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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皎皎,跟他分手”

作者:斯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怎么了?”沈知舟小心地觑着他的神色,又玩笑道,“开心还不行?”


    应作潇垂着眼,教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可以。”他轻声答。


    “那你……”沈知舟欲要再问,却被屋里传出的一道尖锐声音打断。


    “水管怎么没拧紧!浪费钱!做事能不能操点心?”


    男孩瞬间涨红了脸,想赶紧回屋里,但又不好意思放下手里的花。


    “没事,你先去忙。”沈知舟看穿男孩心中所想,左右她和应作潇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等一会儿也不要紧。


    男孩感激地笑笑,放下手里的东西,迅速跑进屋内。


    “……扣你半天工资长长记性。”


    “老板,我知道错了,家里……”


    男孩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剩下的话因为离得太远,他们在门外也听不清楚。沈知舟和应作潇对了个眼神,而后又默契地移开。


    待男孩出来时,他还是那副腼腆的模样。将剩下的花包好,他递了过去,“您的花包好了,注意事项我刚才写在了报纸外侧,您忘记的时候上网查也可以,看我写的也可以。”


    沈知舟接过转着袋子看了看,果然有些硕大的字在侧面,用的是大号油性笔,格外醒目。


    “好,谢谢你,”她在心里暗赞男孩行事妥帖,“这些多少钱?”


    “五十。”


    沈知舟手机还没拿出来,应作潇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红色纸币递了过去:“做事很贴心,不用找了。”


    说完不顾男孩在身后焦急地小声呼喊,先一步拉着沈知舟的手腕转身离开。


    两个人一直走出了那条小巷通道,男孩都没有再追上来。


    “果然是面冷心软,”沈知舟戳了戳他的胳膊,“人家小男孩说得也没错嘛。”


    “他估计跟你差不多大,”应作潇没有搭她的话茬,“怎么就是小男孩了?”


    “是吗?我看不出来。”沈知舟思维迅速被带偏。


    “笨蛋。”他的音色里带了些笑意。


    “我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皎皎,你是最笨蛋的应作潇,”沈知舟立刻反击回去,“你连四季湖冬天不能划船都能记错!”


    应作潇轻叹,无奈道:“是。我同意你是最聪明的宝宝,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能记住。”


    大概因为他这话说得太过缱绻,沈知舟听得有些脸热,为了避免被他发现再打趣一通,赶紧从脑海里提取出刚才两人还没继续的话题,“不说这个,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哦,”应作潇侧头去看摊位上的花草,“我不高兴你当着我的面夸他。”


    “啊……这就是你生气的原因吗?”沈知舟眉头紧锁,“那以后岂不是我一个人都不能夸了。”


    “我没有生气,”应作潇耐心纠正,“我只是有点委屈。”


    “你,有点委屈。”沈知舟慢慢地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涌起惊涛骇浪。


    印象里,应作潇一直是以“正直、耐心、体贴、克制”的形象出现,他总能很好地隐藏情绪,无论是对某个人的厌恶或是不耐。这个世界于他而言是个危险的斗兽场,因此他从不坦白自己真正的喜怒哀乐和伤口,避免这些成为别人攻击他的利器。


    但现在,他就站在面前,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在意和难过。他并不在乎这话说出口是不是成为了“输家”,是不是将自己的整颗心完全交由对方拿捏。


    他不在乎,也不考虑。


    沈知舟蓦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背后,是他莫大的信任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有点委屈。我对皎皎不好吗?”应作潇紧紧拉着她的手,“我只是没有他那么笨手笨脚而已。”


    沈知舟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心头涌起的酸涩。


    强压下那点难受,她雀跃地向前蹦了两步,扭头看他,“哥哥对我最好了。以后我也多夸夸哥哥,好不好?”


    恰好走到遮阳篷外,阳光随着她的话一同洒下。


    中间他们还逛了什么、买了什么、说了什么,应作潇通通不记得了。


    只记得暖暖的日光、笑意盈盈的少女、鼻尖萦绕的淡淡花香。和千万言语,最终只凝结成的一个“好”。


    快到中午十一点,光线透过棚顶的缝隙,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水流声、修剪枝叶的咔嚓声、偶有的还价声也逐渐平息。


    喜欢的花已经买够了,二人相携离开花市。


    “你出门居然还带现金?”沈知舟嘴里咬着糖葫芦,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现在最多能记住带手机。”


    “嗯,平时不带,”应作潇想了想,还是如实告知,“因为这次陪你逛花市才带的,怕你比我更快买单。”


    沈知舟没料到他的理由居然这么诚恳又质朴,煞有介事道:“没错,说不定你还抢不过我。”


    应作潇从车上的储物格里拿出湿巾擦掉她嘴角的糖渍,没有继续跟她争论到底谁能抢的过谁这个问题,只温声问道:“好吃吗?”


