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高配越野车停在了农场外。车门滑开,郜融穿着一身休闲服走了进来,视线快速扫过院子,在触及轮椅上的游隼时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自然落在肖密身上。
“嗨!肖密,天气不错。”郜融一步步靠近,“恰好路过,想尝尝你之前提过自己酿的那批果酒。”
肖密站在原地,看着这位与梦中女人相似的面庞,想起联邦高层的所作所为,心底不可遏制地对她这个联邦领导升起一丝戒备。
她确认并接受了自己安兽会的身份,再看眼前这位权势滔天却又敌友难辨的部长,甚至派人跟踪她,肖密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郜部长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肖密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我还以为,像部长这样日理万机的人,平时只习惯派几个精英在暗处跟着我,没想到今天居然有空亲自来视察。”
郜融面不改色,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接下了话茬:“废土上危险太多,对于重点培养的种田大使,总部自然要多放些心思。这也是为了确保你能安全地酿出好酒,不是吗?”
“这位是?”
玩笑开够了,肖密侧过身,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游隼的肩膀上:“这是我前几天在水坝附近救下的本地人,被变异物伤得不轻,我已经请镇上的医生来看过了,开了药,现在暂时寄住在我这里静养。”
游隼靠在轮椅上,冲着郜融点了点头,眼神怯懦又陌生,将一个底层难民的惊惶演绎得入木三分。她开口:“你好。”
郜融淡淡地瞥了游隼一眼,矜持地点了下头,又转回来对着肖密:“你真是好心。去拿酒吧,我时间不多。”
“稍等。”肖密让两人移步客厅,转身走向身后的地窖。
郜融原本平淡的面容瞬间添上一丝戏谑,眼底一抹伪装彻底褪去,她缓缓踱步到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游隼。
游隼也不再装病弱的难民,她漫不经心地顺着小猫的脊背,抬起头,正大光明地迎上郜融的目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郜融压低了声音,单手压在轮椅上,“我以为你早就死了呢。”
游隼嗤笑了一声:“那真是让你失望了呢,我不仅活着,还被你们的‘救世主’救了。”
“你不该靠近她,不该说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对肖密透露,她绝对不能走你的老路。”郜融弯着腰,整个人的影子落在轮椅之上。“她现在处在关键的时期,如果因为你乱说话打乱了整个计划的节奏,整个安兽会的辛苦都会付之一炬!”
游隼仰面直视:“郜部长好大的官威啊。可惜,你来晚了。”
郜融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仿佛即将出鞘的刀剑:“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她,她也是安兽会的一员罢了,顺便看到你的好员工这么能干,请她为安兽会也种植一些特殊作物罢了。”游隼看着郜融一点点收缩的瞳孔,默默冷笑,“你们这么利用她,她知道吗?”
“那与你无关。”郜融死死盯着游隼,眉毛像打了结一般拧在一起。游隼的话半真半假,她绝不能让肖密知道的太多而情绪崩溃。
“你被切断联络网很久了,会里的物资现状你是如何了解得这么清楚的?”
游隼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捏了捏小猫残缺的耳朵,闭口不言。
游隼与未来一直保持着联系。她的发小在安兽会中做工,虽说只是个不起眼的后勤人员,但也知道许多内部消息,好比安兽会最近计划效仿联邦利用特殊资源开展大批量研究的情况,就是她的发小告诉她的。
“我本以为,你会在山林里隐藏得很好。”郜融见她没有回答的欲望,斜睨了一眼她怀里的猫,“起码不会再与肖密有一丝关系。”
“如果不是不慎沾染上了毒菌,我也不会如此狼狈,还需要她来救我。”游隼望向地窖的方向。
郜融双手抱胸靠在一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吱呀——”
地窖的木门被推开。
客厅里的剑拔弩张瞬间消散于无形。郜融转过身,又变回了那个风趣的部长,而游隼则重新缩回轮椅,假装轻咳了两声。
肖密搬着一箱琳琅满目的果酒走了出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不寻常的紧绷感。
“酒拿来了。”肖密将酒瓶递给郜融,嘴角的笑意未达眼底。
“谢了。”郜融单手接过木箱。临走之前,她微微偏过头,越过肖密的肩膀,给游隼留下一个威胁的眼神便转身离去。
“你们聊得不错?”
