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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恋爱散场

作者:原来是李蒹葭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鳌明珠歪在躺椅上,目光落在鱼缸里,看那些小鱼摆着尾巴悠哉悠哉地游来游去。她起身捻了一撮鱼食撒进去,小鱼们争先恐后地围上来,各个嘴巴圆张,抢得水花四溅,不一会儿,鱼食被吃光殆尽。小鱼们等了一会,见再没有食物,便甩甩尾巴散开,慢悠悠地继续游弋。


    无知就会快乐啊。她轻叹,可人怎么就有这么多甩不掉的烦恼。


    似是觉得累了,她重新躺回去,浑身都透着股懒洋洋的疲惫。距离红月之劫已过去大半个月,鳌明珠算是彻底懂了什么叫辛辛苦苦一整年,一夜回到解放前。为了对抗那该死的封印,她几乎燃尽大半魂力,如今原型缩成巴掌大小不说,整个人整日昏昏沉沉,连维持人形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海洋馆的工作辞了,幸好暑假早已结束,剩下零星几个游泳课的学生,也都转给了其他教练。终究还是过上了混吃等死的日子,一年前干劲十足,报仇行善、好好生活,如今却不知道奋斗的意义是什么。


    鳌明珠缓缓抬手,阳光穿过指缝落在脸上,她忍不住眯起眼。这阳光真刺眼啊,刺得人眼眶发酸。


    她侧过身蜷缩起来,心口一阵阵发闷。口口声声劝江擎别犯恋爱脑,可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色令智昏、沉溺情爱的人。


    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放下过往,和江擎好好生活。努力地融入这个世界,学着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也为了那那一点解除封印的渺茫希望,踏踏实实地行善积德,明明很努力了。


    偏偏那封印不肯善罢甘休,骤然发难的一击,像一记重锤将她打回原地,更是她把她拖到了深渊边缘。


    它在冷笑着提醒她:你看,你们之间隔着的是天堑,是一段血海深仇,从来都不是一句喜欢就能抹平的。


    江擎刚进家门,一眼就看见蜷缩在躺椅上的鳌明珠。小小的一团魂体,淡淡的,像是一缕快要消散的烟。江擎心慌得厉害,那股失去她的恐慌,瞬间攥住他的心脏。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手沿着魂体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抚过她的头顶,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她。


    鳌明珠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有些江擎憔悴的脸,眼底的疲惫与小心翼翼藏都藏不住。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看着醒来的鳌明珠,江擎嘴角弯了弯,轻声问。


    “你决定吧,你做的都好吃。”鳌明珠的声音轻飘飘的。


    “好,那你再躺会,我去做饭。”江擎应声,转身缓步走进厨房。


    鳌明珠望着他的背影,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她想,再好好看看他吧。隔着朦胧的泪眼,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身影,仿佛要把那个身影一笔一划刻进灵魂深处。


    他也很累了。白天要按时上班,晚上回来还要寸步不离地照顾自己;深更半夜,书房的灯还亮着,他在灯下翻阅古籍,研究那些晦涩难懂的奇门遁甲之术,盼望着能找到解除封印的办法。好几次她一觉醒来,身侧无人,书房的灯光却倔强地亮着。不过短短半个月,他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两人像是有了默契般,谁都没再提起红月那晚的事。只是江擎身上的弦,始终绷得紧紧的。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有一股强烈的预感,怕鳌明珠会突然消失,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留不住她。


    晚上,鳌明珠窝在江擎怀里,困意袭来,她微眯着眼睛。忽然,江擎摊开手掌,两枚素圈对戒静静躺在他手心,银质的戒面泛着温润的光,凑近了看,内侧还细细刻着“Q&Z”的字样。


    “明珠,我们结婚吧。”江擎搂着鳌明珠的右臂不自觉地用力,“上次你没有回答,这次不要回避,不要逃脱好不好?”他不敢侧头,怕对上她的眼,更怕听到那句预料之中的拒绝。


    鳌明珠心口一窒,轻叹了声:“我们……不合适。”


    话音未落,就被江擎猛地打断,他紧紧将鳌明珠拥入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再没有比我们更合适的了!明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明珠,你的封印,是不是和我有关?”江擎压抑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或者说,和我先祖江泽之有关?”这些日子,他查阅了诸多资料,再结合平日里的种种蛛丝马迹,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明秀楼。鳌明珠的魂体分离,定是和几百年前先祖修建明秀楼脱不了干系。


    他忽然想起,去年此时,鳌明珠几次三番深夜闯入他的房间,那时他只当是鳌族繁殖期垂涎他,如今想来,哪里是什么繁殖期,分明是冲着她口中那枚“鲛珠”来的。她当时的样子,分明是存了“鲨人夺珠”的心思,可不知为何,最终未能动手。直到后来两人心意相通,她才彻底放下了报复之心。


    鳌明珠久久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江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知道,她默认了。


    他掰过鳌明珠的身体,两人面对面,语气急切地问:“我怎么做才能帮到你?用血去破除封印,还是用灵魂去献祭?我们现在就去试,现在就去!”


