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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天水

作者:檀十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或许是艾水的疑惑太过明显,江肆解释了一句,“从王管事,到纪述之死,这桩桩件件的指向性太过明显,而指向性越明显的证据,往往也越证明了其背后所掩盖的东西越重要。”


    艾水闻言,看向江肆的目光颇为赞叹,“你确实很聪明,但,有些事,任凭你聪明绝顶,也绝对猜不到。”


    “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艾水:“画界,少夫人曾问及此人是谁,我现在就告诉你,此人能得老夫人如此青睐,盖因其为元王之孙。”


    江肆这下倒确实是有些惊讶,想不到画界还有这样一层身份在,“既然画界是元王后裔,又为什么没有跟随王室一同隐匿,反而成了天水纪氏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了?”


    艾水摇头,“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画界的身上藏着一个让老夫人不得不厚待她的秘密,当年元王妃留下的东西,只有元王的血脉才能得到。”


    元王妃这个名字不是江肆第一次听说了,这样一个女子留下的,必定是关于当初那一批杀伤力极大的先进武器,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艾水,“赫连泱莽选择你成为天水的探子,确实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艾水愣了一下,“奴婢不懂少夫人在说什么。”


    江肆起身,“不懂吗?若当真如你所说,老夫人留画界在身边是为了元王妃留下的东西,以你们对天水的掌控,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行动,而你今日说了这么多,看似多么重要的秘密,但最重要的你还没说呢。”


    艾水垂眸,“少夫人想要知道什么?”


    江肆没有接艾水的话,只问了一句,“闻人战现在应当已经离开了吧。”


    闻言,艾水笑了,“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少夫人的眼睛,但这一次,奴婢可没有说谎,其中若是没有老夫人插手,我们此番营救也不会这般顺利。”


    老夫人,江肆笑了一声,老夫人的心思她大概明白,无非就是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罢了,可她忘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江肆叹了口气,“艾水,我还是那句话,你的命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可以放你走,但你得拿出你的诚意,明白吗?”


    艾水眸色微暗,咬了咬牙,这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除非自己说出那件事,可是……


    似乎察觉艾水的犹豫,江肆开口道:“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我会再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江肆递给纪隐一个眼神,纪隐会意,“苍梧,你留下,看好她。”


    苍梧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是。”


    纪隐跟上前面江肆的步伐,“夫人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江肆摇摇头,视线被纪隐腰间摆动的穗子吸引,伸手刚要碰上就被人一把拦住。纪隐喑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阿肆,别心急,这里可不行。”


    江肆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纪隐话中的意思,默默翻了个白眼儿,一把扯下纪隐腰间的穗子,拿在手中把玩一番,忽然开口道:“这个穗子,是从哪里来的?”


    闻言,纪隐不动声色道:“阿肆见过这穗子?”


    江肆看了一眼纪隐,“不能说?”


    纪隐笑了,开口道:“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这穗子其实也就是一个装饰物罢了,若要非说它特殊,唯有这工艺,只有王室中人才有资格佩戴。”


    说完,纪隐又解释道:“不过王室已经隐匿了这么多年了,这穗子出现在民间也不奇怪,阿肆可是从何处见过?”


    纪隐没说的是,即便王室隐匿多年,这样的穗子一般人也不敢随意佩戴。


    王室吗?


    江肆细细抚摸过手上的穗子,从一开始,阿爹似乎就是要自己南下,安弥山对自己的到来似乎也不奇怪,还有赫连泱莽给自己提供的渠道,现在细细想来,好像有一双手推着她要去寻找什么一样,寻找什么呢?


    江肆沉吟片刻,举起手中的穗子,任由月光穿过缝隙,月白色的影子和穗子上的银线左右摇摆,来来往往,似乎在交谈着什么秘密。


    “你们王室,如今还有什么人呢?”江肆的声音很轻,轻到纪隐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他还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开口询问关于王室的事情呢,遂开口道:“其实现在的那些人还哪里称得上什么王室呢,不过一群自诩身份高贵的蠹虫在蚕食这个即将坍塌的王朝骨架上的最后一点血肉罢了。”


    “这样啊。”江肆仿佛就是随口一问,又仿佛是无意间提及,“当年护送他们离开的王军,可还在?”