“嗯,郜部长关心我的身体。”
“她没问你的家庭住址什么的吗?”肖密追问。如果郜融真的深究,这个凭空捏造的本地人身份根本经不起推敲,很难圆过去。
“我说我在静养,脑子还不太清醒,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游隼一本正经。
“哈哈哈哈哈——”肖密突然大声笑了出来。
两人都在说谎,一个说在明面上,自以为正义,一个说在暗里,表面上云淡风轻,眼底却压着化不开的愁绪。
暮去朝来,歪脖子树的叶脉褪去了深绿,换上金黄的外衣。
游隼在肖密的投喂下,身体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已经能够自如地下地行走。
随着系统面板的升级,肖密的农场运作变得更加井井有条,大片特殊作物长势喜人,余量也渐渐丰富。战争带来的后遗症,逐渐被新生抹去。
二角在大角走后,承担了越来越多的农忙任务,帮着肖密翻耕农田,一人一兽在丰收的阳光下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天清晨,三辆联邦公务用车大张旗鼓地停到农场门口,一队穿着联邦制服的工作人员嚣张跋扈地闯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肖密的老熟人——李佑介。
陆拓宇站在李佑介身后,眉目紧缩,提示她情况不妙。
自戴亚伦因违规交易新式武器被阿城处理后,肖密没在意李佑介这个共犯的处罚方式,她下意识觉得联邦会做出相应的惩罚,以儆效尤。但照目前的情势来看,事情似乎有所不同。
肖密紧急按下提醒按钮,警示大家戒备。游隼正与大米和小猫在阁楼玩耍,听到警报后,她透过窗户看到农场门口的景象,顿觉不妙,快速动身将大米收到收缩球中,随后下楼去找二角的身影。
系统面板上的定位器显示,二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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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一处隐秘的缝隙里,心率在低数据平稳波动——它在睡觉。游隼喜自然光,几乎很少去地道活动,不一定清楚地道的构造,换言之,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找到二角并将它收回。
肖密需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肖密!你平时装得清高,没想到居然敢在联邦的农场里私自圈养变异物!”李佑介交出一份全息投影,里面滚动播放着肖密和二角互动的清晰影像,“证据确凿!”
他举起搜查令和逮捕令:“总部已经下达了紧急指令,让我现在立刻将你和变异物抓捕回城,等候发审!”
李佑介狂甩手里的两张通知,纸片哗哗作响。他像个宣读圣旨的公公一般,胯顶到天上,狐假虎威。
他炫耀完毕,手指一挥,身后的公务人员便小跑着上前来,擒住肖密的胳膊压制她。
“陆队来做什么?”肖密咧着一半嘴角,微微颤抖,朝陆拓宇瞪着眼睛。
她的眼神本就凛冽,挂在娃娃脸上更是别有一番滋味。陆拓宇喜欢她,尤其喜欢她情绪丰富的眼睛。可现在,她用那样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他突然有一些不知所措。
“我……我来和李工一起执行本次任务。”陆拓宇看着肖密,像威严一世的老父亲终于被一直遭受压迫的女儿反抗一般茫然。
多说一点,多说一点,肖密渴求着,她要为游隼寻找二角空出时间。系统面板上独属于二角的标志还在闪烁,它还没有进到收缩球中。
可惜陆拓宇没有看懂她的暗示。
面板上独属于二角的标志还在闪烁。
“说什么废话!”李佑介一把将陆拓宇拽到身后,他指了指前方,“你们两个,将她押到车上,另外两个人,跟我进屋搜!”
“……放开我……”肖密抵抗着,双肩用力扭动。沉重的电子镣铐锁住她的手腕,微弱的电流传遍全身,她的半边身子瞬间脱力。
肖密额前的碎发凌乱地炸起,头颅被粗暴地按低到腰间,手腕被捏出道道血.痕,“老实点!”
陆拓宇在身后攥紧了拳头,不忍直视她的脆弱。
他突然有一种想要远离一切的冲动,他想和肖密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她想做什么,他便陪着她做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措地看着她被压弯了腰,从自己身边经过,像困兽一般发出压抑的低吼,与他对视的那一眼,眼底满是红血丝。
而他改变不了什么。
他咽下一口不屈的口水,快步上前撞开同侧押送肖密的执行人员,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来!”他厚重的嗓音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
被撞开的男人在原地愣了一瞬,随后快步跟上。
装甲车后厢的金属铁门被拉开,肖密被一把推了进去,跌坐在金属长椅上。
“你们在外面守着。”陆拓宇抛下这句话,扭头望了一眼农村里大肆翻找的李佑介,沉默地叹了口气。
他大跨步上了押解车的后厢,砰的一声锁死了车门,从铁门上的槛窗里,他指着外头的两人——
“我有事同肖密说,你们管好自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是,长官。”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