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沈熠在屋里睡午觉。
门铃响了,岳世馨和沈峙一家人全来了。
在门口看到这一帮人,沈熠脑袋发着懵,往里让:“你们怎么来了?”
岳世馨没好气:“你不常回来看我们,只好我们来看你了。”
小囡囡“喔喔”地伸手,要沈熠抱抱。
沈熠从陈如雁手里接过孩子。
一家人气势汹汹走进客厅,沈峙往沙发一坐:“大周末的,家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顾惜呢?”
生日那天过后,他们就没见过。
沈熠抱着小囡囡找遥控器,他打开电视,给小朋友放动画片:“他忙工作。”
沈峙问:“他到底在忙什么?能有我忙?”
沈熠叹口气,耐心解释:“你是早九晚六,准时下班。他是开公司的老板,全年无休,肯定比你忙。”
岳世馨在一旁坐下,脸色不好:“沈熠,你给我老实回答,你和顾惜到底怎么回事?”
沈熠失笑:“什么怎么回事?我们好好的。”
沈峙已经按耐不住,怒道:“顾惜那小子不是东西,让一个小白脸住进顾家。话都传到我们耳朵里了,你是不是还想瞒着我们?”
沈熠手脚忽然变得冰凉:“没有的事。”
“我说你脑子拎不清!”沈峙火大极了,声音盖过动画片的欢快声,“我看你沾上顾家的小子,就没遇过好事。早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说你仗势欺人,强娶顾惜。小白脸的事情一出,你的闲话,就更难听了。”
周围的气氛焦灼,小囡囡不舒服地扭动着。
以往的种种重新揭起,沈熠脑子很乱,紧紧抱着小朋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沈峙看着弟弟,语气有些冷:“就算是你强娶,那又怎么样?你有什么配不上他的。顾惜既然答应,又在这装什么不情不愿?”
客厅变得安静。
好一会,岳世馨看着沈熠,淡然道:“你哥哥的话难听,道理是这样。”
片刻,沈熠强迫自己开口:“妈,我和顾惜挺好的。你们说的那个人我见过,他在顾惜公司正正经经上着班。那些说闲话的人,就是喜欢捕风捉影。难道你们信这些瞎编的话,闹得我们不安生吗?”
沈峙根本不信,冷笑:“正正经经上班?那你说小白脸做的什么职位?”
沈熠不知道,便默不作声。
岳世馨拉过儿子的手,拍拍他的手背:“沈熠,如果你们关系好,我们自然不信。你这么聪明,你知道问题出哪儿。”
沈熠眨了眨眼,喉咙酸胀得生痛。
岳世馨柔声道:“你刚才的话,妈妈愿意相信。但是沈熠,你为顾惜做了什么,我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岳世馨眼圈红了:“顾惜实在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就不要勉强了。”
沈熠浑身力气被抽走,差点抱不住小囡囡。
好像快坚持不下去了。
最近,沈熠总是不自觉这么想。
“妈,真的没事。”
最后,沈熠仍然坚持这么说。
沈熠态度坚定,岳世馨不再多问,只是眉宇间忧心之色,挥之不去。
动画片快乐的声音充斥客厅,只有小囡囡看得津津有味。
岳世馨说到做到,按下话题不提,和沈熠拉起家常。
沈峙对弟弟的牛脾气无可奈何,脸上怒气未消。
大家带着情绪,这么闲聊也没意思。
没坐多久,一家人带小囡囡看电影去了。
好不容易送走家人,沈熠觉得头晕目眩,倒在沙发上。
也不知道怎么碰到手机,沈熠反应过来时,俞庆的电话通了。
俞庆:“沈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喂?沈老师?在吗?”
沈熠想说,不好意思打错了,结果一开口,变成:“顾惜在旁边吗?”
俞庆和顾惜正在某银行总部,处理一个系统漏洞。
因为数据的私密性,不能经过互联网。
顾惜亲自带一组精英团队飞到当地,全员紧急加班。
顾惜在不远处坐镇指挥,他在听团队的汇报,重算风险值波动率,电脑上的数据密密麻麻滚动着。
俞庆回答:“在。”
沈熠问:“你们在加班?”
“对,有个重要项目遇到点问题,我们都在外地。”俞庆问,“沈老师要找顾总吗?”
不等沈熠回答,俞庆直接把电话递给顾惜。
顾惜:?
俞庆说:“沈老师的。”
顾惜微微拧眉,然后接过来:“沈熠?你找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
提到这件事,沈熠灰心丧气,搞得他特意来告状一样,想说什么都没心情了:“算了,没事。”
本来就是打错的,沈熠把电话挂了。
顾惜:……
顾惜把电话还给俞庆。
俞庆问:“沈老师那边,不要紧吗?”
顾惜想了一会,问:“他经常和你联系吗?”
俞庆不好说是不是经常,干脆实话实说:“会定期打个电话,问问你的近况,在做什么之类的。”
“沈老师很关心你。”俞庆补充道。
顾惜点开手机上的最近通话,一长串名单里,没有沈熠的名字。
沈熠宁愿给他助理打电话,也不联系他。
顾惜放下手机,在电脑上敲了会,突然说:“俞庆,接下来的事你跟紧点,有情况给我汇报。我回去一趟。”
俞庆诧异一瞬,反应很快:“回京海吗?我去订机票?”
