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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五章

作者:风雪煮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宋凛回到衙门后将画像递给县丞,“张贴告示,寻这个人”。


    县丞接过,瞪大眼睛,“这不是张县尉的远房小舅子吗?”


    宋凛皱着眉,神色威严,“你可认清了?”


    县丞点点头,“曾经在张县尉的府上见过。”县丞不敢多言,他们私下宴饮知县从未去过。


    宋凛知道他们私下有交,心中了然,想到这事或与张县尉有关,不由沉下了脸。


    县丞知晓宋凛的脾气,等闲的事无法惹怒他,除非是公事。县丞立刻想到昨日有人当街行凶,心中大骇,忐忑着张了嘴,“敢问大人,这人犯了何事?”


    “当街行凶。”


    真的是他?!


    县丞终于变了脸色,“难不成便是这人做的?”


    宋凛点了点头。


    “这不太可能吧……”当街行凶,纵使有县尉庇佑也难逃牢狱之苦。江郎君与他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他做什么要捅江郎君的刀子?


    “所以才叫你去查,去,将人带来,本官要亲自审。”


    县丞拱手,“是。”


    县丞走了之后,坐在一旁整理案件的主簿才走了过去。


    “属下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主簿平日谨言慎行,心细又认真,宋凛对他的印象还算好,便道:“李主簿有话不妨直说。”


    “昨日晚间下官回衙门时,张县尉吃醉了醉,却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什么话?”


    “我看他有命活得到成亲吗!”主薄学着县尉的语气喊出这句话,又瞧了一眼宋凛,“现下出了这等事,属下不敢妄言,旁人也有听到的。”


    衙门上下都知道宋凛宁愿为宋砚昔挑个寒门子弟也不愿意让她嫁给张县尉的儿子。


    宋凛听到这话变了脸色,“他当真这般说?”


    “属下若敢欺骗知县,定叫我满嘴生疮。”


    宋凛摇摇头,“非我不信你,但做事讲究真凭实据,不可不信也不可不听。”


    主簿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他是相信宋凛人品的,不然也不可能犯着得罪人的风险将这话说出口。


    不过片刻,县丞便回来了,身边还跟着张县尉。


    宋凛收了手中的案卷,见只有二人来了,皱起眉,方要说话,张县尉却比他快了一嘴。


    “宋凛,你这是何意!”


    此话十分不客气,衙门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县丞悄悄喵了一眼宋凛,又瞄了一眼张县尉,硬着头皮道:“大人,画像中人真的是张县尉的远方小舅子,名唤梅大志的。”


    “你捉我小舅子作甚!”


    “昨日发生暴乱,本官怀疑此案是此人所做,所以请他来衙里问个话,县尉还有什么话要问?”


    “青天白日的,你放什么厥词!”张县尉再忍不住,枉他平日奉承着他,他却叫他这般难看,索性撕破脸皮,直接骂出声,“你说他是凶手他便是凶手?你我的恩怨是咱们两个人的事,你扯上我的家人做什么!”


    宋凛面若冰霜,声音威严又带着寒意:“张县尉慎言。”


    “慎言个屁,我若再忍让,你怕是要踩到我的脸上了!”


    县丞瞪圆了眼睛,辱骂上司,张县尉吃醉了酒不成!


    宋凛不理会这个疯子,只道:“将此人提到衙门来,我有话要问。”


    “我看谁敢提。”张县尉怒吼。


    “张县尉真是无法无天了!”


    宋凛将桌上的惊堂木丢了下去,不理他,只吩咐道:“我说的话,你们听不到吗?去将人提过来。”


    县丞支支吾吾张了嘴,“大人,那梅大志已经离了平阳。”


    “什么?”宋凛追问:“他去了何处?”


    “他的路引上写着是京城。”


    张县尉挑衅地看着宋凛,“宋知县随便冤枉我这等没权没势的人便罢了,可此事若是闹到京城,自有上面盘问,若冤枉了人,保不齐让京城的人都知道宋知县办案有多不公!”


    宋凛冷眼看了一眼张县尉,转身离开了。


    张县尉见宋凛吃瘪的表情只觉得心情都好了几分。


    他那个远房小舅子上不得台面,不过出手倒甚是大方,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昨日又孝敬了他五十两银子,说要去京城闯荡,随他折腾去罢。


    今日借着这事痛痛快快地骂了一遍宋凛,他十分解气。


    至于当街捅人一事,他那小舅子平日最是胆小,怎么可能是他做的?便是给他一百两他也不敢。


    怪只怪那人,捅便捅了,怎么没将人捅死?宋凛家红事变白事才叫他解心头之气。


    此案没有证据,涉案之人远逃京城,宋凛已经修书一封报与州府。


    半月后,江辞流养好了伤,宋凛便着手为二人准备婚事。


    宋砚昔的嫁衣由十个绣娘连夜赶制,半月内总算完成了。宋凛早就为宋砚昔备下了丰厚的嫁妆,却没想到江辞流也拿出了五十两给他。


    少年人双颊泛红,面露羞愧,一双眼睛熠熠光辉,真挚又热切:“晚辈自知家世寒微,承蒙知县照拂,感激不尽。然晚辈亦不想委屈阿昔,手中仅存五十两,是这些年来卖画、抄书所赚,望知县不要嫌弃晚辈的聘礼寒酸。”


