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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作者:宿寒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祁扬这才反应过来,丁政旸原来一直等着祁扬把试卷给他。


    他的脸“唰”地红透了,急忙把试卷递给丁政旸,嘴里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给忘了。”


    丁政旸脸上没什么情绪,祁扬也办法判断他到底生没生气,只好在把试卷还给丁政旸后,低头假装做题。


    人在尴尬时总会装作很忙,祁扬也不例外。


    他一紧张,又忍不住咬起笔盖来,卷子上的内容倒是一点都没看进去。


    少年低着头,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学生,耳根止不住地泛红。


    但卷子上却一个字都没写。


    丁政旸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倏尔开口道:


    “有没有多的笔?”


    祁扬一愣,随即看向丁政旸,下意识地问:“你没带笔啊?”


    丁政旸沉默了。


    他看了眼自己除了试卷什么都没有的桌面,又看了眼祁扬,缓缓开口:


    “目前看来,应该是的。”


    祁扬反应过来,忙从笔袋里翻找笔给他。


    正当祁扬在笔袋里噼里啪啦找笔时,丁政旸突然又开口道:


    “不用了,你手里那支借我就行。”


    祁扬愣了下,翻找的动作顿住。


    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笔,有些不好意思:“这、这支笔有点太旧了,我用过很久了……”


    他当然不能告诉丁政旸,自己不好意思借笔,是因为他刚才咬过笔盖。


    丁政旸却没有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抬了抬眉,语气淡淡地问:


    “所以,能借我吗?”


    像是认定了要祁扬手中那支笔一样。


    祁扬脸颊微微发烫,看了眼手中的笔,纠结了片刻后,有些磕巴地开口:“可、可以是可以……就、就是……”


    就是笔盖上面被他咬过,有点脏。


    丁政旸撩了下眼皮,俊逸冷毅的脸上难得多了分玩味:


    “就是什么?”


    祁扬也说不出口,说出来他怕丁政旸嫌他恶心,直接把他给揍了。


    于是,祁扬抿了抿唇,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没,没什么……”


    说着,他把手中的笔直接递给丁政旸。


    在递的过程中,祁扬也不敢抬头看对方,生怕对方看出自己的尴尬。


    下一秒,祁扬手中的笔被丁政旸抽走。


    祁扬收回手,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拿出一支新的笔,低头开始答卷。


    丁政旸似乎也不知道他咬过笔盖的事,拿过中性笔之后,开始“沙沙”地在卷子上写字。


    祁扬记得,在小说里,丁政旸是个学霸,还写的一手好字。


    果不其然,经常被题目难住的祁扬,每次停下来思考的时候,都能听到丁政旸在旁边写字的声音,从未间断。


    似乎就没什么题目能难得住他。


    外教只给了学生们十分钟的答题时间,临近结束时,他还善意地提醒了大家时间快到了。


    丁政旸虽然因为被祁扬拿走试卷、借笔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但答题速度却快得离谱。


    当外教开口时,他已经早早写完了。


    反倒是祁扬还剩下几道填空题没写。


    他实在是做不出来,偏偏周围坐着的又没有他认识的人,想问一下答案都问不到。


    唯一能让他看到答案的人……


    只有丁政旸。


    祁扬当然不敢偷看丁政旸的卷子。


    谁知道丁政旸会不会一个不爽,直接给他来上一拳。


    正在这时,外教再次开口,“善意”地提醒大家,这次小测会算进平时分里。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就看个答案,丁政旸应该也不至于当众打他吧?


    祁扬思来想去,决定偷偷瞄一眼。


    一眼就好。


    他就差这几个填空题了。


    祁扬趁着丁政旸不注意,坐直了身体,小心翼翼地、不着痕迹地,往丁政旸试卷上的填空题看了一眼。


    ……看不清。


    不是因为丁政旸字写得不好,而是因为他写得太好了。


    龙飞凤舞的花体字。


    以至于祁扬得认真辨认一会儿,才能认出他写的是什么。


    祁扬战战兢兢地偷看了一个单词,刚写完,还没等他看清楚第二个,丁政旸忽然伸出右手,修长手指按在卷面上,将卷子往祁扬那边随手一挪。


    一下子,卷子上所有的单词都变得近在祁扬眼前。


    那肆意潇洒的字迹也瞬间变得清楚起来。


    祁扬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写字时力透纸背的力度。


    祁扬顿时浑身一僵。


    丁政旸这是在羞辱他么?


