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安静的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道响声。
白色的影子从天而降,砸在了森林里那条正平静向前流淌的河流中央,犹如被砸开的镜面,河面瞬间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阳光透过森林洒下,被迭起翻涌的水流几经折射,明亮又有些刺目的浪花涌入了他的眼底。
卷发青年闭了闭眼。
在这一瞬间,他眼前的浪花不再是河水清澈透明的颜色,它们仿佛变成了明亮又炙热的火焰,朝他眼中汹涌而来。
这火焰涌入他的眼中,带来一阵阵刺痛,又缠绕包围他的身体,似乎将要烧灼侵蚀他的一切。
车辆坠落河中的声音也在他耳边一声声回响、放大……
“轰——”
“小阵平?!”
松田阵平倏地睁开眼,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半长发青年绛紫色的下垂眼难掩担忧地看着他。
青年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把他从河底带往河面。
松田阵平凝视着他。
在看清眼前人的时候,松田阵平才看清,包围他的并不是火焰,只是一些温和无害的水流。
手腕处被人握紧的感觉沉重又真实。
之前在他眼前闪过的火焰仿佛只是光影带来的错觉,他感觉到的疼痛,也只是河水流过眼膜时的刺痛。
“……”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无声的水浪从他唇边轻轻散开。
“hagi。”
-
“哗啦——”
萩原研二拉着差点沉底的松田阵平一口气浮出了河面,把人带到河边后,等在旁边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把他们两个人从河里拉了出来。
“你不是说你会游泳吗?”
降谷零拧着自己身上的水,瞥了眼同样浑身湿漉漉、靠坐在一块石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卷发青年。
刚才游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卷发青年没有跟着他们,回头一看才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直直地往河底沉下去了。
他捧着的蘑菇盆因为河水的浮力都渐渐浮了起来,就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往下坠。
蘑菇:“咕噜噜……好撑……要喝饱了……咕噜噜……”
诸伏景光把飘在河里的蘑菇盆捞到怀中,与此同时,最先注意到卷发青年异常的半长发青年已经折返了回去,把对方拉了上来。
“呼——”
半长发青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转头看向身边人,青年原本蓬松翘起的卷发被河水浸湿,如今温顺地贴在他的耳边,让他看起来少了很多冷酷,显得有一些乖巧(?)了起来。
对他的狗狗式甩水都没有了反应……
“没事吧?”
萩原研二把手搭在卷发青年肩膀上,张口欲言之时,想起刚才在河里脱口而出的那个称呼,微微一顿。
“……小阵平?”
萩原研二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他觉得这应该就是卷发青年的名字。
见松田阵平转头看向自己,没有否认这个称呼后,萩原研二又自然地叫了一声。
“小阵平,你刚才是不是在河里叫我的名字了?”
虽然松田阵平的声音很低,几乎在刚出口时就被水流的声音掩盖了过去,但当时萩原研二一直在回头观察着他的状态,所以他没有错过青年那像是呼唤他的嘴型。
萩原研二:所以他的名字是什么?呜哇,竟然是小阵平先想起他自己的名字吗?!
他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哎!
萩原研二期待地看着松田阵平,他那亮晶晶的绛紫色眼眸透着鲜明的情绪,好像在说:快点,就在这里大声叫出他的名字吧!
松田阵平:“……”
他看了眼抱臂站在旁边的降谷零和抱着蘑菇盆的诸伏景光,两个人身后的树干上,一只乌鸦正在优雅地搭理自己的羽毛。
三人一鸟一蘑菇整齐地看着他。
松田阵平抬起一只手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另一只手推开了萩原研二凑过来的脸,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只蜘蛛呢?”
话题非常生硬地转移到了蜘蛛的身上,降谷零顿时露出一个半月眼。
到底想起来没有?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
“没有追过来。”
他顺着松田阵平的话答道,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笑吟吟地说:“折腾了这么一番,时间也不早了,伊达和娜塔莉小姐还在等我们,我们先回去吧?”
