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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好戏

作者:非山让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隔壁院子里气势汹汹捉奸的人是顾云词的父亲顾康平。


    顾云词前日离家至今不归,贴身跟在他身边的人也说不知他的去向,顾康平原以为他是跟着那些狐朋狗友到外面去瞎混,开始时也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听顾夫人说起寄住在顾府的齐瑛也不知去向了,顾府上下才意识到出事了。


    齐瑛家道中落,这次来京,本欲是投靠顾家,重提她与顾家大郎君的婚约,可相处了些时日,顾夫人觉得她品行不端,又兼之齐家家道中落,娶齐瑛对顾家大郎君并没有什么助力,便打算退了这门婚。


    齐瑛寄住在顾家的这段时日,与顾家大郎君有来往不说,竟连得顾家的二郎君也像是与她拉拉扯扯有些关系,顾家大郎君这边安抚倒是不成问题,可若齐瑛与顾云词有所牵连,传入公主耳中,公主必然不容她,说不定还要来顾府大闹一场。


    再者,齐瑛是顾家大郎君的未婚妻,却跟顾云词有牵扯,传出去也是一件丑事,影响顾府声誉。顾夫人再顾不得往日的情谊,当机立断,向齐瑛言明退婚一事,替她打点好包袱盘缠,这两日便打算送她走。


    却不想,前日齐瑛竟不辞而别,连封口信也没留下便不见了踪影,起初顾夫人还庆幸少了拉扯麻烦,当发现自己的小儿子也不见踪影时,慌张合计,只能想到最坏的结果,于是慌张地将此事告知顾康平。


    顾康平派了人手,将顾云词平日最爱去的几个地方都找过了,也没有他的音讯。顾康平反应过来,竟发现顾云词平日贴身跟着的小厮也不知下落了,费了好大功夫将小厮找来,威逼利诱了一番,他才肯吐出顾云词的下落,顾康平才能在今夜赶来。


    只是不想,破门而入见到的,是这样不堪入目的画面。


    顾康平勃然大怒,将半裸着身子的顾云词提溜出院里,当即甩了他一巴掌,指着他骂:“你这个逆子,竟然做出这等不要脸面的事情,我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她可是你兄长的未婚妻,你竟然也能下得了手,你还是个人吗?”


    正在云雾里的顾云词挨了结实的一巴掌,瞬间清醒过来,捂着脸道:“阿爹,阿娘早便退了瑛儿和大哥的婚约,她如何还能算作大哥的未婚妻?瑛儿一介孤女,历经艰辛才来到我们家里,你和阿娘非但不遵守承诺,还要将她赶走,她又能回哪里去?回她家里那个魔窟吗?”


    “畜生,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就算你要照拂她,需要照拂到床榻上吗?”顾康平怒火中烧又用力甩了顾云词一巴掌。


    “你别忘了,你同月华公主有婚约,在成婚后,你怎样胡闹我不管你,可你与公主还未成婚,就闹出这样的丑事,你将皇家的颜面往何处放,又将我与你娘的脸面放在哪里?”


    顾云词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稍稍挺直腰板,“阿爹,若你还想我同公主成婚,就该将今夜之事掩埋,当作无事发生,而不是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引得邻家来看我的笑话。”


    顾康平见他非但没有悔改之意,还大言不惭,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逆子,我还管不了你了?”


    “来人,给我将他捆起来,扔回祠堂去。”


    跟来的几个大汉身形庞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替顾云词穿好衣服,再将他牢牢捆住。


    里屋里的齐瑛见到这样的场面,被吓了一大跳。她深知,顾云词是现下唯一能保护她的人,若是没了顾云词,因着顾家的怒火,怎样处置她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她连忙穿好衣裳,急步冲出屋外,上前便搂住顾云词,“姨夫息怒,是我连累了表兄,有什么过错,就罚瑛儿一个人好了,一切都是瑛儿做的,与表兄无关。”


    顾云词挣扎着,将头抵在她的肩上,“瑛儿,我没事,你实在不必如此。”


    顾康平抬手让人将他们二人分开,怒道:“齐瑛,原以为你也是个得体的大家闺秀,竟没想到你会合谋与我儿做出此等私奔的丑事,你的名节已坏,念在你年纪尚小,我会将你送入尼姑庵去。”


    “不要,姨夫,我求求你了。”齐瑛见大汉将自己的手脚擒住,根本动弹不得,顾康平也不为所动,连带着顾云词也没有了声音,她只能想办法自救。


    于是,她大喊道:“我怀了表兄的孩子,我肚子里的可是顾家的骨肉。”


    顾云词一惊,方才明明还没到最后一步,怎么会?


    顾康平也怔了怔:“你,你怀了云词的孩子?”


    齐瑛哭得梨花带雨,“上个月表兄喝醉了,误闯入我房中,与我待了一夜,表兄力气大,我反抗不得,就让表兄得手了。我怕姨母说我不检点,便没敢说出此事,大夫前些时日来诊过,说我已经有孕,姨夫真要将我送入尼姑庵吗?”


