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录制的最后一天,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谢临晚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真挚了起来。
早上起来她给自己的经纪人打电话,问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后者无奈道:“你现在什么安排都没有,工作结束了之后就哪里来的回哪去。”
说完之后,经纪人大约还气不过,有点恨铁不成钢道,问她:“你到底怎么想的?黄总是公司的投资方,你就算心里不乐意,也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人家下不来台啊。”
“现在好了,公司直接把你冷处理了,看你以后怎么办吧!”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挂了电话之后,经纪人还是发来了一个活动的通知,是某商场开业活动,让谢临晚负责去剪个彩。
钱虽然不多,但活轻松。
要是放在以前,谢临晚肯定对这样的活动嗤之以鼻,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有工作做,就说明公司还没有打算雪藏她。
她就还有可以翻身的机会。
经纪人估计是被谢临晚上次硬刚公司高层给整出心理阴影了,在微信里面再三提醒她,“……收起你那大小姐的脾气,别挂着脸,人家商场为了请你是给了钱的,所以别一个不如意就拉着个脸,得罪了人都不知道,然后到时候人还没有红,你耍大牌的通稿就满天飞。”
那个时候的谢临晚入行也才两年多三年,和经纪人的关系也明显是对方更强势,再加上自己确实有点理亏,所以那一回谢临晚答应得很痛快,“放心,我笑到苹果肌僵硬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聊完切了微信,看着“小蛋糕债权人”的头像,谢临晚其实在很短暂的时间里有犹豫过。
犹豫要不要跟薛述说一声再见。
…她们其实也不算是朋友吧?这么贸贸然地跟别人忽然说再见,搞得好像有点别的意思一样。
但是想到那天吃饭打麻将的事,谢临晚的心还是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以她生长的环境和工作的性质来说,她其实是遇不上薛述这样单纯而真诚的人。
或者遇上了也不敢去相信。
因为利益涉及得太多的时候,人性就会背叛道德。
“你中午有空吗?”谢临晚最后还是发了条微信过去。
但薛述很久都没有回,等到她录制完综艺,回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后者才慢慢悠悠地回了条消息过来:“没有。”
谢临晚沉了下眉,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有点不高兴了。
薛述又发消息来解释,“老师改了行程,今天上午我们去了另外一个村子测量。”
谢临晚一怔,虽然已经做好了要分开的准备,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快到居然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哦,我今天中午节目就录完了,下午的飞机。”
对面显示输入了好几分钟,最后发过来一句:“你欠我的小蛋糕还没有还。”
这其实不像是薛述那个冷淡的性格能说出来的话,但想到那天田边清澈而坚定的眼睛,谢临晚鬼使神差地也没有多想,只是回复了一句:“我又没说不还。”
结果对面不解风情地问:“怎么还?”
“……”谢临晚摇了摇头,觉得这几天的田野生活让自己放松了太多的警惕,都喜欢胡思乱想了起来。
“可以的话你给我一个地址,到时候给你寄来。”谢临晚公事公办地说。
薛述那边很久都没有回消息。
谢临晚也没有在意,放下手机之后继续打包行李。
因为不喜欢综艺里的那些假人,所以谢临晚以行程繁忙为理由,拒绝了晚上的聚餐,一个人拉着行李箱,打车去了市上的机场。
路上接了父亲林耀打来的电话,“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当年谢临晚毕业了不进公司,反而要去做演员的时候林耀非常反对,在他看来这个工作跟戏子没什么两样,抛头又露面。
林家也好,谢家也好,都丢不起这个人。
只是谢临晚非要如此,林耀拗不过她,再加上谢吟伤的默许,最后谢临晚还是进了圈,当了演员。
然后不瘟不火了这么些年。
如今二十五岁了,林耀动了让谢临晚联姻的心思,“季先生看了你的照片,很满意,周日你空的话我就安排你们先见个面。”
林耀说的季先生是林家甲方公司的公子哥,含着金汤匙出生,比谢临晚大了五岁。
和林家谢家这种家族企业不同,季明知家里的公司是上市企业,港城A股,是林家高攀了的存在。
林耀本来对这桩婚事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季家这样的家庭,多少人家的女儿都排着队地想嫁过去。
但偏偏他运气好,季明知在荷兰留学的时候听过谢临晚的名字,又看到她如今的照片,表示愿意进一步发展。
林耀欣喜若狂。
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谢临晚,“当初你说你想当演员,我也由着你去了,可如今你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也该懂点事了。”
谢临晚听得懂这话,这话无非是在说她不值钱了,找到合适的买家了就赶紧卖。
见谢临晚一直不说话,林耀也使出了杀手锏:“季先生的事我同你妈妈说过了。”
谢临晚沉默了下去。
林耀声音带着淡淡地笑,“晚宝,爸爸和妈妈都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这个季先生看上去挺不错的,当然,你不喜欢也没有关系。只是他毕竟跟爸爸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先跟他吃顿饭可以吗?”
