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谁，什么春还是什么秋的，去把那边打扫一下。小帅，你来打扫我办公室。那什么冬的，下午你去定一批奶茶，挑女生喜欢的口味，定个十五杯。”
秃头主编顶着大肚子颐指气使，指挥着小编辑们打扫公司里的卫生。
应帅把这当成拍马屁的机会，屁颠屁颠的应了声好，转身就钻进了主编办公室，一不留神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没被浓重的烟味呛死。
深秋和春分被点名去做大扫除，初雪也被派了去买奶茶的活，但她们三个都不愿意。
晏晚秋拦着两个小姐妹，第一个站了出来。
“凭什么让我们去打扫啊，说好了公共区域的卫生是轮值的，今天该轮到油，到应帅了，他平时偷懒就算了，今天凭什么让我们替他打扫！”
“还有，你把初雪的名字都叫错了。你让她去买奶茶，钱呢？上个月你让她去买咖啡的钱都还没给呢！”
冷不丁被扯破了欠钱不给的事实，秃头主编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他冷着脸呵斥，“钱钱钱，天天就盯着那点钱钱钱，我还能不还钱不成？初雪是吧，让你去买你就去买，那么多废话！”
初雪憋着一口气，不敢反抗。
但晏晚秋无所谓。
她前几天已经跟秃头主编拍了桌子，也打定了下个月就辞职的心思，这会儿战斗力正是顶峰。
“堂堂主编，让人帮忙买东西不给钱，你不害臊吗？四十好几的大男人，欠女人的钱，呸，不要脸！”
秃头主编也没想到平时被自己打压的服服帖帖的晏晚秋发起疯来竟然这么豁得出去，他伸手指着晏晚秋，被气得浑身颤抖。
晏晚秋却又啐了他一口，“臭不要脸！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小编辑，你今天不给钱，我下午就把这件事抖搂出去，女频编辑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好让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就是把她自己的前程也全部押进来了。
曝光秃头主编，秃头主编固然会被人指指点点，但彻底撕破脸晏晚秋也没办法继续在绿荷干下去了，其他网站的主编看见她公然跟秃头主编闹翻，也不会肯招聘她。
初雪很快想通了这些事情，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她赶紧扯了扯晏晚秋的胳膊，“秋秋，不至于，不至于，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去买就是了......”
初雪想要把打碎了的牙往肚子里咽，但破天荒的，秃头主编竟然先退了。
他阴沉着脸盯着晏晚秋好一会儿，粘稠又令人恶心的目光又在初雪身上逡巡了一圈，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拿出手机。
初雪的手机很快来了消息，她看向屏幕，秃头主编竟然真的给她转了钱。
一笔十块，备注【上次的咖啡】。
另一笔五十块，备注【十五杯奶茶】。
初雪眼睛都瞪大了，“竟然真的给了钱。”
虽然上次的咖啡她用了劵也要14.9，虽然五十块钱要买十五杯奶茶平均下来每一杯只有三块三，就算买雪王家最便宜的柠檬水也要自己再贴七毛钱。
但这是秃头老主编这个铁公鸡第一次拔毛！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就连哼哧哼哧给秃头主编扫地的硬帅油腻男也探了个头出来。
乖乖，深秋疯了，主编也疯了。
刚刚深秋用什么威胁主编来着？在女频编辑界曝光他？但以他平时的经验来看，主编也不像是会在意这个的人啊？
不对，有问题，下午指定有事！
油腻男心中一动，打扫卫生的手慢了下来，指着耳朵开始偷听。
初雪一时间震惊到失语，晏晚秋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一点儿也不满意。
“说你没出息就是没出息，算数都不会算，最便宜的雪王柠檬水四块钱，十五杯也要六十块，你转五十，怎么，打量着让初雪给你买点糖和茶叶，自己冲着喝？还是打量着让她自己掏钱给你补呢？臭不要脸！”
又被喷了一通，秃头主编的脸色愈发的阴沉，看向晏晚秋的眼神几乎要把她吃了，但他竟然又给转了五十过来。
“算你二十一杯，不用买十五杯了，就买五杯，但一定要好的，下午新老板过来视察，这事要是办砸了，你就等着丢工作吧。”
“还有你们，都给我好好打扫卫生，到时候新老板要是不满意，你们就等着吧！”
秃头主编的心情极差，丢下两句话，再也没心思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就走。
