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刻苦修炼,而无意中的一次冲突让他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之处,起因是那盏被他放于床上的花灯,被一个多事的师兄拿到手上把玩,不小心弄散了架。
那是他第一次产生杀意,也是第一次体验到面对杀戮时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的兴奋感,这种感觉让他陌生。
师兄被他按在地上,他差点就要下杀手,最终因为师父赶到拦下了他,他才后知后觉醒过神来。
他苦心修炼两年便为了入学洪都门做准备,可师门却突遭魔族侵袭,不少同门被魔族杀害,他九死一生逃出来。他其实知道洪都门在岐山试炼,或许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才故意往岐山躲。就是那么巧,他重伤昏迷后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眼前的人。
那,他一直想要一窥的天上明月。
“我是洪都门黎清词。”
没有那一身华服和漂亮的环佩,她依旧皎洁灿烂。
我知你是黎清词。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双手紧握指甲几乎要钳在肉中,这才压下复杂情绪。
“我是飞光阁百里衍。”
百里衍并未详细告知黎清词他心中所想,只简单将两人相遇的经过说了一遍。黎清词是真没想到,在迷失林之前他们竟就见过了,对于第一次的相遇她是真一点印象都没有。更让她奇怪的是,在大魔头百里衍身边呆了那么久,他也没提到过这件事,只说在迷失林那次,她救了他。
“所以我见过你父母,自然认出了他们。”
主要是那日的黎清词给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身边的一切他都多观察了几眼,那日她坐的画舫是什么样,她身边的人又是什么样。
黎清词点点头,不过这会儿时间紧迫,她也只能暂时收起疑惑,这一晚她还有得忙,便暂时离开。
她有一张对付魏无机的好牌,不过她不想这么快打出这张牌,可她也知,魏无机若发现百里衍偷听,定会除掉他。
而她,这一次,她要护着阿衍。
黎清词在下山前写了一封信偷偷送到璇玑长老房中,下山之后一直忙到第二日清晨才匆匆上山来。到山门的平台之上时,竟没看到打扫的学子,此刻山门静悄悄的,静得有些可怕。黎清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急忙走进去,听到训练场那边传来说话声,她循着声音赶过去,就见无数人围在训练场。训练场最上方,魏无机正站在那里,旁边是被两个弟子压着的百里衍。
“昨日,我夜巡门内,见一处院中有魔气溢出,我循着魔气赶过去,便看到这位百里公子正运气疗伤,想来是太过投入了,便不小心泄了些魔气出来。”
这话落下,底下一片哗然,仙门对魔向来是深恶痛绝的。
“竟是魔?”
“假扮仙门中人,这魔真是好大的胆子!”
“处死他!处死魔!”
声音此次彼伏,被压着的百里衍倒还算冷静,面色坦然为自己争辩,“我并非魔,我来此地之前门主已查探过,我只有灵根没有魔骨。我爹是修士,我娘亲是凡人,我怎会是魔?倒是魏师长,昨日子时你为何会去洪都门禁地?是因为被我发现你去了禁地才污蔑我是魔的吗?”
百里衍已经知道后山是禁地,魏无机去了禁地,其一与门规不符,其二去那种地方不管做什么都显得动机不纯。
百里衍话落,底下正热闹处死魔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皆面色复杂看向魏无机。
“你这魔休要胡搅蛮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用了你魔族邪术封印了魔骨,这才让门主查探不出,待我将你的真面目打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还有话可说?”
魏无机说完,便开始在掌间运气,黎清词见状来不及多想,急忙从人群中飞跃而出挡在百里衍跟前。
魏无机皱眉,将掌间的气息暂时收回,他面沉如水,声音也冷得可怕,“小词,你在做什么?”
黎清词说道:“以师父的功力,这一掌下去他必死无疑,我怕师父错杀无辜,会被世人诟病。”
“为师自有分寸,小词你不知魔族善用花言巧语,你不要被他所蒙骗,此人定是魔,你快些让开,待为师将此人魔骨打出,你便知此人真面目。”
其实黎清词也挺疑惑的,百里衍确实是魔无疑,可为什么连门主都没发现他的魔骨。他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将魔骨掩藏起来的,难道真像魏无机所说,他有魔族秘法?
