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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作者:玫瑰扭扭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塞莱斯特……”


    见到来者,奥伯伦·温德米尔不怒反笑。


    他看着他的妹妹,用一种怜悯怜爱的目光看着她,仿佛他身处的不是什么情况危急的政治现场,而是兄长教训顽劣的妹妹,以慈悲之心教导她远离挑拨离间的小人,重回正道的书房:“你实在不该这么做的,我亲爱的妹妹。你如此年轻,又这么天真幼稚,尽管你渴望权力——温德米尔家的人都是如此,我并不计较你使用阴谋,也不计较你萌生篡位的念头,我并无子嗣,这个王座本就该由你继承。但是——


    “傻姑娘塞莱斯特,看看你的周围吧,几个一头热闯进宴会厅的傻子,一个之前就背叛了你的叛徒。如果这就是你的能力,如果这就是你与我博弈的筹码,那么你也太叫我失望了,这个王座倒不如交由旁人来坐。”


    塞莱斯特并无言语,奥伯伦只当她想不出反驳的话,又对把剑架在他脖子上的罗斯道:“双面间谍?还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罗斯,我一向认为你比伍德更聪明,更会审时度势,没想到你比他还要愚蠢,还看不清形势。你在背叛了旧主后现在又归顺于她,先不谈你们是否会成功,你觉得有你这样两边倒的行为在先,塞莱斯特还会那么信任你吗?”


    奥伯伦的话如细小的针往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上扎,但罗斯不为所动,她握着她的剑,紧紧地盯着他:“不是所有关系都可以为利益所改变的,我的陛下。您的恶行已犯下太多,是时候向大众揭露您的丑恶了。”


    奥伯伦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塞莱斯特开口了。


    “我尊敬的陛下,我敬爱的兄长。”塞莱斯特缓步向前,她高瘦、阴沉,像一块怪异的树在这花团锦簇的王宫里被人为地忽视了太久太久。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不允许向上,于是她向下向外扎根,树的根很深,很长,撬动了这座大花园看似牢固的根基。


    “格兰德城人的情绪确实激动,但情有可原,”塞莱斯特走上台阶,抽出佩剑直指奥伯伦的心口,“我可以就这样将你送进死亡的怀抱,但这太轻易了。你应该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一手握紧佩剑,一手从身上掏出一沓卷章:“这一份,是你借‘行赏’选拔的名头从大肆收敛的财务清单。你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些财物将会当作奖赏赠予归来的勇士,一边命你的仆从将它们收入你自己的私库,然后封了几个不值当的名头使他们感激涕零,又让他们向下收敛封地上的财物。


    “这一份,是你‘行赏’背后的真实目的。你想要杀死红龙,一方面占据龙穴里的财宝,平衡国库收支,一方面盯上了维洛兰王国新开采的矿产,想要通过白岛出兵。你大可以巧言令色,说你只不过是手段激进,实际都是为了拜里科斯着想,毕竟你下的这些命令没有实物证明。


    “但你错了,我亲爱的兄长。你是很谨慎,可你忘了,做过的事再小心隐蔽都会留下它的痕迹,再狡猾的老鼠也会被月光照出它途径过哪些地方。你想要占据龙穴的财宝,于是粉饰‘行赏’,骗来倒霉蛋为你卖命——知情者冒险刺杀一头强壮的龙,不知情者为选上奉出大量钱财,还成为刺杀的幌子。


    “你想要维洛兰的矿产,不是因为担心拜里科斯缺乏贵重金属,只是你听说那神奇的新矿能带来治愈疾病的奇效——你老了,可你的野心没老,你没有子嗣,又不甘心让我登上王座,更惧怕死亡,所以你甘愿拖着拜里科斯与你的身体一同衰败下去,也不愿王座由别人登上!”


    话毕,塞莱斯特一扬手,卷章呼啦啦地漫天飞舞。


    弗兰茨伸手从空中接到一张,打开一看,是奥伯伦想要杀死卡塔利娜的确凿证据。下一瞬,他的手中一空,只见卡塔利娜抽走了卷章,她随意地扫视了两下,便穿过神色紧张、交头接耳的人群,向前走去。


    “原来,你真的想要杀我——”她的声音不大,花园里的每一个人却听得一清二楚,“你想要杀我,还想要占据我的财宝。”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卡塔利娜赤红的头发随风舞动,她每向前一步,便有赤色的火焰从她脚底升起。当她走至台阶上时,脸颊两侧已浮出细细的鳞片,一身衣服已经被烈火燃尽,红鳞覆盖全身。


    随着卡塔利娜的脚步,天边风声猎猎,天色骤然一暗,有隐隐的闷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即将到来——


    “就凭你,还想杀我。”


    卡塔利娜轻声道,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她不避两柄利剑,伸手掐住奥伯伦壮硕的脖子,径直将他提了起来。


    “啊!她这是要做什么!?”


    “这实在是……谁都没有想到陛下居然会做这种事情……”


    “她要弑君吗?”


    “按照殿下的意思,我们以往‘行赏’的使者,有不少是枉死的吗?”


    卡塔利娜的举动实在惊人,她的动作又快,罗斯与塞莱斯特还未来得及阻止她,奥伯伦就已经被她掐得两眼暴突,唇角溢出白沫!


    “这还不到时候!”


