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日子过去了几天。
又一个困困困困的早晨。
沈觅刚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上学,就收到了让他们几个去警局的信息。
几个人干脆一商量,直接把今天上学的假请了。
下午两点。
蔺薇和蔺淮已经坐在会议室里等待了。
但这次会议室不止有她们两个,还坐着几个看着跟她们同龄的学生,但跟她们不同的是,这些学生左右坐着各自的父母。
“他们人呢?怎么还没来。”蔺淮看了眼手机,“不会今天还要迟到吧,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不想来一开始说就好了啊。”
“应该只是路上堵车了吧……”蔺薇扣着手,有些不安。
只要沈觅和陆景衍在,她就格外的安心。
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不在,她却不自觉得开始害怕,明明从前什么事情都是她自己处理的。
一阵大门拧动的声音响起。
“请进。”负责案件的张队长亲自推开门。
沈觅和陆景衍带着代理律师走了进来。
陆景衍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眉目锋利,完全看不出学生模样,有种超出自己年龄的成熟感。
“搞什么啊……”蔺淮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蔺薇。
蔺薇也有些摸不清头脑。
陆景衍几人走到他们身边,坐了下来。
一名警员拿着文件走进来,站定在张队长身边:“我们这两天已经收到了各位提供的线索,并进行了证据链进一步的整合。”
“陈若南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多次寻衅滋事,且情节恶劣。其本人对事实供认不讳,已经签下认罪书。现在我们可以对其采取法律措施了。”
张队长清了清嗓子:“但是……咱们也应该理解,陈若南今年才刚满十七岁。毕竟咱们国家有未成年人保护法,所以我们这边主张处以行政拘留。她母亲也表示了,会承担所有的治疗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主要还是看大家的意见。”
其中几个家长们听见张队长的话,瞬间不冷静了。
“我闺女被欺负成这样,难道是几个臭钱就可以解决的吗!”
“看看我孩子的胳膊,上面青青紫紫的,光是刑拘怎么行!我不同意!”
“不行,必须判刑!”
“行政拘留,最多六个月就放出来了。这种败类放出来继续危害社会吗!”
“大家冷静,冷静。”
“张队长,我们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调解的。”陆景衍站起身来,身形挺拔,傲睨自若,压迫感极强,“陈若南实施霸凌的时候,已经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完全可以以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他身旁的律师适时起身,站到张队长的身边,跟他低语了几句。
张队长面色微动,咳了一声:“各位既然都是这个意见。那我们就进一步核实陈若南校园霸凌案的细节,为后续追究刑事责任做准备。”
“陆景衍请的这个律师很厉害,在他手底下,陈若南至少得蹲上,”沈觅给蔺薇比了个数,“三年。”
“他……是什么时候请的啊。”
“那天刚到警察局他就找人联系了,然后秘密收集了不少证据。陆景衍这个人唯一的一点优点就是办事效率很高。”
“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蔺薇有些抱歉,“他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没谢过他。”
沈觅道:“这都是他应该做的。谢我就行了。”
——
会议室里面的人一个个跟着警员去了审讯室。
律师则在会议室分别和家长们交涉着些什么,最后似乎和家长们都达到了某种共识。
被欺负过的孩子们,大多数都是家长拖了各种关系才弄进学校里面的,和蔺薇一样的公费生。
这些家长普遍都出自普通家庭,法律意识不高,但是都很疼爱孩子。
所以正需要一个专业的律师来替他们“伸张正义”。
蔺薇最后独自接受了审问,陆景衍,沈觅和蔺淮就在门外等着。
她走出审讯室,警员和记录员也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蔺薇小声道,“我想问一下,你们有联系到郑恋安吗?”
“她是……我之前的朋友,退学后我一直没联系到她,我很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警员有些为难得看向张队长,得到了张队长的许可后,才张开了嘴。
“她死了。”
“什,什么?”蔺薇腿脚一下瘫软,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呼吸瞬间变得不畅,“死,死……死了?真的?”
“大概在她退学一个月左右。我们去找她了解情况的时候,联系到了在老家的她父母。”
警员委婉得表达:“她的父母说是意外坠楼,已经结案了。他们表示逝者已矣,没有精力再追究了。”
意外坠楼,一个好好的人,意外坠楼了。
蔺薇当场傻了,瘫坐在地上:“我……”
“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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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帮我才这样的,她是为了帮我……”
她嗓子深处涌出一阵恶心感,紧接着就是一股浓腥的铁锈味,让她不断作呕。
她开始头晕目眩,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脸。
郑恋安和蔺薇是一个县的,她们两个同时进入这个学校。像两个孤单的小兽,在确认了家乡之后,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报团取暖。
郑恋安活泼开朗,经常扮鬼脸惹她笑,还喜欢逗她,说她是她的专享‘玩具’,还跟她分享自己拿零用钱买的零食。
两人几乎无话不谈,从老师的坏话讲到隔壁帅气的男同学,她也在人生中第一次有了‘闺蜜’这个概念。
但天不遂人愿,忽然有一天,陈若南就像个噩梦一样,找上了她。
蔺薇知道自己没有背景,所以活的小心谨慎,见到这些校霸都夹起尾巴躲着走。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椅子会被莫名其妙的被粘上,不明白为什么桌子会被涂成黑色,不明白为什么桌洞里会出现死老鼠,不明白为什么头顶上总会出现一桶冰凉的水,不明白为什么会被骂‘婊子’,不明白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得被拖到厕所。
郑恋安也一样不明白。
所以她在蔺薇被拖走的时候,冲了上去。
然后,就是第二个噩梦的开始,陈若南对她的手段,比对蔺薇要更加残忍。
郑恋安从那天开始,就不会笑了,也再也没有跟蔺薇说过一句话。
陈若南欺负人,不会在□□上留下很重的伤痕,但是会像恶灵一样,缠在你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露头给你一击。
这种伤害,是精神上的,她的家庭要比蔺薇幸福,所以她更没有办法接受这些黑暗的东西。
她转学了,蔺薇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联系上她。
蔺薇觉得联系不上也好。
至少郑恋安可以走,至少她可以重回幸福的生活了。
沈觅蹲下身子,将她颤抖的身躯抱进怀里,哽着声音轻哄:“别怕,我在呢……”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她是为了帮我才这样的,我……是我害了她。”蔺薇将头埋进沈觅的臂膀,声音哀嚎到嘶哑,“沈觅,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死了,我该怎么办……”
“不怪你,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陈若南,还有那个姓楼的。”沈觅轻轻拍着她的背,任她发泄,“我会让她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蔺淮和陆景衍像两堵墙,为蔺薇挡出了一个发泄的屏障,让她不至于被过道里的来往的人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