    纪隐看了一眼江肆,“在。”至于在哪里,江肆没有问,纪隐也就没说。


    ——


    “她呢?”


    “谁?”空旷的野外,于思命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听着脑海中那个所谓系统的质疑与指责,一边抬头观望远处何时能有马蹄声传来。


    系统说了半天,除了得到几声格外敷衍的嗯嗯啊啊之外,再没看见于思命有什么别的动作,若是它有人身,恐怕能气得跳脚。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系统心中暗恨,若非他力量受损,刚刚苏醒不久,何至于昏昏沉沉地寄居在一个渺小人类的身上,还有它那个分身,简直是蠢得要死,竟然能被一个人类抓住,玩弄于鼓掌十几年。


    于思命叹了口气,“您不是说过了,您要融合她必须要她心甘情愿,不是吗?更何况她对自己的来历一清二楚,为何突然出逃,您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于思命一番话说得系统哑口无言,思虑半晌,系统开口道:“无论是什么原因让她逃跑,你都要把人给我带回来,否则,我的力量不能恢复,于你而言没有什么好处。”


    于思命眼睛一亮,来了,“知道了,不过,你确定要我现在带你去见赫连泱莽?”


    系统的声音在于思命脑海中响起,“没错,已经耽误了十四年了,这断错误的历史必须要得到修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有找到赫连泱莽,才能知道当年他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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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什么手脚。”


    于思命心中嗤笑一声,在他看来,当年这个叫什么系统的玩意儿,估计是被帝师和赫连泱莽联手骗了,可怜现在它还这般信任赫连泱莽,若非愚蠢,那便是它手里有让赫连泱莽不得不妥协的东西。


    想到什么,于思命嘴角微微勾起,很好,希望它当真有逼得不让赫连泱莽妥协的理由,否则……


    “闻人将军,你来了。”一匹棕红色的马停在于思命身前,于思命认得这个在那个偏僻的小渔村找到自己的人。


    闻人战,那位史书上赫连泱莽座下第一大将,却也是北方胡地最残暴的将军,只因其,喜食人肉。


    此时闻人战那双视线将于思命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饶是于思命自认定力不错,却也不禁动了动脚尖。


    闻人战笑了一声,粗犷的声音丝毫不见在纪府的地牢里被关了许多日子的颓靡之色。“先生无事便好。”


    “既然无事,先生便随本将启程吧。”


    于思命看着眼前伸出来的不容拒绝的手,他不会以为自己是要逃跑吧,笑了笑,借力上马,“劳将军费心了。”


    感受着周遭从自己耳边撕裂而过的风声,于思命第一次对那个史书上从未曾细细言说过的黑暗年代产生了好奇,在这样的年代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在闻人战找到他的时候,他恰巧是来自未来意外落水而亡的亡魂,不知为何自己的脑海中多了这么一个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会突然冲进村子将自己绑走。


    一路走来,于思命惊讶地发现,这是那个历史上都不忍提及的动荡乱世,各路枭雄如雨后春笋一般从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却都被历史的车轮碾碎成了尘埃,只有一个人是个例外。


    一个女子,研究这一段历史的史学家们都说,她是最有可能结束这个乱世的人,却偏偏,英年早逝,北方防线失守,由此,残暴的胡人一路南下,揭开了动荡乱世的序幕。


    而现在,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个所谓的系统,重新改写历史,谱写一个自己的盛世,想到这里,于思命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历史?”江肆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金无端,一脸地郑重,“你刚刚所言,为何从前不说?”


    金无端解释道:“你还记不记得在那个密室中丹娘差点中招的事情?”见江肆想起当时的事情,金无端继续道:“就是因为系统主动暴露于人前,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被打破,我才能有机会说出这些事情。”


    “你今日告知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金无端开口道:“如今敌暗我明,系统如果想要修正历史,你就必须要死,却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死亡,按照史书记载,你的生命本来应该截止到一年前胡人铁骑兵临北方城墙之日。”


    说到这里,金无端观察了一番江肆的神色,见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开口道:“但,你却活到了现在,所以,现在的你,无论是物理意义上,还是精神意义上,都不应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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