    按照丁政旸的性格,他怎么可能把答案给祁扬抄。


    下一秒,祁扬就听到丁政旸的声音再度响起:


    “算是对你借笔给我的报答。”


    听上去像是一句玩笑话,但话里却没什么情绪,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祁扬也没想到丁政旸会这么做,他怔怔地说了声“谢谢”。


    见祁扬迟迟不动笔,丁政旸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狭长单眼皮眼睛斜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怎么,不吃嗟来之食?”


    祁扬忙说“不是”,也顾不上抄卷子被发现的尴尬,低头开始抄丁政旸卷子上那几道题的答案。


    等他抄完后,外教刚好收卷。


    祁扬这才松了口气。


    卷子被收走后,祁扬想着说几句感谢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对丁政旸说道:“同学,刚才谢谢你……”


    丁政旸正在收拾课本,一边把书往包里放,一边像是没听懂似的,随意地开口:


    “谢我什么?”


    祁扬愣了下,忙说道:“谢、谢谢你愿意给我看题目。”


    丁政旸撩了下眼皮子,面无表情地看了祁扬一眼,道:


    “然后呢?”


    “……啊?”祁扬愣住。


    然后?然后什么?


    难不成……丁政旸是在问祁扬要怎么感谢他?


    祁扬顿时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很荒谬。


    书里,丁政旸是个性格高冷孤僻的人,像头独狼。


    要不是今天没位置,他估计都不会坐祁扬旁边。


    怎么可能会问祁扬要谢礼。


    下课铃在这时响起。


    见祁扬怔愣地盯着自己,丁政旸收拾好书包,将祁扬借给他的笔笔盖合好。


    随后,他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转了转那支笔,忽而抬眼看向祁扬,轻启薄唇吐出三个字:


    “笔送我。”


    说完,丁政旸那双漆黑的眼眸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祁扬。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仍在把玩着那支笔。


    那支被祁扬咬过无数次笔盖的笔。


    祁扬怔住:“……啊?”


    他没想到丁政旸会问他要那支已经很旧的笔。


    “我说,”丁政旸也不急,难得愿意耐着性子解释,“把这支笔送我,就当谢礼了。”


    说着,丁政旸盯着祁扬,冰冷的眼神里多了分难以察觉的征询意味:


    “行吗?”


    祁扬忙说道:“你要是缺笔,我给你支新的吧……”


    他只觉得古怪,丁政旸难道看不见这支笔上还有他的咬痕吗?


    丁政旸却似乎并不想要别的笔,依旧拿着那支笔,语气淡淡的,却多了份执拗:


    “可我想要这支。”


    祁扬愣了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如果他没听错……


    丁政旸的语气怎么听上去像是在耍性子?


    不可能不可能。


    丁政旸是头孤僻的狼。


    他不可能干这种事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他惹一头狼干嘛?


    如果丁政旸实在想要,那就给他算了。


    反正他应该没有和祁扬一样咬笔的习惯。


    于是,祁扬也不再犹豫,缓缓开口道:“……你喜欢的话,那就拿走吧。”


    丁政旸冷淡地说了声“谢了”,随后将笔放进了上衣口袋,认真地将笔盖别在口袋的边缘处。


    这个动作也让祁扬有些诧异,但他旋即想到,或许丁政旸只是喜欢这支笔的款式,所以很想收藏。


    这样一解释就通了。


    丁政旸站起身,和进来时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祁扬。


    祁扬忙站起身给他让道。


    丁政旸从祁扬身旁擦身而过,眼睛睨了祁扬一眼,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祁扬这才松了口气。


    和F4每个人相处,似乎总是会让他的神经高度紧张。


    祁扬只希望,今天不要再碰到F4成员了。


    与此同时。


    汇恒大厦,负二楼停车场内。


    季述宇趁着老板在远处打电话的功夫,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对话框里,刺目的感叹号提醒他,他已经被“sheep”拉黑了。