    宋凛十分意外,随后笑着让他将钱收了。心中却甚是宽慰,想着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哪怕他不是长平侯的小世子,以后接管宋家的铺子,二人余生也不愁吃穿了。


    宋凛给了宋砚昔一千两的陪嫁,又有田庄铺子。宋凛提议婚后二人也住在宋府。


    大婚这日,宋砚昔天不亮便起来梳妆打扮。


    “日子过得真快啊。”小满不禁感慨。


    宋砚昔睡眼惺忪地看着小满,好似没有听懂她说的话。


    小满轻笑一声,“我来为女郎梳头。”


    一个时辰后,宋砚昔总算是穿戴整齐。


    宋砚昔看着自己惨白的脸瞪大了眼睛。


    “这妆是不是太浓了?”


    喜娘端详着,笑道:“女郎不知,新娘子都是这么化的,女郎今日甚美。”


    宋砚昔皱着眉,方要说什么,喜娘催促着:“快快快,切莫误了吉时。”


    宋砚昔不再纠结,被众人拥着上了花轿。


    亲迎之时,江辞流从南巷出发去往宋府,接到宋砚昔再从另一条路离开,带着宋砚昔转一圈再回到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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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凛心中欢喜,豪掷百两准备席面,随乡亲们入府吃喝,两日不间断。


    一时间宋府热闹异常。


    宋砚昔的心随着外面吹锣打鼓的喧闹声起伏着,轿子停了,她的心也跟着停了一瞬。


    宋砚昔定定心神,由喜娘搀着她下了轿子。


    拜过高堂后二人来到新房。


    有妇人高声讲“拜”。


    宋砚昔和江辞流抢着先拜对方。


    却是江辞流快她一步,宋砚昔下意识抬眼,正对上他那双含笑的丹凤眼。


    他穿着大红婚服站在她对面,眼中倒映着盈盈烛火,他平日看起来便丰神俊逸,玉树临风,今夜更是……俊美得过分。


    宋砚昔慌乱地收回了视线。


    众人拥簇二人坐下,宋砚昔朝左偏着脸,江辞流向右瞧着。宋府的亲戚妇人向他们身上投掷铜钱和彩绢、果子,嘴里念叨着撒帐歌。


    宋砚昔听到“如鱼戏水,鸳鸯交颈”不由又羞红了脸。


    撒帐结束,又有妇人向前,自宋砚昔右侧、江辞流左侧剪了头发,而后将二人的头发放在一起,是为合髻。


    霜降递来绑着彩结的酒杯,杯里的酒满得要漾了出来,宋砚昔小心捧着,随江辞流交杯换盏。


    收回手时,宋砚昔又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江辞流,又对上他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宋砚昔连忙转过了头。


    二人将酒杯扔到床下,又妇人连忙俯身看了,两个酒杯却是一齐扣在地下的。大晟民间素来有这个习俗,若是两个酒杯一个朝上一个朝下,是为阴阳调和,夫妻日后和睦。


    妇人见状,忙将酒杯收了,旁的人什么也未看见。妇人张嘴向二人庆贺道喜,众人心下已然明白,纷纷道喜,也有人念叨安慰着。


    宋砚昔心下明了,心想这不过是凑巧罢了,却不安垂下了手,小心地攥住了嫁衣。


    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蜷缩的指尖。


    宋砚昔抬眼的瞬间江辞流便将手收了,脸上还挂着笑,她看着他的薄唇翕动。


    “无事。”


    “有我。”


    心里有暖流涌过。


    她们二人情意相通,日后自会圆满,又何惧这些占卜之事?


    众人没有看见二人的小动作,随着人群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宋砚昔二人。


    宋砚昔觉察到江辞流的目光,偏过头看了过去,他正轻轻地笑着,黑眸沉沉,带着一分促狭之意。


    宋砚昔有些不自在,轻声问:“这般看我作甚?”


    “娘子总算说话了,若不是因为娘子那双眼睛,为夫只当谁将你换走了。”


    宋砚昔知他在说自己脸上的妆,瞪了他一眼,“我化了近一个时辰,你便这般说?”


    江辞流眼底的笑意更深,“甚美,只是从未见过娘子这般,不免看呆了。”


    宋砚昔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又瞪了他一眼。


    江辞流最后看了一眼宋砚昔,宋砚昔羞极了,却没有抬眸。


    江辞流垂下身子在宋砚昔耳边小声道:“我先去前院待客。”


    宋砚昔这才抬眸,乖顺地点了点头。


    江辞流又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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