    卡塔利娜并不理会塞莱斯特厉声呵斥,她冷笑一声,手下一个用力,奥伯伦的脖子就这样被她扭断了。


    奥伯伦只来得及“嗬嗬”两声,抽搐的双臂颓然落下,卡塔利娜提着他的手臂一甩,他的身体便“砰”一声掉在了地上。


    随着这一声响,众人如同落了冰块的油锅,噼里啪啦地吵个不停。


    在这议论纷纷中,塞莱斯特难以置信地看向卡塔利娜,声音又低又急:“你在做什么?!这和我们约定的不一样!”


    “约定?我们可没有做过什么约定。”卡塔利娜侧头瞥向塞莱斯特,哼笑道,“我们之前是见过一面,见面可不等于约定。确实,你与他不同,但在希望我死方面,却很一致——因为一头龙对你们而言,始终是一个威胁。”


    她低头看了奥伯伦的尸体一眼,一捧烈火从他的心口处猝然升起。火势来得迅猛,不一会儿,火焰遍布全身,整具尸体熊熊燃烧起来。


    “但我不会杀你,这并非我的仁慈之心,我只是在遵循我的母亲对拜里科斯人最后一点的善意,”卡塔利娜直视着塞莱斯特,身侧的烈焰映照着她的脸,显得残忍有诡谲,“格兰德城是我母亲为梅兰妮尔·杜兰德而建,但我不需要。等我拿回我想要的东西,所有的格兰德城人都必须从我的岛屿上离开。”


    两人无声对峙,奥伯伦的尸体被烧得噼啪作响,众人惶惶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轻微的炸裂声从那具烧得不成人形的尸体上发出,卡塔利娜警觉地望去,当红鳞瞬间覆盖面部的那一刻,几枚精细的金箭从烈火中射出!


    锵锵!


    金箭射出,被卡塔利娜收紧的鳞片纷纷折断,唯独一支金箭,竟然意外地射中了卡塔利娜的胸口——那处排列错乱的鳞片中,有一线浅浅的缝隙。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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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米、尔——!”


    卡塔利娜低头看向那枚细小的金箭,片刻,她毫不留情将其拔掉。


    卡塔利娜的掌心燃起熊熊烈火,不过一瞬,金箭就已融化为一滩金水,滴滴答答顺着她的指缝往下落。


    她右脚一蹬地面,腾空而起,整个平台被她蹬得往下塌陷的同时,她已在空中化作原型。


    赤红的巨龙扇动着双翼,飓风袭来,将地面上的人群吹得左摇右晃,失声尖叫。


    她的右前爪往下一扬,数枚龙牙降落至泥土之中,瞬息变出人形。


    “找到他——”红龙的声音低沉,饱含震怒,她向她忠诚冷酷的战士下达命令,“将真正的奥伯伦·温德米尔带至我身前!”


    “殿下!”


    与此同时,塞莱斯特捂住一只眼睛,鲜血从她的指缝汩汩流出,她挥开扑过来的罗斯,嘶吼道:“带领你的卫队,封锁王宫!将今日现场里的所有人都关押至温底斯塔!必须将奥伯伦找出来!必须!马上!”


    .


    温底斯塔。


    弗兰茨靠墙席地而坐,接连不断的水珠从他的耳后擦过,发出紧凑的滴答声。


    一只肥硕的老鼠吱吱叫着,大胆地在地面穿梭,惊得一大群人花容失色、放声大叫。


    “安静!安静!”


    一个体型更加肥硕的看守站在外边,随身携带的铁棍重重地敲击在关押着众人的铁门之外,有些人还攥着栏杆,被她这么一敲,径直坐倒在地。


    看守哼笑着看了那人一眼,用力甩了甩铁棍,呼呼作响。她的眼神就像剔骨刀似的刮过每个人,阴恻恻道:“如果不想它敲在你们的脑门上的话,就都给我闭嘴!”


    在这里,直白的暴力永远比柔软的权势管用,这一层新关押进来的衣着光鲜亮丽的囚犯们很快就战战兢兢地闭上了嘴。


    看守环视一周,这才满意地坐回她的位置。


    这就是温底斯塔,一个名字听着好听,却并不是用来观光的地方。


    自古以来,塔里一直关押着各种类型的□□们,甚至有所传闻,第一位在这里长久居住、一直到死的人,正是贝莉疯掉的哥哥,贝奇。


    而现在,温底斯塔第一次迎来了大批量入住的客人们。


    “这里太恐怖了……”


    阿奇尔小声抱怨,他的姐姐急忙捂住了他的嘴,但由于温底斯塔建造的特点,这一点儿细小的声音很快就在圆柱形的塔壁间回声一般飘荡起来。


    看守眼皮一掀,便精准地看向了发出声音的人。


    这就是温底斯塔。


    弗兰茨在读书时学习过它,但当他亲自站在这里面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座温底斯塔的险恶之处。


    为了最大限度地防止囚犯逃跑,整座塔内的牢房呈圆形分布,看守只需坐在该层中间,便可环视整层囚犯的状态,并且各个囚犯也能看清彼此在做些什么;如果有人想要逃跑,即使看守没有及时发现,同层的囚犯会出于各种扭曲的心理迫不及待地指出来。


    但就算他们齐心协力从牢房里逃出来,囚犯也无法顺利离开温底斯塔。这座塔唯一的出口在塔尖,就连看守都要每日乘坐像矿工一样专门的升降装置来换班,杜绝了出逃的可能。


    若没有陛下开恩赦免,温底斯塔里绝大多数人,都会在这里度过余生。


    而现在——众人脸上写满了绝望,情况如此特殊,他们真的有被赦免的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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