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顺着王氏的视线望去,对面只有一群或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的女人,并无任何异样。他猜不透王氏为何会神色不安,可此时满心都是躺在地上的妲己,哪里还有心思去深究。看着妲己一动不动的模样,帝辛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像是随她一同坠入了无边深渊。
印儿瘫倒在一旁,一只手勉强支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妲己的衣袖,张着嘴嚎啕大哭,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淌得满脸都是,她却浑然不觉,连擦都不擦一下。正哭得撕心裂肺,忽然觉得有人碰了碰自己的手臂。她猛地回头,却发现不是人,是雷灵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她拉着妲己的手。
印儿只当雷灵不懂妲己已经“死了”,这举动是在询问妲己的状况,心中愈发悲痛。她松开抓着妲己衣袖的手,一把抱住雷灵的脖颈,哭喊道:“娘娘没了!雷灵,娘娘她没了!”
听到这话,帝辛胸口一阵酸楚,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双腿一软,缓缓滑坐在地。周围的众人见状,心里大多藏着难以掩饰的快意,却不敢表露分毫。有几个机灵的,早已跟着印儿,挤出几滴眼泪,假意哭了起来。
可雷灵似乎听不懂印儿的话,它轻轻挣脱印儿环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咬住妲己的衣袖,微微拽了拽。见妲己没有反应,它又呜咽着,加大了一点力气,再拽了拽。
“雷灵,别拽了。”印儿红着眼睛阻拦,“娘娘真的去了,我知道你不信,可她真的……不会再动了。”
雷灵却依旧不依不饶,固执地拽着妲己的衣袖,甚至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妲己的身子,像是在催促她起身。印儿刚要再次阻拦,一直沉默的白氏突然开口了,声音清冷却清晰:“妲己想必还有一口气。”
印儿闻言,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慌忙抬起头。她看向白氏,见白氏神色依旧平淡,眼底却带着几分诚恳。再看雷灵,虽然满眼悲伤,却没有绝望的焦躁,反而透着一股执拗的笃定。印儿的心,忽然颤了一下,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她屏住呼吸,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试探妲己的鼻息。或许是太过紧张,指尖竟有些麻木,什么都感觉不到。
白氏看在眼里,知道印儿此时情绪激动,定然无法准确判断。而周围的人,要么心怀恶意,要么事不关己,绝不会主动帮忙。她不再犹豫,径直走上前,弯下腰。她知道,妲己若是还活着,此时定然气若游丝,寻常的手指试探,未必能察觉到。白氏将头发挽得更利落些,低下头,用耳后最敏感的肌肤,轻轻贴近妲己的鼻翼。
片刻后,她果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带着温度的气息,轻轻拂过肌肤,带来一丝痒痒的触感。白氏的心,竟也忍不住微微激动起来。为了稳妥起见,她直起身,又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妲己的颈侧。指尖之下,虽然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却真实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白氏心中大安,立刻直起身,高声道:“妲己还活着!快传太医,或许还来得及!”
直到这时,印儿才敢再次伸出手,颤抖着按在妲己的颈侧。指尖传来的微弱跳动,像是一道光,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绝望。她喜极而泣,猛地回头,冲着瘫坐在地的帝辛喊道:“大王!娘娘还没死!娘娘她还活着!”说着,她破涕为笑,胡乱地用袖子蹭了蹭满脸的泪水和尘土,又转身抱住雷灵的脖颈,一遍遍地嚷嚷着:“娘娘没死!太好了,娘娘没死!”
帝辛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踉跄着扑到妲己身边,亲自试探她的鼻息和脉搏。确认那微弱却真实的气息与跳动后,他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大喜之下,竟想直接将妲己抱起来。
“大王不可!”白氏连忙上前拦住,“娘娘重伤在身,切不可轻易挪动,否则恐加重伤势。”
帝辛这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一时心急,险些害了妲己性命。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厉声回头吩咐:“传太医!快传值夜的太医!”
值夜的太医片刻便赶到了。他先仔细查看了妲己的状况,随后转过身,向帝辛行礼,询问道:“启禀大王,娘娘伤势沉重,不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娘娘坠楼重伤?”
