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陆祈怀先接话,然后将茶盏递到梨芙手里,示意她坐下。
“梨芙,芙蕖的芙。”她微微点头,礼貌地跟梁烬诀打招呼。
“欢迎你,请坐。”梁烬诀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三人,又看向腕表,“快两点了,你们路上没吃饭吧?我安排了午餐。”
“好。”他们随梁烬诀去餐厅。
餐厅玻璃幕外是绵延的雪山,梁烬诀介绍道:“下午你们可以去雪场滑雪,或者回房间泡温泉。我这两天都在,有什么需要我来安排。梨芙,你对这里有什么改进意见,也欢迎你提。”
“好呀,谢谢。”梨芙笑着回答。
“对了,沈灼呢?”陆祈怀忽然问,“他一向最积极,怎么还没来?”
梁烬诀:“沈灼去接思桐了,要晚上才能到。”
“就沈灼惯着她。”
梁烬诀瞥了陆祈怀一眼:“你也没少惯。”
霍弋沉沉默地切着牛排,刀叉偶尔碰出冷冽声响。
餐后,梁烬诀对霍弋沉说:“弋沉,我有个官司,想听听你的看法。”
“去你办公室谈。”霍弋沉起身。作为律所合伙人,他现在几乎不自己接案子。
“好。”梁烬诀侧身对陆祈怀和梨芙说,“你们坐一下,我让人把房卡送过来,你们先休息,我跟弋沉谈点事。”
“不用,我们准备在附近转转,晚点自己去拿房卡。”陆祈怀摆了摆手。
“也行。”梁烬诀和霍弋沉先离开了。
雪后的庭院白绿交织,枝头积雪偶尔簌簌落下。他们沿着青石板路走了会儿,陆祈怀像有心事,一直欲言又止。
梨芙的鼻尖被冻得发红,脚趾都硬了,一开口说话就是一团雾气。
“祈怀,”她终于停下脚步,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累了吧?”陆祈怀关切地看着她,“我送你去房间。”
“不用,”梨芙将下巴往围巾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你如果有事就先忙,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陆祈怀迟疑片刻,点了点头,他的确还有事要办:“那行,我们晚上见。”
“嗯,那我去了。”梨芙握着手指,像招财猫一样对他挥挥手,而后转身往回走。
大堂里暖意扑面,工作人员刚抬眼,梨芙已迫不及待地开口。
“我来拿105的房卡,谢谢。”她嘴唇冷得哆嗦着,上下牙磕出细碎的“哒哒”声。
对方愣了愣,认出她是老板交代过的客人,立刻取出房卡双手递上。
“谢谢。”
度假村的房间是独栋院落,分布在错落的坡地上。酒店工作人员引她到门前,小径旁点缀着夜灯,白天也亮着温和的光。
“梨小姐,这是您的房间。”工作人员将行李放进去后,退回到门外,指着屋内向她介绍,“阳台处的温泉池我们采用的是L形设计,顶部整面都是透明玻璃。若您晚上泡汤,在池子左侧就能看见星空,很美的。”
“好的,谢谢你。”她点点头,轻轻合拢门,将寒冷与声响都隔绝在外。
地暖烘得空气松软,梨芙在玄关静站了片刻才走进客厅。她在沙发上坐下,活动着手指脚趾。
温泉池的水汽氤氲成一片朦胧的白,她望着那片白,许久才呼出一口气:“哎,好累。”
山里天黑得早,休息了一小时,她脱下全身衣裳,赤足走到温泉边。先是坐下用脚尖试了试水温,然后点开手机里的歌单,将屏幕朝下搁在池边石板上,整个人踩进汤池。
泉水温热,漫过皮肤时她喟叹一声。水面刚好及胸,她放松地靠坐着,任由水波柔柔托起身体。
“真舒服啊。”她感叹道。
闭眼享受时,她想起刚才酒店工作人员说的星空。她侧身挪了挪位置,望向那片玻璃穹顶,想看看此刻有没有星星。
随着她的移动,水声哗然荡开。
她视线一转,在温泉池左侧的视线遮挡处……
“你!”
“你!!”
她语无伦次,触电般站起,第一反应是逃,但她浑身光溜溜的,又倏地缩回水中,慌乱间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啊……”
霍弋沉神色一凝,立即上前伸手将她捞起,掌心托住她湿透的后颈:“呛到没有?”
梨芙猛地推开他,双臂紧紧护在胸前。
“你怎么在这儿?在这儿多久了?”她的声音因惊怒而发出了颤音,“你偷看我?”
霍弋沉见她没事,重新靠回池壁,双臂搭在两侧石沿上。
“我一直在这里,谁偷看谁?”
“……什么?”
“阿芙,这是我的房间。”霍弋沉目光沉静地落在她泛红的脸上,“我记得你是505?”
梨芙脑中轰然一响,505……不是105,脑子被冻坏了,连房号都能记错。
“但是……刚才工作人员带我进来时,你没听见我们说话吗?”
霍弋沉朝她靠近一步,水面荡开的涟漪碰触到她的锁骨。
“听见了。”
“那你怎么不出声?”
“我想看看,”霍弋沉越靠越近,“你来我房间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
话音未落,敲门声平缓响起。
梨芙压低声音:“不准开门。”
霍弋沉冷笑着,站在她身前,水位只到腰线。
渐渐地,门外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放在池边的手机屏幕亮起,陆祈怀的名字格外醒目。
梨芙正伸手去拿,霍弋沉已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起她的手机。
“不准接。”她警告霍弋沉。
霍弋沉忽然笑了,一把将她拽到身前,捏住她的右手食指,指腹沿着她的指尖慢慢摩挲。
“是这根手指?”霍弋沉声音很轻。
“什么?”
