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希望江湖中的人莫要违背本心,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讨生活也不能昧了自己的良心,还有,”端方苦笑道,“不要再叫我少主了,对于这个江湖,对于你们,我什么都做不了,担不起这声称呼。”
沈阙从米袋“噗通”滑跪在地上,“不!少主就是少主,我跟谁老庄主这么多年,不认主子,畜生不如!”
沈阙跟老庄的时间最长,虽说端方大一些时,他已做了一帮之主,来了山庄他俩也很少碰见,可中间的情义是不容置疑的。
端方上前扶着两只手臂,以一种不可反抗的语气说道:“快起来!什么主子不主子的,你再如此,就请出去!”
端方自小就是个洒脱性子,除了练武,就是满山乱跑,追鸡逗狗,能老实坐下来只有吃饭和睡觉的时间。自此也养成了随性开朗的性格,很少有人见他发火,更别提有正经的时候,挨打也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正是小说里刻画的那般青春洋溢无拘无束的少年。
沈阙有些心疼眼前的年轻人,小时那样闹腾,如今却眼眉紧锁,有了责任和烦恼。
他站起来,带着些长辈语气的说道:“少主不必忧心,当遵从老庄主意愿,好好过活,不用放不下我们,”沈阙忽想起今日之事,锤着脑门说道,“瞧我这脑子,在这胡扯些什么,我来是想说,有人想毁了地下城,将灾民都赶出来。这种丧良心的事,我们万万是不能做的,故此来告诉少主。”
端方听周衍提起过,地下城藏了三万灾民,而今有人竟想对这些可怜的百姓动手!端方气血上涌,“是谁要这样做?目的何为?!”
“是王相派来的人,一个女子,看穿衣打扮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可心思却是歹毒,至于他们的目的并未表明。”
端方本来听到此处,就想夺门而出,按照他的性子,是不可等下句话说出来的,事情进了耳朵就得立马去办,可此事如此严重,万不能草率了之。
他按住那条要动的腿,耐着性子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大约就是今晚,城北的...”
端方哪里能等他说完,听到时间就一个鱼跃跳了出去,徐伯感觉一阵绿色的强风吹过,站在门口往一看是端方,大喊道:“小方,你去哪儿?”
风中断断续续传来:“我...去...看”,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只剩个绿点越来越淡。
应该先去哪儿?端方边跑边想,对了,先看看看芫华再不再!
老远就看到正前方的柳条垂下的帘洞,隐约能从缝隙中看到一抹红色,端方加快速度,“啪!”两手拍在桌子上,两眼直盯盯地看着芫华,满脸严肃地说道:“快,跟我走,要出大事了!”
芫华刚想把罗盘砸向他的脑袋,才发现端方神情肃然,一脸认真焦急的模样,平时他从未如此,定是真的有事,便将桌布一掀,用石头压上,就匆匆跟他离开了。
此处离九歌楼最近,先去找湘君!
两人跑得极快,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九歌楼,恰巧祝允来看陆昉,被端方一把抓住,祝允瞧见是他二人,笑道:“是你们二位呀,来九歌楼找师姐的?”
端方和芫华一口气跑了四五里地,两人两手按着膝盖,塌着腰,气喘吁吁,说不出半句话。
祝允好奇地瞧着他们,端方说不出话,只得拼命点头。
“看你二人跑得这样急,定是有要事,我这就去叫她。”
“谢...谢...谢谢...小...十二。”端方好不容易从嘴里蹦出一句完整的话,接着要弯下去呼呼的喘起来。
祝允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要叫我小十二,都被师姐带坏了。”
不一会儿,湘君就急忙忙地走出来,这时二人已缓过来,只是脸上还挂着红,“出什么事了?值得你俩跑这么远过来。”
端方说道:“今晚有人要毁了地下城,将灾民全部赶出来。”
湘君一听,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马想出了一条主意,“人命关天,你俩骑马去通知。端方去书院找沈枫骞,毕竟粮食都是沈家送的,若需安抚灾民,沈家人派得上用场。芫华你去找郭大统领,让他通知东主,一个皇子这种场面多少也能压住。”
说完,湘君就让人牵来两匹马,二人按照湘君的吩咐各自奔往不同的方向。
沈枫骞还在给孩子上课,端方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站在门口喊道:“沈兄!沈兄!”
一个后排的胖小子站起来朝端方喊道:“尔无礼,夫子上课岂能喧哗。”
沈枫骞摆摆手,示意让胖小子坐下,“今日的课有些难懂,你们先多看几遍,等我回来跟我讲讲你们领悟了什么。”
沈枫骞留下疑问,和端方走到一处角落,看端方的汗从额头一直滴到前襟,掏出手帕递给他,“这还没到夏天,怎么流了这么汗?”
端方胡乱擦起来,说道:“赶紧跟我走,有人要地下城的难民动手了!”
“何时?”
