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宁不知道怎么的，就直觉肯定吴虞不会多想。
楼泱戏谑她这么自信的时候，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可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对吴虞有这样安全的直觉？
她凭什么觉得吴虞一定不会对她这种，倾向于用理性思维封杀情感的极端言论表示不满呢？
“想什么呢，你的手机落在我房间里了，一直亮，应该有消息。你又静音。”
楼泱拽了拽世宁睡衣，这件是她送给是世宁的生日礼物，与其说是睡衣，实际上夸张地像玩偶服。
不过既然洗好澡了在家里，世宁也不是很在意形象问题，舒适保暖就行，反正她作为女团成员，对于装扮好、当别人的合照吉祥物这件事，非常地习以为常。
世宁放弃继续观察那两盆植物，她刚才来浇水来着。
放下水壶，拎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才想起来刚才洗澡的时候，智能手表也被摘下放在房间。怪不得觉得安静不少。
消息几乎都是吴虞的，还有未接电话。
不过未接只有一个，其他的都是消息，以红点点的形式存在，不过于喧闹。这不是她刚刚求而不得的东西吗？不不，这个词也台怨妇了，也没有这么郁郁不得志的程度。
”我先去睡咯，累死。你自己早点睡。”楼泱从世宁的身边走过，拍拍她的肩膀，顺势从她的手机屏幕瞥了一眼，看见好长一段信息。
“呦姐妹，这谁给你写小作文啊。”
世宁把手机扣到怀里，“你偷窥什么。机密，违法。”
楼泱不服气，话到嘴边就揶揄上了，“我只知道私拆信件违法，你这不算吧，哦，难道从内容上来说，算是情书？那也得盖上邮戳才具有法律效益吧。”
世宁不说话，只瞪着她。
楼泱不得趣，挑眉走了。
“好吧好吧，不八卦你了。拜拜。”
世宁才重新拿了手机来看。
【有点苦恼呢，想知道你的利益交换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想我，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再解答一下？】
【怎么又不接电话？哈哈怎么办，我今晚估计要彻夜不眠了。】
【或者我有什么让你误会的地方吗。】
世宁重新划上去查看时间，大概就是她准备洗澡的时候开始。心下忽然暗流涌动，直接连接到夜幕的苍穹之上，可空间越大越容易纷乱。她把眉头放松，先收了收心，决定先看完他说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表白的事？】
【仔细想来，除了三年前被你拒绝的告白，我确实没有做出正式的说明。这里是我不对，我会找机会补上。如果你给我这个机会的话，或许可以是现在？如果见不到你，我是否可以在这里写小作文呢，希望你不要觉得草率。】
【之前被你拒绝的时候，我有过一段时间极少出门，不想再去图书馆，上课也早早到了坐在第一排。你存在的地方一下子变成了我的禁区。后来我才发现我的逃避真的很多余——你居然直接去参加了选秀。】
【那时候我想，表面上对什么都无欲无求的一个人，原来是个内心有明确野心的，我笑我自己没有看出来，踩不到你的前途里，被忽视也是情有可原。】
【相反，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有了奋起直追的想法。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一样的人，你带给我一种……很心动的生命体验，像是儿时童话总想要摘到天上星星，那样一个妄想的、甜蜜的美梦。】
【后来在网上看见关于你的言论，说你不适合当女团偶像之类的，我竟然觉得畅快，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你没有选择我的错误。你看，我提醒过你的，我其实远不如表面展现出来的，所谓的温柔和完美。所以盛典上见你，恰巧碰上你说的，关于恋爱脑的言论，我怀恨在心选择了无视。很幼稚，对不对？】
【别急着笑话我，我很快就后悔了。我只能创造一些机会见你，很显然的，你也并不是那么欢迎。后来我们在盛典上的事情被舆论发酵，尤其是那些不利于你的言论，我发现我并不能平和地旁观这件事，让乔哥找了门路撤掉。这里我要告诉你，一个你应该不知道的事情——那时打听了背后的相关势力，发现居然和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些黑热搜来自一个想要和我谈合作的资方。他们居然以为那样是帮我。】
