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巫昭雪想做某件事的时候,没有什么能成为他的阻碍,尤其是身边还有人无条件地帮他。
虽然是很莫名的理想,但叙言像之前许多次一样,从不深究。他给巫昭雪买了全套星网开店设备,还让墩克斯跑腿,把许可证之类都办好了。
虽然经营“安抚助眠”类的星网店铺,就像“占卜预言”一样,需要高维认知学科的毕业证——但那是做大做强了以后的事。
星网上鱼龙混杂,要真管那么严,还叫星网么?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考一份认证回来,将来能避免很多麻烦。”
翌日,早餐时间,叙言优雅的吃完自己那份培根煎蛋,对巫昭雪说。
巫昭雪昨天意外睡了个好觉,此时正是最懒的时候,恨不得闭着眼睛吃东西,最好嘴巴也有人帮着动……闻言极慢地点点头。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帮你写推荐信,这样你就能试着去考我们日冕星第一军校了。”叙言说。
“等等……”巫昭雪睁开眼睛,迷茫道:“我为什么要上什么第一军校……不是说有很多外星野鸡学校吗?买个毕业证不就好了……”
叙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巫昭雪自觉失言,眨眨眼睛,换了一副营业的委屈模样:“我没有想起我家乡在哪儿,我也不记得我家乡的毕业证能不能买了……这都是烈焰上次告诉我的。”
叙言点点头,仍旧不说话,拿手帕优雅地擦擦手。
“好吧,”巫昭雪投降,赌气道,“我失忆了,就像没上过学,我怎么考得上你们的学校,多累啊。”
叙言笑了笑,这才开口道:“你只能上第一军校。”
巫昭雪收起做作的表情,微微抬眉。
“因为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护住你。”叙言伸头拍拍他的头:“很抱歉。”
巫昭雪了然。
看来他在医院露的那一手,还是不可避免地给他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虽然他其实没做什么大事,只是动动小指,引动了程泡泡自身的能量,从而让他能够自己捕获并同调崩溃逸散的精神网。
这点小事,那个清扬先生肯定能做到。如果叙言没受伤,再早些的时候,甚至他都能做到。
如果时间能再放早一点,医院方面搬运病人的动作再粗暴一些,用的药更刺激一些,说不定程泡泡自己都能醒。
比起症状,程泡泡是怎么变成精神逸散症的,这一点更值得人深思。或许是在星盗老巢,他就已经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这才导致一切的发生……?
“好吧,”巫昭雪接受了这个理由,打了个呵欠,恹恹道:“你一会儿要去军部么?”
“是的,”叙言见他接受了,表情柔和了些,“困的话,就再睡会儿吧。家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没有的上星网买。这段时间烈焰有些事要忙,有事联系不到我时,你可以找墩克斯。”
“就是那个小圆脸,我记住了。”巫昭雪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叙言:“你对我真好。”
叙言漂亮的眼睛弯了弯:“抵不上你的救命之恩。”
说罢,叙言便起身,披上大衣出了门。他长长的银发服帖地绑成一条低马尾,走路时左右摇晃,像一根光泽奇特的丝带。
门关上,巫昭雪轻轻吹了声口哨,美人啊。
这样的美人简直就是贵族二字的代名词。那身孤儿院根本养不出来的矜雅气质,那永远笔挺的站姿,那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涵养,怎么可能是个没接受过良好教育的苦出身?真不知道那些所谓大贵族是眼瞎了还是怎么的。
这样的美人,死了多可惜。
至于现在……巫昭雪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他要准备给小朋友们讲故事了。
***
钨钢星上,一所救济院内。
小朋友们拥有每天一小时自由玩终端的时间,晚上,终于轮到了丽莎,她是这批孩子里的最后一个。
从老师那里领了终端,她来到院里那棵苹果树下——入夜了,这里又冷又暗,很少会有人路过。
别的小朋友们拿到终端,多半会拿来玩游戏,但丽莎从小就笨手笨脚,只能随便逛逛。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看什么,但这一小时很宝贵,她还是珍惜地一家家店点进去。
突然,一个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
[-给小朋友们讲故事-]
配图是一只……很多爪子的小怪物。
丽莎感到好奇,便点了进去,星网的虚拟店铺在她眼中以光雕投影的方式展开,她便感觉自己踏入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真的是很小的房间,木质的墙壁,低矮的屋顶。丽莎仰头望了望,感觉大人都站不直。
靠墙处摆着一张小床,四面带围栏,很有安全感。
小小的玻璃窗外,能看到漫天飞雪。
屋内靠油灯照明,有风过时,火焰便左右摆动,在墙壁上投下活泼的影子。
店主是个黑发的年轻人,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油灯前。
他用过相貌遮罩功能,看不清面孔,却有种令人安心的气质。
“……米歇尔终于来到了城堡。酝酿了一天的风雪也铺天盖地地来了。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米歇尔别无选择,只能迈步进来。城堡内灯光明亮,一群蚂蚁管家鱼贯而出,足有几百只,他们来到了米歇尔的面前,手里都端着托盘。”
“托盘是银质的,打磨得光可鉴人,反光中映出头顶闪耀的水晶吊灯。大管家上前一步,问米歇尔——客人,您饿了么?”
