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影没怎么在意她的表情,抓住她的胳膊将她重新搀扶起来。
“‘忙不过来就算了’,是什么意思?”上官千籁怯怯地问。
“嗯?字面意思。”云影对她的这个问题感到疑惑。
“不是应该……应该让他尽力去救吗?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比赛时与我对决的那个冰灵根男子吧,他实力这么恐怖,应该很容易就能杀死海妖吧?”她声音依旧在颤抖
“你说什么?”云影双眼微微睁大。
“不是你叫那个男人给你报仇的吗?那家伙……啊不,那个人打断了我三根肋骨,我现在还疼呢。”
云影感觉信息量有点大,但还是大致明白过来了——殷罗的对手也是她,并且胖揍了她一顿。
云影停下脚步,以含着笑意的眼神注视着她。
虽然笑着,但千籁越看这眼神越觉得毛骨悚然。
“看得这么仔细,看来没被海怪吓破胆。我们的对话你也一定听得清清楚楚吧?”
千籁越来越怂,无法想象这个比她还要矮半个头的小女孩为什么有这么强大的威压。
“那我再说一遍,我们不是这艘船的保镖,没精力照顾到所有人的安全。”
“可是……”
“闲聊就到此为止吧。”云影冷冰冰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们去里面。”
“既然想救人,但又没实力,就好好想想自己能做什么力所能及的事。”
“我……我能做什么呢?”她咽了一口口水。
“我有相当重要的事需要你来帮忙。”
另一边,殷罗已经毫不费力地斩杀了庞大海怪的分身,倾洒的污血几乎要将这一小片海域换成别的颜色。
海怪的主体又重新潜入海底,潜入老巢诛杀它要废好一番工夫。殷罗在思考要不要就此收手,因为他估计这东西也不敢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他将影刃收回腰间,一张残破不堪的小小符纸却慢悠悠地飘了过来,黏在了殷罗的手指上。
他听完符纸里熟悉的声音,心想:还真能给我找麻烦啊……
旋即又露出了个笑容,一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瞬间施展法术进入了黑漆漆的海水中。
船舱内人心惶惶,年轻的修士们虽然挤在一起,却仍努力装出淡定的模样。
年长的修士则整理好乱七八糟的法器和符纸,以一脸沉重的表情准备出门迎战。
两个满身血迹的女孩却迎面走了过来。
上官千籁看了云影一眼,云影对她点了点头。千籁随即走到显眼的位置,大声喊道:
“各位道友,请不要惊慌!外面的危险有高人解决,所有人天亮之前都不要离开船舱!”
船上的人来自各门各派,但还是以灵晖宗的弟子居多。他们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千籁师妹,纷纷讶然。
几个年长的修士——也就是千籁的师叔们,打断了她的发言。
“千籁,你在瞎闹什么?快回里间待着,师叔们自会解决一切危险。”
随即满腹狐疑地瞥着她身后看起来年纪更小的云影。
“师叔,千籁僭越了。但外面实在太危险,三师兄他……”
旁边灵晖宗的弟子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千籁:
“三师兄怎么了?”
“千籁,你浑身是血,没受伤吧?”
“外面是什么妖怪?你说的高人又是谁……”
云影在后面听得耳朵都快炸了,用手按了下额头。
那海怪她在多年前前往风岐的时候碰到过,算是个外强中干的魔物,但十分狡猾。云影不喜欢缠斗,所以把它打入海底后就离开了。
以阿罗的实力,应该不至于受伤……
“各位师叔,外面真的不可以出去!”千籁着急地拦住怒气冲冲的师叔们。
“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女娃来指手画脚,你师父平常真是把你惯得不成样子,在长辈面前都不知道谦卑礼让。”
“你说,玄清他被海怪杀了?”一个颤巍巍的老修士向千籁逼问。
玄清就是他们口中的“三师兄”,这个老头应该是他的爷爷。
“是的……师爷……”
“你胡说!!!”那老头发起癫来。“玄清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我悉心教导了他整整三十年!你怎么可以说他被海怪吃了?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师爷,您冷静一点!”