    “挺好吃的,”沈知舟下意识递到他唇边,“尝尝?”


    “我记得之前说过,我不爱吃甜食,”应作潇指尖一顿,轻轻按在她的嘴角,“皎皎是不是记错人了?”


    “有吗?”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曾经给应作潇过生日时,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这下坏了。


    沈知舟笑得有些僵硬,讪讪道:“啊,我记得是有的……”


    “那皎皎想的是谁?”应作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眼睛却紧紧地盯住她的举动,宛若静待捕食的林间野兽。


    沈知舟被问得云里雾里,她真的只是记不住这些小事而已,哪儿就至于想到别人那里去了。闷闷地解释:“真没有,你觉得我还能想谁?”


    “Evan。”应作潇轻声道。


    这个名字他最不想说出口,好像只要提出来就彻底变成了横亘在他们两人中间无法逾越的大山。可他又不得不说,在属于单独属于他们两个的时刻,她下意识想起的还是另外一个人。


    他又恨又嫉妒,却无可奈何,只能时时祈祷妹妹看透那男人的本性早日跟他分手才好。


    “这关他什么事?”沈知舟错愕,“而且他好像也不太喜欢吃甜的。”


    “不太喜欢,意思就是没那么讨厌,还是会吃的,对吗?”应作潇有些烦躁地握住方向盘,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只能迫切地想通过实体的接触来缓解焦虑,他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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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碰沈知舟,担心她会不喜这个行为,也担心在她那里落个轻浮的印象。


    “你不吃算了,提别人做什么,”沈知舟收回手,有些无语,“我怎么知道人家爱不爱吃这那的,又不是私家侦探,我还管他这些?”


    “皎皎。”应作潇眉眼冷垂,轻缓地唤她。


    “嗯?”


    “跟他分手。”男人的声音有些艰涩,但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过现在沈知舟没心思去分析他的语调,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


    分手?还是跟Evan?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不仅是对她的侮辱,还亵渎了她和Evan之间深刻的革命友谊。


    简直是太荒唐了好吗。


    “你可以别开这种玩笑吗?”沈知舟绷着脸,“一点都不好笑。”


    “没有开玩笑,”日光透过车窗铺在男人轮廓深邃的脸上,他的眉目沉得像一潭静水,“你现在要等他毕业,毕业后他会回国吗?你准备谈一辈子异国恋?他年纪小,玩心重。对你来说不是良配。”


    “就算是跟他玩玩,”他的声音猛地停滞了一下,“现在也该停止这场游戏了。哥哥知道皎皎是能分清是非的,对不对?”说到最后,他就像是在深海处唱歌的海妖,一边给温声软语地为她谋算,一边循循善诱地给她戴高帽。


    这番话任谁听了都挑不出毛病来。前提是她和Evan真的是情侣。


    “你从哪儿听说的我们在一起了?”沈知舟指尖轻扣车门,神色平淡。


    应作潇在脑海里做出了许多她听到建议后的情景假设,会愤怒,会嘲讽,会思考,会答应。唯独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反问。


    他一时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和Evan是好朋友,从来没在一起过。”沈知舟一字一顿,看着他,“我回国之前已经知道有这个传言,回国后也没人问我这事。我还以为他们是开玩笑的,怎么现在你也信了,还当真了?”


    他怎么能不当真!当看到他们两人耳鬓厮磨地黏在一起的那张照片时,他强行克制自己不要将其撕个粉碎。又听到她当面说心疼男友奔波时,手心都要攥出血来。


    现在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根本没有这回事?


    “可,那天中午吃饭时你不是承认了吗,你还说不舍得他劳累……”应作潇凝视着她,想要从细微表情中观察出她是不是在撒谎欺骗他。


    中午吃饭?


    沈知舟陷入沉思,她有说过吗……


    见她一脸茫然,应作潇提醒道:“手受伤那次,你中午在我家吃饭。”


    “哦……我想起来了,”沈知舟回忆结束,心头泛起丝丝尴尬,“当时你总是提男朋友,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调侃看笑话的,所以才顺着你的话也故意那么说……还不是都怪你!你不信这些不什么事都没有了!”她越说越硬气,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应作潇眉心微蹙,片刻后把来龙去脉都想清楚,轻哂一声,“小骗子。”


    骤然间,心头一直压着的东西消失了,他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比平时更加剧烈,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差点将他砸晕。应作潇难得想去拜拜菩萨,感谢祂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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