“今夜。”
沈枫骞听完,想了一会儿,转身往课堂走去,端方忙拉住他的手腕,急问道:“这怎么还去上课,都要出人命了,你一点儿不着急吗?!”
“我在等一个人,他来了,我才有去的必要,否则我一介书生,无权无势,去了也是添麻烦。”端方不太能听懂他的话,仍牢牢握住他的手腕。
沈枫骞晃晃手臂,目光温和地看着端方,又朝他笃定地点点头,端方这才慢慢放手。
从九歌楼到临渝区的玉带巷骑马只需一刻钟,芫华下马“咚咚咚”地敲门。
一声清亮的女声从里面传出,“谁啊?”
“黄姨,我是芫华!”
门被拉开,黄婧见是芫华,伸手就往屋里拉,“总算来了,来陪黄姨到屋里坐坐,正好那头闷驴今日不在,我们也能谈谈女人间的话题了。”
“黄姨,改天吧,我今天是来找郭大力气的,有十万火急的事。”芫华急得都要跺脚了,跑了这么长时间,嘴巴发干,张嘴说话都裂的疼。
“再急喝口水的功夫是有的!”黄婧到屋里倒了碗水,“先把这碗水喝了,喝完我带你去找他。”芫华端起碗,咕嘟咕嘟全部喝下。
黄婧锁上门,牵着家里的马,和芫华一同往羽林军练兵处。
眼看到了宫门,二人勒马而下。即使是宫门外,能这样大摇大摆骑马来的,常人也是想都不敢想的。她俩还没下马,已被门口站岗的士兵盯上,两人正持刀向前问询,若是探子或不明身份之人,杀了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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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是这里的老兵,看到黄婧后,立马迎了上去,“黄教头可是好久没来了,兄弟们可是一直记得您当初在马上连中十箭的英姿啊!”
黄婧两手一握,二十节骨节发出连续的咔嗒?声,就像野兽被好猎手拧断脖子,干脆有力,她往前走了两步,坏笑道:“当真怀念我,那些当年在摔跤场上和我过手的士兵们,可是足足在家修养了二十多天。”
老兵感觉后背一阵灼热,肩膀也有些隐隐发痛,他就是当年被摔到地上,在家躺了二十天的人,他感觉全身说不出的难受,大腿也不听话的发颤。
“去叫郭嘉出来,我有要事找他!”黄婧这一嗓子,可是比军营的号角都响亮。
“是是,属下这就去请郭大统领。”老兵转过身,几乎用跑着的速度,快速逃离。
一旁的新兵有些不解,悄声问道:“这黄教头什么来头?你怎么见他比见大统领还紧张?”
老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起来,“这位黄教头是郭统领的妻子,听说她俩是一个师门,只是她不喜别人称她为郭夫人,那年孙教头受了伤,临时找不到人顶替,郭统领就推荐了他的同门师妹,羽林军只讲实力,并无男女之分,故此这位黄教头就来了,本来以为她一个女人,多少会温柔些,哪知训练起来跟不要命似的,连郭统领都看不下去,但也不敢言语。”
新兵听的一哆嗦,也不敢再问,生怕有什么恶鬼缠身似的。
郭嘉一听是黄婧来了,急匆匆赶了出来,只见黄婧和芫华都站在门口。
“出什么事了,怎么都来了。”郭嘉左看又看,等着她俩开口。
“地下城今晚要出事,事关三万难民,得赶紧通知二皇子,让他拿个主意。”芫华的话像飞出去的弩箭,一刻也不在嘴边停留,飞快的说完。
郭嘉皱着眉头,有些听不明白,“什么地下城,难民的,这都是哪儿的事?”
“现在也不是解释这些事的时候,你赶紧去找二皇子,他定知道如何处理!”黄婧一句话提醒了郭嘉,芫华他们与二皇子交好,定是攸关之事才要通知他。
“好,我现在就去找他!”郭嘉大跨步朝宫门走去。
半个时辰后。
除了沈枫骞,其他人都在小院了。
端方早换上了夜行衣,怀里抱着剑,急切的说道:“你们在这磨磨唧唧的,什么时候能出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今晚无论谁来,都得死在我的剑下!”
周衍说道:“需要一位高手这是必然,但我们也得熟悉地下城,才能推测他们要进入的地方以及手段。
湘君:我虽未去过地下城,但能短时间能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地方赶出三万人,恐怕只能放火。”
周衍和端方是去过地下城的,湘君这么一说,那种密不透气的地方还只能用火。
“至于要找熟悉地下城的人,我已有人选,他会在城门的入口等我们。”周衍接到消息后,已立刻派人去了探事司。
“还要等沈兄吗?”端方问道。
“不必了,他找到后自然会来跟我们汇合的。”沈枫骞要找谁,周衍和湘君都心知肚明。
沈枫骞拍拍端方的肩膀,说道:“不过走之前,你得把这身衣服换了,太像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