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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永远支持你

作者:宛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到禹州的第五天。


    清晨,天刚蒙蒙亮,安鲤还在和周公下棋呢,就被年年的大叫惊醒“我哥不见啦!”


    “我...我起床想喝口水。喊哥哥,没有人应,我就自己下了床,倒了水。问哥哥喝不喝,还是没有人应,仔细一瞅,哥哥不在床上。”小姑娘吓坏了,哆哆嗦嗦的说。


    刚离了父母,哥哥又没了,小脸惨白惨白的含着泪,不知所措。


    江鹤当机立断,耽误不得,现在城门没开,应该还在城中,嘱咐好两个孩子乖乖呆在屋子里,和明川一起,招呼左邻右舍,找孩子!


    安鲤也害怕,短短的手臂抱住年年,拍着好姐妹的背,心口凉凉的,低头一看,年年的眼泪浸湿了薄薄的衣衫,哭得鼻尖通红。


    几个时辰过去了,明川不放心两个孩子,临近正午,回来过一次,安抚两个孩子说,别害怕,虽然开了城门,那边有江鹤看着,一定会找到的。


    年年趴在安鲤稚嫩的胸脯上,很乖的没有哭嚎,不声不响的掉眼泪,眼泪烫的安鲤心口疼,心一横,“我也去找,我知道哪儿能藏人,我能找到你哥哥,你乖乖呆着,不许出府。”


    一边高的两个小娃娃,手挽着手。一个摸了摸另一个脸上的泪,结结巴巴的说“女人,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不许哭了。”


    安鲤有个秘密,一个很小很小的小秘密。


    一个还没来得及告诉哥哥和师父,就被小孩儿捂在肚子里,用桂花糕、荷叶鸡和糖葫芦陪葬的秘密。


    她能听懂动物说话。


    不是每一次都能听懂,而是只在安鲤率先发起对话的情况下,才能交流。


    安鲤很聪明,窝在哥哥怀里的时候,嗯啊两声,路过的野狗抱怨找不到吃的,门口的燕子夫妇唠家常,懵懵懂懂歪头听。


    再大一点,听师父讲妖女和书生。


    那妖女出生于山野之中,能御百兽。


    后来遇到了书生,一见钟情,私定终身。


    为了凑齐心上人赶考的盘缠,被发现了妖身,全村人举着火把围攻妖女,还请了道士,要让她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安鲤缩在被子里,害怕的用被子蒙住头,手抓的紧紧的,闷闷的问江鹤,为什么要烧死。


    江鹤把小孩儿从被窝里挖出来,擦擦汗湿的、潮红的脸,说了一句安鲤记忆深刻却听不懂的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她明明没做什么坏事。”


    “不,她做了。”江鹤收起书,枕着头侧躺着,乌黑发亮的眼睛很认真的直视着安鲤,“她错了,错在听信了男人的话,错在不知道人心隔肚皮。错在一无所知,就凭着如此浅薄的爱,把自己的秘密亮给对方。”


    剑风吹灭了蜡烛,江鹤也缩进被子里,说了最后一句话,“这两个人,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没关系的,安鲤跑出门外,拍着肚皮自己安慰自己,我就悄悄的用一下,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不是小妖女,不是的。


    用怀中藏着的糖糕,接连贿赂了两只野狗,一个花猫,顺着一群小鸟儿叽叽喳喳的吵叫,找到了两个街外,藏在买菜车下面的少年。


    温朝岁在等,等那个喝醉酒,陀红着脸从酒家出来,一脚上了菜车,给驴一鞭子,就歪着头睡,从小路回村的老头。


    匍匐的身姿像静候的鹰,又如草原里的猛虎,藏在河边草垛中,耐心地等鹿喝足了水。


    却等来了穿花衣服的小孩,跑的舌头都吐出来了,黑黑的发丝黏在潮湿的脖颈上,呼吸起伏中蹭出些痒意,气喘吁吁的皱着眉看他,“男人,你玩过了火。”


