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作为网管，总是要服务这样或者那样的顾客。
当然啦，神叨叨大小姐一唤，哪儿还有不去的理由？虽然不知道叶栀叫自己过去做什么，但苏屿时从对方的表情里也窥见一点端倪。
并非好事！！
叶栀一脸神秘，搓搓苍蝇手，等待苏屿时的光临。
“什么事？”
“你过来~”她轻轻招手，怕苏屿时不凑过去，焦急道：“你过来嘛~”
苏屿时微懵，心想：过来？过哪里来？我不就站在你面前吗？
只见叶栀戳了戳电脑屏幕，示意苏屿时再靠近一点点，她有东西要给苏屿时看。
“什么？”苏屿时弯下腰，一只手搭在叶栀椅子靠背上，两人一齐望向屏幕。
叶栀小心翼翼点开最小化的网页，屏幕弹出某搜索记录的回答。
“女同性恋。”她低声嘀咕：“小苏，周姐和华姐那种关系，叫女同性恋。”
屏幕蓝光映在苏屿时脸颊上，网页上清晰的字体一排排呈现在眼前，大概消化了一下，目光定格在“对女性产生欲望”，才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望着叶栀，眼底噙着迷茫。
苏屿时说：“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叶栀：“嗯呐，我以前都不知道，你知道吗？”
“不知道。”苏屿时没撒谎，关于恋爱，知之甚少，情爱方面，从未对任何人生出过兴趣，也不打算有兴趣。
叶栀笑，“我晚点回去要研究研究这个。”
苏屿时拧眉，“这有什么好研究的？”剧她所知，大小姐成绩好像蛮差的，原来注意力都放在别的奇怪事物上去了。
“我很好奇欸。”叶栀关掉页面，稍稍凝目，“你说，这种情况既然客观存在，我们为什么没有一点了解呢？学校不教，大人不说，难道是什么魔法秘密？”
她说话时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空茫，语气不似平日那般活跃，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不常见？”苏屿时竟然也跟着思考了一下，“或者说，太过于小众所以要成为秘密吧。”
“小众。”
叶栀眼神更加迷茫了......
“我先走了。”周姐一直在忙，苏屿时不想浪费时间。
她走后，叶栀打了会儿游戏，没一会儿，叶礼华打电话来了，让她赶紧回家。
*
从网吧出来的时候，雪依旧在下，整条街道铺上一层白毛地毯，湿冷扑面。身后，零点网吧的红色招牌依旧闪烁，叶栀回过头，瞥见苏屿时和周姐坐在前台聊着什么。
隔着远看了一会儿，视线定格在苏屿时脸上，忽然觉得暖烘烘的。
她拦下一辆计程车，坐了上去......
女同性恋。
同性恋。
关于女同性恋的画面，浮光掠影般闪烁在脑海，而窗外是错落倒退的树影。
这件事对叶栀来说过于新鲜，也许和小苏说的一样，因为太过小众所以成为秘密。
周姐和华姐接吻的画面，就像一块细碎的苏打饼干，一粒一粒的粉末撒在思绪里，久久无法平静。
到家后，叶礼华并没说什么，让叶栀洗澡上楼，早点休息。
叶栀满腹心事，悄悄溜上楼，果然，夜深人静时刻，她失眠了。
她打开床头的小台灯，温馨的暖光照耀在肩头，靠着床头，拿出手机不停搜索，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好奇，这么好奇。
明明一开始只是一些理论知识。
到后面，推荐到一些相关搜索，譬如一些影视作品。
叶栀随机点开一部外国电影，抱着了解的心态，花了整整两个小时，品完这部电影。
这是一个相对清水的爱情故事，两个女人从相识、相爱、犹豫再到表明心意，一切都这么合乎情理，远远高于叶栀的期待。
小小的心灵造成不少冲击，但叶栀发现，影视剧里的女性之恋，让她更能接受。
好奇怪啊。
从前，红毛或者身边的朋友谈恋爱，叶栀稍稍感到不适，但为什么两个女人恋爱，反而有种敞亮的感觉？
实在诡异。
尤其是电影里两个女人接吻的画面，她害羞到只能整张脸躲在被子里，只剩下两个眼睛，仿佛这样就没看过似的......
时间一晃而过。
已是凌晨两点。
叶栀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点开和苏屿时的聊天框。
叶：[小苏，你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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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屿时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
苏：[夜班。]
叶：[周姐呢？]
苏：[她先睡了，干嘛？]
叶：[我给你看个东西！]
叶栀复制先前电影的链接，粘贴发过去，苏屿时一个问号扣过来。
叶：[不是病毒！你看嘛！]
苏：[这是什么？]
叶：[这是我以前补习老师发给我的初中知识重点，佳怡应该需要，分享给你了。]
啊哦。
她这么爱佳怡，一定会看的吧？
苏屿时收到链接时毫无防备，在这一点上还是信任叶栀的。只是没想到复制粘贴到网页，打开发现是一部电影的时候，苏屿时彻底无语了，相信谁也别相信神经病。
这部电影名叫《看不见的世界》，苏屿时草草看了两分钟，庆幸没看出什么肮脏的场景来，切出去。
苏：[？？？]
叶：[哎唷，好像发错了，不好意思，我重新发给你哦。]
苏：[......]
下一秒人家又老老实实发过来一个知识点视频合集，确实是在外补习才会有的详解，苏屿时根本没法骂她。
她劝诫她：[你不要研究这个。]
叶栀秒回：[不行，我将花所有夜晚的时间来研究关于这一切的一切！！]
苏屿时：[你好无聊哦。]
叶栀：[你看，1小时08分钟好像可以研究研究。]
苏屿时觉得她很无聊，切出聊天框，不再理会。
萧索无趣的夜晚，开始发呆，整个网吧陷入空前的寂静，周姐还趴在前台睡觉，呼吸均匀，耳边是鼠标和键盘的细微声音。
玻璃杯里的热水已经冷了。
电脑已是休眠状态，只有前台的招财猫在不停的晃着爪子，克哒克哒，玻璃大门映出自己的脸，苍白近乎透明。
苏屿时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复制，粘贴，点开电影，快进到1小时08分，一秒，两秒，草草掠过。
下一秒退出，删除历史记录。
耳尖有不易察觉的红晕，但也只是一点点，极其细微......
研究两个女人接吻？
大小姐真的好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