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非感觉梁之淮对他一天比一天客气,换个说法,是敷衍。
他找到房峥提起上次失误的事,担心梁之淮一直在怪他,房峥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表示:“没有啊,怎么会!这不就一点小事?而且最后不是没出现问题嘛。”
但徐知非就是感觉哪哪都不对。隔天他又差点把客户系统的加密密钥匹配规则审错,还好没下发给开发团队,吓出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徐知非再次找到梁之淮。
“我想跟你认真商量一个事。”
“什么?”
“要不暂时别让我管整个项目了,我现在有点把控不住这么多事项,还是让我单纯写代码就好。”
梁之淮向后一靠,像是都没考虑就答:“嗯,也好。”
又是如此平淡的反应,就好像不管他说什么,只要不是涉及到核心决策,就都会点头,然后马上赶他走一样。
“还有事吗?”
果然。徐知非牙关紧了紧,一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梁之淮坐直身体,正视面前的人,一副要好好探讨这个问题的模样:“你问出这个问题,还真让我有点失望。徐知非,我要对你失望,早就让你离开公司了。”
徐知非久久地沉默着,也这样看了他一会,接着眼神先挪开了。
他自己也清楚,离婚后他一直不在状态,不说几次失误的事,他最近效率也低得惊人,梁之淮没有在言语上怪罪他,其实是在给他留情面了。
以他对梁之淮的了解,他的冷淡,大概更像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体谅,在给他时间慢慢消化。
徐知非反应了过来,说到底都是因为他自己心虚,才觉得被怪罪了。
“没有就好,最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徐知非低着头道。
梁之淮轻叹了声:“没事,那你去把工作整理一下,交接给我。”
“好。”徐知非站了起来,“那我就出去了。”
快回到办公室时,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转头一看,是梁之淮也出来了,他走到任珊身后,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一齐看了过来,接着任珊点了点头。
徐知非关上办公室的门,背靠在门上眉头紧锁,刚才好不容易想通,现在感觉又被堵上了。
不,一定又是他想多了。
梁之淮肯定只是单纯跟任珊说到时候他这边工作会转给她一部分,毕竟任珊在工作上确实有能力。
徐知非坐回椅子上,心想这一切都归根于跟柏绮破裂了的关系。
还好这周五就能见到她,一切都还可以重新开始,她会回到他身边,他的状态也可以恢复。
岳父说了,她亲口说的那天会去音乐厅,说她应该会带着她现在新发展的对象一起。
岳父还提醒他不要跟人发生冲突,这他当然知道,他会站在她的角度考虑,他知道她不会轻易原谅他,她暂时去找别人也无关紧要,慢慢来就好。
没人能打败他们的八年,他有信心。
而且他感觉得到岳父是很喜欢他的,毕竟他也确实解释得很清楚,那只是个误会,他又没有跟人发生过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
这周徐知非该卸任的工作差不多交接完了,梁之淮分配了一部分出去,自身也忙碌了不少。
但周五还是提前了半小时下班,先把车开到柏绮公司楼下,给她发了个照片确认位置。
柏绮正在收尾,看到消息就加快了速度,把电脑和移动电源塞进包里,下了楼。
“来这么早。”柏绮把包往后座一放,坐到副驾驶上。
“你也下来得比我想的早。”
“我以为你催我呢,不是这个意思吗?”
梁之淮发动车辆:“只是说一声。但正好,提早出发堵车应该没那么厉害。”
“那挺好,早点到了可以早点吃饭。”柏绮把座椅往后调了些,很自在地靠上去,像是跟完全不需要多介意的老友出去玩一样。
“饿了?”
“有点。”为了赶着下班,柏绮中午就随便吃了点。
“后座有吃的,你先垫垫。”梁之淮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方便拿吗?”
柏绮也看了看:“方便倒是方便,但你确定?谁要在我车上吃东西我会让他滚下去。”
“你不是让房峥在你车上喝奶茶了?”
“就是在那之后立的规矩。”
“我没关系。”梁之淮说完,又轻描淡写补充了句,“能坐我副驾的都是好朋友,这种事情能忍受。”
柏绮斜了他一眼,往后倾身去拿,拿到吃的一边坐回来一边问:“你是说奶茶洒你车上也行?”
