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扬跟着向睿珩走出医务室,外面阳光正好。
向睿珩举起手中的笼子,笼子里的小鸟也跟着扑腾了两下翅膀。
就像是知道自己得到了治疗,很快就会好起来似的。
看到眼前这美好的一幕,祁扬不由得感到心虚和歉疚。
几分钟前,他还在疑心向睿珩是个变态。
没想到,向睿珩不仅陪他来医务室、帮忙救治小鸟,还特地花钱买了个鸟笼。
向睿珩逗鸟逗得不亦乐乎,片刻后他看向祁扬,眼睛亮亮的:
“我就在国际D班,你要是想它了,就可以来D班找我。”
祁扬忙点点头:“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向睿珩视线又落在小鸟身上,缓缓说道,“我刚才问了AI软件,这应该是只虎皮鹦鹉,大概率是花鸟店里跑出来的,不太会飞,所以摔着了。”
祁扬看着那只灰蓝色的小鸟,不由睁大了眼睛:“是宠物鸟啊?”
“嗯,得亏是宠物鸟,”向睿珩笑了笑,打趣道,“要是野生的,还不能养呢。”
“怪不得这么漂亮。”祁扬盯着小鸟说道。
“对了,”向睿珩摸了摸小鸟的脑袋,看向祁扬,“你还没叫过它名字呢。”
说着,向睿珩瞥了祁扬一眼:“它好像很聪明,知道自己叫什么。”
祁扬被向睿珩的话勾起好奇心,于是他凑到笼子边上,试探地喊了声“小睿”。
祁扬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青涩而又充满朝气,有着变声期过后的男声独有的磁性。
祁扬没有注意到,当他喊出“小睿”二字时,一旁的向睿珩动作微微一顿。
向睿珩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了片刻。
听到祁扬的声音,小鸟果然歪了歪脑袋。
祁扬喜出望外,惊喜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男生:“它好像真的能听懂……”
转头的瞬间,祁扬忽然发现,他和向睿珩之间近到只剩几公分的距离。
他甚至能闻到向睿珩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水。
没等祁扬反应。
一道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祁扬。”
闻言,祁扬愣了一下,随后他迅速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下一秒,映入祁扬眼帘的,是穿了一身黑色短袖和灰色运动裤的高挑健硕的身影。
陆渊正面若冰霜地站在不远处。
他的额角出了些汗,胸膛隔着布料在微微起伏着,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此刻他正皱着眉头看着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二人,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收紧。
祁扬一脸诧异,走到陆渊面前问道:“陆哥,你怎么来了?”
陆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薄唇抿成一道直线,下颌线紧绷着。
他正死死地盯着祁扬旁边的男生。
祁扬能明显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向睿珩对陆渊的到来却并不惊讶。
他只是抬了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渊一眼。
过了一会儿,陆渊才收回冰冷视线。
他的目光落在祁扬贴着纱布的膝盖上,皱了皱眉,放缓了语气:
“……你受伤了。”
听上去不像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祁扬点了下头,解释道:“刚才打球的时候,球场里飞进来一只鸟,正好掉在我脚边,我怕踩到它,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陆渊却说了句祁扬意想不到的话:“我听说了。”
祁扬愣住:“啊?”
“你受伤之后,同班同学发消息给我了。”陆渊抿了抿唇,缓缓说道。
祁扬顿时露出如梦方醒的表情:“然后你就过来了?”
陆渊“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柔软和关心:
“……我担心你。”
祁扬一怔,脸上闪过不可思议的表情。
陆渊担心他?
而且,陆渊居然为了他,直接把体育课给翘了?
祁扬顿时受宠若惊,忙说道:“我没什么事儿,就一点皮外伤。”
陆渊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随后,陆渊的视线越过祁扬,看向某人,语气变得不是太好:
“你为什么在这里?”
向睿珩拎着鸟笼,走到祁扬身旁。
他没有回答陆渊的问题,而是笑着说道:“陆少,击剑馆离这里挺远的,你跑过来要挺久的吧?”
陆渊没有理会,只是冷冰冰地说了句“不远”。
“是吗?”向睿珩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说道,“刚才我陪祁扬从网球馆过来,还走了挺久的。”
向睿珩特地强调,他是“陪”祁扬来的。
陆渊抬了抬眼,语气恢复平静:“下回叫我来就行,不劳烦你了。”
向睿珩抿了下唇,没说话。
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时变得十分微妙。
祁扬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总觉得这两人说话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可又不知道他们在争什么。
陆渊带着祁扬离开后。
他看了眼祁扬膝盖上的伤,开口问:“……疼不疼?”
祁扬从陆渊的眼神里看出一丝……
心疼?
不不不。
这一定是他看错了。
“不疼,”祁扬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除了消毒的时候痛了一下,就没什么感觉了。”
他穿着白色的短袖短裤,运动后,皮肤上的汗液早已蒸发。
阳光一照,倒显得他皮肤更白了些。
膝盖上的纱布并不使他显得脆弱,倒像是某种勋章。
“……嘴硬。”
陆渊话虽这么说,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了片刻。
“等下放学就别去踢球了。”陆渊看了眼祁扬,说道。
祁扬愣了下:“为啥?”
