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父,这附近可还有其他地方能捉到大雁,我们不要多,只要一对儿。”贾言问道。
老和尚想了想,慢慢摇摇头。
贾言好不失望。贾珍接口道:“叔叔,咱们先不进深处,只在外边看看,说不定能捉到。”
贾言摇摇头:“不行,人最重要,这种事情不可心存侥幸。”又转头问老和尚,”老师父,最近的村落在哪里,我们想找个熟悉地形的向导。”
一直站在旁边个头矮些的小和尚抢先说:“师父,我和师兄无事最爱去那芦苇荡里玩,对那再熟悉不过,昨儿的野鸡蛋就是从那里摸来的,我和师兄带施主们去吧。”
贾珍先喜道:“可是当真?”
矮些的小和尚挺挺瘦弱的胸脯,自信道:“自打会跑我就跟着师兄日日去那里,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叔叔你看?”
贾言还是犹豫。
老和尚问高些的小和尚:“惠远,惠深说的可属实。”
“师父,出家人不打诳语。”惠深先不乐意了。
“惠深,师父怎么教你的,施主面前怎可如此无礼?”
惠深悻悻低头。老和尚看向惠远。
惠远这才道:“回师父,我们知道哪里有最好的大雁,不会让施主们发生意外。”
老和尚盯着惠远看了良久才说道:“老衲这徒儿自小稳重可靠,他既说行,施主们若是信得过不妨走一趟。只是恕老衲多一句嘴,上天有好生之德。”
“老师父放心,我们不会随意猎杀,那对儿活雁用完也会放生,今日便有劳两位小师父。”贾言道。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
惠深先叽喳道:“我和师兄知道一条近路,带上干粮水囊跟我们走就是,保准不让你们空手而归。”
“惠深!”老和尚语气严厉,转头对贾言歉然道:“施主见谅,老衲这两个小徒自小长在山野里,尤其小的这个,性子急躁,最是顽皮,还望施主多多包涵。”
贾言笑道:“惠深小师父这样活泼,路上定不会无趣。”老和尚的僧袍补丁打补丁,小和尚的僧袍虽是粗布,却针脚细密无一个补丁,定是很爱这两个小徒。在现代时,人与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常年住着的邻居都不一定见过几面,到了这古代不多时,却一次次被陌生人的真诚质朴善良所感动,走之前为他们做些什么吧。
说是近路,根本称不上路,到处杂草丛生,还有荆棘藤蔓,幸而冬天除了松柏其他树叶子都落尽了,不然身处其中定然难辨方向。两个小和尚在前攀藤扯蔓,动作灵巧,两个下人跟着清除障碍,贾言等随后跟上。
贾珍热得脱掉外褂,喘着气问:“小和尚,还有多远?”
“翻过这座山就是了。”惠深呼吸均匀,显然早已习惯。
小孩子真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贾言也觉胸口憋闷,心跳加速。下人也多呼吸粗重。
“半个时辰前你就这么说,给我个准话。”贾珍扶着树站住脚。
惠深道:“若是只有我和师兄,早到了。”言语间颇有些嫌弃。
惠远赶紧找补:“惠深,咱们走熟了,施主们是第一次。”又转头对贾言等说:“约莫再有一炷香便能到山顶,下山就快了。”
贾言点点头:“那到山顶再歇吧。”
众人一股气爬到山顶,果然一眼瞧见底下大片的芦苇随风摇曳,阳光在远处的水面上泛着波光,空中时不时有鸟群盘旋。贾珍叉着腰仰着头,感受山风拂面的畅快,刚才那点劳累早忘了。
贾言在石头上坐着,将喝完的水囊递给贾珍,好笑道:“这会儿又不觉得累了?快喝点水歇歇,等会还指着你弋射呢。”
贾珍于射箭上本就有一日没一日的,今儿个还是难上加难的弋射,心里更是毫无底气,想着与其待会丢丑,不如现在先说实话。只是自爆短处,面上还是挂不住,为难道:“侄儿只打过死靶,这活靶怕是要让叔叔失望。”
“我小时倒被你二爷爷逼着练了许久,只是这些年也荒疏了,咱们这么多人,技术不够人头来凑,总能逮着两只。”贾言早想到了,特意带了两个射箭好手以备不时之需。
见贾言并不怎么当一回事,心里惴惴的贾珍跟着放松。
下山的路好走多了,惠远、惠深带着贾言等人隐在芦苇荡里,指着湖边歇息的成片鸟群低声说:“这一片白雁多,那一片灰雁褐雁多。”
“叔叔,那里好多白鹤,猎两只回去玩玩才好呢!”贾珍兴奋道。
“刚我才答应过老师父,你忘了?”