“米歇尔确实感到了饥饿。他便点了点头——他是个从不说谎的好孩子,对此,他一直引以为傲。”
“于是,那些蚂蚁听到了命令,纷纷伸出双手,将自己的脑袋左右拧动扭转,再拔出来——啪地一声,内脏从头身分离的断口处汹涌而出。香甜的味道令米歇尔愈发饥饿。”
“蚂蚁们将自己的头搁在餐盘上,内脏汁液挤进金酒杯中,剩下无用的躯壳,纷纷倒地,化作没用的废料。”
“米歇尔迫不及待地品尝了蚂蚁管家们的头和内脏汁液,只觉得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管家说,这是对你诚实的嘉奖。”
丽莎听得入了迷,突然,后背猛的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她面朝下,砰地摔倒在地,还搓行了一段。
丽莎摔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颊和鼻尖火辣辣的疼。她抬手摸了摸,一手血,又看到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
“哈哈哈哈——笨妞!”
“笨妞笨妞!”
“牛哥说她就是欠打,打她都不会哭的!”
“还说她踩起来脚感好呢……”
“那不能踩头吧,得踩屁股!”
丽莎听见,慌忙爬了起来,生怕自己再趴着,脸又会被他们踩到地上。太疼了,她很害怕。
说话的是两个小男孩,个子比丽莎还矮一点,都是他们救济院里的孩子。见丽莎躲到了一边,两人无趣地撇撇嘴。
“切,胆子真小……”
“明天再踩她屁股。”
“咦,她在玩终端耶——”
“快看看,这头蠢猪在看什么?”
两个男孩一唱一和,捡起了丽莎正在看的终端,投影的小房间映入眼帘,年轻男人正在给小朋友们讲故事。
“……蚂蚁管家们的躯壳被统一回收,运送进了一台庞大的机器里,碾成了粉末。米歇尔喝着微酸的蚂蚁汁,好奇地问大管家,如果我说我不饿,我会得到什么?”
“大管家的眼睛发出光来,口水哗哗流出。他说道:‘孩子,撒谎是坏品质。如果你撒了谎,就轮到我们来享用你了。你的头将会被拧下来,像西瓜一样,你的内脏会被榨出汁液,像石榴一样——但你的眼珠将会被我们留下——就挂在那盏吊灯之上,长久地学习什么叫做诚实’——”
画面中,年轻男人将镜头上抬,天花板下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一盏吊灯,每一颗水晶珠子都由眼球构成,左右转动着。
忽然,它们齐齐看向镜头,数百双瞳孔,密密麻麻布满画面。
“啊啊啊啊——”两个小男孩吓得屁滚尿流,把终端远远地扔了出去。
“变态啊!”其中一人大喊:“蠢猪在看变态的东西!”
“笨妞是变态!”
