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卧房里的其余三人不由得都噎了一噎。
谢利和弗兰茨面面相觑,格里芬则有些犹豫。他自诩心思通透,可遇到卡塔利娜以来,他的所有手段,所有语言,似乎完全失效;他看不透她,也不明白她。
在宴会厅里她的言行冷淡,在卧房里却来了兴致。如果仅是这样,倒也不至于让他头疼,可她面上表现得很感兴趣,却没有让另外两人回避的意思。
而他要说的话,显然不是旁人可以听的。
格里芬心中思绪万千不过呼吸一瞬,他眨了眨眼,摆出一副纨绔的样子,故意用更露骨的话暗示道:“热闹的话,不如热闹的事。”
他往前凑了两步,想去握卡塔利娜的手,却被弗兰茨按住了肩膀。不出意料地被阻拦,格里芬撇了撇嘴,又十分热情道:“两位还不离开,是想同我们一道热闹热闹吗?”
这番话的意图实在明显,谢利觉得恶心,她向卡塔利娜告辞后离开,而弗兰茨仍站在原地,面色难看。
除却某位潜在的暗示,卡塔利娜强大的力量,目中无人的气势,本身就十分吸引人的目光,能吸引一些人献身自然也不例外。
昨日他可以靠身体挽留卡塔利娜,赶走门外的阿奇尔;可是今天,格里芬已经入侵到卧室内,卡塔利娜又似乎对格里芬很感兴趣,这让弗兰茨心中生出许多别样的情绪,既复杂又难堪。
按照卡塔利娜的脾性,他应该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但现在即使心中酸涩,他依旧站在原地,沉默且固执。
两人心思不同,表情却同样精彩。
卡塔利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看着弗兰茨抿紧的嘴唇,看着他落在地上落在门上就是不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向来我行我素,大笑的时候也丝毫不控制声音。她笑得响亮,招得两人不知所措地看向她。
过了好一会儿,卡塔利娜终于笑够了,她收了戏弄的心思,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对格里芬开口了:“我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没有情丨欲。你的主人有什么话要你说就直说。”
收了笑容的红龙让人生畏,格里芬下意识将身上那层嬉笑的面具摘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尽管他先前并没有和卡塔利娜接触过,但她已然看穿了他,现在再装出一副不知情的诧异样未免也太傻。想到这儿,格里芬轻声道:“她说‘格兰德城人已经到来’。”
格兰德城人已经到来?
弗兰茨心中一跳,此时,他已意识到格里芬和阿奇尔不同,他并不是前来“献身”,而是来传递信息的。
但是,他为谁传递信息?“格兰德城人已经到来”又是什么意思?
心中正疑惑着,卡塔利娜又说道:“所以呢?需要我行动了吗?”
格里芬顿了一顿,显然他仍未适应卡塔利娜直白的说话方式,但为了他背后的主人,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是的,女士。她的意思,是希望您明日行动。”
“希望。”卡塔利娜哼了一声,让人听不出她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格里芬背后开始冒汗,他咬咬牙,艰难开口道:“然后,她还有一个祝福想要给您——祝您早日获得您想要的。”
这听着像一个美好祝愿,但卡塔利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格里芬见了汗如雨下,弗兰茨也不敢说话。
凝固的空气里,两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直到卡塔利娜冷冷的一句:“滚吧。”
格里芬才如释重负般滚出了卧房,弗兰茨则犹豫着走上前。
“卡塔利娜……”他下意识轻声唤她,心里还没有想好要说什么,胳膊却被她一把攥住往前一拽。
她的力道很大,攥得他有点疼,但他的眉头也不曾皱一下,顺着她的力道走到她身前。
卡塔利娜显然怒火未消,她目光沉沉地盯着弗兰茨,攥着弗兰茨的手一言不发。
覆盖着鳞片的手很硬,当它在人的皮肤上摩擦时会带来细小的疼痛,弗兰茨没有试图挣脱,而是温顺地任由卡塔利娜收紧力道。
卡塔利娜仔细地打量着他,这目光不包含爱欲,也不藏有温情,她是一头猎食的野兽,冰冷地审视着她的猎物。在这样的目光下,弗兰茨没有躲闪,他坦然地承受着她,如此顺从,仿佛她要什么,做什么,他都会答应——
她几乎要就此开口了,但她还是停了下来,善于伪装的猎物不是没有遇到过,尽管她已经占有了他的身体,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明明是她先生出这样的念头,但突然觉得很没意思的是她,重燃怒火的也是她。
如果在以前,遇上这么复杂的猎物她早就一口吞吃了以绝后患,可现在,她没有拿到她想要的东西自然不能这么做。
卡塔利娜心里不痛快,动作起来更是没轻没重毫无顾忌,她啪一下甩开了弗兰茨的手,站起来直挺挺地往床上倒去。
她没去管他,安静的卧房里有两道浅浅的呼吸声交错响起。