“又不杀它们,只是带回家养着。”贾珍试图争取。
“人家在外边天高地阔,你非要拘回家里去,有什么意思?”虽是古代,不限制捕猎,但现代青年贾言也不想让步。这白鹤羽毛顺滑,姿态高雅,在现代也不知是几级保护动物,那可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刑不刑了。要不是古代成亲有送活雁的讲究,贾言想与其买别人的,不如亲手捉,顺带出门玩玩,也不会大老远跑这一趟。
贾珍见争取不到,开始积极干正事,指着一对儿格外肥大的白雁说:“叔叔,你看边上那对儿白雁。”
贾言摇摇头:“母雁身后跟着几只小雁,不好。”贾珍只得再寻那成双成对的,大雁实在太多,一会儿就看花了眼。
下人们有往钝头箭上系绳子的,有找地方预备固定绳子的,只等选定目标便开始弋射。
“两位小师父,这里鸟群太多,若惊着了不敢回来休息,反倒不美,可有那少些的地方,也好找成对的。”贾言问道。
惠远道:“有是有,它们一般都是十几只的小雁群,争夺不了食物最丰美的地方,只能在边上远远徘徊,品相多不如这里。”
“无妨,只是图个吉利意头,劳烦小师父带路。”
众人艰难在湿滑的地上走了好一会儿,才见到十来只落单的雁群,下人快速固定好绳子。贾言射出第一箭前对旁边同样拉弓搭箭的几人说道:“我这一箭定会惊起雁群,你们瞅准时机一齐射出,逮住哪只是哪只。”他见有一只正在低空盘桓,瞄准方向一箭射出,箭矢擦着大雁的翅膀坠落,可惜只掉落几根羽毛。
那大雁发出短促的惊叫声,底下正在觅食的雁群一呼啦全飞起来,贾珍等跟着出手。四五只箭一齐飞出,只不过多掉了几根羽毛,雁群接连不止叫唤得更厉害。
众人又尝试几次,这群大雁明显惊了,只在上空盘旋,并不落下。“去其他地方再看看吧。”贾言无奈道。
一行换了三四处,还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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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获,只得找个地方吃点干粮补充体力。
贾珍吃着点心抱怨道:“怪不得都去买现成的,这也太难抓了。”
“将来等你娶妻,叔叔也陪你抓。”贾言笑道。
“叔叔!”贾珍急道,耳根都红了。环顾四周,小和尚只顾往嘴里塞点心,见明叔叔正拿着一块小石头发呆,下人都低着头,看不出表情。贾珍心里略安,正要收回目光,突然瞧见一只白雁、一只灰雁扑棱着翅膀落在不远处。
“叔叔,那有两只落单的,只是看起来不像一对。”贾珍指着雁子落下的方向低声道。
贾言看过后反而笑了:“正因为是一对儿,才远离雁群,独自出来。”原来大雁的爱情也讲究门当户对。
“怎么可能?刚才见了那么多雁群,白雁和灰雁泾渭分明,互不打扰。这只白雁的品相明显高于灰雁,怎会是一对儿?”
没谈过恋爱的小男孩果然不懂,贾言心里打趣,面上不显,耐心解释:“正因为它们的结合不被各自的雁群接纳,才不得已脱离雁群。你听那雄雁的叫声多温柔,雌雁还低着头任由雄雁啄其颈部的羽毛,这都是它们是一对儿的凭证。”
贾珍仔细看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似乎是这么回事,嘟囔道:“这灰雁也太巴结讨好白雁了。”
别说还真是这样,两只大雁明显感情极好,贾言遂道:“这两只不错,咱们得好好想个法子捉住它们。”
贾珍不乐意了,劝道:“叔叔,这灰雁一点儿雄雁的气概都没有,不好不好,再看其他的吧。”
“两只雁子都能冲破族群限制为爱在一起,其情可敬可佩,就它们了。”贾言一锤定音。
贾珍不好再说什么。只听耳边嗖得一声,正在低空盘旋的白雁脑袋一歪,直直掉落。原本追着白雁嬉戏的灰雁见白雁无故坠落,伸长脖子想噙住白雁,情急之下忘记挥动翅膀,一头扎进淤泥,撅着尾巴扑腾两下,身子一歪,躺在白雁身边也不动了。
贾言等人面面相觑,贾珍先嘲笑起来:“真是只呆雁!”下人小跑着前去查看,兴奋地说:“老爷,都还活着。”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白雁是被见明用小石子打下来的,虽知道捉住白雁,灰雁定不会独自逃离,却没想到自个撞晕了,倒省了他们一番功夫。贾言赞道:“见明,你这一手妙极!”
贾珍才反应过来是见明出的手,拉着他央道:“明叔叔什么时候也教教我这个。”
“不急。”见明仍是惜字如金。
贾珍明白这是答应了,喜得连声感谢,又说:“早知明叔叔有这功夫,刚才还费什么劲儿!”
“你明叔叔应该是第一次用石子打鸟。”贾言笑道。
“明叔叔,咱们再去打几只,让我好好见识见识。”贾珍来了劲儿。
见明慢慢摇摇头,贾珍一下子蔫了。
贾言安慰道:“珍哥儿你若喜欢,回头咱们找时间去猎苑痛快玩几天,那里什么没有。”
贾珍听说还要带他出去玩,刚才那点子失落便也不觉什么。
“时候不早了,还要翻山回去,今儿就到这儿吧。”见下人妥善安置好大雁,贾言说道。
惠远同惠深对视一眼,双双朝贾言跪下,齐声道:“施主,小僧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