隔了好久,谢临晚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习惯了妥协:“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
“乖囡囡。”
挂了电话之后,谢临晚觉得胃有点反酸,本来想忍一下,结果越忍越不舒服,最后还是跑到厕所里对着马桶吐了一番。
…她其实很讨厌自己这样的以退为进。
***
周日的相亲宴谢临晚还是按时赴约了。
到了餐厅之后才发现好几个月没见的妈妈谢吟伤今天居然也来了。
看起来这门婚事很受双方的重视。
比起林耀,谢临晚其实更像妈妈谢吟伤一些,只是眉眼没有那么冷峻森然,气质也更为温和。
“妈,爸。”谢临晚走了过去同父母们打了招呼。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季明知还没来。
谢临晚坐到了母亲谢吟伤身旁的座位上,看着对方身上穿着的西装和手机里面一直在处理的邮件,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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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应该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就问:“妈妈最近工作比较忙吗?”
谢吟伤微微偏头,看着跟前的小女儿,“还好。”
“你比上次瘦了点。”谢吟伤收回了目光,淡淡道,“我听你们公司的罗总说,前段时间你和公司的领导层吵架了?”
谢临晚没说话,不过表情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
她不想在父母面前说这事,更不想让父母觉得自己已经这么大了还处理不好身边的事,还是当年那个谢临晚。
见谢临晚不说话,谢吟伤微微皱了皱眉。
她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谢闻歌同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冷漠与强势,而小女儿则相反,虽然也活泼不到哪里去,但比起整天拉着个脸的谢吟伤与谢闻歌,谢临晚真的看起来温柔多了。
更不会冷淡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已经吵完了。”谢临晚最后还是解释道。
意思是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那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谢吟伤就不说话了,只拿着菜单放到了谢临晚的跟前,“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菜。”
一直没说话的林耀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插入的话题,坐在那里,脸上带着儒雅的笑,看着自己的妻女,含情脉脉道:“这家餐厅是我专门找的,有小晚最爱吃的波纹唇鱼。”
谢临晚脸上的笑深了一点,非常乖巧:“谢谢爸爸。”
但她早就不喜欢吃波纹唇鱼了。
在被放逐到荷兰的那十年里,她最讨厌的就是鱼。
冻得咬不开的鱼,吃起来一股有股海水的味道。
但他们都不愿意知道这些事。
因为荷兰离得太远,而亲情太过单薄,飘不过那么宽的海洋。
谢吟伤中途接了两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刚刚打完,季明知就带着母亲季江雅之过来了。
心知肚明的相亲局,双方家长和小辈互相打了招呼后就坐下来聊了两三句兴趣爱好,然后就陷入了很漫长的一段沉默里。
谢临晚不想跟这个所谓的高枝联姻,因为对方的眼睛让她不喜欢。
看她的时候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
她想不出来用什么办法可以逃走,直到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谢吟伤开了口,问坐在对面,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笑容的季江雅之,“我听阿耀说,季太太最近有在向电影行业发展的意向?”
坐在旁边的林耀脸色一下变了,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捏着拳头,以缓解自己心头的怒气。
季家是林家的上游产业,做光伏发的家,风风雨雨几十年下来,积攒了不少的家当。
如今虽然老行当不行了,但他们本钱厚,早早就转型升级,稳稳坐到了龙头。
如今新媒体发展愈演愈烈,他们也动了这念头,正在洽谈一家电影制作公司的收购。
来和谢临晚相亲,除去那些客观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谢临晚是一名艺人。
他们这样的家底,自然不会随便娶个戏子进门,有身份有背景的也不愿意来他们家伏低做小。
谢临晚这样的家世背景就刚刚好。
干净又懂事。
虽然她妈妈谢吟伤的口碑不是很好,但对于生意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