“不用,飞机太慢,我开车回去。”
从这里开车回去,和坐飞机的时间差不多,不过飞机可能会碰上晚点。
但是,开长途车会很辛苦,而且顾惜连轴加了好多天的班,有疲劳驾驶之嫌。
但俞庆看他脸色,知道劝不了了。
顾惜等不及,拿上车钥匙就走。
然而,顾惜回到住的地方,打开门,里面漆黑一片,空空荡荡。
沈熠已经不在家了。
……
挂了电话,沈熠认真想了想。
也许,他不是拨错的。
他想知道白毛衣是谁,想知道顾惜在做什么,想听听顾惜的声音。
家里人来过以后,他快受不了了。
那通电话,其实是求救。
他需要顾惜的安抚。
顾惜哪有空理他。
沈熠按住眉心,心情特别烦乱。
再一个人呆下去,他怕自己又做蠢事。
沈熠给赵括拨过去:“老赵,SOS, 你快救我。”
赵括一听这话,不由严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熠问:“你在哪?”
“在家里。”
“你别出去,我马上过来。”
半路上,沈熠去超市买了酒和一堆零食水果。
赵括打开门,吃了一惊:“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沈熠拎着两只大口袋,递给他:“给你老婆孩子买的,他们在家吗?”
“我媳妇儿带孩子回家住几天,老人想看看孩子。”
“那就好,我还担心打扰你们。”
“想来就来,少说客套话。”
两人在客厅坐下,沈熠把买的东西摆上桌。
电视放着英超球赛,赵括调小声音,他看眼沈熠,语气不好:“什么SOS,一惊一乍的,别说得那么吓人。”
沈熠笑笑,打开一罐啤酒:“赵括,这些话,我只能和你说了。再不说出来,我快憋死了。”
赵括拧紧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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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惜?”
“嗯。”沈熠喝口酒,唇色有些泛白,“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发疯似的想和他说话。”
沈熠把手机拿出来,扔给赵括:“最近你看着我点,别让我做这种事。”
这些朋友里,赵括最了解沈熠的情况,他知道沈熠暗恋顾惜,但顾惜没有回应。
沈熠看起来那么狼狈,赵括不忍心再说难听话。
爱而不得,求而不能,处在这种状态,够让他难过了。
许久,赵括叹口气:“你要是疯了,我还能抓你去医院,给你打一针镇定剂。你说说你这种情况,没病没痛,心里难受成这样,上哪给你找对症的药。”
沈熠却想,顾惜是他的药,可惜不能抱着他啃。
赵括皱起眉,觉得有必要问一句:“沈熠,不管是恋爱,还是生活,肯定不是你这种状态。你这样熬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沈熠面前空了两罐酒,他沉默一会,又开一瓶:“我不知道。”
电视的声音很小,球场上的喧闹,被刻意压低了。
听上去还是喧嚣不已。
沈熠看着电视,神色疲倦:“可能,到我坚持不下去的那天吧。”
赵括很了解他,思虑一会,他平静道:“你有这种念头,那就是快了。”
“好了,这个话题打住。”赵括开罐啤酒,和沈熠一起坐地毯上,“不开心的事就不提了。”
像学生时代那样,两人看着球赛,吐槽几句,讲一些笑话。
沈熠有一茬没一茬,和赵括聊天,但手上的酒没停过。
后半夜,沈熠把自己喝趴下了,他脑袋枕着沙发,人蜷在地上眯盹。
赵括找张厚毛毯,给沈熠披上。
凌晨两点,外面门铃声响了,赵括去开门。
顾惜裹着满身寒霜,站在门外。
赵括的手插在兜里,脸色冷淡:“进来吧。”
顾惜道声谢,问:“他在哪?”
赵括让开一步,带着顾惜往里走。
客厅里,蜷在地上的沈熠,抱着毯子,小脸睡得发红。
顾惜就要上前,赵括伸手挡住:“你和沈熠是订了婚的。有些话,我必须替他问一问。最近在你身边,那个年轻的男人是谁?”
顾惜微微疑惑,随后反应过来赵括说的是谁,他不觉得这个人值得一问:“一个助理。”
“是吗?”赵括有些怀疑,“你跟你助理是不是有什么?为什么闹出绯闻?”
“什么绯闻?”顾惜莫名。
几个念头过去,顾惜很快想明白里面有猫腻,眼底浮起一丝冷意:“有人想闹点误会。”
赵括没说相信他,也没说不信,盯着顾惜说:“不管怎么说,在别人看来,你们俩是一对。你传出这种消息,让沈熠很难堪,他在家人面前也不好交待。”
赵括话里的责备意味很重。
顾惜没回答,走过去唤沈熠:“别睡了,我们回去。”
沈熠睡得舒舒服服,乍然被人摆弄,非常不高兴,一下挣扎起来:“……走开!”
明明在生气,但他口齿模糊,听上去有些可爱。
“是我,顾惜。”顾惜低声哄他,“我来接你了。”
他的名字像咒语。
沈熠忽然就老老实实,愿意让他抱。
顾惜神色一动,控制不住,低头亲一亲他的嘴唇,把人抱起来。
赵括见到这一幕,有点无语,不知道他们的感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打扰了,我们先走了。”顾惜带走沈熠。
从停车场回家,要走一段距离。
他们住的小区叫香山名园,私密性不错,清幽安静。
绿化维护得漂亮,即使在冬天,小区里的树丛仍是浓郁深沉。
顾惜背着沈熠,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