出了公司大门好远，他才猛地蹦跶两下，咬牙切齿的骂。
“******的！臭**！要不是下午新老板视察，想留个好印象，老子还能吃这亏？我艹......嘶——”
他猛地捂住后腰。
扭着了，疼！
“嘀嘀”
手机传来了提示音，秃头主编龇牙咧嘴的看向屏幕，是他处的“好哥们”发来的消息。
【终点小说那边难进的很，第一梯队你就别想了，第二梯队也难，第三梯队倒是可以试试，晚上我约几个主编，组个局？】
绿荷小说网已经连续负盈利许久了，秃头主编占着这个位置，知道的最是清楚——毕竟，好大一部分亏空根本就是落到了他的口袋里的。
船要沉了，别管这船为啥沉，他自然要提前找好下家。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前两家他都是一样的操作，人脉早就铺好了，技术也熟练地很，他跳槽及时，又批了小号去引导舆论，等闲的人还以为那两家倒闭是因为“失去了他的英明领导”呢。
就连前两位倒霉老板也对此深信不疑。
这位“好哥们”就是他找的退路之一。
本来秃头主编打算下个月就跑路，但现在或许可以缓缓。
谁能想得到这光景竟然还会有新老板来接盘绿荷呢？
听旧老板说，新老板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
年纪不大说明涉世未深，是女的说明目光短浅，能在这个时候接手绿荷说明手里有钱，还大方，俗称人傻钱多。
他得好好想个章程，把这位新老板给忽悠忽悠，pua一下，绿荷能不能起死回生不重要，他能捞一笔才重要。
对了，年轻的娘们就喜欢看些表面的东西，他对此嗤之以鼻，但为了更好的忽悠，还是得准备一下。
秃头主编掏出手机，给自家老婆打电话。
“你现在回家，把我那套西装给烫出来，然后给我送过来，要快！”
“吃什么午饭，我着急的很，你就不能饿一会吗？”
“下午赶不回去请假要扣钱？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你那破工作一个月能赚多少？能跟我比？”
“别**废话，赶紧给我送过来！”
秃头主编不耐烦再说，直接挂了电话，骂骂咧咧的去吃饭。
他在心里盘算着好多事情。
新老板人傻钱多，他得捞一笔大的。
那什么秋竟敢跟他大放厥词，还敢威胁他，等他应付完新老板，就让她滚蛋，他还要在行业里封杀她，什么东西，还配威胁他？
还有那什么春什么冬的，也是翅膀硬了，一并开除了算完。
还有家里那老娘们，都半老徐娘了，还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要不是他念旧情，早就给她休了，她也配自己这个钻石王老五？
现在愈发有自己主意了，也是该转移财产离婚了，到时候再找个年轻的......
说起来，上次那个女作者长得就很不错，可惜不识抬举。
另一个也不错，家里困难，正是需要钱的时候，等搞定新老板，他就下手，到时候玩腻了就丢......
秃头主编心里千回百转，做着白日梦，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猥琐起来。
......
编辑部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咱们要有新老板了？”
“绿荷被人收购了吗？”
“要买奶茶，还要买年轻女孩喜欢的那种，咱们的新老板难不成是个年轻的女生？”
主编办公室里，硬帅油腻男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上一个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他没有老秃头会来事，没能扒拉到主编的位置，但也靠着巴结老秃头混了个隐形地位。
他可太知道有人罩着的好处了。
以前他没机会，但这次的新老板是个年轻女生。
小姑娘喜欢好皮囊，这一点对他来说倒是个机会。
硬帅油腻男对自己很是自信，办公室里三个女编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对他有意思，只是她们仨脸皮薄，都不好意思主动表白罢了。
也幸好如此，他现在还是单身状态。
不行，他得抓住机会，把自己倒腾倒腾，给新老板留个好印象才行。
第一次见面留个好印象，一见钟情有点难，但以后日久生情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到时候说不定他就能翻身上位，当个老板夫，到时候可就是老秃头给他打扫房间了。
硬帅油腻男加快了速度，潦草的拾掇拾掇，就算是完成了秃头主编的差事。
他可是要帅气登场迷住新老板的人，哪有空搭理老秃头呀。
硬帅油腻男目不斜视，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的冲出公司，找地方洗脸刮胡子做头发去了。
......