    “...我叫温朝岁。”


    “这不重要,说说吧哥,有啥过不去的坎儿”安鲤蹲在菜车下,看猴子一样看着温朝岁,见人不理他,伸手怼了怼,“唠五个铜子儿的。”


    “...”朝岁撇过头去。


    “我是资深情感导师,五年资深经验呐,吱个声呗哥。”安鲤扭着屁股,转到另一头歪头看他。


    “你回去吧,我要回肇州,我要见爹娘。”


    哦,爹娘啊。


    安鲤没有过,确实没经验,但是没关系,出门在外,大大方方的。


    “你想他们了?”这事儿有点难办。


    “...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男孩儿咬牙切齿。


    温朝岁不是安鲤,他早就入了学堂,他读书,识字,他懂,他害怕。


    他在这个最不知好歹,最不识青天高,黄土厚的年纪,含着父亲留的一句诗,提心吊胆。


    莫名的,安鲤看着他,觉得他和年年很像。


    安鲤也爬上了菜车,自然而然的,把他的头抱进怀里,“男人,你可以哭一会儿,我不告诉别人。”


    风悠悠的路过,轻捧起落叶,不带走它。


    少年颤抖的肩头轻诉着。树上的夫妻俩商量着如何搭窝,安鲤仰着小脸,听得很认真。


    兄妹俩的眼泪混在一起,浸的小肚子湿了又干。


    爹....娘....


    “我...我可以当你的妈妈。”安鲤颤着声音鼓起勇气小声说。


    “什么?”少年惊鄂的抬起头,眼泪盈在眼眶中,有种凄美的秋意。


    “我可以把每天的糖糕都给你,接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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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堂。”


    “我看过猫妈妈教小猫洗脸,舔三口洗一下,很干净的,我可以教你。”


    “我会像燕子那样搭窝,给你住,要是太小了。我就去问哥哥,他会搭鸡窝,我能垒一个又大又暖和的窝,保证你冻不到。”


    “冬天,你可以睡在我怀里。我会轻轻拍着你,给你讲话本子。”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呢,安鲤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如果,如果你要干坏事,我可以放风。”


    “要是被抓到了,就说是我的主意。”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永远支持你。”


    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安鲤的耳朵羞的通红,磕磕绊绊的推销着自己。


    “我会最爱你,给你,给你一大块心,剩下那么一点点,再分给别人。”


    小姑娘努力张开双臂,围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最大最大的圆。


    温朝岁沉默良久,擦了眼泪,下了菜车,抱着安鲤,慢吞吞的往回走,他半天没吃饭,安鲤又实在胖乎,手臂承担着不可言说的分量,死死拽着衣服借力。


    “安鲤,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认我当妈妈吗?”


    “...不认。”


    “那我不能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吧,小屁孩。


    “你还回肇州吗?”


    “要回去,日后一定要回去的。”


    “现在不回就好,年年哭的人心里一抽一抽的。”


    “你来找我,是因为年年?”


    少年停在瓦墙下,被风吹的微眯着眼,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审视。


    “年年哭了一早上,哭的打着嗝儿,鼻子都红了。”


    抱得有点紧,小姑娘挪了挪屁股,含糊不清的说。


    “下来,自己走。”


    温朝岁觉得自己是疯了,放下孩子,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嗯....?男人心,海底针。


    安鲤小大人的叹口气,追了上去。


    明川正守在家里,丢了两个孩子,不敢再出去。哄着年年,想着安鲤,师父仍没有消息,只觉得天都塌了。


    看着两个孩子乱七八糟的回来,泪又不值钱的落了两滴。


    赶紧张罗着烧水洗澡,给孩子们煮点馄饨吃。一边寻了人去找江鹤,告诉她孩子回来了。


    几个孩子都饿坏了,围着灶台吃的正香。


    江鹤回来的时候,就看这一堆小猪拱食,想自己一早上没吃一粒米,没喝一口水,不由得失笑。


    还是挨个儿揉了揉孩子们的头,回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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