几个弟子连忙过来拦住那老头。
“千籁师妹,师爷是着急,你别往心里去……”
千籁却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眉间的朱砂好像也随着眼神一同黯淡,她无力地低下了头。
几个老头吹胡子瞪眼,为老不尊。对一个小女孩颐指气使,破口大骂。这在云影眼里简直可笑极了。
对待本家弟子都这样,何况是外来的……
若是换了别处,别的宗派,他们师徒二人为救人拼上性命也无所谓。
可她知道这是灵晖宗的船,船上有一大半都是灵晖宗的修士,所以她才叮嘱殷罗,让他尽力而为就好。
因为她看得出来,殷罗是因为她想救人,才出手的。
这些修仙界“前辈”的言行使云影大为震撼,联想到阿罗早年的遭遇,更是怒不可遏。
忍无可忍,也无须再忍。
“对,没错。你们口中那个叫玄清的修士已经基本上被海怪吃干净了,只留下一节胳膊在甲板上。我和她都是见证者,天亮之后你们自可以去验证。”
所有人的目光被云影吸引。
“你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云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千籁身侧。“那个叫什么玄清的修士如果真像你们所说的是个天才,实力不俗……又为什么会被海怪一口吞掉,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即使你们这几个老东西加在一起,也只是赶着去给海怪塞牙缝,白白送死。”
云影嘴角勾起一个刻薄的弧度。
“如果你们还不听她的话,我只能感到惋惜。”
几位“长老”怒目圆睁,却哑口无言。眼神恨不得化作刀子将云影千刀万剐。
“说得好!”一个女修士站了起来,应该是水天门的弟子。”
“灵晖宗的长老们也太过自负了,既然这两位姑娘是从甲板上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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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自然比我们多,我们应该先相信她们,再考虑对策。”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说道。
“对,不可贸然行动。”
其他门派的人都纷纷站出来指责灵晖宗长老们的作风,可见在众家眼中,灵晖宗的风评有多么差。
云影冷冷剜了几个长老一眼,不想再多费口舌,随便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一边的千籁不知道要去哪里好,只好也挨着云影席地而坐。
她偷偷看了云影几眼,又张了张嘴,口干舌燥。
“抱歉,那天比赛结束了,但我不服气,还抽了你一鞭子。”
这句话在嘴里滚了两圈,还是被她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算了,千籁想。
看她的性格,也不会在意这些……
半个时辰后。
舱房里走进来一个浑身充满戾气的男人。
他的黑色劲装浸满了海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滴。湿漉漉的发丝下是年轻秀气的面庞和一双引人注目的异色瞳。
他全身上下都是冷色调,只有猩红的右瞳为他增添了一丝血气,却没有增添人气,更像个剑走偏锋的魔修。
在众人或惊诧或防备或期待的目光中,他环视了一圈,最终锁定了一个角落。
云影并没有睡着,而是闭目养神,直到她感觉脸颊上有一丝凉意,便睁开了双眼。
殷罗正温柔地笑着,将她脸颊上的血污抹去。
云影突然感觉眼眶有些湿润。她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当她把一船人的性命系在他身上,为他提心吊胆时,她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徒弟,确确实实是长大了。
她想开口说话,却被殷罗抢先了。
“你的吩咐我收到了,在暗海里找到了那个修士的尸体。海水里魔物的分身,他被分身缠住了,必死无疑。”
云影张了张酸涩的唇,开口问他:
“那你呢?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他的表情很轻松。“连个小口子都没划到,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你没事就好。”云影微笑道。
她笑了,殷罗鲜少见到她的笑容,自然感到惊奇。她面带微笑的样子感觉更符合这副外表,可爱,青涩,端庄。
平时她总是心事重重,现在却是这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殷罗也受到她的感染,感觉心情很轻松。
两人“深情对视”,完全忽略了旁边正不断偷瞄的千籁。
“还有意外之喜。”殷罗对她说。
“什么?”
只见他从掌心变出个透明的珠子。“海怪的灵核,吃了对修行大有裨益。”
云影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殷罗的掌心。
“你自己吃吧,我吃了可能意义不大。”
殷罗却不赞同她的话,将那透明的珠子抵在她唇上。“吃了总没坏处。”
云影只好在一众人的红眼下含住了灵核。
毕竟根据云影的见识,这东西至少可以增长百年法力。但她现在情况特殊,灵识被不知名的力量禁锢着,给她吃应该可以说是暴殄天物了。
且看这灵核的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