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晚风都变得沁润了起来,谢昀走在柏绮身边,不知道怎么就很想笑,压都压不下去。
可实在不想被柏绮当成傻子,他还是很努力不笑出声,只走在靠后点的位置偷笑。
一路走到校门附近柏绮停车的地方,刚好有个身影也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柏绮远远看到那人,脚步就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谢昀,见他正望着远处,显然也是看到那人了。
谢昀脸色一下就不太美妙了,他们都绕了这么大一圈了,这男性朋友怎么还没走,而且另外那两个人呢?他就知道他的担心不是没理由的。
“谢昀。”
视线立刻收回来,看着柏绮,她那微微上翘的眼眸像故意在勾他,但真仔细一瞧,就发现她其实只是很寻常地看着他而已。
谢昀呼吸乱糟糟的:“怎么了?”
柏绮笑笑,拉过他胸口的T恤,往自己面前一带,又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下。
她很明显听到了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咕咚一下好大声。
“我走了,下周我要出差,周末再见。”
柏绮说完就要走,也确实迈出去了一步,但手腕被谢昀捉住了。
她回过头,看谢昀低着头看着他们的手,满脸写着他有话要说的样子。
但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他开口。
柏绮便握住他的手,晃了晃:“什么意思?想跟我上车去我家?”
“不是!”谢昀的脸立刻又唰一下涨红了,“我、我是想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都亲他了,而且刚才还是那种,把他嘴撬开的亲法,应该是,不一般了吧。
可谢昀又隐隐很不安,她连给他一个明确说法的意思都像是没有。
柏绮被这个问题震撼了一下,是啊,他们现在什么关系。
说真的,她刚才亲上去的时候,只考虑了想不想亲、能不能亲这两个问题,没考虑后面的。
其实要说交个新男友,也不是不可以。
但柏绮犹豫两秒,还是说:“等我考虑考虑再说。”
柏绮这一刹那也不知道是要考虑什么,徐知非可是因为出轨跟她离婚的,她这离婚俩月之后找个新男友,有什么了不起的,她道德感有高到这个程度吗?
转念一想,柏绮察觉到,她犹豫的点不在于这个。
她只是单纯不想跟谢昀确定关系,她没有要长期地、用心地维持这段关系的想法,也就是说,她还真是房峥说的那种心态,就只是想跟他玩一玩。
于是柏绮又补充了一句:“你也考虑考虑。实话跟你说,我暂时没有要把你当男朋友的打算。”
-
谢昀感觉坐跳楼机都没今晚刺激,他问出那个问题来,期待的根本不是这样的答案!!
她都把他初吻夺走了,现在跟他来一句没有把他当男朋友的打算?
果然是被耍了吧。
虽然他今天下午一番天人交战后决定好,要是柏绮只是拿自己解闷,他也愿意陪她出来玩。
但现在他被亲了啊!不一样了啊!
谢昀又想哭了,可他知道,还哭,只会更被当成小孩看待。
柏绮这样说,可能只是看他不成熟,才不想确立关系,所以他越不能这样表现。
“我知道了。”谢昀试图沉稳,但声音都在抖,“我已经考虑好了,我会等到你愿意做我女朋友的那个时机的。”
“嗯?没必要。”
“我是真的考虑好了的,你不用有负担。”
柏绮明显从他表情里读出了相反的意味,还要这么装大度,有点好笑,弟弟挺可爱,只是他好像不太懂她,他现在要是痛哭流涕跟她说“不行我觉得你这样不好我就要跟你谈恋爱!”,说不定她还真就答应了。
没再说什么,柏绮点头:“好,那就先这样。”
说完就转身,那边梁之淮像是看到她这边聊完了,朝她走过来。
“你是搬家了吗?”
“嗯。”显然是看她车停在这猜出来的,不然就一站地铁的距离根本没必要开车来,“我搬去公司附近了。”
“那能送我回去吗?顺路,我也回公司附近住。”
“可以啊。”柏绮以对朋友的口吻回应他,“你没开车来?”
“被房峥开走了。”
“哦?”
“刚踢球的时候我把手机跟车钥匙都交给他保管,踢完出来发现他跟车都不见了。”还好房峥给他留了干净衣服让他能体面点,梁之淮说完补充了一句,“难以理解这个神人。”
柏绮勾起笑:“难以理解吗?我怎么能理解。”
梁之淮卡了两秒:“你怎么理解的?”
“你平时没少得罪他,他找到机会报复你了呗。”柏绮说着斜觑他一眼,看他反应还真有意思,“还好有我在。”
眼看她说完就上了车,好像只是随口一句,但梁之淮一阵眩晕。
要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还莫名被呛了一下,咳嗽两声,梁之淮才坐上车。
柏绮看他上来,眼眶像是有点红,车内昏暗的灯光看不真切,她凑近一些确认,笑道:“怎么你也要哭了?我刚是开玩笑的啊。”
“……也?”