【不知道你看到这里会怎么想我。之前不说，就是怕你对我有想法，希望你原谅一个为了获得你的好感，如履薄冰的人。即使不原谅……虽然我无法想象你不原谅我，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我也会认为我符合了你的期待，你对我说过很多次“不要瞒你”，也真实面对自己了。】
【对不起，写到这里可能有点跑题。但我还是要说，你对于我影响深远，优先级已经和本人历经的青春成长绑定在了一起。】
【吴虞在三年前就喜欢苏纯，那个和我总是偶遇、带了点臭屁不配合工作、自由善良，有些执拗的姑娘；吴虞也同样三年后喜欢苏世宁，这个不被打倒，仍然在环境里坚守自己的姑娘。】
【其实很巧，你给自己取的艺名，和你之于我的意象，重合到一起了。】
【ps：我爱你，和利益互换相去甚远。】
－－－
“吴老师，真的要我先走吗？乔哥那边一定会骂我的……”
“没事，让他找我就行。”
送世宁和楼泱回家的那辆MPV很久没走，从上面灰溜溜下来一个司机，打了车回去了。
车上没什么动静，半晌车窗开了，露出一张银幕里才能看见的精致硬朗的脸庞。那人只朝外看了看，视线似乎往小区楼房处眺望着，目光一直寻找着。
后来他拿出手机，像是播了很久的电话却一直没有张嘴。
之后，车窗关上了，只有车内的阅读灯常亮着。
又过了很久，从小区下来一个穿着睡衣的人，敲响了他的车窗。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春寒料峭，穿了这么一点就出来，快上车。”
吴虞原本想着这些消息发过去像是极刑悬在头顶，没有回复的话，就算回去也睡不好，于是就干脆在车上等着。世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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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副装扮下来，他来不及愣着了，赶紧开了门让她上车。
“你好烦啊吴虞，怎么能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世宁跨步上车，目标准确地捧着吴虞的脸吻他。
吴虞正在瞳孔扩张，她又突然后退，兀自寻思起来。
“等等。这种话怎么能发消息呢，虽然说现在是电子编码的时代，可是浪漫不能死啊？”
“那我再给你念一遍？”吴虞有些发懵。
“不用，下回给我誊抄一遍，我要油墨香的。”
“好。”
世宁又笑着吻上去。
这个吻有点甜，两个人的嘴角都带笑。
只是车内的空间有限，两人之间还横亘了过道一条，世宁没一会就累了。
吴虞意犹未尽，“跟我回去吧。”
世宁扭了扭眉毛，往窗外楼泱家的方向看了一眼，似是做了一个难以抉择的决定，“好。”
“你看，我可是为了你背了重色轻友的骂名。”
吴虞笑着摇头。
夜色很浓。
再次躺下后，世宁很惊奇地发现，自己对于他者怀抱的接纳程度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她完全把吴虞的身体当成了一个类似“小黑”一样的载体，可以承载她的安全感，聊以慰藉，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有不同程度的排斥。
她甚至还剥夺这只“人形玩偶”的自由。
“不许动。我就这么抱着很舒服。”她搂着吴虞的胳膊，打断吴虞同时想转过来抱着自己的想法。
“而且，你自己亲口承认，你对我有过这么不健康的坏念头，嫉妒我有才美丽又特别，你得还。”
“好的，我赎罪。”
“空口白牙的东西我向来不信。”
“那把我这个人抵押给你怎么样？”
“人的话……”世宁起身打量身边直挺挺的吴虞，“这身价好像还可以。”
“你要卖我？”
“不舍得，收藏好了。别人糟蹋了怎么办？我这个人眼光好，那什么，最近有个梗’博物馆一件我一件‘，是不是这个意思？”
吴虞笑话她，捏了捏她的脸，“不是。”
“行吧，不是就不是了。但是！”世宁话锋一转，“有一件事还没说清楚。”
吴虞心下一紧。
“你说的，红毯的热搜是一个你的意向资方？踩我抬你是吧。”
“我马上要求撤了……”
“我知道的，撤的很快。我是想问，这个公司，不会是姜越她们家吧。”
世宁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像是在说“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吴虞只好点头。
“后面也一直没有合作的，你别多想。”
“呦，可以啊你，卖艺不卖身啊。”
吴虞听完把世宁捞在了怀里，倾身缚住她不能动弹。
世宁不可置信地蹬蹬腿，“吴虞！”
“我在。”
“你……你ai啊。”
“可以当你的专属ai，请问主人想要什么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