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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把衣服脱了

作者:冬柒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只见洞穴四周的柱子上都亮起蓝色符文,符文剧烈闪烁,那口被缠住的鼎隐隐有黑气冒出。不仅如此,洞穴震动,像要塌了一样。


    周良译被颠得浑身剧痛,失了双臂他又爬不起来只能声嘶力竭地喊着:“他要出来了!救我、救我啊!”


    洞穴经不住折腾,真让他出来,他们都得被埋在这。


    魏连谨从周良译身上抓出一把符纸,一起淋上血朝鼎身扔去。


    “啊!!”


    一声刺耳尖叫后,黑气反而更甚。


    洞穴从上面塌方,他们就算回到上面也是无用。眼看这只鬼要破鼎而出,窦清迅速环顾四周,看到那个不起眼的铁环,那必然是出口的机关。


    窦清用胳膊护着头,迎着碎石向床边跑去,她一把握紧铁环往外拉,可那机关像被卡住了似的,怎么都拉不动。


    多半是方才给震坏了。


    窦清脚踩床沿,反向借力,再顾不上那些落在身上的石头,双手并用。


    魏连谨也不再去管那口鼎,跑过去和她一起拉。


    两人紧咬牙关,铆足了劲也没能拉动多少。头顶石块掉的越来越多,东侧墙壁缓缓开启一条不起眼的细缝。


    就在这时,那口鼎飞在半空,铜钱摇晃,红绳一根根脱落。


    “砰”的一声,鼎身彻底炸开。


    铜器碎片飞向四面八方,一团团黑气不受碎石影响四处撺掇。两人均被这股极强的震荡击倒在地,那铁环顿时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之下碎裂。


    这下出口彻底打不开了。


    洞穴塌的越来越厉害,墙壁碎裂后有水涌了进来。


    窦清被摔在地上浑身发麻,石头划破脸颊、砸在身上。她忍着疼痛翻身躲避。


    洞穴坍塌,四周一片混乱,鬼气近乎疯狂,无数道低吼诡谲多变,那声音似人似兽,随着石块坠落愈发响亮。


    魏连谨也被石块砸中不少,他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一把从地上抄起窦清,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身。他胸口发出金色光芒令鬼魂不敢靠近。


    “这水定与外面的湖水连着。”魏连谨另一只手护住窦清的头,他视线徘徊,迅速锁定在涌水的地方,随后直接抱着人向西墙跑。


    周良译见没人管他,慌乱不已。极大的求生欲竟生出一股狠劲儿,他靠着身侧的石块,双腿发力一点点拱起身体,就这么站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向东侧跑去,已神志不清,却还嚷着:“我要活着……活着……”


    一缕鬼气猛地从他背后穿过。


    周良译没有觉得疼,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他瞬间倒地,死死地盯着暗门上的细缝,双脚蹬地一点点挪动,“我要活着……”


    魏连谨带着人躲在石柱后,从怀中掏出两颗离火珠,窦清也在手上亮起一团白光,两人一同扔出。


    山崩地裂,河水翻涌。


    “闭气!”魏连谨喊道。


    窦清与他纵身一跃,入水前她看到周良闵的身体被碎石吞没。


    湖水冰凉,水流湍急得睁不开眼。


    窦清真切地感受到了窦明姝的怨念对她影响多深,方才想起林文昌时,她心境不平,体内灵力突然滞涩。


    她只好全身心用来压制杀意,整个人都被魏连谨带动。


    水中波纹交相辉映,月光映射在气泡上,像一块玻璃,也像一面镜子。窦清看到她孤身一人从河边醒来时,茫然、无措……漭村一行,再到现在,仿佛总有一双无形的手推着她前行。


    可是一定要这样吗?她一定要去皇城吗?非要拿到古玉吗?


    或许……不回去也可以。她可以在这用医术生活,和赵柔、李成才、鲁金他们一起,将来还有赵柔的孩子,还有鲁珍,她可以和这些人度过安稳的一生。


    或许死在这也……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两人从湖面探出头。魏连谨一手扶着岸边杂草,一手将窦清送上岸。


    “咳咳咳!”窦清呛了一鼻子水,鼻腔又酸又痛。


    她凝神压制怨念,干脆躺下不动了。


    魏连谨喘着粗气上岸,看她没事,也躺下了。


    圆月当空无云彩,绿草沾着夜间水汽蒙上一层银光,一缕鬼魂从地下窜出,他大仇得报,脱离桎梏,向南飞走了。


    “你刚才发什么呆?”寂静中,魏连谨问道。


    窦清闭着眼说:“犯傻了。”


    两人都成了落汤鸡,湿衣服沾身总是不舒服的。魏连谨坐起来说:“走吧。”


    窦清睫毛上挂着水珠,巴掌大的小脸莹润如玉,几缕墨发贴在她修长的脖颈上,显得肤色更为苍白。若是此刻锁骨中间的凹凸起伏不那么明显,便像是……


    死了一般。


    窦清睁开眼,水珠滑落。


    她撑起身看向魏连谨,以往飘逸的高马尾此刻湿哒哒的粘成一团,束发带也蔫了,抽抽巴巴地落在他肩头。


    刚才在水中,窦清脑子混乱,现在回想起来,方才魏连谨一直用身体挡着,在水里时好像被砸中了。


    冷调的月光照在窦清脸上,显得那双杏眼也少了白日里的灵动。


    魏连谨就这样放任她看着,听她说:“转过去。”


    大抵是没想到,窦清久违地看他笑了笑。其实也并没有很久,只是在她点明他的身份后,两人再没好好说过话。


    窦清看他穿着黑衣又湿了身,这样根本无法确认他伤得多重,于是还没等魏连谨有动作,窦清又说:“把衣服脱了。”


    水滴顺着他垂落的发丝下坠,那双桃花眼颤了颤。


    魏连谨压下眼皮,视线从她脸上撇开又转回来,“……不必。”


    窦清扫过他微微发红的耳朵,眨了眨眼,她起身朝他靠近,“怎么,世子爷被伺候惯了想别人帮你脱吗?”