“房峥不行,我会踹他。”
柏绮笑笑:“看来我上次真没说错,他就是报复你才会把你抛下。”
卤鸡腿的香气在撕开包装袋的一瞬间漫开来,压过了梁之淮刚才嗅到的气味,是她靠近后,洗发水的香气,他都还没来得及分辨出那到底是什么果香。
车驶出商业区,朝着高速的方向前进,要走一小时高速,下了高速还需要一小时左右,抵达目的地肯定超过八点了。
柏绮吃掉一个鸡腿感觉应该能扛到露营点了,收好垃圾,问他:“你饿吗?也吃点?”
梁之淮一时没回应,不知道她想让开着车的人怎么吃,总不能是喂他,别把车祸给喂出来。
“卡了?”看他没反应柏绮又说,“饿了就停下来吃点。”
哦。梁之淮这才回:“我不饿。”
柏绮没再说什么,看着窗外面积逐渐变大的绿,内心愈发平静。
上次这样借着周末出来玩,都记不起来是多久以前了。
刚毕业那阵,她还是经常和徐知非来个两天一夜的短途游的,有时候也会叫上其他共友,后来不是加班就是觉得麻烦。
但其实加班不是问题,麻烦也不是问题,问题是到底想不想出来。
毕竟这周也不是就不加班了。
欣赏了好一会,还看完了一场日落,柏绮拿出手机来加班,先验收一下这周薛棣的工作成果。
正看着,就看谢昀发了消息来。
上次之后,他还是约了一次七夕晚上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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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被她婉拒了。
此刻发来一张学校绿茵场的照片,谢昀说:[准备踢球。]
在跟她报备似的。
她回了句:[注意安全。]
那边像是看到她回复后来劲了,发道:[悲,这场上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女朋友。]
又来了。
柏绮都不想回他,有一句算一句,她都不乐意听。
但她挺好奇梁之淮要是看到她一直跟谢昀在聊天会有什么反应,就还是回了一条:「哈哈。」
那边又问:「你跟谁在一起呢?」
柏绮:「你不是准备踢球吗,还不去?」
谢昀过了一会回道:「没什么意思,你也是跟别人在一起觉得没意思才回我消息的吧?」
柏绮笑了声,瞄了梁之淮一眼,往车门方向侧了些,不让他看到她手机屏幕。
没再回谢昀消息了,继续看薛棣做的材料。
没一会就听见一声:“我饿了。”
“?”柏绮抬眼看过去,“你不是说不饿?”
“那是刚才。”
“如果我没产生幻觉,应该两三分钟前才经过服务区。”
“对,那不是幻觉,但两三分钟前我也不饿。”
柏绮之前真没发现梁之淮这么有意思,他一直这么暗戳戳的吗?
“那怎么办?饿得受不了吗,要不我先喂你口吃的?”
梁之淮吞咽了一口,像是真饿了,但小幅摇头:“不了,还没到这个程度。”
“那你忍忍不就行了,干嘛说出来?我还以为你要饿晕了。”柏绮说着,把手机放下了,“哦我知道了,你不想我跟别人聊天是不是?”
“……”
柏绮忍住笑,一本正经继续说:“开车确实无聊,抱歉抱歉。”
梁之淮刚才被那么一下拆穿,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台阶来得非常及时:“其实是我需要你帮我看路,我怕错过出口。”
“哦对,差点忘了你不认路了,导航开着你都能走错。”柏绮说着又装模作样看了眼手机,像是对小男生恋恋不舍,才放下认真盯导航,一边陪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说起大学有次暑假他们一伙好几个人去爬山的事,不是什么很难的路线,但一路七八十公里,都是第一次玩两天一夜的重装,还是挺考验人。
“说真的,我都不太记得那次你在了。”柏绮说的是实话,她以往对梁之淮的印象实在很淡。
梁之淮握着方向盘,面色如常,这么多年,受过太多刺激,早习惯装出一副无感的样子了。
她不记得很正常,每次都这样,不管他是一个人冲到最前,还是落后到队友差点报警,或者是来回跑送物资,都不如徐知非把泡面掉下山了这事给她的印象深。
“我没有哪次不在的。”
柏绮情绪饱满地“哇”了声,叹道:“那你也太热爱大自然了。”
给梁之淮说笑了,下一秒切换成真心的笑:“是挺热爱。”
大自然还真有能量,能净化一部分他看完柏绮跟那个人贴在一起后生出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