“你喂陆祈怀吃水果的那根。”
“你简直……怎么被你描述得那么不正经?”
霍弋沉没等她说完,稍一使力,就将她的手指含进了口中。湿热柔软的触感瞬间包裹指尖,梨芙浑身一颤。
“霍弋沉!你有异食癖啊!”梨芙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抵住了他的喉管。
霍弋沉非但没松口,齿尖还咬住了她的指腹。
“你咬疼我了……”她用左手捶打霍弋沉的背,“松嘴!”
霍弋沉这才拉出她的手指,齿痕在莹白的皮肤上留下一圈淡红印记。两人对视间,他的眼睛比玻璃顶外渐暗的夜空还黑。
“我要去打狂犬疫苗。”梨芙抬脚踢在他腰侧,水荡得四处都是。
“又没破皮。”霍弋沉的掌心覆上她的背,顺势将她拉近。
霍弋沉心里最清楚,他咬的时候根本没用力。他低头看向梨芙指腹上那圈齿痕,蜷起她的手指,对着印记中央吻了上去。
“真的疼吗?”他问。
“嗯,疼。”梨芙迅速缩回手,把手指泡在温泉里涮了涮。
霍弋沉语气放缓,将自己的拇指抵在她唇边:“咬回来。”
“咸,我才不咬。”她望着霍弋沉的眼睛,“你是在吃醋吗?”
“吃谁的醋?陆祈怀?”霍弋沉低笑一声,手臂环过梨芙的腰,“我没那么闲,不费这些心思。”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梨芙试图挣脱,却被他箍得更紧。
手机仍在池边执着地震动着,屏幕上陆祈怀的名字一次次亮起。
霍弋沉松开她,过去拿起手机。
“给我。”梨芙从水中伸出手。
霍弋沉摇头,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过来吻我。”
“你威胁我。”
“言重了,”他嘴角微抬,“威胁可能构成刑事犯罪。”
“霍弋沉,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是在和你沟通。”刚说完,他再次上前揽住梨芙,同时手指已经按下接听键,点开了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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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芙?你在哪儿?怎么不接电话?”陆祈怀焦灼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
梨芙浑身一僵。此刻她正被霍弋沉牢牢圈在怀中,两人肌肤相贴,温热泉水在周身流动。
她与霍弋沉四目相对,霍弋沉眼里的从容,衬得她更加慌乱。
“我在房间。”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手机静音了。”
“房间?”陆祈怀眉头皱起,“我就在你房门外,刚才按了门铃,没人回应。”
“……”
梨芙看着眼前霍弋沉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恨不得伸手将他嘴角扯平。
“我在泡温泉,不是很方便起身……而且,我以为是酒店服务员在按门铃,没想到是你,抱歉啊。”
“这有什么可抱歉的,没事就好。”陆祈怀语气松了些,“我就是找不到你,有点担心,既然你在泡温泉就好好放松。”
“嗯,好。祈怀,那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芙芙,该吃晚饭了,我等你一起吧。”
“我不饿,午餐吃得晚,晚上就不吃了,我还想多泡一会儿。祈怀,你别等在门外,你先去和朋友吃饭。”
“那……我陪你聊聊天吧?你一个人泡着也闷。”
听着陆祈怀的话,霍弋沉眉梢微挑,嘴唇轻启。
梨芙察觉到霍弋沉要出声,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下一瞬,掌心竟传来一阵湿热。
“不准舔!”她用口型警告霍弋沉。
霍弋沉难得听了一次,接着挪开她的手,将头埋在她脖颈间,不时轻蹭。梨芙越是推开他,他越是变本加厉。
“祈怀,不用陪我聊天,”她仰起头,维持着平稳的语气,“我不闷,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芙芙,”陆祈怀神色低落地往餐厅走,“你是不是……嫌我烦?”
梨芙立即解释:“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为什么不想和我说话?”
水面之下,霍弋沉的手缓缓抚过梨芙的腰际,指尖带着温泉水也暖不透的微凉。她深吸一口气,在水下悄悄掐了霍弋沉的腿。
“……好,你说吧,我听着。”
“真的?”陆祈怀似乎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觉得我烦,温泉怎么样?你感冒刚好,也不能泡太久了……”
电话那头,陆祈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话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
梨芙的回应时快时慢,有时能立刻接上,有时要沉默好一会儿,才简短地“嗯”一声。
“对了,弋沉也不在房间。我去敲门想找他,没人开门。”陆祈怀迟疑着问,“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霍弋沉?”梨芙感觉到环在身上的手臂越收越紧,她垂眼看着耳下那个后脑勺,“他去哪儿……怎么会告诉我。”
听到她的回答,霍弋沉在她颈窝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像是一种带着惩罚意味的厮磨。
梨芙抬手抵住他的下颌,再次用口型无声地质问:“你狗变的?”
霍弋沉郑重地点了点头,鼻梁沿着她颈侧的线条蹭过,像在确认什么气味,随即嘴唇贴上刚才咬过的地方,一遍遍亲吻。
“芙芙,”陆祈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晚上我们去看星星吧?听说这里夜景很壮观。”
“看星星?”梨芙的声音轻颤。霍弋沉那紧密的拥抱让她脸颊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沉吸了口气:“今晚有点累了,明天吧,明天我们一起看晚霞?”
电话那头又是一片沉默。陆祈怀按下静音,对身旁的酒店经理低声道:“布置先撤了,表白改到明天。”
静音取消,他的语调仍然温润:“芙芙,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傍晚,你一定要和我一起看晚霞。”
“嗯,好呀。”
短暂的空白后,陆祈怀的情绪降下来:“芙芙,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温泉水大幅度地晃动。
“你和弋沉分手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