    一阵莫名的烦躁感袭上季述宇的心头。


    其实对于和“sheep”聊天这件事,季述宇一开始只当作是个意外。


    事情起因是昨天季述宇刷抖音时,刷到了一所高中官方抖音发的照片。


    他本想滑走,却无意间看到了第二张照片。


    少年穿着一袭白色的皇马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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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在场上认真地盯着对手。


    配上那张青涩帅气的脸庞,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学会捕猎、在认真狩猎中的未成年猎豹。


    身型颀长、流畅,奔跑的姿势肆意帅气。


    只一眼就让季述宇挪不开眼。


    他点开评论区,果不其然看到了和他一样感受的网友们。


    长得帅并不少见。


    但在长得帅的同时,具备少年感、力量感和青涩感于一身,且各种气质杂糅得完美的男生,季述宇是第一次见。


    他开始疯狂在评论翻找皇马球衣少年的资料。


    功夫不负有心人,季述宇找到了一个名为“sheep”的疑似是少年本人的账号。


    点开一看,居然真的有他本人的照片。


    是一张对镜自拍。


    自拍技术不怎么样,但却依旧帅得惊心动魄。


    季述宇立马给“sheep”点了个关注。


    当时,他并没有想给“sheep”发消息的冲动,毕竟“sheep”看上去就是个未成年的高中生。


    就算再喜欢,季述宇也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昨晚的饭局。


    作为陆铭承的保镖兼半个生活助理,季述宇有替陆铭承挡酒的义务,因此喝了不少酒。


    当晚回到家,季述宇已经醉得不行。


    他躺在自家空荡荡的单身公寓里,不知道是因为一个人住太久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竟然给“sheep”发去了那样的消息。


    季述宇也是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对着一个高中生喊了“爸爸”。


    一时间,季述宇懊恼不已。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gay,也知道自己是1m。


    但他从来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过这个秘密。


    没想到,第一次刷到祁扬照片,竟然就让他暴露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再后来发生的事,纯属季述宇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sheep”肯定觉得他是变态了,索性就当个变态好了。


    要是真能买到“sheep”的袜子……


    血赚。


    但事与愿违,“sheep”还是把季述宇给拉黑了。


    正在这时,打完电话的陆铭承骂骂咧咧地回到车旁,嘴里还在抱怨他那两个偏心的父母。


    “分不动产和股权给那小子还不够,还想动我的管理权……”陆铭承说话的语气简直是咬牙切齿,“我是我爸捡来的吗?!早晚有一天我要抓到陆渊那小子的把柄!”


    季述宇迅速收起手机,不敢参与这个话题的讨论。


    陆铭承踹了脚车门,凶巴巴地冲季述宇道:“上车!”


    上车后,陆铭承的情绪平静了几分,看着开车的季述宇,突然说道:“怎么了,刚看你拿着手机,脸臭得跟什么似的,让人小姑娘甩了?”


    季述宇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陆铭承正在气头上,说话也没轻重:“你这闷葫芦性格,被小姑娘甩也正常。”


    说着,陆铭承又挑了下眉,开季述宇玩笑:“要是真被甩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没有,”季述宇眼神暗了暗,开口道,“只是他不理我了。”


    陆铭承被季述宇颓得像是让人揍了的语气逗乐了:“哟,什么样的小姑娘啊,给我看看照片来,能把你迷成这样……”


    季述宇皱了皱眉。


    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似的,突然开口:


    “不是小姑娘。”


    陆铭承一瞬间愣住:“啥?”


    “我说,”季述宇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小姑娘。”


    陆铭承盯着季述宇认真的表情,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在副驾驶上一拍大腿:


    “我靠!老子早怀疑你是gay了!”


    陆铭承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哪里还有刚和家里人吵完架的样子:


    “长这么帅,一米九的大高个,八块腹肌,这硬件都快赶上我了,结果来公司半年,愣是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呢!”


    季述宇:“……”


    陆铭承朝季述宇抬了抬下巴,“啧”了一声,颇有兴趣地问:“男生也没事,我又不是那种老古董,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是得把照片给我看看。”


    季述宇沉默不语,半晌后道:“算了,他应该跟你一样,是个直男。”


    “……靠,”陆铭承差点给季述宇一句话给干沉默了,“这直男是有多大魅力啊,能让你魂不守舍成这样?”


    季述宇没有回答。


    他越是这样,陆铭承反倒越是对这个直男好奇。


    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他的保镖迷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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