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词拨开芦苇丛,走到少年跟前,他身上受了很重的伤,那白色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
黎清词看着眼前的人,白皙,清瘦,有一张漂亮精致的脸,原来少年的你长这样。
和未来的大魔头百里衍很不一样,那个男人强壮而危险,有一双寒冰淬炼过的冰冷双眸,看着人的时候有如被深渊凝视,让人莫名后背发凉。或许是他威压太盛或许会让人忽略掉他的脸,摸着良心说,那男人可怕,却长得着实好看。
眼前的少年没有那股威压,那张漂亮的脸反而格外突出。此刻他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她,竟让她下意识停了脚步。
年少的百里衍目光竟也这般锋利的吗?逼得她都不敢向前。
可那眼神只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他脸上一抹冷然滑过,随后他眉头微拧,似乎因为受伤而难受,接着便闭上眼。
黎清词也不知他是晕过去了还是受了太重的伤不管来人是敌是友都无可奈何选择妥协。
她走到他跟前蹲下,轻声询问:“这位道友,看你的衣服你不是洪都门的人。洪都门今日来此试炼已昭告各州了,你怎的还在此?”
他没有说话,黎清词看到他闭上的眼皮颤抖了几下,眉头锁得更紧,随后身体一歪,这回是真晕过去了。
此地潮湿不宜养伤,黎清词便扶着他来到开阔些的平地上,她拿出丹药给他服下,这才查看他身上的伤。
伤口发黑且深可见骨,黎清词在魔界呆过数十载,她对魔气很敏感,所以她一眼就看出了那伤口上冒出的魔气。
他是被魔族所伤,黎清词不由纳闷,百里衍就是魔,为何他还会被魔所伤?
不过来不及细想,她急忙倒出伤药为他敷上,又将衣服撕下给他做了简易的包扎。
黎清词在迷失林外围捡了些枯树枝,又用干枯的芦苇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将百里衍抚进帐篷躺下,黎清词擦了擦汗,盘腿坐在一旁休息。
因为受伤,少年的面色有些苍白,唇色也淡,这张脸还带着几分稚嫩,不若未来那般棱角分明,线条冷硬。
好清新干净的一张脸啊。
疼痛让他皱了皱眉,额头凝结出一层汗,黎清词急忙帮他擦掉。和记忆里的表情有些像,可记忆里的更痛一些。
黎清词离世那日,在那片百里衍为她造的院子里,是仿造仙门的气候和风景所造,天空蓝而深远,晴空万里无云,周围有落花和流水,不如九渊其他地方,总是乌压压死气沉沉的。
百里衍抱着她,厉声怒吼:“黎清词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听到了吗?!”
这些年她几乎是用透支自己的方式来修炼,身体损耗太大,她已油尽灯枯了,回力无天。
“你若死了,我便屠尽三界,我要让天下血流成河!你不是最怜悯无辜吗,你若不想看到天下苍生在我手中化为齑粉,你便好好活着!”
真是个疯子,她心里想。
他眼底一片猩红,那原本如火焰般的魔印反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实际上在百里衍身边这些年她时常觉得他可怕,不愧是让仙门闻风丧胆的存在,她也见识过他无数残忍手段。
仙门信奉强者庇佑苍生,而百里衍则遵循最原始的弱肉强食的规则,视弱者如草芥,任由他玩弄屠杀。
不过他本就是魔不是吗?魔不就是这样的吗?
所以看到这个大魔头那发红的眼和蓄在眼底的泪水,他的愤怒他的痛苦他的不甘,哪怕濒死状态的她也难免诧异。
百里衍,你这样的魔头竟也会难过吗?
黎清词又感觉到心头传来熟悉的绞痛,她皱眉缓了缓,急忙从回忆中收回思绪。
已忘了前世救他时有没有为他擦过汗,有没有好好照顾他,可是现在。
现在百里衍,我会对你好些。
黎清词守了他一晚上,这一夜他过得并不安稳,伤痛让他时常呻吟,额头被疼出一层层汗水。她一遍遍为他擦汗,一遍遍查看他伤口是否发炎,直到天光熹微他呻吟声才缓了些,黎清词最后一遍查看他伤口,已没有昨日见到时那般狰狞可怖了。
黎清词放松下来这才让自己歇了一会儿,睡醒时百里衍还未醒,他脸色稍微好了些,黎清词想着远和师兄的药果然管用,试炼回去之后再问他要些。
黎清词走出帐篷,去小河边洗了把脸,回去时却见百里衍坐了起来。黎清词面色一喜,急忙问他:“你好些了吗?可还有什么地方难受?”
百里衍望着眼前人,黎清词还记得百里衍昏迷之前的眼神,如寒冰似的,跟记忆中那大魔头若出一辙。都是百里衍有相同的眼神并不奇怪,可此刻再对上他的目光,这张相似的脸,可眼神却大不相同,那般平和,这样的眼神是绝无可能出现在那大魔头百里衍身上的。
说话的声音也轻轻的,因为受伤有些哑,却也能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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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的清悦,跟未来大魔头那低沉有力量感的语气全然不同。
“是你救了我?”
“我在此试炼,看到你受了伤,不过举手之劳。”
“多谢。”
“我是洪都门黎清词,你是何门派?为何在此又为何受伤?”
“我是飞光阁的百里衍,阁中遭遇魔族侵袭,死伤无数,我拼尽全力逃出来,想翻过岐山求救。”
“飞光阁?”黎清词没听说过,“也在十二州吗?”
百里衍点了点头。
百里衍是刀修,黎清词也听闻百里衍在回到魔族前曾隐藏身份在仙门呆过。也在十二州之中,是一个刀修门派,不过并不是什么大派,大门大派会叫什么门什么宗,而它叫什么阁,所以应该是一个末流刀修门派。
还真是奇怪,堂堂魔尊年少时竟隐藏在一个末流刀修门派中,而且他本身就是个魔,还会被魔族所伤。更奇怪的是,百里衍听说她是洪都门学子之后并没有诧异,表现得很平静。要知道洪都门可是仙门人尽皆知的修仙圣殿,洪都门汇集仙门之所长,修士谁不想考进洪都门?
不过黎清词也来不及细想那么多,她冲百里衍道:“百里公子,你把衣服脱了吧,还得再换一次药。”
黎清词说得自然,话落百里衍却许久未动,黎清词一脸疑惑,“怎么了?”
百里衍目光偏向一边,一只手抓紧了衣角,问她:“是,是你为我上的药?”
“当然是我啊,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
百里衍惊异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略慌乱躲开。黎清词看到这一幕,只觉难以置信。眼前少年脸虽稚嫩却和未来大魔头那张脸并未太大出入。可他脸上那少年人的羞赧却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未来大魔头脸上的。
所以黎清词看到他的表情不免震惊,震惊过后却突然觉得好玩,百里衍,原来年少时的你还有这一面。
“百里公子,我们同在仙门,仙门之间相互救助是义务,你有伤在身,我只能秉持着救治之心为你上药。当然你放心,我并没有逾矩,如若觉得冒犯,我在这里跟你陪个不是。”
“无妨的,黎姑娘这话言重了,得黎姑娘搭救我已感激不尽。”话虽这么说,可百里衍还是犹豫了一会儿,似做了一下心理准备这才将衣服脱下。
黎清词拿出药膏扫了一眼裤子,说道:“裤子也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