    “你电视剧看多了,”鳌明珠轻笑一声,“你先祖只是采纳了旁人的建议,以我栖身的鳌矶石为基座,修建了明秀楼。法阵又不是他刻的,要什么血,要什么灵魂?”


    她顿了顿,自嘲地低笑一声:“他为了平息水患,护一方百姓安宁,牺牲我这么一个罪大恶极的妖,又有何妨?”


    “对不起,对不起……”江擎伸手抱住鳌明珠。


    “你不用说对不起,这跟你没关系。”鳌明珠叹了口气,“只是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


    江擎收紧怀抱,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闷声哀求:“明珠,你别这样,我们还有很多未来,你不要这么轻易地丢掉我,好不好?”


    “未来吗?”鳌明珠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声音里满是苦涩,“我的未来,不想再有你了。我已经没有力量再反抗封印了,如果再有一次,好一点,继续被关在不见天日的鳌矶石里,生不如死;坏一点,当场魂飞魄散。”


    江擎的身体狠狠一颤,嘴里反复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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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自责,不关你的事。”鳌明珠的语气带着满满的疲惫,“只是,我一见到你,就会想起那该死的封印,想起红月之夜灵魂燃烧的痛。好疼啊,江擎,我要疼死了,骨头缝都疼。”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轻轻回抱住江擎,声音轻得像叹息:“江擎,我们好聚好散吧。”


    一滴滚烫的泪,猝不及防地砸在鳌明珠的颈侧,烫得她浑身一抖。


    鳌明珠的泪也跟着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在江擎的肩膀上,瞬间就浸湿了衣服。


    许久之后,江擎才松开鳌明珠,哑着嗓子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沉重又艰难:“房子给你,卡也给你,我搬去队里住。”他哽咽着,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颊的泪,“你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再逞强,有事联系我,我随叫随到。”


    “我不……”鳌明珠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江擎猝不及防地扣住了后颈。


    他俯身,滚烫的吻落了下来。那吻带着浓重的不舍与悲伤,和几分绝望。他微凉的唇瓣,先是小心翼翼地触碰,随后便失了力道,颤抖着辗转厮磨,像是要将这最后一点温存,狠狠烙印在彼此的灵魂里。


    鳌明珠闭上眼,任由那咸涩的泪水漫过两人唇齿,漫过这场已散场的爱恋。


    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进房间,微风也正好,掀起纱帘的一角,又轻轻落下。


    床头柜放着孤零零的女款戒指,锅里温着粥,煮粥的人啊,他走了。


    日升又日落,弯月挂枝头。鳌明珠躺在浴缸里,她闭上眼,任由身体一点点下沉。水漫过唇瓣、漫过鼻尖,最后,彻底淹没头顶。就这样结束吧,就当这些是一场梦吧。


    意识逐渐模糊,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真是可笑,她本是翻江倒海的鳌,如今却要以这样的方式落幕,怕是要成为史上第一条被淹死的水族了。


    水波轻轻晃动,月光依旧皎洁,在世界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了无生趣的生命在静静流逝,那些压抑的痛苦和孤独,也随之慢慢消散。


    “明珠,我的明珠啊,快到阿娘怀里来……”


    “明珠,阿爹刚给你卜了一卦,卦象说你少时平顺,中运有厉,藏一大劫,若能平安渡过此劫,则否极泰来,终吉无忧;若渡不过去,恐命途多舛,再难顺遂。不过你不必担心,有阿爹阿娘在,定让你无灾无咎,一生无忧。”


    “明珠,你不要这么轻易地丢掉我,好不好?”


    是谁在掐老子的脚腕?!真他妈用力,疼死了!鳌明珠哗啦一声窜出水面,浴缸里的水被掀得四散飞溅,水珠噼里啪啦砸在瓷砖上,留下一滩滩水痕。


    她恼怒地环顾自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左脚腕钻心的疼还在继续,鳌明珠蹙眉,哦,是拔了鳞片的地方。江擎?应该是通过鳞片的通感,察觉她心存死志,竟不惜弄伤自己,用疼痛感来提醒她。


    死又死不成,活又活不旺!鳌明珠气哼哼地走出浴室,全身湿漉漉的还在滴水,灵力一转,瞬间干燥。她一头扑到床上,抓起被子往头上一蒙,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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