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眼皮,飞快地偷瞄了羿逸安一眼,立刻又低下头去,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始终不敢再正眼看羿逸安。
这时,小女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摊开另一只一直紧握的小手。
小小的掌心里躺着一枚完整的珊瑚贝,形态优美,十分好看,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文可烟原本不打算收下这份礼物,但看着小女孩始终低垂的小脑袋,最终还是伸手轻轻取走了那枚贝壳。
“真漂亮,谢谢你。”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生生!”
文可烟、羿逸安与那位名为生生的小女孩同时循声看去。
远处,欢璃正焦急地往他们这个方向跑来。
欢璃先迅速朝文可烟与羿逸安点头致意,随后蹲下身,语气难得的轻缓:“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
生生一见到欢璃,终于流露出小孩子特有的活泼,抬起笑脸,转过身,“欢璃哥哥,我来给姐姐送礼物。”
文可烟顺着生生清脆的话音看去,却无经意间瞥见此刻小女孩身后露出来一截黑黢黢、似乎属于蛇的尾巴。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欢璃已经迅捷侧身,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的视线。面色微愠,随后又不太自然地恢复神色。
文可烟被欢璃这番猝不及防的防备举动,不由得后退半步。
在这个极快的瞬间,她猛然意识到什么。
“欢璃,你似乎有些误会,包括前段时间向你询问尾巴的事。”文可烟使用隔空传音,避开了羿逸安与生生。
在她说话间,欢璃已经不动声色地施法,将生生的尾巴藏了起来。
“我不是有意想要看生生尾巴,之前也只是因为不了解你们的规矩,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其实你对我戒备不用那么大,或者说,完全可以不用在意我的。”
欢璃倏然看过来,眼底的讶然混着某种黯淡的情绪一闪而过。
“好,我知道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稳。
说完,欢璃站在原地,有些犹豫。他似乎没有去给文可烟解释的必要了,但他不想让文可烟误会,终是隔空传音:“我并非对你有恶意,只是……生生年幼时曾在人间因控制不住尾巴,受尽欺凌,我实在怕她再受伤害。”
文可烟静静听完,许久没有回应。目光转向生生,忽然弯腰凑到生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悄悄说:“生生,你的尾巴超酷的。”
小孩子总是经不住夸奖,连妖也不例外。
笑脸浮在生生面上,两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惊又喜地小声确认:“真的吗?”
文可烟直起身,超认真地用力点头,“真的,比珍珠还真。”
生生被文可烟的夸张表情和最后的俏皮说法逗得笑出了声,先前那点残存的怯意也随之消散。
这时,周围忙碌的身影逐渐开始散去。
“你们不回去吗?”欢璃抬头望了望渐升的日头,出声提醒,“太阳一会儿就烈了,大家差不多都收工回家了。”
文可烟摇摇头,“我们再待会儿。”
欢璃不再多言,牵起生生的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沿着沙滩慢慢走远,他们的对话落在空旷的海滩上。
“生生,刚才那个漂亮姐姐和你说什么悄悄话了,这么开心?”
“是秘密。”
“告诉我嘛!”
“不行!”
声音渐远,最终融进了海浪声里。
……
确实如欢璃所说,方才还充满烟火气息的海边,此刻几乎空了。
文可烟看了看远处的明晃晃的烈日,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温度在攀升。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她与羿逸安,毕竟他们感受不到,就算感受到了,也可以施法控制。
文可烟不得不感叹一下,在这个世界其实也挺好的,长时间不睡,长时间不吃不喝,都没什么影响。
这般想着,视线却是落在一直未出声的羿逸安身上。
只是阳光实在太过刺眼,晃得他的轮廓都泛起了朦胧的光边,有些看不真切。
“要是有墨镜就好了。”文可烟无意识嘟囔出声。
羿逸安却捕捉到:“何为墨镜?”
文可烟搭在眉间遮光的手微微一顿,半晌没作声。
时到今日,也没什么好刻意隐藏的,“就是一个戴在眼睛上的东西,戴上之后直视太阳,便不会觉得刺眼。”
羿逸安身形未动,连衣袂都不曾拂起半分。文可烟甚至没看清他何时抬的眼,只觉直射自己眼睛的烈日却神奇地消失了。
她试探着仰起脸,望向方才根本不敢直视的太阳。
光线依旧明亮,却温润如水,没有半分刺痛。
她反应钝钝地将抵在眉间的手莫名放了下去。
这便是六界至强的存在,不必结印,无需念咒,只消神识微动,天地法则便随他心意流转。
只是,她这般把魔尊当愿望箱用,真的好吗?
