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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chapter18

作者:秋枝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uno牌打了近一个多小时,众人的新鲜感逐渐褪去,时间也来到23点。


    陈耿二人和谭淼不约而同地说要去卫生间。卡座上,一时间只剩下白泠和游珩了。


    白泠有些犯困,边整理桌面上散乱的牌,边打了个哈欠。


    眼角泌出水花,她抬手揉了揉。


    这一揉不要紧,那种眼尾痒痒的感觉又来了——白泠忽然想起谭淼给她化了妆。


    于是,在游珩余光里,女生盘着头发,脖颈纤长,珍珠耳饰温润,忽然就拿起了手机,似乎在对着镜头整理仪容。


    又或者,自拍?


    烛火被吹晃,弯成一道蜜色月亮。


    揉碎的微光落在她睫毛上,连眼下那点淡影都跟着轻轻颤动。女生垂眼时,下颌线浸在清吧的暗里,只有唇尖沾了点烛光。


    脑子里忽然就浮现起别人在他耳旁各种夸张的叫法,白大美女,白女神……


    游珩见白大美女对着手机微微皱眉,几秒后又豁然明朗——最后,当着他面,动作毫不迟疑地扯掉了两段假睫毛。


    游珩:“......”


    -


    当晚回酒店,谭淼一脸暧昧,朝白泠灵魂发问:“你俩什么情况?”


    白泠对镜涂卸妆膏,懵道:“谁俩?什么什么情况?”


    谭淼一副‘少装’的表情,“还能有谁?你明明知道我说谁。”


    “......?”


    “打牌的时候我看见你俩偷偷对视哦,还笑了。”谭尔摩斯半拗下巴,啧声:“要说你俩没点什么,我一点也不信。”


    “噢。”白泠反应过来在说谁,平静解释:“那是为了针对耿杰,不让他赢。”


    “少来。”


    白泠不疾不徐地将卸妆膏摸匀,“那照你这个说法,你跟陈蓓甜为了不让我赢,互相瞟来看去也一起笑是什么情况?”


    “这能一样?”谭淼抓狂。


    “这不一样?”白泠疑惑。


    算了,跟钢筋牌·白女士说不明白的。反正,以她的第六感,这俩人之间绝对不简单。


    也是。


    帅哥美女,近水楼台,还有她添的那把“柴”。


    说到柴,谭淼兴奋道:“对了,我都忘问了,那‘解压神器’你用了吗,好用吗?真解压吗?”


    白泠:“......”


    后面无论谭淼怎么说,怎么追问,白泠都装死,卸妆,刷牙,当她不存在。


    谭淼乐得不行,当即把手机购物车点开,划屏幕:“不理我是吧?看来效果不太行。等着啊,等我给你再寄几个效果好的。”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逗你的。”


    “我在看粉红龅牙妹啦。”


    ......


    ·


    睡前,暖气片里蹿着细小的流水声。


    谭淼不死心地又问一遍:“说真的,对你室友你就没一点想法?”


    “想法?”白泠打了个哈欠。


    “对啊,你觉得他怎么样,有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潜质?”


    “......”


    “想这么久?这么认真?你不对劲。”


    偏头看。


    白泠双目轻合,呼吸绵长而平缓。


    谭淼:“......”佩服她这一沾床5分钟就睡着的逆天睡眠。


    说实话,虽然只见了游珩一面,但这个男生给谭淼的观感还不错。


    明明是大帅比的脸,但挺有礼貌,却又不过分客套,距离感把握得刚好。


    最重要的是,疏朗清爽,完全没那股“我知道我很帅”的优越感。


    这点,就跟白泠的前男友谢宇川截然不同。


    谭淼一直觉得,白泠明明拿了一手王炸的牌,长相、智商、人品...偏偏这女人在感情上的感知力,仿佛被冻住的水龙头。


    直到大四那年,她才忽然听说水龙头解冻了。当时谭淼震惊得当即坐上高铁去见了真人。


    平心而论,谢宇川长得不错,在一群不修边幅的理工男里算养眼。初次见面也大方,殷勤周到,请客吃饭花了近四位数。


    可谭淼就是觉得,不对。


    差一口气。


    差的那口气,叫作“自然”。


    简单来说,谢宇川对白泠的好,像一种包装设计的“表演”。在人前无微不至,拎包、买单——可但凡多了解白泠一点都知道,她既不习惯,也不喜欢。


    白泠不喜欢别人替自己背包,觉得没必要。也不愿吃一顿形式大于内容、价格奇高的饭,因为不值得。


    即使当时觉得是恋爱初期需要磨合,谭淼也始终认为,谢宇川配不上她闺蜜。


    更何况,新鲜感一过。


    谢宇川最初那点青涩真诚的紧张便消失了,水退石露,言行间渐渐流露出似有若无的骄傲与挑剔...