    顾云词回想起,自己真有一日喝得醉醺醺回去了,被一个女使领着带回房里。翌日起来,才惊觉这是齐瑛的房间,可齐瑛只说他闯入当夜,她便惊醒,为了避嫌,同女使搬到另一间房去住了。


    至于当夜发生了什么,顾云词也没有印象了,但齐瑛为人温婉又善解人意,定然不会说谎,顾云词没再多想便信了。


    “阿爹,瑛儿怀的可是我的骨血,您怎么能拆散我们?”


    顾康平被气得头发晕,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思量片刻又挥手让大汉将齐瑛放开。


    “造孽,真是造孽,我顾家怎么会出这样的祸事?”


    没等顾康平的怒火平息,门外又传来响动,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正映着火光,缓缓步入院中。


    顾康平有些震惊:“永国公?你怎么会来此?”


    裴扬雨微微颔首道:“老侯爷,我本无心要窥听你的家事,只是有人作证说你们府上有人涉及谋害公主,我如今不过是奉命前来缉拿嫌犯罢了。”


    顾康平还未从顾云词的事情走出来,心又猛地一跳,“永国公这是什么意思?”


    裴扬雨正色道:“看来,老侯爷还不知道,今日公主的花宴上,有女使将公主推入湖中,公主险些受害。经过审讯,那名公主府上的女使出自于顾府,她从前还是一位齐瑛娘子的贴身女使,她已经招认,是齐瑛娘子以她阿娘的性命要挟,逼她将公主推下湖去。”


    裴扬雨说的并不完全算得是真话,只是方才听了许久,心中已经将前因后果大概捋了一次。齐瑛爱慕顾云词,故而嫉恨即将与顾云词成婚的月华公主,不计后果想要除了月华公主,最后再将一切的事情推到春露的身上去顶罪。


    一旦事情暴露,月华公主得知他们二人的关系后,心里定然膈应,与顾家的婚约必然会因此作废,更何况她如今肚子里还怀着顾云词的孩子,顾家为了掩盖丑闻,为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接纳她。


    如今诈一诈他们,也算是验一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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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的猜想是否准确。


    顾康平听懂了事情大概,可他混迹朝堂多年,又怎会尽信裴扬雨的话。


    “永国公,单凭一个女使的片面之词,便断定是我顾家所为,永国公判案也未免太武断了些。即便永国公要缉拿人,也该有手令,如今你一无完整的证据,二无手令,便要从我身边将人带走吗?”


    裴扬雨心中早有预料,顾康平定然不会配合他。但今夜若是不能将人缉拿回去,待到明日早上,定然会生出许多变数。


    裴扬雨冷哼道:“老侯爷,我自然是有人证物证才来此处,证据完整与否也不是你来定论的。况且公主已经将此事交由我去办,我奉的是公主之命,老侯爷难道要阻拦吗?我是公主的表兄,合该要尽到保护亲人的职责,如今既找到了凶手,就没有坐视不管的理由。”


    顾康平虽厌恨顾云词和齐瑛的所为,但总不想外人看笑话,也不能让外人随便给顾家的人定罪。


    他笑了笑:“永国公若要一意孤行,太后知道了,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届时的雷霆之怒,可不是永国公能承受的。永国公妄自要判我顾家人的罪名,未免是不将我这个老人看在眼里了。”


    裴扬雨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什么威胁的话,求饶的话,利诱的话已经听过多次,早便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我只知道陛下和太后娘娘以公道正义为先,无论是谁,都不会包庇,老侯爷身为太后娘娘的家人,难道要与陛下和太后娘娘的意向相悖,包庇罪人吗?”


    “来人,给我将齐瑛带走。”


    裴扬雨凑到顾康平耳边,轻笑道:“老侯爷,如今舍出的是一个齐瑛,可若再拖下去,舍下的人是谁,无需我多说了吧?”


    顾康平脸上浮出怒色,“你是在威胁我?”


    裴扬雨敛起淡淡的笑意,道:“我只是在同老侯爷言明利害罢了。”


    顾康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到底还是没有拦着裴扬雨派人将齐瑛带走。


    齐瑛挣扎着,声泪俱下地朝顾云词喊:“表兄,救我,表兄,此事不是我做的,表兄,表兄。”


    裴扬雨的目光落在顾云词身上,他默默给自己下了一个赌注,他在赌顾云词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不是一个临阵脱逃的薄情寡义之人。


    瘫坐在地上麻木不仁的顾云词听见齐瑛的喊叫,突然身体一颤,发疯似地朝裴扬雨大喊:“此事是我指使春露去做的,与齐瑛无关,是我指使的。”


    闻言,顾康平又给他甩了一巴掌,“顾云词,我看你真是疯了,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说出这样的疯话。”


    “我,我没疯,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她。”顾云词无视顾康平的警告,固执道:“是我做的。”


    裴扬雨问:“你做了什么?”


    顾云词像失去了精神气一般,声音变得极小:“是我让春露推公主下水的,我不想同公主成婚。”


    顾康平怒不可揭打算再打顾云词一巴掌,却被裴扬雨拦住了,“老侯爷,你也听到了,是令郎亲自承认的,如今我只能奉公主之命带走他们了。”


    顾康平恶狠狠道:“裴扬雨,你敢?他可是太后的亲侄儿。”


    裴扬雨丝毫不惧:“老侯爷,人证俱在,即便是太后知道了,也定然不会枉顾公主性命,网开一面,若是侯爷想要去告,便即刻去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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