    魏连谨:“……”


    少年将军的背并不好看,刀伤箭孔皆是过往。旧疤烙新伤,今夜过后,他背上又多了一处伤痕。窦清记下了,连同那他双手。


    伤口被灵力抚平,魏连谨穿好衣服。


    两人从周府大门走出去。


    谁能想到来时偷偷摸摸,走时竟大摇大摆,此番闯进人家里,这好好的宅院也弄塌了。


    人生果真是变化无常。


    既如此更需及时行乐。三更半夜独享大道,算一件;亲眼见恶人遭报应,算一件;与人同赏圆月,也算一件。


    窦清心情不错,就是有些累了。


    魏连谨打了个哈欠,“今日的赌约好像谁都没赢。”


    受他传染,窦清也打了一个,“那怎么不算大家都赢了?”


    有人也有鬼,双赢。


    “也是。”他侧过头看向窦清,“若我有其他想做的事,赌注可以换吗?”


    “不可以。”窦清干脆利索地拒绝,却又递出了新的橄榄枝:“你说来听听,不麻烦的话,我直接告诉你就是了。”


    明晃晃的暗示,听了这话魏连谨再不绕弯子,说:“窦明姝。”


    窦清直截了当,“我不是。”


    魏连谨瞥了她一眼,心下了然,又问:“那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这问题超出了窦清目前所知道的范围,她也不管魏连谨信不信,告诉他:“还不知道。”


    魏连谨点了点头,深思熟虑后又问:“接下来你想去哪?”


    窦清脚步微顿,不得不承认,魏连谨若问的每一句都问到了点子上。和聪明人说话不费劲,却也容易掉进坑里。


    窦清踢飞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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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石子,看着它翻滚到树根地下,回归原位。她侧头轻笑:“那要看看接下来,世子殿下是如何回答我的问题了。”


    杨柳青街,声脆悦耳。


    窦清借着一根橄榄枝诱他抛问,又把控期限,适时收回,勾的人心痒难耐。


    魏连谨抬手表示洗耳恭听。


    树影在石街上映得老长,窦清抬手接住一片叶子,刚好用来遮住明月。她仔细看清每一处脉络,道:“郊外第一面你便认出了窦明姝?”


    魏连谨看着她的动作,“只是猜测。”


    “因何猜测?”树叶在她手中转动,任她肆意打量。


    六月夜间的风也是有些凉的,魏连谨的目光不禁在她滴水的发丝稍作停留,随即夸大步子说了句题外话:“快些走吧,当心着凉。”


    倒显得像他在逃避。


    魏连谨再接回话茬,“五年前窦夫人带三小姐到恩露寺上香之时,我尚在寺中修行。你与她很是相像。”


    那时只是扫过一眼,并未过多留意,没想到再听说那人名字时便是与他一同出现在圣旨上。


    魏连谨看着眼前与那人一般无二的相貌,仍是止不住怀疑,他又说:“我接到一封密信,上头说,窦家对外宣称三小姐病重,实则却是失踪。”


    窦清加快了步子。


    心中暗自猜想,窦靖旬不想抗旨,更不想让大皇子计谋落空。想必此时定在竭尽所能寻找窦明姝的下落。


    必须得抓紧了,若是逼得窦靖旬宣称窦明姝不治身亡,那窦清顶着窦明姝这躯壳前往皇城了就要出大事了。


    “祥阳。”窦清侧过头看向魏连谨,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接下来,我会去祥阳。若你不想魏家遭难,便即刻差人告诉窦尚书——”


    “三小姐不日归家。”


    她分明说自己不是窦明姝,却又要成为她。


    “我凭什么?”魏连谨挑眉道。


    意料之中。


    一个身份不详、又浑身疑点的人。不过……她既然敢说出口,便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的答应。


    “赌注。”她说:“这是你输给我的。”


    身旁女子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笑意,原以为她只为摸清皇城局势,没想到还想借自己之手另谋出路。不过几句话下来,便能以退为进,达成所愿。


    魏连谨不知怎地,胸口开始隐隐震荡。大丈夫言而有信,他扬声说:“好。”


    窦清眼中笑意更深,目的达到了,但是还没完。


    到皇城后,接近古玉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代替窦明姝与魏连谨成婚。只是阴差阳错提前以真实的身份相遇。


    魏连谨会出现在这,说明已经知道朝中有人要对侯府下手。


    于他而言,与其让真正的窦家三小姐嫁入侯府,不如让她这个怪人来。


    而于眼下窦清自己的境况,魏连谨虽然危险,但却会是一步好棋,她需要为此做好准备,给足筹码。


    窦清扔了叶子,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笼的客栈。


    她嗓音温和,勾着人听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正常赌约是该一开始就定好赌注的。世子大度,让我考虑,我也不该用它趁人之危。为表谢意,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眼睛亮得惊人,语气笃定:“周良闵背后之人与林相有关。”


    说罢,窦清先他一步踏入客栈。


    一语道破天惊。魏连谨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他怔愣地低头笑了笑,胸口震得有些麻。


    魏连谨随后进店,要了一间上房。


    店小二道:“客官,方才那位姑娘说她的费用都算在您账上。”


    魏连谨把钱补齐,上了楼。


    小二皱着眉挠了挠头,嘀咕一句:“花钱还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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