“今天可真奇怪，油腻男路过咱们竟然不用那种眼神看咱们了。”
初雪觉得今天真是稀奇，不仅看见了铁公鸡拔毛，还看见了色痞当贤人。
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这煞笔玩意该不会觉得新老板能看上他，所以跟咱们避嫌来了吧！啊啊啊啊啊好恶心！”
春分则有些激动。
“新老板是女生，秋秋，咱们是不是有机会了？”
初雪的注意力立刻就被拉了回来，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前老板是个大男人，什么事都听老秃头的，新老板是女生，她应该也会自己看小说吧？富婆大佬说的那些题材，说不定她会喜欢呢？”
春分戳了戳晏晚秋，“秋秋，你说不定不用辞职了，要是新老板可以支持咱们，绿荷说不定真的能起来。到时候新老板看到你的能力，说不定你还有机会越过老秃头呢！”
“天哪！那咱们昨天说的那些事情，岂不是真的有可能会实现？秋秋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开挂升职，干掉男编辑，振兴女强文了！”
初雪激动的抓住晏晚秋的胳膊，“秋秋，你以后要是当主编了，一定要记住苟富贵啊！”
晏晚秋心里也有些躁动，但她要更为悲观一点。
“虽然新老板是女生的话，有可能会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可能跟咱们共情，但也有可能她会选择听所谓的权威的话。”
所谓的权威，当然就是主编。
而老秃头，跟她们的理念那可是背道而驰的。
初雪和春分的激动也被压了下来，但仍然不肯放弃。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万一呢？”
“对啊，万一呢？万一咱们喜欢的新老板也喜欢呢？都是女生，总是有希望的吧？”
晏晚秋也忍不住期望，但又害怕期望。
她希望新老板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可以支持她们，但她又怕新老板随波逐流，被秃头主编忽悠。
鬼使神差的，晏晚秋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如果新老板是富婆就好了。”
初雪和春分愣了一下，随即异口同声的也接了一句。
“如果新老板是富婆就好了。”
如果是富婆大佬的话，她一定不会被秃头主编蒙蔽，也一定会支持她们的。
如果是富婆就好了！
晏晚秋没忍住，掏出手机，点开她跟富婆的聊天框。
富婆只有在第一天加上她的时候跟她说了话。
她后来跟富婆道歉，解释，都没有得到回复。
晏晚秋不确定对方是没有上线，还是上线了但是不想理自己。
但她能看见富婆的账号在绿荷的动向。
先前富婆最近陆陆续续都有打赏，数额不定，时间不定，但两天前在朝帝的最后一章留言催更了之后就毫无动静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在等朝帝更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晏晚秋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呆，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
她希望新老板会是富婆，但就算真的是，她没有立场也没有权利去要求富婆一定要帮助她。
她得靠自己。
晏晚秋咬着唇，感受到口腔里逐渐蔓延的铁锈味，眼神坚定。
“不管新老板是谁，我都要尽力试一试。”
她不能决定别人，她只能决定自己。
“试一试！万一呢？”
初雪和春分也点头。
“苟富贵？”
三个人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的握住了彼此的手，坚定，孤注一掷。
“苟富贵！”
......
三个小编辑怀着期盼和激动，快速打扫完了卫生，就往外走，准备先填饱肚子。
一边走，一边还小声的聊着要怎么样才能说动新老板。
初雪说是不是应该做个ppt，这样一目了然，也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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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她们有准备。
春分觉得还需要拿出具体的数据，朝帝那本书就是个很好的招牌。
晏晚秋一边听着小姐妹的建议，一边打着腹稿，一抬眼，远远的看见秃头主编正拎着什么东西往回走，立刻做出警示。
初雪和春分瞬间禁声。
秃头主编眼神黏腻，面色隐藏。
女编辑们憋着一口气，暗自捏拳。
像是擂台上的双方，都做好了你死我活的决斗准备，但在裁判来临之前，胜负尚未可分。
两拨人马擦肩而过。
各自分开老远，女编辑们才松了一口气。
“老秃头手里拿的好像是西装，他这是想跟油腻男一样色诱吗？”
“一大把年纪了，秃头啤酒肚，他也敢想。”
“秋秋，咱们要不要也趁中午的时间整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给新老板留个好印象呢？”
