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一打开门,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她心中一沉,换了鞋走向客厅,果不其然看见了拿着电脑正在工作的姐姐谢闻歌。
“你怎么过来了?”谢临晚站在客厅门口问。
正在回工作邮件的谢闻歌抽空抬眸看了她一眼,“我妹妹忽然结婚了,我这个当姐姐的难道不该过来看她一眼吗?”
“那现在你看完了。”谢临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有点冷硬,言下之意就是在下逐客令。
被妹妹厌恶了的谢闻歌也不生气,只是合上电脑,心平气和地叫道谢临晚的名字,温温柔柔道:“小晚,你是在和妈妈赌气吗?”
“为什么这么说?”
谢闻歌坐在椅子上,红底黑面的高跟鞋踩着地毯,西裤笔直没有褶皱,白色收腰衬衣让她冷清又多情,她淡淡道,“因为太突然了。”
谢临晚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她虽然对这个妹妹很防备,但她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脑子没问题。
和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闪婚这种事,谢临晚干不出来。
闻言,谢临晚看了她一眼,好像早有准备在这里见到她,也好像知道她的刁难从何而起。
于是她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结婚证,打开给谢闻歌看,“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
她笑了一下:“所以作为姐姐,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包一个大红包?”
谢闻歌的目光从结婚证移到了谢临晚的脸上,平静道,“薛述?”
谢临晚合上了结婚证,“你妹媳。”
“她小你四岁,”谢闻歌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困惑,“这么多年,我居然没有发现你会喜欢比你年纪小的女生?”
谢闻歌的过目不忘让谢临晚倏地拉下了脸,姐妹两个对对方的了解都不算很多,但也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处事风格,便道:“你想调查她?”
看着自己妹妹冷淡的脸色,谢闻歌知道对方有点不高兴了,“我没有必要去调查一个陌生人。”
她道:“今天的新闻妈妈看了,她很不高兴,她说结婚的事无论是真是假,她都希望你在一个星期之内处理好这件事情。”
“我以为妈妈会为我感到高兴。”谢临晚有些防御地双手抱胸,“这样为你们减少了很多麻烦,不是吗?”
谢闻歌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她,“你跟这个薛述结婚是因为和黄之霆的绯闻吗?”
谢临晚不说话。
谢闻歌了然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站起了身。
一米七六的身高外加六厘米的高跟鞋,让她站在客厅里颇具压迫感,“我会为你处理好这件事情。”
“妈妈那边你自己给一个说法。”
说完谢闻歌便越过谢临晚,要准备离开了。
“——姐。”就在谢闻歌的手扶在门把手上的时候,谢临晚忽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谢闻歌回头,问道站在身后的妹妹。
谢临晚沉默了一下,还是道,“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和薛述结婚,是我提出的。”
谢闻歌不满意地皱起了眉,“小晚。”
婚姻大事,怎么可以这样儿戏?
“妈妈那边我会打电话告诉她,所以姐…请你不要打扰到薛述,她最近在准备考研的复试。”
听了这话之后的谢闻歌冷下了脸,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
夜深人静,再次失眠的谢临晚独自在阳台小酌。
可能是因为凌晨三点的风太冷,能吹走人所有的伪装,所以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疲惫才会如潮水般涌来。
谢临晚酒过三巡,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浏览着网上关于自己的一切,有人夸她真性情,有人说她虚伪,还有人说她不过是为了摆脱小三的名声,无所不用其极,还祸害了别的好女人罢了。
反观黄之霆那边,居然还有人在心疼他们家哥哥被女同玩弄。
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她不是一个男的。
因为她是一个女的,所以世人对她的道德要求就更高,所以她不能薄情,她也不能寡义,更不能三心二意。
切。
好无聊。
她仰头又是一杯烈酒一口闷,这一回喝得可能是太急了,放下杯子后,她感觉头有点晕。
谢临晚坐在椅子上缓了半天,心里没由得憋屈。
微信置顶的人除了那天开记者会时的一句祝她顺利以外,都今天了,一条消息也没有。
考研有这么重要吗?
谢临晚不太高兴地点进对方的朋友圈,依旧是仅一个月可见的空白。
沉默了很久,谢临晚退出了微信,点开手机里的一个加密相册。
里面只有一张模糊的侧影。
三年前谢临晚去录过一档糊综《田野之上》。
那个时候因为对未来职业的规划不一致,她跟公司的高层吵了一架,然后就被打包丢来了那档综艺上凑人数。
到综艺录制地的那天刚好在下雨,农村到处都是泥,一遇到雨就跟泥潭一样,来接她的司机因为打滑,车陷进田里了,打电话给她说明了情况,非常抱歉的拜托她自己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到达录制点。
谢临晚挂了电话之后就开始打车,打了四十多分钟也没有打到车。
最后逼急了,直接拎着行李箱去了汽车站坐大巴。
反正她是个糊咖,就算是去坐公交也没人把她认得出来。
她心态倒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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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只是她对农村的了解太薄弱了,以为坐大巴就可以到达目的地,没想到只能到达镇上。
下了车后,没有带伞的她只能躲在屋檐下避雨。
想给自己的经纪人打电话,但又想到因为自己的事连累了经纪人被罚薪,于是倔劲一上来,谢临晚觉得大不了等雨停了之后自己就走路去。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半下午,天才堪堪放晴。
谢临晚拎着箱子朝着目的地出发,结果走了不到一百米,箱子就陷进地里,自己的高跟鞋鞋跟儿也折断了。
狼狈得实在不像话。
一点也没有大明星的样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开着拖拉机戴着草帽的薛述从小路上过来。
那个时候她的偶像包袱还很重,怕人认出自己,于是赶紧扭头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假装自己是一个沉浸在乡野气息里的城市人。
结果薛述停在了她的跟前,问她是不是要去综艺录制地的?
谢临晚以为对方是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很不爽,只冷冷地点着头。
于是薛述就笑了起来。
其实薛述的长相在娱乐圈里根本就排不上号,在普通人里倒算是个小美女,但那天戴着草帽,皮肤麦黄,一口白牙的薛述在雨过天晴后的田野里,笑起来就是很好看:
“我是西大的学生,在这附近测量土地,你们节目组的车陷在田里了,救援车进不来,我正好要拿设备进去,他们就拜托我把你捎上。”
谢临晚绷着脸继续点头,但目光在那辆灰扑扑的拖拉机上来来回回看了两圈,也没有看出来自己能坐在哪里。
正想着,穿着筒靴的薛述就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帮她拎起箱子,放在了拖拉机的后面,“我扶你?”
“……我坐这后面吗?”谢临晚磕巴了一下,有点不敢太敢相信。
薛述真的长了一张老实人的脸,耐看又乖巧,脾气也很好的样子,“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农用拖拉机不能载人,但……”
她的目光落在了谢临晚那双被泥糊满了的脚上。
谢临晚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的别扭,生硬道,“不能载人就算了,你帮我把行李箱拉过去,我自己可以走过去……”
薛述不紧不慢地说:“走的话要走一个多小时。”
谢临晚不说话。
薛述便又跳上了车,在拖拉机的轰鸣声中谢临晚听见薛述云淡风轻地对她道,“我带你过去,你付我十块钱成不?”
薛述:“反正单独带行李也要收五块钱。”
闻言,谢临晚弯腰脱了自己的高跟鞋,爬上了薛述的拖拉机,心情不知不觉好了点,“我没带现金,一会儿到了,我微信转给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