的粗叶茶,小口啜饮,“肾上腺素飙升,会很兴奋。”
“什么素?”
“咳咳,今天的天气不错,不会下雨吧?”
沈扶苏抬头看天,就连刚刚的那几朵云都被吹的不见踪影,天空如洗。
“这还能下雨?”
“沈公子,我做了你的布袋,真不玩一下吗?”
沈扶苏猛摇头,“我不喜动。”
“可带了笔墨?”
沈扶苏摇摇头,“我想着什么都不带,能帮你点忙也好。”
孟初一笑容灿烂,“我带了!”
沈扶苏赶紧准备解下钱袋子,被孟初一按住手,“十五的笔墨纸,粗粝的很,想着你若是没带我就带上,不收钱。”
要不是有沈扶苏,她哪能把钱挣得这般容易。
她在背篓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沈扶苏。
沈扶苏顿时心脏跳得厉害,伸出的手也抖起来。
孟初一见他抖得跟帕金森一样,吓了一跳,“你这是……病了?”
她赶紧伸手在他的脑门上摸了一下,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没烧啊?”
孟十五却不干了,一把扯回孟初一的手,用宽阔的背影挡住沈扶苏的视线。
孟初一伸手就敲了个板栗在他脑袋上,“哪都有你!”
孟十五紧抿唇角,眼睛死死盯着孟初一,执拗的模样让孟初一没招儿。
“你要干嘛?”
孟十五拽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一个字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