若真让魏无机将他的魔骨打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以黎清词现在的能耐,绝对保不住他的。
所以绝对不能放任魏无机所为,她得拖住,只要拖到魏无机相好出现便可。只要那女人出现,所有人都会知道魏无机就是个沽名钓誉之徒。这个清正廉洁的师长,这个疼爱妻子的好男人,其实偷偷在外面养外室生儿子,魏无机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到时谁还相信他的话?
“师长,百里公子有伤在身,要探查他是不是魔也不急于一时,等他养好了身体再查探也不迟。若他真不是魔,师长即便是无心伤了他,也会有损你名声,说你持强凌弱。”
魏无机双眼微微眯紧,“小词,你为何要处处袒护这魔?若他是魔,你可知今日此举,按门内规矩,便是包庇魔族之罪,是要受门规处罚的。你不要再受他蒙蔽,快些让开。”
百里衍也在身后道:“你别在此处,小心伤到你,让他打便是,我并非魔,他怎么打也打不出我的魔骨。”
黎清词侧头,对上的是百里衍平静而坦然的面容。
不是……
他是很相信自己的秘术能封印好他的魔骨,料定魏无机打不出来?还是说……还是说,这会儿的百里衍他还不知道自己是魔?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魏无机已开始催促,“小词,快让开!”
黎清词依旧没动,甚至已开始在身体里运气护体。百里衍和她离得近,自然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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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出她在开始运气,他诧异不解,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你……你不可。”
百里衍怎会让她挡在他跟前,正要侧身避开,与她拉远些距离,不料就在这时,只见山门守卫急匆匆走上前禀报道:“门主,外边有人求见,说是找,说是找魏师长的,她……她自称魏师长的夫人,有要事相见!”
守卫大约也是被这消息惊到,说这话时结结巴巴的。
魏师长的夫人……众人向许宓的方向看去,谁人不知魏无机和许宓是仙门人人称羡的道侣。许宓师长不是好好在那里吗?
黎清词听到这话,下意识松了口气。
洪都门里出现魔这么大的事情,门主和几位师长都在,听到这话皆一脸疑惑在魏无机与许宓身上来回看。
魏无机大概猜到来者是何人,不过又觉得不可能,她怎么会找到这里,她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魏无机便冲那守卫呵斥道:“休得胡言,我夫人就在此处,怎的还有夫人来找?”
守卫战战兢兢的,他自然不想惹祸上身,急忙说道:“可,可她手上有魏师长的通牒。”
云山守卫森严,普通人怎么进得来,但若是有洪都门的通牒便可顺利进出,尤其还是洪都门师长的通牒,守卫只看通牒不看人,自然放她进来。
门主慕容正听到这话,问守卫:“你可看清楚?是魏师长的通牒?”
“小的驻守山门这么多年,自是能分辨真假。”
也就是说那女子手中确实有魏无机的通牒,这就有话聊了,一个拿着魏无机通牒找上山又自称是他夫人的女子。
慕容正也一脸意味深长向魏无机看过去,魏无机倒并未慌乱,依旧清风正正,说道:“想来是我的通牒被有心之人捡去了,我夫人已在此,又怎还会有夫人?恐是那人想以此讹诈,便将她赶走,不必理会。”
守卫没应声,他向门主看去,门主没搭话。黎清词见状,暗想着就这么赶走了怎么行,黎清词及时说道:“那人捡到师长通牒据为己有便罢了,竟还自称师长夫人有辱师长清誉。仙门清誉岂是旁人能侮辱的?我看应该将那女子拿住好好逼问,若她真只为讹诈,便将她打一顿再逐出去,若有旁的心思,那侮辱仙门师长,该杀掉才行。”
黎清词话落,魏无机那带着危险的逼视目光便向她扫过来,黎清词不慌不忙一拱手,“师长,徒儿也是为了您的清誉考虑。”
许宓之前是和其他师长一样坐在台下,此刻走上台冲那守卫说道:“将那女子带进来。”
“宓儿?”魏无机语气有些复杂唤了一声。
许宓道:“小词说得对,仙门清誉事大,不能让有心人损了你清誉。”
魏无机便不好再说什么,不过那凝重的面色可以看出,此刻的他内心定不平静。
本来这张牌黎清词不想那么快打出的,可魏无机,你就不该动我的阿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