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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第 95 章

作者:叶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今晚一定要来一回,不然要做噩梦的。”赵奉凌忧心忡忡,必竟那个方伯砚不是头一回从坟里爬出去了。


    “好吧,那个方什么伯砚,怪瘆人的。”殷闻钰嘴里说到这个名字,身上一阵恶寒。


    赵奉凌伏在她身上,她紧紧闭着眼,偶尔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脸,简直比千里之外的刨坟更刺激。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忍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了,眼睛微微打开一条缝:“那个,面皮,拿下来吧。”


    赵奉凌模仿她的情态,对她笑了一下:”我不。”


    殷闻钰鸡皮疙瘩掉一地,积攒的快乐突然蒸发了,一个发狠,把身子翻过来。


    “不好,小东西要折断了。”赵奉凌被压在下面尖叫。


    殷闻钰身子往上提了提,给他缓口气,一把抓下他的面具,露出她中意的面目。


    “这样才对味,我才不想自己弄自己。”殷闻钰舒服地叹气。


    这个体位很深,她喜欢,泄了一次又来了一次,两个人相拥而眠,噩梦不曾来光顾。


    翌日清晨,他们在被窝里冻醒了,后半夜下了一场雨夹雪,绵延了一整个白日,天空密布阴霾,整片京城死气沉沉。


    皇帝发了一道旨意,直擢兵部侍郎殷远知为尚书,待机候补。


    兵部原有的两位尚书,左尚书正当盛年,右尚书今年五十九岁了,按规矩明年便要上书致仕,若皇帝不留,便可去官归乡了。


    这待机候补,等的便是这右尚书的空缺。


    皇帝直擢,绕过吏部内阁,这恩典不同寻常,却又在情理之中,京城上层圈子荡起一阵涟漪。


    太子母家势微,皇帝陛下这是打算重用太子妃一族,以稳固国本。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的外戚殷氏即将崛起。


    旨意下到兵部,殷远知虽早有准备,但没料到这么快,大婚还有一个多月呢!


    兵部衙门气氛活泛起来,下属同僚们接踵来道贺,真情假意都有,殷远知都接了。


    那老迈的右尚书官途到此为止了,只等明年上书致仕,都是官油子,右尚书不打算得罪炙手可热的新贵,主动来搭话,手上的事务开始交接。


    殷远知推了一回,便笑纳了。


    午后去宫里谢恩,君臣之间客气地走了流程,殷远知面前摆着两条道:直接回兵部,去东宫见见女婿。


    他知道女儿被皇帝召见了,却不知道女儿滞留东宫未出,这一回两人低调内敛,没几个人知晓。


    殷远知在奉天殿外站了片刻,问送出来的招禄:“中官大人,敢问太子可在宫中?”


    招禄笑了一下:“自然是在的,不过……尚书大人可是要拜望?”


    “若是方便,就劳烦中官大人了。”


    招禄想说不太方便,也不知那贪床的俩口子是不是用了午膳又滚倒被窝里去了。


    殷远知见他踌躇,便拱手告辞:“若是今日不便,我改日再来。”


    招禄索性与他说穿,免得这位高权重的大人怪他不肯出力。


    “咱家是方便的,这就可以领大人前去,不过,小爷禁足五日了,难得太子妃进宫来探,您要是想去……”


    殷远知当机立断:“多谢中官大人提醒,兵部还有些事务要料理,大人再会。”


    赵奉凌和殷闻钰果然在被窝里待着。


    赵奉凌抱着殷闻钰,殷闻钰在给他唱歌,调子悠扬却古怪,把赵奉凌听得入迷。


    他记下谱子,准备让乐师复刻出来。


    “这些都是哪里学来的?”


    “家乡小调,还有很多,我以后慢慢唱给你听。”


    “好,等我学会了我唱给你听,让宫里乐师唱给你听,你听着听着,就不会想家了,不会走了,对吗?”


    殷闻钰睁开眼睛,水光一闪:“嗯,不走了,陪着你。”


    金钵写了个条子过来,说是殷尚书准备来东宫见他,被招禄大总管挡回去了。


    殷闻钰看了,人懒洋洋地躺回被子里:“晚上我就不留了,我回娘家去。”


    下午殷闻钰离宫,赵奉凌把自己收拾利索去见皇帝,禁足令被他抛到脑后,大不了后面补一天。


    皇帝最近心情不错,从前的闲散王爷被他调理得差不多了,在东宫坐得还算稳当,只有偶尔不着调。


    夫妻俩也圆了房,同心可断金,新的外戚可堪大用,国本基本稳了。


    亲自养的嫡孙才把腿站稳当,昨日就写出第一个字,他皇家的血脉就是如此优秀。


    以至于禁足的人突然跑出来求见,他也不说什么,叫人进来说话。


    赵奉凌察言观色,说话便大胆了些。


    “敢问父皇,殷远知只是封了尚书,不入内阁?他的军功在兵部那些人里头能排到前五吧?”