    一直以来,谭淼都希望白泠能谈一段健康、快乐、真正“解压”的恋爱。


    她的新室友看上去就挺不错。


    可惜白泠似乎没有那个意思。


    ·


    第二天临近中午,跟谭淼加了微信的陈蓓甜发来消息,问她们要不要走前一起吃个火锅。


    那家火锅店很出名,本来也在她们的打卡名单上。


    谭淼自然没意见。


    白泠回去要开组会,早上8点半就起床看文献了,手机静音,老僧入定。


    等她们收拾好行李退房,已经11点40了。


    半小时后,五人聚齐。


    虽然还处于假期,但收假在即,大家都有些怅然,焉了吧唧的仿佛集体注射了脱落酸,睫毛下坠,连抬眼的劲儿都弱了。


    一向活泼的陈耿小情侣也不如往常健谈。


    服务员给大家发着热毛巾,谭淼用手肘怼了怼白泠,低声:“不是,你们读研的,精神状态都这么好?”


    白泠:“......”


    别人不知道,但她确实有点焦虑上了。越焦虑越想释放,所以,当她端了碗以香油为底、香菜为辅,上面又铺了满满一层小米椒,红肥绿瘦的蘸料时,众人都不免得有些诧然。


    宴城在北方,吃麻酱味碟的更多。


    在校园里,基本靠一盘蘸料就能准确区分南北方人。


    可即使南方人,也少见这样“狂野”的吃法。


    所以,耿杰先问了:“白泠,你是南方人吗?”


    “对啊,你怎么这么能吃辣呀?”陈蓓甜接道。


    “我不是。”白泠看着堆尖的小米椒,又补充:“也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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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生父母应该是南方人。”


    耿杰和陈蓓甜对视了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句话:


    ——我们可真该死啊。


    本想嘴笨地挽救几句,但短暂的沉默被人倏然打破。


    只见纯北方人的游珩、游大少爷,闲庭信步地走近,手里也端了碗红油小米椒蘸料。


    “??”耿杰惊得半张口,“不儿,你什么时候也...”


    “换个口味,”游珩神色自若地落座,淡声:“祛湿。”


    耿杰:“......”


    火锅在咕噜噜地冒泡,左边番茄,右边红油,两边翻腾,鱼跃龙门。


    谭淼上完卫生间回来,第一眼就看见了白泠的蘸料,刹那间也被震了下。


    “...你悠着点。”她知道白泠会吃辣,但也不是这个吃法。


    白泠点头,她承认自己是有一点放纵的意思在里面。


    而游珩也承认,他是有一点逞能的意思在里面。


    双椒牛肉,肥羊卷,毛肚,虾滑...


    放纵逞能二人组吃到后面,额头冒汗,嘴唇殷红,频频喝水。


    游珩更是深刻领悟了一句话:


    辣其实不是一种味觉,而是一种痛觉。


    只是听着旁边女生不加掩饰的轻嘶声,闷闷的擤鼻涕,虽然明知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肠胃仿佛被丢入了辣椒精浸泡的桑拿房。


    可感受到两人同步的狼狈,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点生理的痛处竟像掺了薄荷,带着点不合时宜的、尖锐畅爽的清醒。


    -


    宴城,傍晚的夕阳温柔地舔过水面。


    走廊里,跟白泠点头算作道别,游珩指尖轻转着钥匙,房门刚轻阖上,就见耿杰犹犹豫豫地给他发来微信。


    【哥们儿,不管发生什么,兄弟肯定是支持你的】


    【但是这个事情吧...】


    【你究竟怎么想的?】


    钥匙停转,游珩看到这段话,蹙眉,敲字。


    H:【?】


    耿杰:【虽然,但是,你们...】


    耿杰:【我感觉我害了你[苦涩][流泪]】


    他早八百年就让游珩放假来碧桦山玩,不来,一提白泠人就出现了。打牌更是针对自己,跟人在那眉来眼去的。更别提学人家吃小米椒,结果别人倒是好好的,自己被辣的跟个傻叉似的...


    耿杰:【有些不能干的事咱千万别干啊[祈祷]】


    游珩抿唇,看到这句话,一下子有点火了:【我干什么了?】


    耿杰:【没没没】


    耿杰:【我瞎说的,没有就好】


    耿杰:【您当听个乐】


    耿杰这仿佛空穴来风、又点到为止的话,把游珩气笑了。


    不是,他是干什么了?


    他心情不佳,去郊外景区放空,不行?他跟异性正常地配合玩牌,不行?他觉得新鲜,就想试试新的口味,不行?


    他只是想把白泠当朋友,也不行?


    ——不行。


    游珩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眉眼低垂,细看着微信列表里,那个熟悉的懒羊羊头像倏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女生新换上的、时下流行的、粉红龅牙妹的情侣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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