“大变态——”
两人最后异口同声地喊完,急急逃跑了,不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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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见了身影。
丽莎缓缓站起身,来到院中给草坪浇水的池子旁,掬了一些干净的水,清理脸上擦破的地方。冰凉的水一浇,终于缓解了那阵火辣胀痛的感觉,她才拿起终端,继续坐回苹果树下。
大哥哥的故事已经讲到了尾声,寥寥数人撒花欢呼。丽莎也点了一只小花花,感谢大哥哥替她赶走了讨厌的杰弗里兄弟。
大哥哥合上书,笑眯眯道:“好了,今天的故事差不多就到这里。小朋友们,听得还开心吗?有没有从中学到些什么?”
丽莎默默点了头。
她学会了,做诚实的好孩子,就能吃饱饭。
“那么,临睡前,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环节。我会随机抽取一位幸运的小朋友,可以问哥哥一个问题,哥哥会给你一个答案。什么都可以哦。”大哥哥说。
丽莎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时,便看到系统给了她一个晃眼的弹窗提示——她被抽中了。
大哥哥拍拍手:“那么,这位9847532小朋友,请你上前来……”
丽莎回过神,连忙点了那个接受邀请。转眼,她已经身临小屋,自己的形象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玩偶兔子,坐在大哥哥对面的小椅子中。
“984小朋友你好,来吧,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么?”大哥哥亲切地问道。
丽莎努力地想啊想啊,越想,脑子越糊涂,急的开始想哭了。
大哥哥却说:“不着急,慢慢想。想你最不解的疑问,或者你最想实现的愿望……”
丽莎在对方不急不缓的好听嗓音中渐渐平复了情绪,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想知道……明天早上,我是该采山金花,还是,七萼灰叶花呢?”
救济院附近有座山,最近山上这两种花盛开。丽莎非常喜欢花,每天早上都要去采。
但最近她总是被杰弗里兄弟缠上,已经十多天没采过花了,心情很低落。今晚那两人被吓走,或许明天不会来找她的麻烦了,丽莎便期待起来。
但这两种花生长的地方南辕北辙,她的时间只够去一处,因此现在她就开始焦虑,不知道要选哪一种。
“嗯,好问题,”大哥哥笑着肯定了她,随后闭上双眼,“那么我来算一算……984小朋友……”
丽莎紧张地双手握在一起。
“……去采山金花吧。”大哥哥睁开眼睛,直截了当地说道:“明天天气很好,山金花的颜色在太阳下看很漂亮。或许还能给你带来好运哦。”
丽莎猛地点头,从大哥哥的话语中,她似乎更加能领略到山金花的美了。这让她心中格外期待起来。
翌日一早,丽莎准时醒来,与救济院众多小朋友们一起,来到早餐的餐桌前。
老师来给孩子们分早餐,轮到丽莎时,她终于鼓起勇气,对老师说:“早安,王老师,我吃不下一勺麦粥,可以只给我半勺吗?”
王老师略微诧异,他记得丽莎,这孩子一向安安静静的,从不提要求。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只是想少吃点,又不是多吃,王老师爽朗地点头:“没问题。”
丽莎很高兴,心想大哥哥说得对,诚实的孩子果然能得到奖励……她食量小,每次吃完一大勺粥都要很久很久,拖到最后,大厅里常常只剩下她一个人。这也是她早上采花的阻碍之一。
今天不一样了,丽莎解决自己的半勺麦粥,正好是大家都吃完离开的时间。男孩女孩们都呼朋引伴地去院中玩耍,丽莎也顺利脱身,来到后山采花。
今天的山金花开得格外好,本就灿烂的朝阳洒在碎金般的花瓣上,一派热烈。
丽莎采了一大捧,并将其中最好看的两朵别在了发辫的尾端和腰带上。
她开开心心地回到了救济院。
下午,孩子们需要完成一些简单的工作。丽莎年纪还小,没什么生产力,被分配在前院修剪灌木,打理爬藤。
她正仔细做着手头的工作,忽然看到外面驶过一排悬浮车,稳稳停在他们救济院门口。
丽莎不懂什么叫豪车,只觉得这些车看起来很高级。不过她的小脑袋想不了太复杂的事,又专注起手上修剪中的藤蔓来——直到有人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