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就先到这里吧。伯夫人,恐怕需要您配和,将八月中旬贵府游园后负责照顾解方池和小云的下人都聚集在他院子中。”
宣平伯夫人:“好。让我二儿子跟着大人吧,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去做。”
商时序没有拒绝,甚至欣然点头:“多谢。”
一路上,解方柳都十分安静,除了低头看路都没有多说什么,突然,前方的商少卿停下了步子。
解方柳疑惑道:“怎么了?”
他抬头一看,竟然有一位蒙面青衣女子翩然而立。并且显然,她与商少卿是认识的,后者转身对他道:“二公子,请您先行几步,在下随后便到。”
解方柳不明所以,但他从来不懂拒绝,便听话的先走,留下空间给二人,转交时不经意扭头,就见二人靠的极近,他有些惊讶,但识相的快步走了。
他安排大哥院子里的丫鬟小厮都在院子里站好,将一间屋子清空备好茶水笔墨,才长出一口气坐在靠近门的位子上,呆呆的不自觉扣着手。
好在商少卿来的也很快,那名蒙面的青衣女子竟然也同他一起,解方柳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商少卿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他的手,解方柳触火一般背手,眼珠轻微颤抖:“那个,我已经把人都汇聚到外面了,一共十二个丫鬟四个小厮。”
极快瞟一眼青衣女子,又道:“大人你先问,我去让人给这位姑娘上茶。”
待他离开,陈清窈将小臂压在茶桌上,倾身向商时序的方向:“你有怀疑的人了?”
商时序再次打开那张纸。这张纸是昨天陈清窈在树根处发现的,上面的笔迹还算工整。
八月初三
今日得到了一副红宝石头面,那原本是少夫人的,我只是小小的暗示了一下她,她就答应了一切。昨天去找世子真是我进伯府之后做的最正确的事情!我已经把最重要的那一张藏起来了,没人会发现它。
陈清窈:“你觉得这是死者云氏的日记吗?”
这张纸给出的信息量大的惊人。
假设这真是云氏的笔迹,就代表八月二日解方池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件事情足以威胁世子夫人,她甚至还埋了一颗雷,认为这可以保住她的性命。
但是很显然,她失败了。
商时序食指律动于椅子扶手,半晌,道:“这是云氏的日记。”但不一定真是她写的日记。
“赵乔?”陈清窈挑眉:“昨天我让她把这张纸交给你,她告诉了我你们的赌约,然后把它还给了我。”
赵乔想让商时序看到这张纸。
“那这是云氏手笔的可能性更大了一些。”商时序另一只手摩挲着纸边:“按照她的性格,怕是非常乐意让我们走到最后,不然这场局对她来说就残缺了。”
“而且死的那个男尸真的是解方池吗?”商时序冷不丁发问。
一颗被烧的面目全非、黑炭一样的头颅,一块杨梅疮,根本就确认不了它就是解方池。如果它真的是,那半月前的游园又是怎么一回事?
陈清窈若有所思:“看来这就是第一关了,商大人,需要帮忙吗?”
商时序:“理由?”
“想看看……赵乔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理由够吗?”
商时序笑了:“如果你说别人,我会觉得你在开玩笑,但是赵乔,我理解。好,那就走走看。”
门外的丫鬟小厮们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但是仍旧规规矩矩的站着,没有一点不耐,正巧这时解方柳也带人端茶回来。
解方柳:“开始叫人吗?”
“本官与清小姐分别询问。”
陈清窈将笔递给解方柳:“劳烦公子帮忙记录。”
“哦,好好。”
询问的过程非常流畅,所有人都展现了极高的配合度,一圈下来,可以确认的是直到解方池和小云失踪之前,每一天他们都有出现在丫鬟小厮面前。
解方池的贴身小厮说八月之后世子就只让云姨娘近身,不肯让他们进入。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小厮:“有些奇怪,但……”他支支吾吾,不敢说也不敢不说。
商时序喝了口茶,问:“如果和花柳病有关,本官已经知道,不必隐瞒。”
小厮松下来,忙不迭道:“是是是,自从两三个月前世子从听雨楼回来就变了。一会儿很暴躁,一会儿又什么都不说在那里坐着,半夜时常惊醒。那之后连……那种病也不治了,于是就越来越严重,小的还贴身服侍的时候看到世子腿上脖子上全都是。每次小的不小心多看两眼,世子都会狠狠打骂,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用我们的时候也变少了,所以八月初的的时候世子不让近身我们也不怎么奇怪。”
“那你们都做些什么?”