温度下来了,阳光也不刺目了。
文可烟正准备施法弄两把湘竹椅,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远处,走来一对男女。他们似乎在争执什么,女子眼中含泪,男子面露挣扎。
最终那女子将一件信物塞回男子手中,转身便走。男子在原地驻足良久,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看完这一幕,羿逸安沉默了片刻。
这显然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她为什么要哭?他们又为何要分开?”
文可烟沉吟片刻,终于有些惆怅地低低出口:“这世间,不是所有相爱的人,最后都能长相厮守的。”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粒小石子,猝不及防猛地砸进羿逸安心底最深处,看似弱小,威力却实在迅猛。
羿逸安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在文可烟身边独有的温和在顷刻间敛去,属于魔尊的威压骤然漫开,态度强硬,“本座说能,他便能!”
这句话令自昨日以来维持的完美氛围凝滞片刻。
两人皆是一默,眼底掠过的各种滋味奔腾翻涌,瞬息万变,又在下一刻被强行压抑倾覆。
文可烟率先别开眼,嘴角牵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完美弧度,好似刚刚的话题从未存在。素手一挥,一对湘竹椅便出现在眼前,上方撑起一顶素雅的遮阳棚,尽管此刻海天之际的阳光已不再炽热。
她凝视着这方临时营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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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地,半晌,才轻快地躺了上去。右手下意识地向身旁摸索,却落了个空,不由轻声感叹:“这个时候,若是能有点小酒,就再好不过了。”
文可烟营造的慵懒闲适似乎感染了羿逸安,他紧绷的神色稍缓,默然在她身侧的竹椅坐下,目光垂落的瞬间,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恰在此时,一杯盛着湛蓝液体的酒杯,凭空出现在羿逸安眼前。
他的视线瞬间被那片在透明杯壁间轻轻荡漾的澄澈蓝色攫住。
阳光穿过酒液,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在羿逸安凝滞的眼底跳跃,停留了许久。
“你看,这颜色,是不是与今日的景色很配?”文可烟托着腮。
羿逸安回想了一下,天是渐变的蓝,海是沉静的蓝,确实很配。
文可烟手腕轻扬,示意他接过。
经此,杯中的蓝色液体随之荡漾起来,看起来就好像海洋波浪被锁在了这方寸之间。
羿逸安接过那只从未见过的高脚透明杯,宽厚的手掌与细长的杯脚格外有反差感,却又意外地显得和谐。
文可烟也拿起自己那杯,指尖摩挲着杯脚,侧头看他,“尝尝吧,这酒,应该与你之前喝过的,都不太一样。”
这鸡尾酒也确实不一般,毕竟来之不易……
她想起昨日与系统讨价还价,周旋许久才要来的。系统最开始还不愿意,最后她直接东绕西绕,软磨硬泡,一会儿搬出“攻略魔尊大人总得要点助力”,一会儿又绕到”魔尊大人心情好了,自己的好感度自然会上涨”……扯到最后,系统终是松口了。
羿逸安却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他没接触过酒,对酒的了解不多,只在话本中见过“一酒解千愁”的说法,其中滋味他确实有些好奇,但没那么强烈。
但此刻看着这颜色特别的液体,竟让他平白生出几分想要尝一尝的念头。
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纤细的杯脚,他垂眸打量着杯中荡漾的液体。
文可烟重新躺会湘竹椅,这一次,手中多了一杯鸡尾酒。仰头轻啜一口,再低头时却惊住了。
羿逸安正仰面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喉间微滚,浓度不高的苦涩清甜,裹着方才未散的苦闷滋味,顺着喉间滑了下去。
文可烟一滞。
他喝酒都是这么猛的吗?
虽然这酒度数低得其实可以当作饮料,可……可他刚刚那豪爽的架势,颇有几分像久经酒场的老手。
酒杯一空,被羿逸安随意一搁,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文可烟回过神,指尖一点,为羿逸安重新续上一杯。
眼瞅着,羿逸安再次执起酒杯。她想也没想,眼疾手快地飞速起身,在他将酒杯送至唇边前,用自己的杯身与他的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轻响,清澈而短促。
羿逸安动作果真顿住,目光先是停留在两只杯盏相撞的杯沿。良久,才抬眸看向文可烟。眸色深沉,似有什么情绪极快掠过,又沉入一片寂静的潭底。
在一秒,他又一次一口闷了下去。
文可烟下意识捂紧自己的小兜兜:“……”
照这个喝法,她那些库存怕是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