诸伏景光看了看松田阵平脸上的表情,他笑了一下,也顺着萩原研二的话道:“确实,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不过,这辆车……”
诸伏景光转头看向浮在河面上的马自达。
-
“发动机坏了。”
四个人把泡水的马自达从河里捞了起来,松田阵平检查了一下,要说修也能修,但问题不在于技术,而是没有相应的工具。
维森:“发动机?我好像没有捡到你说的这个东西。”
“哎——看来我们不能开着马自达上山了。”
萩原研二遗憾地说。
诸伏景光:“这辆车只有四个位置,上山的话,本来也用不上。”
萩原研二:“可以把大家变得更小一点啊!驾驶位坐一个人,其他位置坐两个人……”
萩原研二兴致勃勃地说,他们四个人抱着蘑菇盆跟在维森身后,在小乌鸦的指引下往回去的方向走着。
蘑菇:“那我要和小阵平坐在一起!”
听到蘑菇对松田阵平的称呼,萩原研二顿了顿。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说:“不行。”
因为维森说他们要上山必须要变小,降谷零才勉强接受了他们现在的大小。
现在这个大小,一只蜘蛛都能追的他们驱车逃亡,再变小一点,这个世界的任何生物都可以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了。
而且大小不一样也太不方便了,除非是其他人变小,他来开车。
松田阵平想起了刚才误触变小药水的经历,冷漠道:“你想都别想,大家就保持同一个大小。”
好奇心旺盛的蘑菇嘟囔着加入了话题:“我也要变得和你们一样大!”
松田阵平抬起蘑菇盆,毫不客气地说:“那这样就没有人能抱着你走了。”
蘑菇:“对哦!我要小阵平抱着我走!”
“不要这样叫我。”
和微妙不语的萩原研二不同,松田阵平直接阻止了蘑菇继续再这样叫下去。
他戳了戳盆子里的蘑菇:“我哪里小了?嗯?”
蘑菇恍然大悟,立刻说:“大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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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脚步顿时一个踉跄:“……”
是这样改称呼的吗?大阵平是什么鬼啊?!
“噗。”
走在前面的降谷零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诸伏景光握拳抵在唇边,脸上也难掩笑意。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看着松田阵平被蘑菇天真的话语哽住的表情,弯起了眉眼。
因为没有记忆,不清楚彼此的关系、无法准确把握合适的社交距离,就算心里有再多思绪,萩原研二也按捺了下来,难得保持了沉默。
但……松田阵平的态度,却给了他足够的支持和肯定。
萩原研二凑过去,在松田阵平耳边小声说:“小阵平。”
正在纠正蘑菇叫法的松田阵平转头瞥了他一眼,用眼神询问:干嘛?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
或许他是一个有些贪心的家伙,得到了肯定后还想要更多,不过谁叫小阵平对他的态度真的很纵容呢!而且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很想听见小阵平叫他的名字。
“小阵平一定记起来了吧?我的名字。”
松田阵平抬眼看了眼前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走在他们前面,两个人靠在一起,正在讨论着各种浆果的味道。
虽然如此,他怀里还有一个好奇心旺盛的蘑菇。
“真是的……”
“我的名字有那么难叫吗?我要伤心了哦,小阵平——”
萩原研二拉长了尾音,假装难过地说。
其实他知道松田阵平不愿意直接叫他名字的原因,不过看着帅气成熟的卷发青年因此露出些不太成熟的别扭,萩原研二心里总会产生一些他说不清的情绪。
就好像……这个不太成熟的青年,才是他记忆中的他。
“小阵平——”
“别叫了。”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他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蘑菇,现在这小家伙又因为萩原研二叫他再次好奇了起来。
蘑菇:“为什么他可以叫你小阵平?”
萩原研二弯腰看着蘑菇,笑吟吟地说:“因为这是我对小阵平的专属称呼哦~小蘑菇。”
“专属称呼?”
蘑菇陷入了思考,松田阵平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十分嫌弃。
专属称呼又是什么鬼东西?
“专属称呼就是……”
萩原研二抬起手放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
“只有我会这么叫的名字。”
“对吧?小阵平~”
只有他会这么叫他。
萩原研二说着,侧头去看松田阵平,但对方的反应却并不如他预想的那样。
萩原研二微微怔了一下。
“你说得对。”
松田阵平也侧过头,望向了他。
两人靠得极近,对视间就能直接撞入对方眼底,将那些真实起伏的情绪看的清清楚楚。
“hagi。”
松田阵平叫他,那双明亮的靛青色眼眸里,有情绪如晦暗汹涌的海浪在翻腾,似乎下一秒就要扑倒吞没眼前之人。
萩原研二看不太明白、却又好像看明白了。
那并不是想要揍他的生气和怒意,而是……
“小阵平,你在难过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萩原研二落在松田阵平肩上的手无声地攥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