小厮:“偶尔云姨娘会让我们端茶倒水,送饭的时候也是我们。”
商时序:“两人伙食?”
小厮肯定:“是的,剩下来的饭和以前一样多。”
那边陈清窈听到丫鬟们的叙述就简洁了很多。因为她们大多数都是在屋外打扫,每天云姨娘会在早上推着世子去挨着院子的花园中转一圈,这时候她们才会进屋去打扫,半个时辰后世子和云姨娘回来。
解方柳全程都在很认真的帮着二人做记录,做着做着他就感到了奇怪:“……大哥出门的时间差不多就是给母亲请安的时间,但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在母亲那里见过他?”
陈清窈又向那几个女孩子确认了一遍:“每日都是辰时末?”
女孩子们连连点头,其中一个道:“从八月之后每日都是如此,我们不会记错的,一直到六天前世子和云姨娘一起失踪了。”
“具体什么时间失踪的?”
那个女孩子想了想:“第二日一早我们等着进去打扫,一直没人出来。”
“晚上你们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女孩子们摇头,有些委屈道:“没有听到。云姨娘不让我们在吃过晚饭后出来,上次抓到了一个便说她勾引世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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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半死,还是伯夫人闻言赶过来救下她送出去了。伯夫人说世子爷身体不好,心情便也差了点,既然还肯让云姨娘近身照顾,就让我们多体谅一些,还给我们都多发了月钱。”
解方池表现出来的是仪表堂堂,对花木也有所研究,他屋舍两边都是空房,布置成了花下书房,十分雅致,与其他丫鬟小厮的房间隔开来,听不到也是正常的。
“府中晚上何时落锁?”
女孩子:“亥时落锁,前门后门还有一个离后门不远的小门,都有人看守。”
打发了下人们,商时序看到解方柳放下笔,吹了吹墨迹,将记录的文字递给他。
商时序只看一眼便觉得这字顿挫有力,便夸赞道:“字不错。”
“商少卿谬赞。”解方柳腼腆的笑:“平日在屋子里也没什么事,打发时间罢了。”
浏览着笔录,商时序随意与他闲聊:“伯夫人很器重二公子,日后恐怕就要叫一句宣平伯了。”
解方柳立即惶恐,坐立不安起来:“父亲大人还在,会长命百岁的。”
“戏言而已,二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商时序有些歉意,但不多:“二公子久在道明寺,可惜了,一个多月前本官也在那里住过几天,还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知二公子可知道?”
解方柳不知为何会聊到道明寺去,茫然点头:“我是听说过,不过我常年都在屋子里待着不爱出来,也是事后才知道王管事他们出了事。”
金佛木偶佛像一事被陛下压下来,不希望泄露,但那些枉死女子的事情却没有掩藏。如今科举已过,商时序估摸着陛下该对怀远侯府出手了。
“那……”商时序笑笑,轻声问:“二公子认识赵乔吗?”
“赵……”解方柳先是一愣,顺嘴念出这个名字,而后猛地回过神,连连否认:“不不不不,我与安国公府的大小姐并不认识,堂妹或许熟悉一些吧。”说着,他有些别扭的小心提醒:“商少卿,不好这样直呼贵女名讳。”
商时序唇角勾起的弧度未变:“不打紧,我与她和她表兄是旧相识,就在道明寺认识的,她不会介意。”
解方柳有些不赞同,但不敢再说什么了,于是沉默下来。
“解方涟与世子的关系怎么样?”
解方柳抬头:“不算太好,也不算很不好。我回来的没有多久,也不太清楚。”
商时序态度很好,不为难他,转而问:“回来多久了?”
解方柳低头:“半个月吧。”
“那就是游园会了,那时没看见二少爷。”
“嗯,我那个时候……不太好出来。”说着,他覆上自己有胎记的那半张脸。
商时序安慰道:“二少要慢慢适应这样的生活,不要辜负伯夫人的心意。”
“这是自然。”提到伯夫人,解方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了:“伯夫人待我很好。”
“既如此……”商时序的缓缓消失,变得冷漠:“六天前解方池失踪的那个夜晚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