晏晚秋看了看姐妹们的穿着，轻轻摇头。
“新老板来视察，应该是想看见平时绿荷运行真实的样子，我们穿的再好看又能怎么样？中午的时间我准备拿来做ppt，把朝帝那本《荆棘王座》的数据放上去，让新老板看看女强文的潜力。”
“也对，面子功夫不如实打实的数据。让新老板看见女性自强的力量和市场，咱们才有赢面。”
“诶诶诶，你怎么了！”
初雪突然惊叫起来，跑快了两步，一把扶住了路边一个摇摇欲坠的女人。
“大姐，你还好吗？”
“诶呀，这看上去好像是低血糖，快快，秋秋，我记得你口袋里常备着糖来着！”
“来了！”
王淑柔感觉嘴里被塞了一个甜甜的东西，又好似被五六只手乱七八糟的扶着，待口里的糖化了一半，天旋地转的感觉逐渐褪去，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台阶上，被三个年轻女孩围着。
“真是低血糖，你好点了吗？”
王淑柔缓了口气，点了点头，小声道谢，“谢谢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有啥，都是女生，看见了顺手帮一把。”
“你是没吃早餐又没吃午饭吗？需不需要我们给你买点吃的？”
女孩们的脸上带着担忧，王淑柔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已经缓过来了。”
她小心的扶着墙根，稍稍借了女孩们的力气，缓缓站了起来。
“吃了早餐，是因为怀孕了饿的快，没事，我都习惯了，已经好了。”
“啊，原来是怀孕了，那你更要按时吃饭了。”
“你是在这里等你老公吗？他怎么搞的，怎么让你等这么久，这样太没有......咳咳。”
女编辑们七嘴八舌，晏晚秋话说了一半又觉得不太妥当。
这附近都是各个小网站的编辑部，编辑们互相都混了个脸熟，这个女人她们没见过，但她老公大约也是编辑。
那句“这样太没有责任心了”也就没有说出口。
只是话锋一转，“我这里还有点糖，都给你，怀孕了要对自己好一点，饿了就先吃，谁还能有你自己重要？”
再三确认王淑柔已经好了，又把糖都留了下来，三个女编辑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远远的王淑柔听见她们又在讨论【朝帝】，【荆棘王座】和什么【女强文】。
写女性自强的小说吗？
王淑柔轻轻叹了口气，可女性怎么可能自强呢？
胳膊有点疼，她摸了摸手肘，发现流血了，应该是刚才晕那一下磕的。
“嘀嘀”
手机有新消息提示。
是老公发来的。
【老公：西装不是送到了吗？你怎么还杵在那不走？】
【老公：别在那丢人现眼的，赶紧走。】
【老公：对了，我晚上要吃牛肉，你早点回家做，别整天分不清主次，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伺候好我！】
王淑柔咬了咬唇，抬头看。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墙面上的玻璃反着光，她看不清。
但她知道，老公是能看见她的。
他知道自己怀孕，知道自己摔倒了，他也知道自己是饿着肚子给他送的西装。
那三个女生跟她说，【谁还能有你自己重要？】
但老公说，【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你那破工作一个月能赚多少？能跟我比？】
阳光晃眼，好像又有点晕了。
王淑柔挑了一粒刚才被塞进手里的糖，慢慢的剥开糖衣，把糖送进嘴里。
是草莓味的。
她缓了缓，扭头，慢慢的走了。
......
“快快快！新老板还有十分钟就到了，都给老子支棱起来！”
下午两点五十，秃头主编穿上了刚烫过的西装，喷了香水，颐指气使。
油腻男也喷了香水，还做了头发，头一甩，做作的练习着抛媚眼。
初雪抱着刚刚送到的四杯奶茶急匆匆的回来，春分拎着一杯奶茶跟在她身后，趁人不备，快速把带着油墨温度的打印版ppt塞进晏晚秋手里。
晏晚秋接过，快速藏在身后，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这个ppt，是她们三个人熬了一中午匆匆做出来的，虽然还有些粗糙，但也已经尽力了。
现在，要上战场了。
希望命运可以眷顾她们。
......
下午三点，沈秋月在保镖的簇拥之下，踏进了绿荷小说网的编辑部。
“欢迎欢迎，欢迎老板前来视察！”
一个又矮又胖的秃头中年男人迎了出来，朝她伸出手准备握手。
沈秋月停下脚步，且向后退了一步。
好丑。
好臭。
一股子香水和烟味混合的味道。
令人作呕。
她面色不虞的看向对面的人，眉头紧皱，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这一定就是编辑深秋说的那个主编了。
好恶心的中年男人。
沈秋月没有掩饰自己的脸色，一直注意着她的状态的余玥快速做了几个手势。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推开了秃头主编的手，并且强势的把他挤到一旁。
原本在沈秋月身后的女仆们快速的从周围的空隙里向前穿梭，利落的给编辑部开窗，喷洒空气清新剂，甚至有人拿出了一个小型的鼓风机，插上电源，快速通风。
一行人，赤裸裸的把嫌弃写在了脸上。
被挤到角落里的秃头主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