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退了才好!”
其他妇人纷纷附和,终于有了主心骨,话事人。
钟夫子被吵的头疼,“总要搞清楚为何起争端,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孟三九还未讲过话。”
孟初一也不解释,只看着他,“今日又打架了?”
孟三九手指扣着衣角,目光闪躲,“他们又嘴贱,我就上手了。”
“好吧。”孟初一抬起头,“二牛我先跟你说明一件事,我爹是功臣,可不是什么逃兵,你明知三九最在意什么,偏要在他伤口撒盐,你该打!”
二牛娘气得够呛,“钟夫子,你瞧瞧,就这样的泼皮姐姐带出来的弟弟!若是不让他退学,我就不走了!”
说罢,她就地一坐,其他妇人也有样学样,只留下钟夫子原地转圈。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儿大的欺负到我孙子头上!”
一个白发老人迈着大步走进学堂,穿着猎户进山的衣裳,还有未解下的玉面狸挂在腰间。
地上正在撒泼的二牛娘面上一喜,“爹?”
孟初一回身看去。
霍,熟人!
正是前些日子带队围猎豪彘的老猎户。
他一眼看到孟初一,接着拱手,“那日谢谢小娘子分功,还未曾谢谢。”
孟初一笑着摆了摆手,“要不是您,那豪彘都不知这么运下山去,我还得谢谢您。”
钟夫子听的云里雾里,二牛娘张大了嘴,怎么都合不上。
前些日子公公去带队围猎,过了些日子县衙送来了两贯钱。
饭桌上,公公还说,是年轻的小娘子分功给围猎队,这样大家伙才没白忙活。
这……
老猎户转头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儿媳妇,还有她身后站着的二牛。
“说!爷爷给你做主!是哪个打的你!”
二牛把头低的更厉害了,恨不得插到自己的□□里。
二牛娘则看看孟初一又看看自己的公公。
后知后觉的老猎户,这才发觉站位。
孟初一跟孟三九站在夫子身前,鼻青脸肿的娃儿们都缩在自家娘身后,站在对面。
他拧着眉毛,大喝一声,“二牛!”
二牛一个哆嗦,差点跪在地上。
“李二牛,说!到底怎么回事?!”老猎户气得胡子都乱抖。
二牛颤抖着哭出声儿来,“我,我,我挨打是自找的,我们几个想抢他的大字,又打不过他,今日我气不过,故意在他面前说他爹是逃兵,他,他就跟我们几个扭在一起……”
结果就是喜提第二顿揍。
老猎户抄起桌上的戒尺,气势汹汹便要去打人,还是被孟初一拦下。
“爷,不至于。”
孟初一只浅浅拉了一下,老猎户便像是挣脱不开一样停下脚步,“二牛!等回家我收拾你!”
老猎户弯腰对着孟三九说道,“对不住了,日后他若瞎说一个字,你只管来找我修理他!”
孟三九憋红了脸,“爷爷,我爹不是逃兵,你们可以去县衙问,我爹每个月领抚恤金,逃兵怎么可能领!”
“二牛的爹也不是逃兵,你们的爹都不是。”老猎户不知怎么,心酸了一下。
自己的儿子为国捐躯,孙子欺负另一个也是没爹的孩子,他是真气啊。
“二牛!”
李二牛从娘身后慢慢挪出来,站到了孟三九身前,“对不起,三九,我再也不说你了……”
孟三九看在猎户爷爷的份上勉强接受他的道歉,“以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孩子的纠纷一解决完,还坐在地上的妇人们不好意思的站起身。
虽然没有挨个跟孟三九道歉,但也知道这事是自家孩子不对,纷纷扯着孩子的手离开。
李二牛偷偷看爷爷跟孟初一还在说着话,悄悄对着三九说,“早上送你来的狸奴是你养的?”
孟三九转过头,“不告诉你!”
“嗐,咱俩不是不打不相识么,至于么……”
孟三九叹了口气,“我姐生着病,还要来学堂找我,都是你!”