“孤也想问问!”帝辛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怒火,“好好的在摘星楼献舞,怎么就成了坠楼重伤!”
周围的众人见状,吓得慌忙跪倒在地,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更无人敢轻易回话。
帝辛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眼神锐利如刀:“孤知道,你们之中,大多不待见妲己。孤宠爱她,你们便容不下她,处心积虑地想要算计她。平日里一个个装得温和恭敬,背地里早就藏满了祸心,只等着找机会取她性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孤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妲己若是无事,此事尚可从长计议;若是她有半点闪失,今日摘星楼上的所有人,都要给她陪葬!”
“从前许多事,孤不愿追究。一来是念及多年的情分,二来,那些人也确实有错可寻,再者,孤总记着你们昔日的相助,想着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彼此相安无事便好。”帝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失望,“可如今,妲己究竟做了什么,碍着你们什么了?你们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孤隐忍了太久,每次想要动怒,都要先提醒自己念及旧情,强行压下怒火。这两年,宫中倒是安稳了些,可一旦出事,便是这般要人性命的狠事!若是妲己真有个三长两短,孤岂能再纵容你们!”
跪在地上的众人,听着帝辛的话,只觉得每一句都像是在说自己,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唯有王后王氏、三位夫人以及印儿心中清楚,帝辛的话中藏着话,这一番怒斥,是特意说给某个人听的。
原本,这些女子大多盼着妲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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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殒命,可此刻见帝辛动了真怒,那滔天的怒火,让她们心生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幸灾乐祸的心思。她们纷纷收起心中的快意,换上了惊恐不安的神色,只盼着妲己能命大些,尽快醒过来。此时她们脸上的凄然与惶恐,倒都是真真切切的。
片刻后,太医完成了详细诊断,上前回禀帝辛:“启禀大王,娘娘伤势虽重,但万幸之下,尚有生机。需即刻将娘娘移至安静温暖之处静养,臣定当竭尽全力医治娘娘。”
他顿了顿,补充道:“娘娘坠落之处,落叶比别处厚上许多,加之坠落时,想必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缓冲了冲击力,这才保住了性命。”
帝辛低头看去,果然见妲己身下的落叶堆积得格外厚实,心中正疑惑这落叶为何会如此之多,王氏突然开口说道:“此处离地坤宫最近,不如就将妲己妹妹送往地坤宫静养,也好方便照料。”
帝辛闻言,猛地转过头,狠狠剜了王氏一眼,眼中的冰冷与厌恶,几乎要将人冻伤。王氏被他看得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不一会儿,一群侍卫抬着一架藤编的软榻走了过来。按照太医的指示,众人小心翼翼地将妲己平移到软榻上,平稳地抬向华夏宫。印儿紧紧跟在软榻旁边,雷灵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眼神死死盯着软榻上的妲己,不肯离开半分。
谁也没有想到,妲己这一昏迷,竟长达两个月。再次醒来时,窗外的积雪已经有半尺多厚,寒风呼啸着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妲己缓缓睁开眼睛,朦胧中,看见印儿正坐在不远处煮茶,而雷灵,则一动不动地守在床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一个正在一旁准备为妲己擦身子的小丫头,最先发现妲己睁开了眼睛,惊喜地大叫起来,转身就急匆匆地跑去给帝辛报信。
“娘娘!”印儿听到叫嚷声,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她的衣摆,她却全然不顾,跌跌撞撞地奔到床边。见妲己正睁着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自己,却一言不发,印儿的心瞬间揪紧了——她怕妲己是因为坠楼伤了脑袋,忘了所有事,连自己也不认识了。
印儿站在床边,声音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自我介绍:“娘娘,我是印儿,是您身边的领事女御,您……您还记得我吗?”
妲己依旧木然地看着她,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回应。不一会儿,帝辛也急匆匆地从轩辕殿赶了过来,连未处理完的朝政都抛在了脑后。妲己转过头,像看印儿一样,静静地看着帝辛,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帝辛心中一紧,伸出手,想要去握妲己的手。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妲己,妲己却突然转过头,看了看床边的雷灵,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印儿。下一秒,她猛地一声大哭,向前一扑,紧紧抱住印儿的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哭喊着:“有人害我!印儿,有人要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