柏绮笑了下,没接话,坐回去发动车辆。
看她的脸离远,梁之淮才慢慢回魂,系好安全带,目光扫过车外还没离开的谢昀,车子缓缓驶出,谢昀恰好站在靠近副驾驶的这一侧,柏绮隔着他冲外面挥手,他不经意间前后挪了下身子,调整成更舒展的坐姿。
柏绮没法告别,只好收起动作专心开车,心想要是数据模型的验证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之前到底是梁之淮藏得够深,还是她实在太没花心思在他身上,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上次问梁之淮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他说什么来着?
“不知道。”
当时被苏新菱解读为因为没遇到过没谈过所以不知道,现在想想,是不敢说。
看了刚才那画面,梁之淮确实心里发堵,尤其是看到谢昀脸色没那么好,更来气,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也?”又问了一遍。
柏绮只是看着路,好像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朋友之间,不该点到为止吗?还问。”
梁之淮沉默良久:“作为朋友,我还第一次单独坐你的车。”
“是吗?”想想好像还真没有这印象,“不过也正常吧,你是我老公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得跟你保持点距离。”
“……身份还没转换过来?”
“哦,说顺嘴了。”
梁之淮看向窗外,下颌线绷紧:“但我一直以为我是你的朋友。”
“哦?是我的朋友,不是和我‘也是’朋友?”柏绮抓住他的用词,“你意思你和徐知非不是朋友?”
“以前算是,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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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又来个“算是”,柏绮怀疑他是不想再装,她嘴都张开准备继续问下去了,又舔了下嘴唇,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声,哼起歌来。
留下不清不楚的意味。
按理说,验证完,柏绮就该戳穿他,再想办法把这事捅到徐知非那,但她忽然不想了。
比起看徐知非得知这事的反应,她现在对梁之淮这副装得要死的样子更感兴趣。
“对了,你球踢得还真挺好的,虽然我看不懂。”停在红灯前,柏绮看了副驾的人一眼说,“但进了两个球吧,很厉害。”
“你那位朋友也进了两个。”
“他毕竟最近一直有练,你不是很久没踢了吗,但我问房峥了,他说你从小就踢,还说教练都想让你走体育,放弃好可惜。”
“不可惜,我只是踢着玩,恰巧符合了选拔标准,没打算走到底。”
柏绮不跟他客气:“你想说你是天才,哦不,全才呗。学习优异各种拿奖也就算了,踢个球踢着玩还能比肩专业的。”
“我没这个意思,而且远远没到专业的程度,只是最基础的选拔标准。”
“行了你别说了。”
梁之淮对拿奖根本不感兴趣,初中老师让他竞赛他就没去,因为要去很远的地方集训,他嫌麻烦。
高中他去了,反正待在学校也只能看到课后柏绮跟徐知非聊天,不如去拿个奖给她加深一点印象。
果然是有效,这些她是记得的。
“但大学我们参加创新大赛,全靠你才拿了好名次。”
“嗯?”柏绮打着方向盘右转,短暂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惑,“我们?”
梁之淮知道她当然记不住细节,比如那段日子他们经常在哪里吃饭,改PPT的时候闹过哪些笑话,小组之间有过哪些争吵之类,但怎么也想不到她干脆把这整件事都忘了。
“嗯,我们。”梁之淮把另外三个人的名字,还有当时做的项目内容补充出来,唤醒她记忆。
“等一下,有印象了,好名次什么意思,到底第几?”
“第二。”
“哦。”柏绮轻飘飘的,“那难怪我不记得了。”
梁之淮余光看着她的侧脸,他不可能忘记为什么喜欢上她,因为她每时每刻都在展现出她目标明确、利落果决的一面。
她那只看着徐知非,看不到别人的样子,总是像细密的针一样扎来,却也在加深他的迷恋。
好在她眼里也容不得沙子,所以他才能确信,知道徐知非出轨的事情,她一定会果断跟他离婚。
“是全国第二。”
“那也是第二。”谁会记得第二,当事人也不想记得,柏绮问,“当时输在哪些点上了,你还记得吗,现在再以我俩的水平复盘一下,看看怎么回事。”
梁之淮还真记得。
回程的路上,他说起他们一起做过的项目,柏绮的记忆也慢慢复苏了,重新讨论了一下让他们现在再做,会完善哪些方面。
梁之淮甚至记得当时拿了第一的项目是什么样的,现在再看,也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
“你其实也不甘心吧,居然连别人的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是说你只是单纯记性好?”
“当然也有不甘心。”梁之淮故作平静道,“尤其是知道你把这事忘了之后。”
柏绮想笑,忍住了,轻描淡写地说:“你也快忘了吧,本来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