过了一会儿,他还在这儿,她不满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说这句话时卡塔利娜没起身看他,但听见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靠近。
“你很生气。”他的语调轻柔,可是动作却比以前大胆不少。
谁给他的胆子?卡塔利娜懒得瞪他,她料他不敢做什么,然而随后她就感受到他唇舌温柔的伺候。
她微微吃了一惊,很快又舒舒服服地接受了这样的示好。怒火泄掉一半,欲丨火却也懒得燃起来。卡塔利娜轻飘飘地瞥了弗兰茨一眼,他满脸通红,嘴唇水润,眼神倒还是一如既往地飘忽。
她哼笑了一声,觉得他的动作的确是大胆了不少,别的却也没有变化。
卡塔利娜翻了个身,现在舒坦了的是她自己,他难不难受她可管不着。弗兰茨也没有向她求欢的意思,只是顺势在她身边躺下了。
这一回,她终于舍得分一点注意力给他,见她看过来,弗兰茨对着她轻轻地笑了笑。灰蓝色的眼睛像静谧的湖水,他笑起来,湖水便微微泛起涟漪。
这很讨厌。
卡塔利娜想要伸手捂住弗兰茨的眼睛,但她却没有动作。她看着他,看他还有什么要说要做的。
“亲爱的卡塔利娜女士,”弗兰茨模仿着其他人称呼她时的语调,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急忙用回自己的腔调,“你能允许我亲吻你吗?”
卡塔利娜没有说话。
和以往一样,她其实在表示“可以”,但眼前这个人似乎像忘记了她的习惯,又或者说这次他故意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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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
没有人可以戏弄一条龙,卡塔利娜踹了弗兰茨一脚,收获了他轻轻的吸气。
“好吧。”他说,然后轻轻地向她靠近。
不知最后是谁先触碰,两人的嘴唇终于贴到了一起。
弗兰茨紧张地闭着眼,仅仅只是嘴唇触碰,他的脸就先烧红了。
“张嘴。”
他感受到卡塔利娜的嘴唇贴着他命令他。他下意识睁开眼,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卡塔利娜的舌头就强势地入侵到他的口腔。
很奇怪,他明明不是第一次与卡塔利娜亲吻,激烈程度也比不上之前,可他的心跳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跳得热烈。
他下意识想要逃避,可卡塔利娜已经牢牢地抓住了他,他想要喘息,但卡塔利娜的吻密不透风,几乎要将他吞进肚子里去了。刚刚才消下去的丨谷欠丨望又有渐起的趋势,弗兰茨想要隐藏,然而卡塔利娜正按着他,逼他将一切袒露在她的眼前。
他们亲吻的时间并不算长,弗兰茨却觉得好像又喝了一回从“贝莉的金杯”倒出来的美酒,醉醺醺的,连视野都变得朦胧。
缓了好一会儿,弗兰茨慢慢睁开眼,见卡塔利娜表情古怪地盯着他,心中不由得一紧。
怎么了?
他想问她,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好导致体验感一般,还是她觉得自己的举动冒犯了她?
他张了张口,却没敢问出来。
弗兰茨这边还在紧张,那边卡塔利娜心底生出几分奇怪的感觉。
有一点儿痒,又有一点儿热。
这样的感觉太过新鲜,以至于完全占据了她的心神,将今晚早些时候不愉快的事情都快忽略了。
两人面对面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卡塔利娜突然开口了。
她评价他:“你今晚很大胆。”
她的语气平和,似乎没有指责的意思。
不等弗兰茨开口,她又道:“是什么让你这样?因为今晚?”
弗兰茨轻轻笑了一下,他望着她明黄色的眼睛,望着她脸上小小的雀斑,心中微微一叹。
她很敏锐,但她还不明白。
她不明白他的嫉妒,她不明白他的患得患失,她不明白他难得大胆的行为下藏着一颗小心翼翼试探的心。
但这并不怪她,因为他也不明白。
他完全可以预料到,她做完想要做的事,拿到想要拿的东西后,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离开。他是她解闷的用品,他是她尚可接受靠近的人,与旁人相比,她或许对他留有一些情感,但当她的旅途结束,他自然也会被她落下。
他悲观地看待即将发生的未来,他预知自己要与她分开,可尽管如此,他仍想要开口:“和我有关的,你想要得到什么呢?”
他知道她得到后就会离开,但他仍想要帮助她,让她得到她想要的。
——这就是他不明白的地方。
他不明白这样的举动明明不利于他,明明违背他受过的教育,他为何做地心甘情愿;他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让他一次又一次地臣服于她。
这太过奇怪。
但他知道她不会告诉他,她到底要拿到什么,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你明天会按照塞莱斯特殿下‘希望’的那样行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