李二牛从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个弹弓递给他,“我爷爷做的,送你。”
孟三九不接,李二牛只好塞进他的口袋,被娘扯着离开。
等孟初一跟老猎户寒暄完,钟夫子这才开口。
“都是孩子间的小事,无需挂心,日后我定要好好教导。”
“那就麻烦钟夫子了。”老猎户拱了拱手离开。
孟初一笑着对钟夫子说道,“该揍还是得揍,严师出高徒。”
钟夫子赶紧摆手,“一味地打骂可不成。”
“日后三九若是贪玩,你打便是,禁揍的很。”
送走了姐俩,钟夫子看着一地的狼藉叹气。
……
孟初一觉得这夫子什么都好,样貌好,气质好,脾气好,但就是教这么一帮调皮捣蛋的小子,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嘎嘣脆站在学堂外的树上,见到二人的身影,立马飞上孟初一的头顶。
两人一鸟,在月光下走山路回家。
等赶到家,就看见饿得眼冒绿光的孟十五站在门口,一脸幽怨,旁边站着提着东西的沈扶苏。
“你用黄酒蒸这阿胶,每日吃着。”沈扶苏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孟初一手上,便上了旁边的马车。
“我给你钱。”孟初一作势要掏钱。
沈扶苏赶紧让车夫挥动马鞭,“等过些日子我再来,你好生歇着。”
说完,马车就跑动起来,不给孟初一拒绝的机会。
孟初一拿着黄酒阿胶站在原地,看那马车融进夜色之中。
“姐,你就拿着吧,过两日沈公子还得让你带他进山。”
“嗯。”
孟初一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提着东西就进了屋。
孟三九哼着学堂里听来的歌谣,开始淘米做饭。
孟初一则透过窗子看着远处深山发呆。
还要好几日才能上山,真无聊啊……
吃饭的时候,孟初一突然想起他一同上学的谭木木,这才知道这孩子这几日病了,要过些日子才能去学堂。
吃过饭,便叫三九提着院子里的兔子送去。
农户吃肉只能靠买,谭木匠供着一个上学堂的娃娃,家里肯定吃紧。
孟三九高高兴兴提着兔子送去,让谭木匠的媳妇很是不好意思。
谭木匠还在外出工,这几日也不在家,她一个女人家又是种田,又是带生病的儿子。
这兔子让她拿着烫手。
“你们留着吃吧,好意心领了。”
“婶儿,我们不愁吃,给谭沐风补补身子。”
躺在炕上的谭沐风歪头,“等我爹回来,给你们家打个柜子。”
“成。”
翌日清晨。
孟三九背着书箱,在大猫的陪伴下,蹚着浓重的晨雾去学堂,手里还在把玩着昨日二牛给的弹弓。
走到一半,就看见雾里站着个人影,顿时警觉。
随着越走越近,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影。
李二牛踢着脚底下的石子,看到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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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的身影,脸上喜色难掩。
“特意起了个大早,怕等不着你呢。”
孟三九无视他的笑脸,径直从他的身旁走过。
“唉~等等我啊!”李二牛忌惮他身边的猞猁,又控制不住地想看。
大猫则跟孟三九一样,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二牛只乐呵呵跟在他们旁边,说个不停。
“你是不知道,昨晚上我爷把我好顿说教,让我跟你好生相处,像兄弟一般。”二牛描述的很夸张,但是全程都没提及自己挨揍,想必只是讨了一顿说教罢了。
孟三九有些羡慕,随即有想到了孟初一,阿姐也没有打他,没有爷爷没有娘也没什么要紧的。
他的沉默并没让二牛的话匣子停下,“弹弓好使不?我阿爷做弹弓最是厉害,打鸟一打一个准儿,你试过没有?”
孟三九不搭理他。
二牛又接着说道,“我让阿爷再给我做一把,到时候咱一起打家雀儿,炸着吃可香了。”
孟三九依然不搭理他。
就这么一路到了学堂,二牛也不气馁,专心跟孟三九套近乎,身边的狗腿子都跟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比李二牛变成李二丫还难以接受。
等钟夫子的之乎者也结束,休憩时间一到,狗腿们聚在一起,神色古怪的看着李二牛。
“怕是被打傻了……”
“谁说不是呢,昨晚上我爹把我屁股都抽肿了,你瞅瞅。”
“不看不看,我昨儿个被娘扭的大腿根儿,都紫了……”
挨个比惨,但是也不耽误看李二牛的谄媚样儿。
“你说以后,是不是李二牛就站在孟三九那头了?”
“嗐,先生留的大字我还没写完,我可没功夫关心这个。”
“我也没写……”
哀嚎过后,几人都趁着休息时间,抓紧时间补作业。
李二牛趴在孟三九的书桌边,杵着下巴看他写大字,“你不是写完了,还写它做什么?”
孟三九头不抬眼不睁,“我要考功名的,跟你们不一样。”
李二牛噗嗤一笑,“你这字儿比我的还丑,可拉倒吧……”
孟三九脸涨红,“写的不好才练呢,谁说状元生下来就能写的好?”
李二牛不笑了,“我也没见过状元,不知道生下来写成啥样……”
孟三九像是赶苍蝇一般挥挥手,“旁去耍,我忙着呢。”
李二牛努努嘴,“那我先问你,你要拿我当兄弟不?若是不应,我就继续缠着你。”
“滚!”孟三九言简意赅。
李二牛宁死不从,“我不走。”
三九捂着脑袋,觉得是被苍蝇缠住了,“行行行,你赶紧走吧。”
李二牛嘿嘿笑,“那我们可是兄弟?”
“是是是。”
“那你帮我把先生留的大字写了……”
“滚!”
自从李二牛就成了孟三九的贴身兄弟,就连谭沐风回来都惊叹不已。
“我就生了个病,怎个变了天一样。”
李二牛趁机摸了一把大猫的脑壳,机警地缩回手,“你既然是三九的兄弟,那便也是我的,你好啊,谭木木,我比你们都年长,该叫我一声大哥才是。”
谭沐风撇撇嘴,又看了一眼孟三九,“你还真行啊……”
孟三九目不斜视,“我是大哥,你们两个才是弟弟。”
如果生病的时候谭沐风觉得天旋地转,现在病好了,怎个还有种眩晕感?
“疯了,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