    皇帝手一摆:“现在还没填实缺,他都不急,你急什么?”


    “父皇的意思,等明年那老尚书走了,我那岳父就可以入阁了?”


    皇帝瞪他:“你可真会得寸进尺,知足吧!内阁人员有定数,你打算把谁弄出来?岂可因私废公?”


    “那就加两人进去,九人变十一人,不碍事,遇上有事休沐,还可转圜。”


    “你可真行!滚回去禁足,不该管的事不要过问。”


    赵奉凌退了半步:“岳父的事我不管,殷闻钰呢,她马上就是太子妃了,如今只是个主事。”


    皇帝恍然:“对啊,做了太子妃,这主事就做不得了。”


    “那就封个左侍郎吧?”


    皇帝瞪眼拍桌子:“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回去养着!”


    赵奉凌求官失败并不气馁,他只是来做个预热,没打算今天就成功。


    殷闻钰回了娘家,晚上没等到父亲回来,殷尚书送了消息回来,说同僚有宴请,走脱不得,不回家吃晚饭了。


    早该想到的,高升两级,人情往来不会比之前多,但更要谨慎。


    一连两日,殷尚书晚上都在宴席上,殷闻钰又听到消息,她兄长殷望松升了总旗,手上执掌一百多号人了。


    第三日晚殷尚书回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吃晚饭,这顿饭吃得热闹,每个人都有很多话要说。


    兄长看着比之前成熟了,衙门里人事磋磨,让人稳重内敛不少。


    殷尚书就更稳了,看着比从前更沉静威严,气如山岳。


    殷闻钰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母亲注意到了,把她看了又看:“二妮,这么久没见着你,长大了呀!”


    殷闻钰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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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殷容容笑道:”确实,又贵气又灵气,熟了。”


    “别说我了,当我不存在可以吗?”殷闻钰又想踢她一脚。


    “你不存在?家里可指着你过好日子了。”殷容容比她还高兴。


    饭后殷尚书独自去了祠堂,没多久把殷望松和殷闻钰叫过去。


    殷闻钰进去给祖宗上香,父亲却心事重重,交代兄长做事要稳,从前怎样,今后还怎样,不可骄躁,兄长在祖宗牌位面前答应了。


    随后父亲让兄长出去,单留下她一人,父亲领着她到偏堂坐下说话。


    “钰娘,咱们殷家这一代的兴旺,是你扛起来的。”父亲看着她,眼里有几分骄傲。


    殷闻钰等着他的下文,父亲留下她细说,绝不会只是不痛不痒地赞扬她。


    “殷氏一族人丁单薄,咱们这一支远离了本家,隔着百里地,这些年偶有书信来往,尽是应酬之意,爹想着,用不了多久,本家那边就要来走动了。”


    殷闻钰明白了,“贫居闹市无人问,富隐深山有远亲”,她家那些旁支族亲要来打秋风了。


    尤其是一月之后即将大操大办的大婚,天下皆知,殷氏腾凤。


    “爹的意思是……不搭理他们?”


    殷尚书重重叹气:“他们在当地为豪绅,地方官都要让着他们几分,如今怕是要变本加厉了,这些事你不用操心,爹会周旋。”


    “爹在担心什么?”


    “这世上,可有几百年不倒的世家?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咱们这发迹,也不知能兴几代,后世又有什么变故,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殷闻钰领会到他的意思,总结道:“及时行乐?”


    “有些粗浅了,也可以这么说吧。”殷尚书一把握住她的手,“一个家族的兴旺,不应该着落在一两个人身上,担子太重,背负不起,所以呢,不要想太多,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这一世一代有始有终,得个圆满,足矣。”


    殷闻钰把另一只手覆盖上去:“爹,我明白了!”


    家族兴旺未有定数,把这一代的荣华富贵苟住,就万事大吉了。


    正好她也是这么想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替儿孙做马牛。


    殷尚书把收到的本家来信给她看了,开始写回信,用词造句颇为精细,告诫他们要约束族人,和睦邻里,与地方为善,以保一族清名。


    写信的用处不大,听不进去的还是听不进去,殷尚书又给地方官去信,从县令到州府官都探一遍路。今时不同往日,高居云端,无数眼睛盯着他们。


    殷闻钰想到昔日战场上的将军如今沉在官场里小心翼翼,不光要管着自己,还要约束一些不相干的人,心里就生出一股闷气。


    她从祠堂里出来,心情不免郁郁,行到高处,方知高处低处,总不能万事顺意。


    殷容容在外面迎着她,叫一声“钰钰”,殷闻钰抬头看一眼,应道:“嗯,我在。”


    殷容容一把拉住她:“这脸色,被人打了?”


    殷闻钰笃定地摇头:“没人打我。”祖宗们都在沉眠。


    “爹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振兴家族,当着祖宗牌位发誓?”


    殷闻钰挎着脸:“没有呢,说了些高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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