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我来厨房,分你两个饺子吃。”
林秋起身就要往厨房走,但现在又不是饭点,方焕跟在她后面,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给我啊?”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要是知青点没有饺子,就来我家,你难道不是为这个来的吗?”
林秋推门进了厨房,都没费心想,直接往铁锅里擦了一层浅浅的猪油,放在灶上慢慢烧热,灶台上有中午吃剩的饺子,她又转身从橱柜里拿了个鸡蛋,熟练地在碗边磕开,打进一个小碗里,握着两根筷子开始打散。
看她轻车熟路的动作,站在灶台边打鸡蛋,方焕心里更觉得踏实,他没跟林秋多客气,只是在心里悄悄回答:是,也不是。
是因为林秋说过可以来,他今天才敢来,但不是为了吃。
虽然平时他对林秋的投喂来者不拒,但绝不是贪吃的人,能吃上肉谁都高兴,知青点的粗粮馍馍或者清水煮野菜他也能吃。对他来说,食物足够果腹就好,只不过从林秋手里做出来的,其中寄托的感情更难能可贵。
锅热之后把冷饺子放进去,挨个排整齐了,林秋还问他:“十个够吗?要不要多放几个?”
十个就是刚好把锅底一圈盖住,家里是圆底的铁锅,多放几个受热就不均匀,等会儿蛋液可能盖不完,要是不够,林秋打算再给他煎一锅。
“够了够了,我等会儿还回去吃。”
“那就行,你尝尝味道,煎的和煮的不一样,羊肉还是上次咱们在县城买的。”
饺子底边开始冒小气泡之后加半碗水,等着水闷得差不多再把打散的鸡蛋倒进去,把着锅边让蛋液沿着饺子边均匀滚动,等蛋液凝固变得焦黄,挨个把饺子翻身就可以出锅了。
本来就是煮熟的饺子,放油锅里煎一会儿,加热的同时让鸡蛋液裹就行,这道菜本身没什么难度,一小会儿就能出锅,但是冬天里吃一碗热气腾腾还冒着油香味的煎饺,就足够把四肢百骸都暖热了。
“好吃吗?”
“好吃,饺子底脆脆的,小秋,是你和的馅吗?里面还加了胡萝卜?还有什么?口感软软的,我没吃出来。”
方焕抿了抿,饺子馅口感丰富,不是单纯的羊肉味,他能嚼到有种鲜美的细丁,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是蘑菇切的丁,”林秋笑着解释,她和馅的时候往里面加了不少小配料,大嫂还说她像是过家家,没想到竟然被方焕吃出来了。
不仅是为了口感,胡萝卜能缓冲羊肉的温热,白菜能解腻,蘑菇能提鲜,做饭时的这些小巧思被人尝出来,是比简单的好吃更悦耳的夸奖。
林秋接着说:“是前段时间你和二哥从山上带回来的蘑菇,那时候没吃完,就晒干了放柜子里,用水泡开就能吃,汤里也放了,你等我给你盛碗羊肉汤。”
汤锅里骨头多肉少,大勺也捞不出几块肉,林秋只给他盛了蘑菇和萝卜,泡在温热的汤里,放在煎饺旁边。
方焕听了她的话,也想起来是什么时候晒的蘑菇,看着汤里飘起来大小不一的菌盖,更觉得亲切。
好像是自己留在林家的印记,就算搬走了,林秋也还记得。
方焕端着碗,就坐在灶台边慢慢吃,灶火旁的热气把他的脸颊和双手烘得通红,尤其是脸上用生白菜蹭过,刚刚洗萝卜的时候手又沾了水,红得甚至都有点发痒。
林秋透过火光看着他脸上不自然的红,也不知道自己出去拔萝卜之前,他蹲在外面等了多久,担心他着凉发烧,没顾上什么男女之别,直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手背贴上去试了几秒,又收回来试试自己的。
还好,不烫,就是看着可怜。
林秋擦了擦手,嘱咐他:“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拿点凡士林擦擦,不然该长冻疮了。”
“诶,不用麻烦……”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林秋已经推门出去了,方焕没办法,只能坐下等她,一个饺子还没咽下,她就拿着一大罐凡士林回来了。
在她督促的眼神下,方焕用食指挖出来一团,手上脸上都涂了,还顺口说:“你上次给我的那罐,还在我柜子里放着呢。”
他说的是上次原主要给梁川,最后莫名其妙落到他手里的那罐,林秋都愣了几秒才想起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笑:“啊?哈哈哈……”
方焕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给她拧紧盖子之后继续喝碗里的羊汤,还跟她感叹:“北方就是太干燥,孙青青说她以前在家,冬天洗了衣服要晾好几天才能干,不像这儿,毛衣都挂一晚上就干了。”
“对,这样挺好的。”
林秋还有点心虚,没再多说什么,等着他把饺子和羊汤都吃完,也没提要送客。
俩人就这么在灶火边坐着,在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里虚度一寸光阴。
方焕没话找话又问她:“腌萝卜的话,啥时候才能吃?”
“至少要明天,等着调料入味,”冬天气温低,多放一段时间也不会坏,她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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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接着说:“你要尝尝吗,回头我给你们送点过去吧,多送点,反正地里不缺萝卜。”
她以为方焕会自然地应下,历来给他什么都不推脱,没想到他竟然摇摇头,说:“不要了,知青点离你家远,大冷天的,你就在家待着多好。”
这个回答实在是有些反常,林秋想到他脸上的血迹和莫名其妙的委屈,好像抓住一点线索。
“那让我大哥去送,就当是给知青们的慰问,或者我二哥去,他应该很乐意跑这一趟。”
“那也别送,得多少萝卜才能够那么多知青吃啊,怪累的。”
其实冬天农活少,村里人都挺乐意做点凉菜,腌些酸菜萝卜之类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食物种类匮乏,就当是加点调味。
但方焕不想她多做,也不愿意她去知青点,再被汪平之流议论。
“吃完了你再来帮忙呗,最近知青也不用上工,你们不也都闲着吗?”
说到这里,还像是随口闲聊,方焕正想应下,想说自己随时都能过来,又听见她语气放缓,接着说:“但是别像今天这样,别带着一脸血,少跟人动手,万一被讹上怎么办,别让自己吃亏。”
林秋的眼神平静又包容,就那么微微侧头看着他,方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打人的时候光想着不能往骨头和内脏上使劲,出手没个轻重,现在碰碰指节,还会有点钝痛。
他不想说的那些事情,好像也不用说。
林秋在村里听到的闲话不比他少,也更难听,不过她心里很明白,这是作为大队长的家属享受某些特权时,必须要承担的流言。
林家简直就是村里的靶子,手里有那么点权利,自然就会被所有社员盯着,所以原书里才会因为原身的举动,连累到全家人。
而且男女之间那点事,简直就是茶余饭后最适合的谈资,偏偏这些流言还没法解释,所以她之前才会提醒方焕,要是想来家里吃饺子,就把周舒雨他们几个也叫上,还有林立东每次去知青点,都要找个正当理由。
方焕一个人往林家跑,哪怕他俩问心无愧都要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虽然好像只有林秋问心无愧。
方焕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说:“下次你再腌萝卜的时候,我叫上梁川一起来,还有舒雨,我们都来。”
脑补出一群人浩浩荡荡拔萝卜的场面,林秋没忍住笑了:“好,都来,都来,你们来把地里的萝卜都拔了,我家坛子都不够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