“都伤成这样了,”陆渊挑了下眉,盯着祁扬看,“你是打算上场走路吗?”
“不严重,”祁扬忙说道,“能踢。”
祁扬知道陆渊平时放学后爱踢球,他穿书后,就一直投其所好,每次放学都留下来陪陆渊一起踢球,为的就是能和身为F1的陆渊成为好哥们。
虽说陆渊现在已经认了祁扬这个哥们,但祁扬觉得在剧情结束前,还是悠着点比较好。
一定要抓住每个和陆渊“培养感情”的机会。
陆渊看着祁扬,语气有点儿无奈:“……就这么想踢?”
“想。”祁扬点点头。
接着,祁扬看着陆渊,又补了一句:“你就让我和你一起踢嘛,行不?”
受伤的他自知理亏,说话时难免带了点央求的意味。
却没想到,陆渊似乎对这句话很是受用。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自在地撇开脑袋,看向别处。
甚至说话还罕见地磕巴了一下:“也、也不是不行……”
祁扬顿时露出心满意足的笑,伸出拳头,不轻不重地碰了下陆渊的肩膀:“够哥们儿。”
全然没有察觉到,陆渊的耳根有隐约发红的迹象。
放学后。
祁扬和陆渊商议后,决定今天少踢一会儿,免得伤口变得更严重。
甚至陆渊提出,祁扬可以当门将。
但祁扬本意并不是来踢球,他是来和陆渊“培养感情”的。
当门将当然培养不了感情。
于是,祁扬还是上场了。
青春期的男生精力充沛,放学后的足球场就是他们发泄多余体力的地方。
祁扬受的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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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伤,倒也不严重,踢了不一会儿,膝盖上的纱布就掉了。
他索性也就不去在意,继续踢球。
但是纱布掉哪儿了……
祁扬也没注意。
天色渐暗,一场球结束,众人还未尽兴。
但他们晚上回去还要写作业,于是也只能到此为止。
陆渊身为F4成员,经常请大家喝饮料。
这次也不例外。
他给学校便利店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店员就送过来几箱冰镇饮料和矿泉水。
趁着大家都抢着喝饮料,祁扬随手拿了一罐桃子汽水,放在锁骨上冰敷。
刚踢完球,祁扬身上还在冒热汗,冰镇饮料能帮他降温。
黄昏下,祁扬坐在草地上,仰着头吹风。
他一手撑着草地,另一只手缓缓在锁骨处滚动着易拉罐。
罐身表面冷凝的液体,和他的汗液混合在一起,化开一片水渍。
这水渍顺着祁扬的白色球衣往下淌,很快就洇湿了领口边缘。
此刻的祁扬全然没有注意到,有几道视线一直往他这边投过来。
正在这时,祁扬放在场边的书包里响起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他忙放下手中的饮料,起身去接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祁爸。
祁扬爸爸甚少联系祁扬,他和原主的相处方式就是放养模式,基本上从不过问原主的生活。
今天他打电话过来,竟然主动问祁扬回家了没,在学校表现如何,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等等。
祁扬感到有点儿意外,但也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等到挂断电话时,祁扬才有些回过味儿来。
祁扬父母似乎知道了祁扬在学校和陆渊关系交好的事。
而且不是祁扬单方面当跟班的那种“交好”。
祁扬爸爸甚至知道了陆渊主动给祁扬带早餐的事。
祁扬没想到,和陆渊成为好哥们,居然还能改善和原主家人的关系。
正当祁扬发呆时,陆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想什么呢?”
祁扬回过神,看向陆渊,冲他一笑:“陆哥,我家里人知道我和你成了好哥们,主动给我打电话呢。”
陆渊一愣。
这是他认识祁扬这么久,第一次听说祁扬家里人给祁扬打电话。
在这之前,陆渊也听班上同学说过,祁扬和家里人关系不好。
“和陆哥当哥们还有这好处,”祁扬笑得没心没肺,半开玩笑地打趣道,“还能收获家里人的关心。”
祁扬说这些话,纯粹是为了拉近和陆渊的关系。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陆渊听后,看他的眼神却变得复杂起来。
陆渊抿着唇,片刻后,若无其事地开口道:
“……赶紧去喝饮料。”
带了几分强势的命令口吻。
“遵命。”祁扬笑得阳光灿烂,虎牙一闪而过。
一点也没有伤心的样子。
但却让陆渊的眼神变得更复杂了。
正在这时。
祁扬回到足球场,本想把刚才敷过锁骨的饮料拿起来,打算用衣服随便擦一下,然后给喝了。
没想到,当他来到刚才坐过的位置时,地上那罐饮料却不见了。
祁扬愣了一会儿。
随后,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喝水的众人。
刚才一起踢球的几个男生们,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罐桃子汽水。
和祁扬刚才敷锁骨的那罐一模一样。
祁扬莫名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也就是说……
这些男生手里一定有一罐饮料,是祁扬刚才敷过锁骨、并且上面沾了他的汗液的。
一时间,祁扬尴尬得脚趾忍不住蜷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